分节阅读 33(1 / 1)

相思染 佚名 4722 字 3个月前

跳入其中一家客栈内,慕玥笑笑,她便知卿言会喜欢这样安静的地方,方是寻了好几家才找到的这里,看四周无人后便推开窗用轻功飞入。

转了一圈也未见人,毫无动静,慕玥绕到屏风后面想一探究竟,当她见到了躺在木桶中睡过去的卿言时,顿时楞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许是听到了动静,氲气弥漫中卿言微微睁开双眼,见来人是慕玥后便笑着出声:“玥儿啊,我泡澡泡得都忘记时辰了.....”

待卿言想要起身去拿衣服,慕玥快步转到屏风背后,他笑着勾起嘴唇,若是没看错,方才玥儿是用了轻功快速逃开的,如此想来心情顿好,也就干脆在木桶里闭目养神起来了。

从屏风那里,慕玥背对着他坐下。

想着这倾文若突然出现,竟知裳儿的下落,不知会不会与那未央门有所关联,但愿,还是不要。

卿言在一团雾气中缓缓起身的场景着实让她惊讶不已,或许这其中还夹杂着些羞涩.....这样的感觉她怕是早就忘记了,沧岚舒就告诉过她,要想复仇就必须忘了女儿身这个事实,可卿言......顺滑的水滴顺着卿言美好的肌肤滴下,一片红润,湿润的发丝像水草般贴着他的身躯,神秘又性感......摇摇头,道:“卿言.....一直以来你都对我的身世好奇吧?”

沉默了许久,一声叹气。

卿言调整了一个姿势,溅起了一池的哗哗水声,他将自己埋在水中直至气不通顺乐才冒出来,拿起衣服随意披上,湿漉漉的贴着他的肌理,缓缓走到慕玥身边。凝视了她一会儿,微微揽她入怀,道:“这是玥儿第一次向我敞开心扉,我极为珍惜,玥儿,不论你的过去是怎样,记住,我都会与你一并承担。”

“卿言......”慕玥缓缓一坐,整个人都靠在了屏风上,卿言换了身干衣服后把她抱到榻上,窗口开着,今晚没有明亮的月亮,加了一件衣服披到她身上,加了一句,“天寒。”

“那时我坠入谷底的一刻我便以为那是我的结局了....”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望着无尽的黑夜,万家灯火下是其乐融融的温馨家人,她不由地靠着身后那具温暖的身子,道,“卿言....我有不得不强大起来的理由,那时受伤并非偶然。你也曾问过宇文家与我是和干系,我说是仇人,但是,宇文家并非我真正的仇人.....”

卿言的手圈得她更紧了,他知道她身上每一道伤痕,知道那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抽下那些鞭子的,没有十足的恨意断不至于如此。

“那日我只是寻常回家,我的父母变双亡了,是沧岚舒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那便是复仇。”

“玥儿......可曾心系过他?”卿言问得极其小心,慕玥微微低头便能见他紧扣的双手,他分明在意,却又表露得不漏痕迹,委实难了。

“有。”简短而沉着。

如何能不爱?墨玉公子,霸气决然,睥睨天下。沧岚舒是她灰暗生命的一道亮光,只是那道光转瞬即逝,他让她学会了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即便是苟延残喘。她磨去了棱角,学会了跪下,忍辱偷生,变成了另一个自己,而这个自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慕玥微微叹气。

“你背上的伤,可是宇文毓敏留下的?”

卿言的声音有些破碎,是经过了压抑而出的心疼与恨意,慕玥也不否认,那个女人她会用她的方式让她下地狱的,她就是要看着她生不如死!

许是猜出了大概,一想到沧岚舒心中有玥儿,卿言的内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噬咬一般。慕玥隐约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想要回头时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道:“玥儿.....玥儿的仇人....究竟是谁?”

卿言努力压制住嗜血的念头,硬是调息不让她看出半分端倪来,慕玥拿下了他的手,没有转过头去,久久不响,道:“卿言可知我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期许他从未开口,直觉告诉他今晚的玥儿会将自己的心迹表露无疑,可那样的结果也许就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然后,她轻描淡写的开口,击溃了所有的武装和幻想,因为他的玥儿,是慕玥......

“我是慕玥.......兰陵慕家的慕玥,慕天澈唯一的女儿慕玥,也是满门被灭的幸存者慕玥.......卿言,当时谷中隐瞒并不是我的本意,若不是卿言.....我.....这个秘密怕是要带进棺材了.....我此生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取了风以宁的向上人头,祭我慕家一千三百条人命!”

说毕,卿言的身子一抖,面色凝重,呼吸紧促。

他紧紧地圈住她,哑声道:“玥儿......待我们寻了裳儿后,去浪迹江湖如何,你放下你的仇恨,权当作陪我,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是你想的,我都随你,可好?”

时间,在慢慢流逝。

慕玥没有说话,她直直地看着无尽的夜色,轻柔道:“如何能放?”

卿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她的发,轻轻呢喃:“玥儿,如若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还会....会不会......原谅我呢?还是会,对待沧岚舒那般无情?”

摇摇头:“我不知道。”

靠了一会儿,这夜深人静下心绪似乎变得异常柔软敏感,忽地听到了窗外的异动,卿言眼疾手快地点了慕玥的昏穴,整了衣服后把窗户大开。

能用夜莺作为讯号的,只有他派来的人。

一个劲装打扮的男子飞了进来,单膝跪地对卿言行礼,道:“主子。”

“何事,我说过不要来找我,原来你当这些都没有入耳不成?”此话一出,黑衣男子便觉脊背一凉,微微怔住了,从前温润的主子如何会......瞥了一眼在主子怀里昏睡过去的女子,摸出了些大概,道,“主子,属下不愿打扰,只是上头有人要属下亲自将这信交到主子手里。”

卿言看了一眼那信,上面的确写着‘吾儿亲启’的字样,那手龙飞凤舞的草书定是出自那人的手笔,看来他的话也不无道理,道:“算了,你回去吧,莫要跟着了,若是下次发现了,你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是,属下告退!”

卿言的视线落到了‘吾儿’二字上,久久不能移开半分,轻轻叹气,终究是父子,他也有所不忍。回望了一眼安详睡去的慕玥,蹲身看着她细小的微笑,忽然觉得,那样的表情也足矣让他内心温暖。拆开了信,上面的内容让他不由蹙眉。他与风以宁的关系颇为怪异,他从小被送到鬼谷神医处自然亲情淡漠了不少,可每一次回去风以宁都是极为珍惜的,给他最好的。风以宁按照祖制娶了很多的女人,卿言的母亲也因为他,得到了其他妾室不能得到的尊荣,堪比正妻。

自他十八岁那年束冠后,他便决定不会踏出风王府的争夺,处江湖之远,这次,莫不是碰上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思索了良久,烧尽了信,决定亲自去一趟。

把慕玥抱到床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轻声道:“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带你走。与其你怨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兔中熊猫~。~

☆、未央门主

迷糊地睁开眼,一个陌生的身影投入她的视线中。

不自觉得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是重物击打了一样酸痛,不过她倒是能难得睡个好觉,伸了个懒腰,见一个小丫头捧着洗漱用品来到床边,笑嘻嘻地朝着作了个揖,道:“我家主人吩咐我在此等姑娘醒来,既然姑娘醒了,洗漱一下见我家主人吧。”

小丫头约莫裳儿年纪大小,见她眼底一片清明中偶尔透露出的复杂讯息,慕玥想着她定然不是裳儿般性子单纯了,忽地,有一个破天荒的想法,连自己都吓坏了自己。若是裳儿也像她这般不简单,那么她是否还是不顾一切地来寻她?

接过毛巾,貌似无意地问道:“可见这屋里有其他人?”

“若是说那位公子的话,今早儿我来了就已经不在了,姑娘还是快些的好,我家主人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小丫头和善地帮她整理衣服,手法熟练地为她挽发,还擅自主张地为她加上了发饰。慕玥正想着卿言的离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丫头在鼓捣些什么。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卿言若是在了她恐怕还不能进来,转头见桌面留着一封信,道,“拿来我看看。”

“姑娘,好了。”

慕玥看了一下信,大致了解了,只是不知为何卿言在这节骨眼上离开,不过这样以来也好,省得她不知对他开口她与倾少的事情。随意地转头,见镜中的自己,恍若是回来她当慕王郡主的日子,端庄高贵,优雅气势。

“是他的主意?”

小丫头但笑不语,慕玥略略头疼地抚眉,倾文若这个家伙,若不是有求于他,她是定然不会穿着如此招摇的。慕玥还暂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愿倾文若不要过分才好,现在,就权当作是他的喜好罢了。

“姑娘这样很美,不好吗?”

“如果美会惹来杀身之祸,你觉得美还有用吗?”面目表情地盯着镜中美艳的自己,没来由地厌恶,小丫头见状知道刚才那话是不受用的了,便笑着领路,直至脚踏出门外,悠悠地听到她千万感慨的声音,“再美也不过是张人皮.......”

小丫头熟络地领路,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慕玥只需坐上马车即可,正琢磨着是否要将那位公子离开的事报告给主人,四面八方来的黑衣人士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白天,每个人的轻功都是一等一的,从百米以外到眼前不过眨眼之间。

马夫已经逃命去了,这原本就是闹市,如今一弄越发不可收拾了,黑衣人个个带刀,三个两下就把马车里的慕玥劫走了,小丫头一看面如菜色,大喊道:“姑娘,姑娘!”

“走!”

黑衣人一喝,慕玥原想趁机使出的武功也不需要了,反倒瞬时变成了一个被虏劫的娇娘子了,抱着她的黑衣人在布下灿烂一笑,慕玥白了一眼后他还不知收敛,那眼睛活脱脱是要溢出春水来了。

“倾文若!”

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黑衣人停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照做,他垃下了面罩轻声吩咐道:“你们分散开去,莫让人察觉了!”

“是!”说罢齐刷刷地朝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飞去,慕玥抬头见面罩下那张妖娆的笑脸,顿觉得心情全无,倾文若倒是不甚在意,放下了她,道,“看来你的武功已经恢复了,那么后面的路就自己跟上来吧。”

慕玥身子一抖,她失去武功这件事除了卿言外没有人知道,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倾文若别有意味地打量了原地不动的慕玥,先行走了,等到人已走远了,她才运功追上他,论轻功她称第一就没有人敢称第二,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并驾齐驱了。

这样的感觉她并不陌生。

跟着倾文若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别院,周围都是普通的农舍,勾起讽刺的嘴角,倾文若为人也是滴水不漏,若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让沧岚舒知晓他便是当朝兵部尚书之子。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戴着人皮面具的。

他推开了门,把她引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房间,还未说话就已经开始脱去他的黑衣了,对于爱美的倾文若而言,怕是忍了很久了。“哎,小兰兰,若不是为了你,我何须要遮住我的倾城容貌呢?小兰兰可要记在心里啊!”

“刚才倾少的演的是哪出?”

“自然是为了突出我重视我的小兰兰啊,不然以为呢?我何苦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的?现在是多事之秋啊,想我如此,小兰兰是不是很感动啊?”

倾文若虽爱玩爱闹,也不至于如此,不过他若是不想说倒还真没有人能够从他嘴里挖出东西来。慕玥不怒反笑,比耐心,怕没有人能够比她更擅长了。

“裳儿呢?”

“小兰兰好心急啊,人家可是刚才一群狼的口中救下了你呢,你怎的不知感激?”倾文若啧啧叹气,戏倒是做足了,可没有打动她半分,他微微抿嘴,一开始遇见她就知道这个女子人冷,心更冷,靠近她的耳边暧昧吹起,“沧岚舒来了。”

仅仅几字,倾文若将她的恐惧、恨意还有饱含其中数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得是一清二楚,他的小兰兰天不怕地不怕,普天之下,只有沧岚舒能让她如此,能让她冰山的表情出现裂痕。

定了定心,早前她就见过沧岚舒了,没有想到在京城也能见到他。

“那又如何?倾少想说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