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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22 字 4个月前

起匕首,卿言站在原地任凭她处置。

哪知慕玥根本没有刺向他,而是撩起自己的袍子用匕首割下了一块,扔向空中,道:“古有隔袍断义,今日,你我两不相欠。九、王、爷。”

卿言接过了飘落的袍子一角,握了一会儿,看着毅然离开的慕玥,她的背影落寞而坚强,正如第一眼见到她时,那双眼睛明明透着哀伤,却美到目眩神迷。

微微垂下眼睑,用轻不可问的声音道:“玥儿,你要和我进宫。我不会放手的。来人!”

“属下在。”黑衣将领一接到命令便飞身来到卿言身边,等候差遣,卿言看了看慕玥远去的背影,狠狠地下了一个决定,他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他知道,若是这次放手了,那么将来一定会痛苦莫及!

“把九王妃一同带往宫中,和裳儿一起,不得怠慢。父皇那里我会亲自去说,你可明白?”卿言低头,略带压迫性地看着他,卿言知他的身份,皇宫最高禁卫军统领,父皇还真是派了他的左右手前来啊。

“属下遵命。”

玥儿,希望我下的这个决定.......

不会伤了你.....

深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禁卫军将慕玥围了起来,可以是软硬兼施地推上了马车,卿言看到了她含恨的眼睛透过车帘传递出来,他转过了身,统领跟上了几步,道:“王爷,还请快点回宫吧,陛下还在等着呢。”

“严寒......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望着天空,众鸟高飞尽,一声声嘶叫听起来异常刺耳,取过严寒背后的弓箭,搭起来放手射下了一排鸟儿,个个落地,毫无怜悯之色,把弓箭交给他手上,道:“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下。”

“王爷你....”

“勿需担心,我知晓分寸。”

卿言骑马快速离开,在林荫大道上飞快地奔驰着,这匹是严寒的爱马,平时都不让人骑的,这次因为对方是卿言才割爱的,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爱马受了几鞭子,想来王爷心情不是太好。

严寒想着如何回复陛下,心思也就不在这里了。

细想方才倾文若的出现,委实巧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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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慕玥轻轻地帮凌裳盖上被子,一路颠簸之下,她都在昏迷中吐了几口鲜血了,慕玥委实心有不忍。掀开帘子的一角,见外头护送马车的人马不下十人,且都是高手,不禁冷笑,他还是真看得起自己,即便是知晓了何人她现在也不会离去!转身帮凌裳换了件衣裳,希望她现在能舒服一点,哪怕她感受不到丝毫。

马车到了一家驿站,禁卫军首领严寒上前作揖,道:“属下严寒,任禁卫军统领,请九王妃入住驿站。”不料马车里面愣是没有半分动静,严寒只得再上前道,“属下严寒.....”

“将军,若是你想办好差事,还烦请把那恶心的九、王、妃三个字给收回去!”慕玥冷声,掀开帘子,方才还在马上的众将立马下来准备行礼,严寒一个手势下,那些人停了下来,严寒上前,笑道,“既然姑娘吩咐了,那我们造做就是了。”

“把裳儿好生搬下去。”

“是,属下这就办。”

慕玥跟着那些人到了房间,原本严寒是打算让她单独一间的,无奈她坚持要和裳儿一起,他就允了。眼前的这位姑娘可是王爷说的九王妃,可不是他们可以得罪起的,布置好后,掩门退出。

坐在床前,眼神忽的心疼起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的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若是凌伯看到了,还不知是个怎样的情况呢。抚顺了她凌乱的发,喃喃道:“裳儿,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自私了一回,你也不至于如此.......”许是开始痛了,裳儿在昏迷中呻吟了起来,慕玥猛地跑出去,被几个侍卫拦了下来。

“怎的,拦着我?”

“九.....不,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等了。”一个侍卫面露难色。

“你们的王爷命你们囚禁我不成?如今我不过是要去马车上拿药,这也不行了?”慕玥顿施轻功要飞去,不料那些侍卫似料到了她这般,偏的拦在了她面前,侍卫道,“姑娘,姑娘要取药,命属下拿便是了,何劳姑娘亲自去呢?”

“好啊。”她笑了起来,“那便交与你们,只是马车上的药瓶都是一个模样的,若是拿错了......你负责便是了。”

“这.....”侍卫进退两难,回头见统领点点头,他便抱拳道,“既如此,那姑娘请吧。”

马车被安置在后院,倒是有些偏僻,慕玥硬是不让人跟着,爬上车翻箱倒柜地找药丸,凭着记忆寻着那药,一一打开瓶盖在鼻处闻了闻,是了,是这药。慕玥自打在谷底与卿言学习医术,也是略有小成,至少辨别药味是没问题的。攒紧了药瓶,如今,一想到卿言,慕玥心中便是一阵厌恶,风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转身离开,忽的从背后有一双捂住了她的嘴,奈何她现拿着药,不敢轻举妄动,不一会儿马车外头有侍卫前来询问她是否寻到药了,背后的那个声音压低了传来:“嘘,照实回答。”

微微转头,这不是......

眼光瞥到了他腰间挂着的箫,轻扯嘴角,还真是拿捏好了分寸,定了定情绪,道:“这药太多,我得需些时间,你们.......”对上了倾文若那毫无温度的眸子,她呼了口气,“暂且退下吧。”

“是。”

待人全部退下后,慕玥挣扎出了倾文若的怀里,仔细打量了他,如今他是越发憔悴了,那张绝世姿容不复存在,面色惨白,想来是沧岚舒伤得不深。只是,一想到他对裳儿做的,仅存的一点怜悯也消失殆尽。

“你来做什么?”

他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轻咳了几声,虚弱地扯出一个笑的样子,他今日换下了素日最喜的红色,一身青衣显得他瘦了不少,似是撑不起这衣服。他舒了口气,道:“我来,不过是想告诉你,裳儿之事并非我意,当年,我也未害你分毫。江湖中有江湖的规矩,他们既然出得起价,我便没有不接之理。只是,我不知你也会牵涉其中,所以一知晓你.....你来京城,我便把裳儿交与你.......”

“那日悬崖之上,是不是你?”

倾文若似料到了她会如此之问,沉默了一会儿,道:“是。”

见慕玥起身欲要下车,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手劲其大,弄得她不由蹙眉,可他却没有丝毫要松懈的意思。那日,他也是这般扣住她的手,要她不要离开,可是她全然不听,结果落得被宇文毓敏折磨至斯的地步,若听得他一言,又何苦如此?

“我没有害你.....”

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像及了他现今凌乱又痛苦的心情。

“我是和宇文毓敏有过交涉......但是那日她毒打你,并不在我们交涉的范围内,小兰兰,你难道相信我会害你?”

他低着头,不做声响,忽的笑了起来,笑得不甚凄凉。慕玥对上了他的眸子,里面,有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只觉心中一颤。

“那日她把你推下悬崖,我赶到之时你已经.....我有千万个心思想要杀了她,可是......”瞬间,慕玥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坐在车里,她如今还能说什么?宇文毓敏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更何况倾文若的父亲与沧岚舒暗中结盟,他倾文若再轻狂,也断不然不会拆他父亲的台面。“后面我便搬出了王府,建立了未央门,为的,便是有一日我强大了,就勿需受制于人。”

他凝视着她,一寸一寸。

那日救裳儿之时,他才知道原来她竟对自己误会至深,今日便是冒死也要了了心头的一桩事,只身前来,纵然是未央门的人也未带来。

“那么,你说这些,又有何用?我最恨的人不是你。”

“呵呵.....”他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他的箫,道,“小兰兰,我就那么不入你的眼吗?若是我说,我愿意帮你把宇文毓敏带到你面前来,你可会,多看我一眼?”他说完,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他对她,他自认为没有男女之情,何苦做到这样的地步!

“好,那我便等着。”慕玥起身,手拉着帘子的一角,又加了一句,“倾文若,自此以后,我们便两不相欠。”

说罢,那道帘子重重地被放下了,他闭眼靠着,顿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两不相欠?他笑了起来,经过了压抑的声音显得异常苍白:“两不相欠......我得到的,便是这个....结局吗?”惨淡的笑浮现,他飞身遁走,最后回望了一眼慕玥离开的方向。

“既是你想要的,我拿来便是。”

即使.......

☆、步入深宫

喂裳儿服药后,慕玥一人来到庭院中散步,思及白天里的种种,如今细细想来许是自己真真是误会了倾文若了。从认识他至今,他为人散漫无形,像极了纨绔子弟,倒也未害过自己一分一毫。忽的缓了口气,只是裳儿的事却也是经他之手,又如何能不恶?立马站了起来,她想了什么,大步走回房中,推开门一看,竟然是卿言回来了。

从容地为裳儿施针,随后一一拔除,轻柔地为裳儿盖上被子,拿出一颗药一抬她的下巴让她咽下去。裳儿人虽昏厥,但好歹能吞咽,卿言担心的是即便她日后醒来了,身上的伤好了,怕是心上的伤,才是致命的。

卿言起身,与站在门外的慕玥对视了良久,似如寻常的语气,道:“知道今天我了哪儿吗?淮南之王,未央门主,慕家遗女,为什么这三个人偏偏会有那么多纠葛?玥儿,若说从一开始我便知晓了你的身份,你可会信?”

屋内未点蜡烛。

半明半暗的月光照得人思绪仿若隔世,悠长深远。正如他此刻深不见底的眼眸,透过层层黑暗紧盯着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慕玥淡淡一笑,靠在门边,边走边说:“信,怎么不信?谁人看了那玉都会知晓我的身份,更何况是当今九、王、爷呢?我才是这世上最愚笨之人,竟会相信于你!”

那些话卿言都未入耳,她现在表面冷静,心中怕是早想杀了自己。走近了些,慕玥厌恶似地后退,他双手一撑,牢牢地把她圈住。曾几何时,这般的动作她早已熟悉,温柔缱绻的卿言,淡然施笑的卿言,可如今,这美丽的伪装撕裂后,竟是如此残忍。

她推开他的手,卿言反握住,慕玥不由蹙眉,方才倾文若重重地扣住她地手腕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现在无疑是雪上加霜。倾言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掀起了她的袖子,看了一会儿,不怒反笑,那种沿着唇角流露出的冰冷,让人为之胆寒:“是倾文若?”他挽下了慕玥的袖子,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似是熟识已久,并无半点不妥之处。慕玥便冷冷站着,那双眼睛冷笑着看他,卿言回了一下,道,“知道倾文若为何现在还未把宇文毓敏带过来吗?因为他.....怕是他日后都不能出现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心,我什么也没做。”

慕玥抽回手。

“不过,沧岚舒倒是对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想去劫持宇文毓敏,呵呵,真不知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倾家与沧岚舒显然已经连成一气了.......”他伸手理了理她的发,“玥儿,我今年很开心,我虽恨倾文若揭了我的身份,但是他却让我做出了一个选择,那便是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板过她别过的脸,低头,距离她只有分毫之差,他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怒意,和倒影着的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温柔,却不容拒绝!

忽的,床上的裳儿身子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在拼命地抽搐,慕玥见状运功击在卿言身上,哪料他像是知晓她的动作一般,身子一侧,轻而易举地就牵制住她的手。干脆将其绕到背后,推至墙边,加深了那个吻。

慕玥被迫承受着他不容置疑的情愫,温柔如他,不曾如此.....在他的唇碰触到她的,那一刻,慕玥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觉得心头空荡荡地疼,他的吻像是填满了心头掏空的感觉,渐渐地,她没了抵抗。不过几日光景,怎的一切都变了?

裳儿哇的一口吐出一口大血,慕玥才从中醒悟过来。

奈何卿言的双手依旧在她身边,她无法动弹:“风卿言,给我放开!裳儿有事!”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睛略了一眼裳儿,整个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