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头俯在她耳边说道:“你若是要颠覆整个天下,那么我便是粉身碎骨也会为你夺来。”用在腰间的力道在一寸寸加重,他的唇,若有似无地碰触到了她的脖颈,一下,一下,“到那时,玥儿可会原谅我,原谅我的出身,原谅我的姓氏?”
她支起身子,学着他的样子来到他的耳边,喃喃道:“恨海滔天,如何洗清?”
卿言听完,神色复杂,紧抿着唇。外头的太监见此,笑意融融地准备回复主子去了,只是他们如何知晓,这看似温情的背后,是怎样的冰冷彻骨。莞尔,他笑了,笑得煞是好看,如千万朵梨花,竞相绽放。恨,好啊,恨了才好,只有恨了,他可以困住她一辈子。
“那么今晚,留下。”
卿言料定她不会推开他,否则她此刻之前所有的忍耐都会化为泡影,平淡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慕玥被禁锢在他怀里,不得动弹,她从未见过卿言如此,忽的感觉有些陌生了,待她醒悟过来时,一只手轻柔有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棕色眼眸凝视没有错过她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呵呵,她在害怕?
“你错过了拒绝的机会。”
冰凉的唇轻轻覆上。
翻身一动,慕玥整个人便置身他下。
方才还未穿好的亵衣半敞半落,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他柔软的发随着他俯下的身软软地贴在了慕玥的脸上,滑过,一阵莫名的酥软席卷而来。他半侧身来,仔细端倪着她,她妩媚不失英气的眉,继而手指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和她红似鲜血的唇,指腹在其上流连忘返,慕玥别过了脸,道:“想要这幅身子,就拿去吧。”
卿言的动作顿在了那里,而后他低头闷笑几声,难道她以为,他会因为这话而停下吗?不会了,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们之间没有了细水流长的可能,这份爱,她必须接受!掌力一挥,那大床之外的帷幔被放下了下来,震得珠帘叮咚响个不停。他单手稍稍用力,慕玥衣服上的扣子顿时飞开,她吓得抓住仅存的衣领,眼睛冷笑着对他:“九王爷难道就这么饥不择食?”
“只因为,是你。”
哗啦。
她的衣服被扯了个大口子。
顿时她白皙的肌肤暴露在他的面前,卿言不由地靠近,吻上了她圆润的肩头。慕玥挣扎的手被卿言一一化解,而她只能怒视着他,一脸冷然,若是他想要,那么她现在的举动真是可笑至极!瞬间,她白色的外衫染上了几分红色,顺着往上看,是卿言的手臂流血了,而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手臂。
一层层解开,终于完整的她真正绽放在他眼前,他竟觉得那是如梦一般。白与黑如此强烈的视觉对比,充斥他的眼眸,他的鲜血滴在了她的雪肤上,顺着脖颈缓缓下流,活色生香,说不出的邪魅妖艳。他追逐着那些血迹,托起她的后脑,让她微微弓起身子,那么娇小柔弱的她整个在他的怀里,似乎轻轻一碰,就要融化。慢慢吻着,慕玥只觉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她,眼睛猛地张开,羞耻与恨意扑面而来,即便是当初的沧岚舒要了她,也没有那般慢柔的折磨!
竟生生地,要将她碾碎!
“玥儿.....我想要你....”他嘶哑着声音,眼眸深处已然动情,他贴着她的耳朵,慢慢□着,“我想要你......一直都想.....我知道你不相信,从你见到我真面目不害怕那刻起,我的心中就有了一个你......”他的手抚摸着她,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软,稍稍用力,嗯咛一声后,逼迫着她睁开眼睛,“可惜......你始终都只是把你当作一个救命恩人.......”他的语气冷了起来,手顺着下滑,慕玥试图去阻止,卿言反而咬住了她的唇,痛的她只好放手,待她反应过来时,他冰凉的手已经真真实实地进入到她的身体了。
慕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那种熟悉的又陌生的欲望慢慢袭来。
继而,是一个火热的东西占据了她,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是卿言,是卿言,也是....风卿言......
她的世界,只剩下那片迷人炫目的棕色,她的眼被雾气所迷,不知道此刻该顺从她内心的呼唤,还是抵御这,滚滚而来的欲望?卿言温柔托起她的脸,好好的,仔细的吻着,不放过每一寸,身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每一次的进出,都在宣誓他内心的渴望,他有多爱她,那么,现在的他,也就有多疯狂!
“风....风....卿言......”
她不知道这些字眼,是从什么地方喊出的,也不知道到底混合了怎样的情感。
“卿言....我只是你的卿言......”
这一夜,他们不知云雨了几次,直至慕玥累到没了意识,卿言才缓缓抽身,侧身卧着看着她静静睡着的样子。真好,她是他的了,尽管卿言心知肚明,他并非玥儿的第一个男人......思及此,他唇角冷笑,那么怎么样沧岚舒都要死!
为她盖好被子,忽的看到她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眼眸一深,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倍加怜惜地揽她入怀。
“睡吧,我的玥儿......”
“尽管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在盖上被子的那刻,慕玥原本睡着的脸上,多了一行清泪。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乃们嫌弃论家木有写肉
补了小肉
论家觉得不是很肉哎
放心捏,下次还有,是......大肉!】
☆、朝堂之变
第二天朝堂之上,有众多大臣纷纷上了折子,明黄的折子堆在了一起,风以宁下朝后对着这些折子,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拿起茶杯品了一口,抬头方见皇后款步走来,行礼后笑道:“陛下今日为何如此开怀?不妨说出来,让臣妾也同陛下一同乐乐?”
“哦?皇后想知道?”风以宁敲了敲堆起的折子,眼睛盯着皇后,似笑非笑,“皇后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这些折子里,也有国舅呢。哎,真是可惜了,国舅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为何要去山野乡间归隐?莫不是朕不足以让国舅委身辅佐?”
风以宁佯装发怒,皇后咬牙,面色立马换上了惶恐之状,跪下道,“陛下说笑了,臣妾的兄长臣妾最了解了,他是闲云野鹤惯了,更何况如今朝野人才济济,在陛下的带领下,更是千秋太平。想来兄长即便是在野,也会心念陛下的。”她低下了头,紧握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浑然不觉得疼痛,那张案桌后就是她的夫君,如今竟用这样的方式打压她的家族!皇后在心中冷笑,当初他是靠什么坐上这龙椅的,想不到翻脸就不认人了,心中万般愤怒,都化作一个重重的响头。
“那....朕便依着皇后的意思。”他拿起朱砂笔,在国舅的折子写上了准奏二字,随后交到了太监手中,再有太监交到皇后手中,皇后握在手中,怎么都没有打开看一眼。昨日在宴会上的那一幕,谁人不知他准备打压外戚及异性王的决心,跟着风以宁打江山的大臣自是心有不甘,联名上奏准其回家养老,想不到他居然真的一一批准了!
物极必反。
皇后内心想着这几个字,面色如常地离开了大殿。
罢了他们的官职又如何,削了他们的兵权又如何,又岂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风以宁狼子野心,阴险卑鄙,雷厉风行地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可那些人又岂是好惹的主?现下低眉顺目,不过是未又对策罢了!
“你们都退下吧。”
等众宫女太监都退下了,皇后独自一人漫步在殿前。蓦然回首,那一排大雁忽的从殿前飞过,悲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扯出一记苦笑,世人尽道皇宫好,又有多少人理解其中的苦涩?绵长的道路,都是一片白色,她停下了脚步,照着原路返回。即便感伤又如何,她一旦走上了这条道路,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
“娘娘,太子殿下已经在椒房殿等了好一会儿了。”
“知道了,本宫马上过去。”
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回到了椒房殿,踏入殿内,太子风祈湛已然安然坐着品茶,皇后见状微微蹙眉,不见太子妃,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相敬如宾了,抚着额头,多事之秋啊。
“母后可是从大殿回来?”
皇后摆摆手,免去了他的行礼,道了一声:“是啊,你的父皇可真是送了本宫一份大礼啊。”随手把方才的折子递给他看,风祈湛略略一扫,修长的手指抵着他的下巴,那是他惯有的动作,一旦他开始算计别人时就会露出异常明亮的笑容,“母后不用担心,父皇不过是抢了人家的兵权,我倒是很好奇那些人会怎么做,我们暂且等着便是了。”
如此想来,皇后连连点头。
继而似想到了什么,唤了她派到太子身边的宫女来:“近日太子可好?膳食、安寝,一切可安好?”宫女一听,吓得跪下了,朝着太子看了一眼,岂料他走到了窗边去看皇后最近养的奇花异草,宫女磕头,道,“奴婢......”
“你可知本宫派你去是做什么的?看来你似乎忘记了你的本分?”皇后眼眸闪过一道精光,一个呵斥,宫女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怎么会不明白皇后此时的意思,她被派到太子宫中,就是要让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睦,可是.......
“母后不需要为难一个小宫女了,我若不想,又有谁奈何得了?”给了一个眼神,小宫女感激地看了一眼,猫着身子退下了。“母后又何必如此,我与太子妃这样,觉得很好。”
“哎......”皇后叹气,“当初若不是急着让你成家可以早日继任太子之位,也不会寻了严家女子做了太子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是这么些年了,太子妃居然没有为你诞下一男半女的,着实让本宫头疼很久了。”子嗣,于王室而来都是极其重要的,更何况身处权利中心,更是有力的武器,至今太子无子,不知为多少人落了口实。皇后素来不喜欢太子妃,严家曾经的确是辉煌,可如今呢?陛下对手握兵权之人极其忌惮,怕是不会再重用了,严家这颗棋子,是用尽的时刻了。
殿外,太子妃带着其他宫中女眷前来请安。
尽管与皇后的关系外人皆知,可礼节上的事可是马虎不得的。此时的她,特意换上了红色锦服,外加一件纯白罩子,散落几簇肩发随风舞动,精致的妆容,显得她高贵得体,最耀眼的莫过于她眉间的梅花印,十足的美艳绝伦。
殿前见太子妃一群人来了,立马殷勤地迎了上去,严映心雍容一笑:“不必通报了,本宫想亲自在外等着。”
“是。”一旁的宫女太监们都散了去。
严映心停了下来,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物,后边的女眷都笑了起来:“娘娘已经很美了,再美啊,就要变成天仙了。”
“贫嘴。”
走近了些,想要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忽的听到了殿内有太子的声音,她顿了顿,示意女眷们不准说话,她倒是想要听听他们母子会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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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卿言的女人倒是不错。”随手拨弄了一下花草后,走到皇后面前,像是随意谈起,眼睛中闪过什么,恰巧与皇后地对视在一起,“我欣赏她,我这辈子还未见过有人,能在父皇面前如此冷静直视,真是有趣的人。”呵呵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哦?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还要娶了她?”
没有想到皇后的无心之言,听在严映心耳里是那样的刺眼,好啊,怪不得每次自己来见皇后,她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是巴不得别人坐上太子妃之位!“今日之事,要是有人泄露半句,当心你们全家的性命!”严映心低声威胁着,随后冷哼一声离开了,她依稀记得卿言的女人,是叫.....“玥儿,哼,本宫记住你了!”
“娶了她?”
风祈湛低低重复着这话,眉心一锁,继而舒展。
这个主意甚好,他风卿言也该尝尝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滋味,是何等得销魂!何况,那日父皇并未明说她如今的身份,他的身边,也确实需要那样冷静的女人,来一展宏图伟业。
“母后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
见风祈湛心中拿了主意,皇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吩咐了人拿了些他爱吃的糕点,风祈湛瞄了好一会儿,最后语气平淡地道:“不早了,我还得处理些事情,儿臣就此告退了。”恭敬地作揖,他这一离去弄得皇后是不知所措,忙问一旁的贴身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