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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722 字 3个月前

望陛下恩准啊。”

“君子有成人之美,凌卿既然开口了,那朕也就不好勉强了。朕念着裳儿是你的独苗,特许她入住宫中,待伤好了,自行离去,可好?”

“老臣谢过陛下了。”

风以宁点点头,慕玥能感觉到方才他的眼神惊不起半点涟漪,分明就是打定了主意,却又要故意探视,委实虚伪。随后又问了慕玥几个问题:“你叫什么?”

“回陛下,单名一个玥字。”

“玥......”风以宁念着这个字眼,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是太像了,可是她终究不会是她。似有倦意地摆摆手,让慕玥回到了座位上去,唤了歌舞表演助兴。方才的那刻,随着美艳舞女的到来都忘记地烟消云散了。慕玥走下阶梯之时,还不忘看了一眼,风以宁的子嗣不多,卿言虽排行第九,他上头的几个哥哥不是未过成年就是死于战场,剩下的也只有太子风祈湛,二王爷风祈轩,七王爷风祈默。原本卿言该名唤祈言,只是那年卿言忽然疾病,宫中太医怎么也治不好,见了相士说方得改名才可,于是所有皇子中都是祈字辈,唯有卿言例外。

足可见风以宁对卿言的偏爱,到了何种地步。

慕玥听闻后,便觉忧心,仇人虽在眼前,可这复仇之路,何其漫长!安然回座后,卿言依旧是那般淡然,只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见到他了,觉着如何?”

微微抿了一口酒,燃烧在喉间。

不得不承认,风以宁比她想象的,要更像帝王。

狠辣阴险,将所有人玩弄股掌之间,就如同他慵懒似地说了一句:“这歌舞真是无趣,想来是这些舞女心系前朝,不肯为朕效力。来人哪,把她们都拖出去砍了。”

那些舞女吓得直打哆嗦,原本天气便是微凉,她们身着单薄,跪在风中楚楚可怜。哭喊着求饶,被一帮侍卫像狗一样拖走,毫不留情!风以宁碍眼似地摆摆手:“拉下去。”

“陛下,这.....”

皇后轻轻劝道,不料风以宁只是笑说:“皇后,这些前朝余孽朕自然是留不得的,免得日后这些余孽和前朝之人有所牵连,来毁朕江山,皇后,你说此举,朕是对是错啊?”

这一问下,皇后是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众位宗亲和大臣也是面面相觑。

“看着这些歌舞未免无趣,卿言。”

“儿臣在。”

卿言上前,抱拳作揖,一言一行无不清雅绝伦。

“卿言,上前为你父皇舞一段剑,父皇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的风采了。”只有唤卿言时,他的眼中才流露些真情实感,慕玥是看着卿言离座的,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方才那帮舞女的死,并不是风以宁心情不好,而是......

这本身,便是一场阴谋。

而卿言,也身陷其中。

慕玥胡乱地多喝了几口酒,重重放下酒杯,似要平复此刻躁动的心情。微微低头,那剩下的酒中,倒影着此刻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应该是希望他死的才对!可是这莫名的不安,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安的,并不只有她。

远处的沧岚舒,一脸冷然,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暗藏杀机

轻轻转动,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缓缓抽回剑身,微微一反,顿时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众人重新睁开眼时,只见卿言单脚站在大殿的麒麟之上,不由暗自称赞,那麒麟头部之上最是打磨地圆润,更何况一人站在着不足三寸之地。稍一用力,卿言整个人飞了起来,衣袂飘飘,空中凌厉的剑气吹落了远处的花瓣,霎时,漫天花海。

卿言一笑,任凭那些花瓣从他凌乱的发间落下,纯粹的黑与红纯粹的红交缠,这般惊心动魄,令人窒息。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卿言瞬间眯眼,将剑舞动了起来,那些花瓣似有生命一般围绕在他周围。慕玥顿时放下了酒杯,那招式她记得清清楚楚,眼睛瞥到了风以宁下边的位置,俨然坐着的便是当今太子,也就是派人来刺杀卿言的好大哥了。唇边噙着一抹冷笑,想必卿言的这些是做给太子看的,看着太子气定神闲的样子,心底怕是早想杀人了吧。

待卿言舞剑完毕,风以宁是带头鼓掌,其余众人自是随着皇帝的意了,他赞许了卿言一番,又道:“小九的剑虽舞的好,但是一个人总是单调了些,这样吧,不如.......严寒何在?”

此话一出,太子妃却是按捺不住了,高座上的皇后一个眼神,太子妃乖乖闭上了嘴,只得看着她的哥哥走出席位,跪下抱拳,道:“严寒在,陛下有何吩咐?”

“严寒啊,朕深知你武功不俗,来,和朕的小九对上一局看看。”

“这.....”跪着的严寒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卿言,道“微臣不敢和王爷动手。”

“这是朕的旨意。”风以宁淡淡一句,已让严寒冒出了冷汗,他接过太监送来的剑,乍一看,锋利无比,心想陛下是想要动真格的了。转身,与太子妃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严寒笑笑,算是给了个放心的神情,对卿言道:“王爷,得罪了。”

卿言点头,两人便开始了比试。

虽说是比试,但严寒毕竟碍着他的身份,自然是多有束缚,卿言也看出了这些,他心下一沉,将自己的武功隐去了三成,和严寒是比了几十个会和。忽的,他们的剑抵在了一起,势均力敌,卿言莞尔一笑,抽去了剑上的力道,严寒一看暗叫不好,顿时也抽了回去,哪料卿言挪动轻功飞身至他身边,朝他身上飞了一根细小的银针,严寒吃痛,剑上的力道是怎么也减不下来了。

咣当。

他的右手占满了鲜血,染得整件袍子都变成了血红色。

严寒呆在了原地,不会的,他的剑......他低头一看,握在手中的剑何时竟落地而不知了?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九王爷满手是血,他立马跪下:“属下伤了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卿言未着言语,早有太医上前为他包扎伤口,风以宁也急忙从王座上下来,问道:“太医,小九这伤........”

“回陛下,王爷并未伤经动骨,只是......”

“只是什么?还不快说?”皇后也赶了过来,随后是太子妃离座,忍不住为她哥哥求情了,“父皇,哥哥是无心的,还望父皇海涵啊!”

风以宁冷冷一瞥,随后示意太医继续:“只是王爷此前似乎受伤了,所以两者相加,怕是......”

“哼,严大将军你胆子不小啊,朕让你和小九比试,可不是让你伤他性命的。你虽无心,只是朕不得不施惩戒,这样吧,你就回你的封地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得随意出入封地,明白了?”

“父皇!父皇!”太子妃上前三步跪在了风以宁的面前,哭喊着,“父皇开恩啊,儿臣的哥哥并不是有心的,儿臣向九弟陪个不是!”说罢,真真转身朝着卿言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卿言依旧是面无表情,最后只是嘴边撤出了一记似笑非笑的表情,道,“鬼谷,兰漪殿,黑衣人,难道太子妃,忘了吗?”

太子妃严映心顿时一抖,这些字,句句都如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割开了所有的伪装。她头对着青石板面,纤纤十指生生抓在地上,她怎会不知?她怎会不知?暗杀他的,便是严家训练的死士!

“来人,把严大将军送回封地。从今往后,凡是殿上人都不可携带利器!”风以宁冷冷吩咐了一句,绕过跪在地上的太子妃,陪着卿言回到他的殿中。

慕玥的眼神顺着卿言离去的方向,她如今的身份自是不便前去,还是等着为好。只可惜了这好好的宴会,变成了这般闹剧,当今天子真不愧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如今外戚势力强大,他定然会坐不稳这位置,只是牺牲了个严寒,就已经对天下表明了他的态度,果真是只老狐狸!

思忖了半天,想着卿言的伤若是此刻不前去,定然会被人怀疑了去,方才想着起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她的面前,抬头,那声好听的“玥儿”在耳边响起时,顿时她的心绪乱了起来,定了定心情,她起身。

“王爷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还是先行离开了。”

沧岚舒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的去路,经方才那么一闹,殿上人都缓缓退去,任谁也不会注意到此刻的他们。他不悦地蹙眉,道:“玥儿,何时我们如此生分了?”顺着她的眼看着同宇文护一道出去的宇文毓敏,不由笑了,今儿之前她还在祖庙里闭门思过,若不是看在宇文老王爷的面上,她是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此番前来,我定不会空手而归,属于我的,我会一一夺回来,包括,你。”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在笑,未见他嘴角有丝毫的上扬,额间的墨玉泛着逆光,那般夺目刺眼。自胭脂楼一别,慕玥怎也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相遇,心底,却是莫名的苦涩。

是不是,有那么一刻,她还幻想着,她与他,一起携手将风家颠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说话,都带着三分疏离:“那就祝王爷早日完成心愿。”

“我的心愿,呵呵,又何尝不是你的?”

“对,也是我的......”

沧岚舒略略勾唇,手卷起她的发丝,丝毫不介意这是在宫里,忽的靠近,在她身边说了一句,匆匆而去。

一旁太监见沧岚舒去了,这才跑了过来,道:“哎呀,姑娘,你总算......让奴才好找啊,快随奴才去吧,九王爷那儿正寻着姑娘呢!”在太监百般催促下,慕玥点头还是跟了前去,这点伤根本不会要了他的命,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一个理由,那便是要让某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待慕玥进殿,卿言便挥退了所有人,包括伺候的宫女太监。

一脚踏入重华殿,慕玥顿觉奢靡之气扑面而来,偌大的一张床上,卿言只是随意靠着,唇色苍白,脸色却是异样得酡红,他修长的手指按着受伤的手,伸向她的方向。慕玥自是明白,拿了纱布,坐到床上。此时卿言已然退下了白色外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亵衣,柔软的发懒散在垂落更衬得他肤白如雪。她忽然停了下来,见卿言笑了一下,又咳了起来,随后动作自然优雅地解开亵衣,坦然露出了上身。

莹白的肌肤,那件衣服缓缓滑落,卿言盯着慕玥,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诚然,她脸色微红,卿言舒了口气:“接下来,玥儿帮我包扎吧,我的手,怕是不能动了。”

慕玥也注意到了,小心退下他的亵衣,只是方才的血迹凝结,怕是不容易退下来。

她靠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传递的香味,淡淡的,甚是好闻。他往后一样,任凭血流如注,也不在乎:“我以为,你会希望我死。”

嘶!

亵衣被脱了下来,倒是把新结好的疤给撕了下来。

“这里,我是最不希望你死的。你死了,我又如何在这深宫里活下去?”一圈一圈的纱布绕着,那血依旧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慕玥也是学了些医理的,神色如常,只是不解,卿言武功不弱,“为何区区一个严寒,会伤你至此?”

“素闻当今天子最宠九王,不无道理。”

他语气淡如轻烟,仿佛置身事外。

话已至此,她又怎会不明白。

卿言利用了自己的优势让自己成为风以宁最有用的棋子,帮他除掉他的眼中钉,怕是今日严寒误伤了卿言这事,他也是参与的了。

“可惜了一个将军。”

“人都有命,就看,能不能抓住自己的命。”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慕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拿了件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待她转身卿言已然除了那件半落的亵衣,由于常年保养的关系,他的肤色雪白,肌理分明,线条流畅,此时他半靠床边没了平日里淡漠的样子,反添了一分人间烟火的美。即使心知肚明卿言是美的,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他,慕玥怔了怔,还是拿着东西上前来了。卿言薄薄的红唇轻启,挡住了她的手,道:“玥儿,你可曾,恨我?”

慕玥不答,低头把衣服绕在他身后,抬起他的一只手,帮他穿进去。不料卿言空出一只手扣住了她,随后眼睛似乎瞥到了什么,把慕玥垃至她的怀中,见她有意挣脱,卿言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她便安静了下来。

“外头,有人。”

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她小巧的耳恰恰在他心的位置,慕玥一刻都未动,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字字千斤。风以宁那老狐狸都在宴会上默认了自己是未来九王妃的事实,那么宫中定有人想要抓到把柄的,若是此时功亏一篑,那么刺杀老狐狸,怕是遥遥无期了。

卿言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