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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 佚名 4624 字 3个月前

......

可是只要有了这个怀抱,慕玥便觉安心。

“舍得你的皇位吗?”又固执地问了一遍。

“嗯。比起皇位,更舍不得你。”

慕玥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准备睡去:“卿言,我们去哪?”

“天大地大,哪里都好。”

“那里有什么?”

“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浅浅的吻细细碎碎地落下,慕玥一个虚弱的笑,攀住了卿言的脖子,蹭了蹭,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句,“卿言.......”

“嗯。”

“我爱你。”声音细小如针,慕玥脸色一红,佯装睡着了,待她再次睁开眼睛,对上了卿言爱恋似的双眸,他笑了,笑得倾倒世人,美得太过目眩神迷,慕玥竟有一瞬看呆了,卿言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身子未好,先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嗯。”

慕玥乖乖地闭眼,在卿言的怀里,笑着流泪,沉沉睡去。

这飘飘荡荡的沧海浮生,千帆过尽,幸好尽处,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霸王论家的,都是淫贼啊,娃儿们,论家都写完了,出来冒个泡吧!!!!

☆、怜取眼前人

十年。

足以让万里河山变了样。

身后是重建了的重华殿,是现任摄政王的寝宫,沧岚舒微微转身,盯着那块牌匾好久好久,最终将眼神处的恨意转成了哀伤。当年他成为太子一党的左右手,铲除了所有敌对势力,如今放眼朝廷谁还是他的对手?

只差一步,他便为帝,可看到眼前朝着自己颤颤巍巍走来的小皇帝,他竟觉得那个决定是正确的,登上九五,又能如何?不如权倾朝野,携令天子,以制诸侯。朝堂上的争斗永无休止,天家、风家哪个落了好下场?他可不想他百年之后,沧岚家落得个窃国的罪名,这个罪名风家已经担上了,他又何必去凑热闹?

“摄政王......朕......”

小皇帝轻轻开口,看着沧岚舒凝神盯着那块牌匾,不知有何奥妙,他让随行的宫女太监都离他远远的,自己走到沧岚舒身边,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摄政王冰冷的眼神,不觉脖子一缩,他还是乖乖等着吧。

不知是过了许久。

沧岚舒才注意到身后有个人。

“哦,是陛下啊。”

“是....是朕.....”

“陛下,这重华殿有些陈旧了,臣过些日子把这里修缮一下,陛下不会有意见吧?”

“没...没有.....”整个天下都是摄政王的了,他小小皇帝又能说什么,只是,小皇帝内心并不怎么讨厌摄政王。他虽是父皇的孩子,只是母亲身份低微,况父皇从来就没有册封她过,在村子里过着饥不果腹的日子,还要时不时遭人唾弃,说是野种,是摄政王带兵找到了他。

“如此多谢陛下了,陛下,臣近日想回淮南一趟,朝中若有什么事,吩咐丞相去做便是了。陛下已经八岁了,不再是孩子了。”忽的,沧岚舒望着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下,仅仅只是一瞬,玥儿的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大了?

这些年来,权倾天下,如花美眷在侧,可他为何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小皇帝歪着脑袋,看着摄政王又露出这幅神情了,他就事情不妙了,他曾私底下用皇帝的身份询问了一番摄政王妃,得到的也是这个表情。小皇帝想着,莫非是......摄政王不能人道?所以有苦不能言?所以才没有子嗣?于是乎,小皇帝第二日召集了全京城的名医,不过都是治疗房事方面的,请到了重华殿后一把脉,差点把摄政王气到炸了!

沧岚舒一声令下,把小皇帝禁足了个把月,等这股子气消了才放他出来。至此以后,宫内摄政王有隐疾的消息走漏地更加快了,外头还绘声绘色地传了,说是摄政王恼于小皇帝知晓了他的隐疾,这才把他禁足了起来!

此时看着沧岚舒神色不好,小皇帝眼珠子一转,得,他还是先走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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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淮南的路来得有些漫长。

马夫技术了得,可沧岚舒心事重重,竟觉颠簸非常,如此走走停停,也过了些个把月才到淮南。还未歇了脚程,沧岚舒便直奔王府,自他摄政以来,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样,几经翻新,连他都有些记不清楚了,只是这个王府无论怎么变,有一处是断断不能变的,那便是........

沧岚舒推开门,这里,还和过去一样,就如同慕玥从未离开过那般。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所有的布置都如从前,是啊,从前她在这里,从前朝夕相处,那个从前,她还爱着自己。

所有人都在一天天过日子,只有他自己把自己困在从前,不愿出来。

从怀中拿出一只簪子,上面的纹路有些模糊不清了,沧岚舒在手中摩挲了许久,展开手掌,依稀还能看到掌心那道深刻的痕迹,轻叹了一口气,把簪子放到了空无一人的梳妆台上。伸手把镜子翻过去,这镜子,太过清晰,倒映了他的不舍、他的无奈,他不想见到是这般的自己。

“今日以后,慕玥,我要把你忘记......本王要把你忘记......”

关上门的那瞬,沧岚舒觉得那是无比的解脱。

原来奔波千里,不过为了心头的一个执念。

随意到王府逛逛,竟觉似水流年,什么都变了。

到底,这浮生一梦,他抓住的到底是什么?

他凝神站着,安生从不远处走来,还带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沧岚舒认得,那是安生最疼爱的孙子。孩子怕生,见了沧岚舒后,不自觉得躲到安生背后,他笑笑,随手赏了一块玉佩:“随手把玩便是了。”

孩子睁大眼睛,不明白这玉怎的就到了他手里了。

安生拍拍孩子的头,上前,有些哽咽:“王爷,怎的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了,他还是个孩子......”

“无碍,本王高兴而已。”略略扯扯嘴角,转身轻声问道,“安生,你跟了我多久了?”这里的风,有些大了,拂面吹来带着微冷的气息,人人都说阳春三月,他竟一丝也感觉不到。当初,那些决定,他不后悔,一丝一毫都不后悔,他无法放弃他的野心,也不想放弃慕玥,结果呢,他得到了,也失去了。

安生顿了一下,回答:“王爷,有二十余年了。”

“二十余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人生有多少个二十余年呢......罢了罢了,我去趟望月湖,你也不必跟来了。”看着怯生生的孩子,沧岚舒不由笑意顿来,加了句,“你还是多陪着孩子吧。”

“是。”

安生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倒是他的孙子软软地说:“爷爷,望月湖那里有人啊,爷爷难道不告诉王爷吗?”安生摸摸他的头,叹气,看着沧岚舒坚毅的背影,只有他知道,这份坚毅背后是怎样的痛,摇摇头,“还是让王爷自己做决定吧。”他叹了一下,可怜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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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望月湖,沧岚舒听到了有人一展歌喉,这般飘渺婉转的声音定是出自女子之口,只是这府中并无歌姬,何人敢如此大胆?他搭了一只小舟,戏台之上,一袭红衣的女子忘情地跳舞,明明是华丽的舞,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透着淡淡的悲伤。

一个人跳舞,一个人结束。

她的侧脸,微微下垂的眼帘,神色没落。

沧岚舒心中一震,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了,那些想要忘却的记忆忽然鲜活了起来。慕玥,慕玥,慕玥!可是转身,沧岚舒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拥有倾城舞姿的女子,会是她,宇文馨。

他的王妃,宇文馨,生性软弱,不谙世事,毫无心机,正是这些沧岚舒才没有像对宇文毓敏那般对她,他们相敬如宾,这日子也一天天过下来了。没有想到,在此处,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宇文馨也觉尴尬,道:“王爷怎的来了?不是明日来能到吗?”

“若是不来,怎的看到王妃的倾城舞姿呢?”

沧岚舒笑了,但看不出丝毫的喜悦,对于他而言,笑,不过一种表情,无关其他。她是王妃,接受赞美,并不过分。

“王爷说笑了,倾城又如何....顾影自怜罢了....”

这时,沧岚舒笑不出来了,他知宇文馨对他如何,就如他望着遥不可及的慕玥一般,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天涯同路人了,“王妃....”

“王爷何必见外,唤我馨儿就好。这十年来,馨儿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王爷会亲自唤我的名字,也只有在这里,馨儿才敢大胆地请求.......若是回到了宫里,怕馨儿只能是端庄的摄政王妃了.....”

“哎......馨儿......”宇文馨一听,泪竟不自觉地流下了。沧岚舒哄小孩似地把她拥在怀里,不料她哭得是更加厉害了。“这些年,是我没能忘记.....委屈你了......”宇文馨一个劲地摇头,沧岚舒不知怎的才能让她不流泪了,干脆说道,“我们一起去走走吧,你也许久没来到这里了。”

宇文馨吸吸鼻子,其实她早就到了淮南了,为的就是给沧岚舒这份惊喜,她特意从安生那里打听到了当年那个神秘女子的一丝事迹,闲来无事,她也跳起了舞,不知恰巧.....他竟这般突然地出现了.......

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宇文馨当年嫁给了他,不过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那些年都在争斗,何尝有闲暇如现在这般,在街上走着?

当沧岚舒带着宇文馨上街时,一家卖肉铺子的老板娘就唤住了她的老板,凝着他的耳朵,狠狠地说:“你看你看,人家多恩爱啊,老头子,老娘嫁你到现在,你什么时候带我上街了?莫不是在老娘背后养了狐狸精?”

老头缩缩脑袋:“我们不是随时都可以上街啊!你可别太过分啊,我这颗心对都给你这婆娘了!你真贪心!”

“哼,老娘不信!”老板娘笑嘻嘻地又拧了他的耳朵,恰逢此时,沧岚舒和宇文馨都看到了这一幕,宇文馨自是忍不住,首先笑了出来,她随后想着这太过失礼,随即转身,不料,连他都笑了。那般俊逸冰冷的容颜,染上了笑容,宇文馨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美好,幸好,她没有错过。

“你看你看,那公子朝我笑呢!”

“胡说什么,定是笑你太胖了。”

“死老头,煞风景!”

沧岚舒握住了她的手,道:“馨儿。”

“嗯。”第一次,她觉得她的名字,真是好听。

他今生错过了太多,他不想再错过了,一直停留在回忆中不肯出来的人,是他自己,从此刻开始,他要抛弃那些记忆。抚上她的脸,轻柔地说着,像是一种承诺:“馨儿,我会怜取眼前人。”

作者有话要说:沧某人的番外结束了,那个,他真心没有人了,那就就地取材!

喵呜,接下去是卿某人和月某人的番外啦!

觉得吧,番外真心比正文难写啊!

肉牛满面!

☆、苍茫小日子

一叶扁舟。

缓缓地顺着水流飘远。

舟上站着一位眉目如画的男子,好看地笑着,拿出怀中的笛子仔细吹来,动作轻柔优雅,一曲仙乐从笛孔溢出,丝丝沁人。舟上另有一女子,侧身懒懒地坐着,半闭眼来,忽的,那笛声戛然而止,随之落下的是一件披风,伸手敛了她凌乱的鬓发,宠溺地责怪:“怎的不多穿些,若是冻坏了,可仔细了我们的孩子。”

“卿言......我还想听那曲子.....”

“还听不厌?”

“嗯,那是你为我作的曲子,自然是百听不厌了。”

慕玥圈紧了卿言的手,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卿言拍拍她的头,竟有种感觉他可不去娶了这个女子,而是娶了一个女儿,自那日他们离开后,便是浪迹天涯了。他们去看漠北极寒的落日,看烟雨蒙蒙的江南,一路上,他便是吹着这曲子,伴着慕玥的每一个夜晚,他握着她的手,叹道:“玥儿,我曾经说过,要带你醉卧沧海,带你一起饮酒作诗,带你踏遍苍茫,行到水穷之处,坐看云起之时,玥儿,为父做的这些,娘子可满意?”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颈间,惹得她破功笑了出来。

“痒........”

“嗯。”卿言应了一声,可他的唇却未有停下。

“卿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