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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晚歌绝舞文/芭芭拉
章节:共 60 章,最新章节: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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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沐沫沫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好端端走个马路,居然会被一条笨狗撞了,被狗撞也就算了,偏偏那狗把她撞向了马路中央,撞向了马路中央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地迎面飞奔过来一辆洒水车,洒水车你要走马路也就算了她沐沫沫没有意见,可气的是那洒水车的喷头坏了,喷头坏了也是小事,大不了换一个,问题是那喷头洒出来的水一股脑就飞向了沐沫沫,沐沫沫只觉呼吸困难,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人晕了。
醒来,沐沫沫直愣愣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杂草丛生、树木成林,远望还有个山谷……山谷?沐沫沫跳起来:“妈呀!那洒水车的喷头也太强了吧?居然把姑奶奶一记就喷来了珠穆朗玛峰!一个字,强!两个字,真强!三个字,太强了!一句话,他妈的喷那么远姑奶奶怎么回家?”
沐沫沫在那边非常没有形象地上窜下跳,身后有尊石像一直看着她,等到再也受不了她的聒噪,才出声:“丫头,吵死了。”
“哇哇哇!”沐沫沫怪叫三声,拍拍胸脯说,“大叔,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死丫头,怎么对师父的呢?没大没小!”“石像”很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师父?”沐沫沫嘴巴张得大的足够塞下一只老母鸡下的蛋简称鸡蛋了。
“不会饿昏头失忆了吧?”“石像”终于站起来,移到沐沫沫身前,对上她的视线。
沐沫沫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的瞬间抬起头,然后又快速低下头,再快速抬起头……如此重复了n遍以后,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发出,直冲云霄,惊飞了附近栖息在树上的一群鸟。
她她她她她……她穿越了!
记得她的个子至少在一米七以上的——所以那个该死的喷头会把水喷到她身上导致她呼吸不顺晕厥,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一低头,居然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脚,甚至这双脚穿的鞋子有几个破洞她都可以看出来,慢慢往上看,阿玛尼的衣服裤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又破烂又臭熏熏的灰黑色衣服,她不自觉地摸上头,果然……引以为傲的菠菜头没有了,现在顶着的是一个不知道该称作鸡窝还是鸟窝的“窝窝头”。
她一脸哭丧地跌坐在地上,“石像”好奇地问:“丫头,你真饿昏头失忆了?”
沐沫沫抬起可怜楚楚的眼睛,问:“大叔,这是哪里?”
“石像”无限后悔地说:“唉,早知道你这么不经饿,昨晚最后的那个馍馍我该分你一半的,也不至于现在给整出一个白痴来。”
什么?!沐沫沫的眼睛仿似在喷火,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说……她!是!白!痴!她呀呀叫着扑上去和“石像”拼命。
……
“唉!”沐沫沫坐在断崖上,看着深不可测的崖谷,第一千零九百九十九次叹气。
“石像”歪头问:“你怎么了丫头?”
沐沫沫指指自己的肚子,说:“饿——”还拖长了声音表示强调一下。
“石像”立刻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余晖多美啊……”
沐沫沫鄙视了他一下,大正午的哪来的余晖?
沐沫沫怎么也想不到,她穿越过来何止倒霉,根本就成衰神第二代了!
穿越的第一天。
“师父,肚子好饿……”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沐沫沫哀叫。
“饿也没办法,师父兜里实在是没钱了……”“石像”无奈地看向她。
“师父,我可不可以抓只小鸟烤了?”沐沫沫眼睛晶晶亮地望着远处上下纷翻的小鸟,留着口水问。(远处的小鸟突然感到一道灼人的视线盯上了它,汗了一下)
“不可以啊,芸芸众生皆是平等,怎可滥杀无辜?”“石像”摇头晃脑地说。
“师父,这话是和尚的名言吧?”沐沫沫歪歪脑袋,可爱地问。
“所以,我们不是和尚,开工!”“石像”一跃而起,直扑远处的小鸟。
“哇!师父!那大的鸟是我的!”沐沫沫不甘落后地跟上,无奈没有轻功,只能在地上跳脚。
穿越的第二天。
“师父,天冷了,我快冻死了……”沐沫沫拿身上的破布裹紧自己,哆哆嗦嗦地说。
“冷也没办法,师父兜里实在是没钱了……”“石像”巨无奈地看向她。
“师父,我可不可以扒了那畜生的毛?”沐沫沫看着远处觅食而来的大熊,问。
“不可以啊,命与熊毛,不可兼得。”“石像”还是摇头晃脑地说。
“师父,鱼和熊掌才不能兼得吧?”沐沫沫转转头,巨可爱地问。
“是吗?那还不左右开弓赶紧上!”“石像”再跃而起,刷刷两下和熊斗上了。
“啊!师父!那熊会爬树!快闪!”没有武功的沐沫沫手忙脚乱地爬上树准备看好戏,谁知那熊居然被“石像”逼急了两脚一蹬,开始爬起树来,还要命地爬了沐沫沫的那棵树。
穿越的第三天。
“师父……”沐沫沫奄奄一息地叫。
“啥也别说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师父了。”“石像”一脸沉痛地扶着她的肩膀。
“什么?”沐沫沫傻掉。
“为了一碗臭蛋猪肉粥,我把你卖了……”“石像”把头埋进了胸前。
“什么?”沐沫沫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把你卖了……”“石像”压抑住蠢蠢欲动的某根神经,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沐沫沫依然没反应过来。
“死丫头!我把你卖了!你走!”“石像”终于忍不住了,大吼狂吼暴吼,直吼得青山跟着摇晃大地开始颤栗山脚下的草房子全部塌掉。
然后,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从“石像”身后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沐沫沫,说:“丫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咯。”
沐沫沫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突然看到了绝世大美男,张了嘴傻了吧唧地看着人家猛流口水:皮肤光洁白皙,棱角分明的脸上,镌刻着柔美俊秀的五官,眼睛如溪水般澄澈,鼻子因为呼吸的关系微微地颤动,勾起观者无尽的遐想,未染即朱的嘴唇更是看得人直咽口水,目测估计有一米八的海拔,整个人呈现了柔性之美。
等沐沫沫回过神,“石像”已经溜之大吉了。沐沫沫连忙站直了身子,娇滴滴地问:“这位帅哥,找姑娘我有何贵干吗?”
牧流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走上前揉揉沐沫沫的头,说:“以后要叫我师父,知道吗?”
沐沫沫“耶”了一声,注意,这个“耶”是二声部的,也就是说沐沫沫压根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你这小丫头聪明伶俐,相信学东西一定很快,所以花了几两银子从你师父手上把你买了下来,以后你跟着我学医吧。”牧流羽说。
沐沫沫张大了嘴瞪大了眼连胸脯都鼓起来了——虽然再怎么鼓也是馒头一粒。她……她有新师父了?这个师父还是个超级大帅哥?那岂不是……一座小竹屋里,大帅哥捣着药,她缝着衣服,两个人偶尔相视含情一笑……几年以后,还是那座小竹屋,还是捣着药的大帅哥和缝衣服的她,不同的是多了孩子的吵闹声……想到这里,沐沫沫的嘴巴咧的大大的,一脸的春光无限。
牧流羽看着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她,高兴地笑了:“丫头,你叫什么?”
痴痴地看着他的笑,沐沫沫完全凭感觉地回答:“我叫沐沫沫,沐浴的沐、泡沫的两沫……”这个时候问她家里保险箱的密码绝对是最安全的。
“那,你记住了,你师父叫牧流羽,牧羊的牧、流水的流、羽毛的羽,记住了吗?”牧流羽说。
“记住了。”乖宝宝沐沫沫学小朋友拉长了字音,说。
牧流羽的家就在这座山的山谷里,而且真的是一座小竹屋,小竹屋前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在那些药草之中,有一株看似是花的药草尤为奇特,若隐若现的紫色,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磷光,有时候会飘出几滴水滴来,在花的周围翩迁,饶是好看。
沐沫沫惊艳地问:“师父,那是什么花?”
牧流羽顺着沐沫沫手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一种药草,名叫‘晚歌’,用在坏处,它就是最致命的毒药,用在好处,它就是能解百毒的良药。”
“这么神奇?”沐沫沫乍舌,跟着跑过去,蹲下身仔细研究。
牧流羽说:“可千万别碰它,这药草有灵性,一旦破坏了它的某粒水滴,它就会迅速枯萎,枯萎的同时会释放大量的毒素,那这方圆一百里内的小型植物就会全部被毒死。”
沐沫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妈呀!那不是比穿肠草还毒?”
牧流羽好奇地看着她:“哦?你懂穿肠草?”
沐沫沫摇摇头,说:“只知道它是一种很毒的毒药。”以前看宫廷戏,里面的毒药大部分都是“穿肠草”,想来穿肠草一定剧毒无比。
牧流羽面露惋惜地说:“可惜,我无法培育出‘绝舞’。”
“‘绝舞’?”又是一个新鲜词。
“就是‘晚歌’的克星,也可以说是救星吧,反正这两味药可以互救,也可以互毒,所谓互救就是一旦中了其中一味毒药,另一味可以解毒,而互毒的意思则是,毒上加毒。”牧流羽索性把关于这两味药解释了个通透,省得这丫头东问西问。
“哦。”沐沫沫点点头,表示理解。
“丫头,饿了吧?你师父说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快进来吃点东西补足体力,一会儿我们还要上山去采药。”牧流羽朝沐沫沫招招手,说。
沐沫沫一听有吃的,立刻扑过去,正巧和牧流羽撞了个满怀。牧流羽内心一阵悸动,抱着那软软的身体时,他竟有股说不出的舒适。沐沫沫伸出一只手在牧流羽眼前晃了晃,哀怨地嘟着嘴:“师父,先别吃人家豆腐了,人家肚子好饿……”
牧流羽面色一红,轻轻放开她,忽略那因松手而在心里泛起的异样的失落感,说:“好。”
于是沐沫沫抱着牧流羽的胳膊,快乐地哼着歌跑进小竹屋。
穿越真好!走到门口的时候,沐沫沫看看旁边的帅哥,由衷地下了个结论。
☆、第二章
沐沫沫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眼睛里还不时冒出几颗金豆豆。
牧流羽心里一窒,问:“丫头,你怎么了?不好吃吗?”
沐沫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猛力摇着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牧流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以为沐沫沫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于是他坐到了沐沫沫的身边,一边拍她的头,一边说:“乖,乖……丫头乖……”
沐沫沫额头上挂下三条黑线,为什么在他的抚摸下,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某种动物。
牧流羽收拾了碗筷,就背上箩筐,招呼了沐沫沫,上山采药去。
“师父,这山路好难走。”走了还不到半里,沐沫沫就开始哭天喊地了,“师父我的脚酸、手累、脖子痛、屁股也难受……”
“那我们休息一下吧。”牧流羽体贴地说。
沐沫沫高兴地整个人挂到了牧流羽身上,讨好地说:“师父啊,你对沫沫真好,沫沫有你这么好的师父,一定是前辈子修的福气。”
牧流羽不太习惯沐沫沫的热情,可是被她抱着的感觉真的很舒服……舒服到他有点想睡觉了。“丫头,为什么你的身子这么热?”
沐沫沫翻翻白眼,这个师父不但好欺负,还有点笨笨的。“师父,沫沫的身子要是冷了,那还能活吗?”
“你这个丫头啊。”牧流羽宠溺地说。
“师父,我们要采什么药?”沐沫沫终于想起了正事,问。
牧流羽说:“看吧,这一路走过去,能采到什么草药就采什么草药。”
沐沫沫“啊”了一声,蹲下来,说:“师父,没有一个目的,就这么在山里乱转会很累的,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想好了该采什么药再出来采,好不好?”亮晶晶的眼睛冲牧流羽不停地眨啊眨,试图眨出某人的同情心。
牧流羽轻摇头,说:“不可以这样子的丫头,要采的药就是想一辈子也想不完,想了这草药又觉得那样草药比较珍贵,这样一直比较下去,就没有时间采药了。相反,我们遇到什么草药就把它采回去,等到了家再细分种类,就是事半功倍了。”
沐沫沫见此计行不通,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赖皮地说:“不走了,沫沫脚痛,不要走了,师父,不要走了嘛,沫沫的脚真的酸。”
难道还有假的酸吗?牧流羽好笑地想。看着沐沫沫耍赖皮的调皮样,他只好让步:“那丫头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你要是跑进了山林深处,那地方的大虫、黑子很多的,如果丫头被它们叼走了,师父也救不了丫头,丫头记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