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吗?”
沐沫沫眨眨眼,走到床边,吹着凉风,凉言凉语地说:“好啊,那你就等着这个妈妈桑八人大轿把你请出去吧。不过,不要等到那时候,你已经……嗯?”
“你!”萧璧被气得够呛,瞪着沐沫沫。
沐沫沫看着外面的阳光灿烂,脑海里不断思索着逃跑的办法。
……
“哥,为什么我们不走出去?”牧流羽看着密室的出口,问。
牧溪冥笑说:“因为哥哥要在这里给你赎罪,一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他但笑不语。
牧流羽高兴地说:“是不是要把母后接出来?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总算可以相聚了,母后一定会很高兴的,父皇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哥,到时候,我和沫沫的婚礼就要仰仗哥了。”
牧溪冥眼色一沉,他迅速低下头去,模模糊糊地说:“啊。”
牧流羽站起来,说:“沫沫知道一定会开心的,上次我说要与她成亲,后来又反了口,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这次不会了,而且这次有哥哥做我们的主婚人,要是沫沫知道我们兄弟俩冰释前嫌了,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牧溪冥低低地说:“是啊,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牧流羽笑弯了眼。自从知道牧溪冥愿意原谅他以来,他一直都在笑。或许他从来都是笑容满面,温柔可亲的,但是那笑意总是达不到眼底,沐沫沫来了以后,他笑意是多了些,但总还是缺少了什么,只有这回,他是真的开心,因为他有沫沫,也有哥哥了,不久之后,他还会和他的母后团聚,哦对了,还有轩辕凰,想到那时候的场景,连做梦,他都会笑开眼。
☆、第三十六章
秋雨跪在外面,等太后把火发泄完。她的拳头紧拽,怎么也想不到沐沫沫会凭空消失。“太后娘娘息怒,就算沐沫沫逃出去,也不会活太久的。”如今她也只能如是安慰了。
一只茶杯飞出来,紧接着太后的怒骂声传来:“你懂什么?若是救走沐沫沫是流羽,我们该如何自辩?你口口声声说密室安全,没有人知道,怎么沐沫沫被无声无息救走了都不知道?啊?”
“可是娘娘……”秋雨想要申辩。
太后却走了出来,说:“算了,好在沐沫沫不能说话,这会儿又是毒发攻心时,只怕是没力气写字了,说不定能让我们逃过一劫。你再去,打探打探消息。”
“是,娘娘。”秋雨领命退下。
太后等秋雨走远了,退回到屋子里,从衣柜中挑出一件黑色的衣服,然后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涂抹抹,涂抹完,镜子里赫然出现另一张脸,有些苍老,脸上满是沟壑,一双眼睛却灼灼有神,丝毫不见老态。她站起来,走到门外,左右看看,确定没了人,就从正门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那座塔前,她又是一番打量,才放心地走进去。
塔里很黑,没有铁窗,阳光无法渗透,一股霉烂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时而有阵阵凉风从上面吹来。太后摸索着走进去,把油灯点亮了,顿时,塔里一览无遗。除了一堆废弃的木柴,还有一座往上旋的楼梯外,其他就没什么了。太后拿了油灯往楼梯上走,每走一步楼梯就吱嘎吱嘎响,就像是要坍掉。太后一直走到顶楼,那儿有个房间,房门紧闭着。太后敲敲门,恭敬地问:“吃……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里面传出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太后把油灯放旁边,轻轻地推门进去。房间里因为有一座铁窗,阳光能透过铁窗照射进来,因而房子里有股暖意。窗户旁边是一张床,叠着厚厚的两层棉被,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依墙而坐,脸上满是虬须,甚至无法看清他的脸面。床的旁边放着一个案几,案几上是几本书,和一杯茶。太后走过去,行了个礼,说:“您今日吃了吗?”
他点点头,说:“吃了,不久前秋雨才给我送过来。”
太后转过身,说:“那丫头被人救走了。”
他说道:“之……我听秋雨说过了,救走了就算了,那丫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位置,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溪冥,至于流羽,等到了时机,就给他些压力,不怕他会起来帮溪冥。”
“是,您说得有理。”太后微微躬身。
他又问:“这两天,溪冥可来找过你?”
太后摇摇头,说:“没有,我也正纳闷呢,溪冥都是每隔一天就会来看我,但是这两天都没有来,我担心他又在耍些什么阴谋。”
他道:“不尽然,据我的探子回禀,听说溪冥和流羽在小树林里有一战,后来就和一个长得很妖艳的女人走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现在宫里没有人比你大,有些事,你想要做趁早,对了,那个公孙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她虽然有颗精明的头脑,但是生性多疑,嫉妒心又强,野心也大,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爱溪冥,但是从她的所作所为不难看出,她更爱江山,你正好可以利用她这一点。”
太后道:“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会会她。”
他伸出枯槁的手,从上衣袋里掏出一个锦囊,说:“把这个带去,她一定会见你的。”
“多谢。”太后接过,栖身道谢。
“那你下去吧,别叫人看见了。”他挥挥手,说。
太后又是一躬身,悄然潜出房间,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溜出去。她没有回自己的宫殿,既然牧溪冥不再皇宫,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去打扰她,她也可以走得安心。她来到公孙静的仪轩宫,宝儿和秀儿在门口守着,看到她,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没好声气地问:“你谁啊,来这儿干什么?不知道这是如馨贵妃的寝宫吗?赶紧给我走。”
太后在心底冷笑一声,她绕过她们,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说:“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娘娘,赶快去通报,要是耽误了大事,看你们的娘娘不拿你们治罪!”
宝儿秀儿一听,犹豫起来,娘娘现在在里面办正事,若去通报,娘娘会责骂,若不去,要真是大事儿给耽误了,那不是找死吗?算了算了,宁可给骂死,也不能让打死。宝儿递个眼色给秀儿,秀儿心领神会地说:“这位嬷嬷,您跟我到偏殿去,娘娘一会儿就过来。”
太后跟着秀儿走到偏殿去等着。
宝儿左右瞧了瞧,鬼鬼祟祟地溜进屋,过了很久,公孙静才随着宝儿出来,边走还边骂:“不知道本宫在里面做什么吗?本宫可告诉你,要是那老太婆没什么大事,你们就不用再见本宫了。”
“是。”宝儿唯唯诺诺地说。
公孙静和宝儿走进了偏殿。
……
“吱呀。”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严大人,怎么样?找到小沫没有?”迎面跑上来迎接的竟是黄有全、肖财和普良三人。
严焰摇摇头,说:“没有找到娘娘,而且……”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那件事,毕竟他们只是三个狱头,若是被暗中缔结私党的人抓住了,不知道吃点苦会不会就给供出来了。
肖财是三个人里最有心眼的人,一看严焰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肖财坐回原位,说:“要是严大人有难处,不说也罢,我们只想知道小沫好不好。”
严焰看了三个人一眼,说:“娘娘不知道被谁带走了,我们找不到她,还有,皇上也不见踪影,我现在以为,皇上一定是去找娘娘了,只要皇上回来,娘娘一定也会安全跟着回来的。”
黄有全挠挠嘴唇,说:“皇上不见踪影?为什么?”
严焰说:“我把你们藏到这儿来以后不久,皇上就去见娘娘,才知道你们四个人都不见了,他二话不说,就带着梅音和竹音去找旋玑王爷,但是听说,后来来了一位绝色女子,把他们都带走了,一直到现在,皇上都没有回来,红尘阁的情报组织也无法查到他们在哪里。”
普良说:“这么说,皇上很可能是失踪了?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他和黄有全、肖财交换了一个大事不妙的眼神,继续说,“那么桀兰国一定会引起动荡的,到时候那些有二心的朝臣若起兵……”
严焰重重地点头,说:“没错。”
肖财道:“难怪严大人讲到此事吞吞吐吐。”
严焰心道:这三个人是娘娘的干爹,看起来又是老实人,且精明,虽不知他们为何甘愿在水牢为狱头,但若为皇上所用,一定是忠心不二。于是他说:“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那个人知道。”
三个人竖起耳朵:“谁?”
严焰说:“太后娘娘。”
普良走到严焰身边,说:“严大人,请恕奴才无礼,你是不是想救娘娘想出什么病来了?太后娘娘不是被软禁起来了吗?怎么还要提防她啊?”
严焰说:“你们知道太后娘娘被关在哪里吗?”
三人摇头,都说不知道。
严焰说:“水牢的正对面墙上有一条密道,那条密道能通到软禁太后娘娘的宫殿。”
“是那里!”普良惊叫出声。另二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严焰眼眸一眯,审视地看着他们三个,戒备地问:“你们知道那个地方?”
黄有全和肖财暗中捶了普良一拳。黄有全堆着笑说:“严大人,那个密道是我们无意间看到的,还以为是什么囤积粮食的仓房,没敢走进去过。”
严焰哪有那么好骗?当即说:“说实话,我要听实话。”
“这……”黄有全三人面面相觑,黄有全叹了口气,说,“那密道是小沫发现的,小沫也不是无故消失的,而是进了那密道,后来就再没出来过。我们本想去找,但是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我们又不能引起你的注意,所以……”
严焰一甩袖,恨恨地说:“你们简直坏了大事了!娘娘一定是被太后娘娘抓住了,你们不知道,最恨琉璃姑娘的不是皇上,是太后娘娘吗?对,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如何是好?皇上不在,我等又不能直接去找太后娘娘要人,这下可怎么办?”
黄有全等人面露愧色,亦不知所措。
严焰拳头一紧,说:“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
妈妈桑一大早就带了商歌到后院,又派人去把沐沫沫和萧家姐妹接去了后院,说道:“你们可给妈妈好好学着点,若是七日之内你们还学不会,妈妈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沐沫沫看着那一大把古筝放在案几上,咽口口水,说:“这又不是钢琴,一个礼拜怎么可能学得会?”
妈妈桑皱皱眉,问:“什么叫‘康琴’?”
沐沫沫白她一眼,说:“那叫钢琴,跟你说你也不懂,你有没见过。这古筝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你要我七日之内学会,怎么可能嘛。”
妈妈桑冷笑,说:“要是学不会,你就没资格争这个红牌,那样一来,你就只能靠接客给妈妈赚钱了,妈妈是心疼你,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忍你受这折磨,你要是不识好歹,别怪妈妈不客气。”
沐沫沫看着古筝,头大地唉声叹气。
萧家姐妹敌视地看着妈妈桑,妈妈桑不甘示弱地瞪向她们,说:“你们也是一样,要是学不会,妈妈桑一样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说着,妈妈桑走出去,边吩咐身边的龟奴,说,“给我看紧了。”
“是,妈妈桑走好。”龟奴谄笑地说。
门一关上,沐沫沫就开始跳脚:“开什么玩笑?搞什么鬼?谁规定来古代一定要学古筝的?谁规定来青楼非要多才多艺才能当头牌的?谁定下的规矩?要是让我遇到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萧家姐妹和商歌看得目瞪口呆,不曾想天底下还有这样粗鲁的女人。
“古筝很难学吗?”沐沫沫问。
商歌摇摇头,说:“不难学,只要姑娘用心学,一定能学会的。”
沐沫沫坚定地说:“好,既然如此,那就在逃出去之前,先学会古筝,这样一来……嘿嘿嘿嘿……”沐沫沫笑得像个奸诈小人。
“你在笑什么?”萧璧问。
“我在笑……”沐沫沫忽然转而坏笑起来,“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一定不会玩这古筝,七天以后你们完了,哈哈哈……”沐沫沫本来只是恶作剧地吓吓她们,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萧璧和萧珧是商贾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会在家里玩玩古筝下下棋学学刺绣,这里唯一不会古筝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第三十七章
牧溪冥每天望着殿宇的天梁数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三十日。他淡淡地笑:“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该是朕实行报复的时候了。”
他转身走到密室。牧流羽和轩辕凰正在里面玩猜拳,两人看到牧溪冥,停下动作。牧流羽说:“哥,你也一起玩吧,这个猜拳蛮有趣的。”
牧溪冥摇摇头,道:“不了,弟弟,轩辕公子,今日我就要回宫了,二位可愿与我走一趟?”
牧流羽站起来,走到牧溪冥身边,高兴地说:“真的吗?太好了哥,我们这就走,沫沫看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还有皇额娘……”
牧溪冥一言不发地走出去,牧流羽跟在身后。轩辕凰审视地看着牧溪冥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牧溪冥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
察觉到轩辕凰没有跟来,牧流羽回过头来,说:“小凰,走了啊,你在看什么?”
轩辕凰放下交叠在胸前的双手,说:“没事。”然后追上两个人。
这座宫殿的确算得上是宏伟的建筑了,不管他们怎么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