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他都在竭力保持一种平静,强按下内心的万分惊愕。可是现在这张绅士一样优雅的面皮已经在脸上不安的跃动,他离开,不想在那个王者一般的男人面前,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暴露自己的幼稚无知。
杜思雨正要追出去,被北源给拦了下来。
“思雨,把心放肚子里,他没事。”
他没事,是这样的吧。
南晓棠出了温德姆酒店,沿着马路一直在走。脑子里乱乱的,都是这半年以来种种。
被他派出所带出来,坐在他的车上,一路上没边没沿儿的胡侃,还叫他哥哥。
假期的时候,他手把手的教自己开车。
新生报到那天吸烟被逮着狠打,之后他揽着自己安慰说,就是有一天你爸爸回来了,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站在讲台上的他,又是另一番气度,听着下面女生花痴一样的话,自己竟然有种得意的满足感。
英语课事件后,自己再没见过那个陈老师,他一定是听到了那句“有娘生没爹教”吧。
还记得他很耐心的让自己靠在他的肩上,一勺一勺的喂着粥。
还有经常揭各种人各种老底的pendy。
……
南晓棠摇摇头,停下了脚步。此时的他,很想找个人说话,不过白是现在和崔淣在一起,自己怎么好意思搅了他们的好事?阿昭他倒是一个人,只怕现在心里比自己要惨多了。雪年虽然是单身,也没什么烦心事,可是现在,她应该全力战斗在赛场上。
想了一圈,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听众。南晓棠苦笑,把已经翻出通讯录手机又放回上衣的口袋里。不过幸好,以前老房子的钥匙一直在自己身上,和北源家里的钥匙系在同一个钥匙链,回去待一晚上吧。
晚上的交通还算顺畅,很快就到了。
南晓棠从小到大一直睡的那张床,早就被搬到北源家里了,看来今晚只能在沙发了。从衣柜里翻出几年前的睡衣,衣服小了,裤腿有点短,但勉强还能对付一宿。半年没有人来过,南晓棠打开热水器烧水,等着洗澡,或许能让他脑子清醒一些。
转身进了以前自己住的房间,看上去怎么比以前大了些。大概是少了一张床显出的空荡,窗台上面蒙了一层灰尘,顶棚上的灯管发光有些暗淡,估计是很久不用的原因。物是人非,好歹还有个物呢。
书桌上摆着自己极小的时候跟妈妈的合影,照片上的南静就停留在20出头的年龄,怀里抱着南晓棠,灿烂的笑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阳光。说实话,南晓棠现在已经记不大请妈妈的模样,只记得一个轮廓,很温柔,很美。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儿童公园,那时候的南晓棠还不到三岁,对于那次去公园,印象不深。
不知道怎么的,南晓棠这时候想的却是现在摆在自己床头上的,北源和自己,在电影院门口的合照。那是一张自拍照,南晓棠伸长了胳膊,强拉了北源照的。北源那时候还说,你要照的话也不能离这么近,自己却推说,自拍时尚。
南晓棠摇摇头,怎么想起了这个?这里不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么,这里不是应该有很多值得怀念的么?听得热水器响了一声,水烧好了。
把窗帘拉上,走进浴室。
站在花洒下面,线一样的热水哗哗的往下流。南晓棠仰头闭眼,急速的水流打在脸上很舒服。也是在这间房子里,跟北源进行了一次长达整夜的畅谈,就像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在那个夜晚,知道了北源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作家,激动地难以名状,还傻乎乎的拿了纸笔要签名,北源笑笑,在纸上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包括手机、邮箱、msn,说可以随时来找。
南晓棠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嘴角咧着,一个晚上而已,自己怎么至于到这步。
冲完澡裹着睡衣一头栽在客厅的沙发上,拉着被子盖过,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到底还是要去学校的。眼皮阖上,不去想意外交往的白是崔淣,不去想情感失意故作坦然的江昭,更不去想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北源,沉沉的睡过去,但愿有个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不厚道的单开了一章,本来想把这些放在19章文文的“”里面的,但是现在感觉够呛能有文了,所以单拿出来。
最初这篇文在我脑子里只是这样两个人的这样一种关系,甚至连北源和南晓棠的名字都没有。呵呵,至于情节的更是一点也没有。然后心血来潮的在贴吧里发了一点,其实在贴吧发帖前我就很纠结,担心自己只是三分钟热度,之后就没有耐心继续往下写。
从开文到现在,不到一个月而已,但我却感觉特别充实,每天都忙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开心。有很多朋友支持我,这分量恐怕要比我自己的兴趣还要重。以前只是作一个看文的人,也听到很多作者说感谢读者支持的话,现在我对这个感受很深,看到有朋友留言我就很高兴,要是一会儿就冒出了好几条,我就会很激动,这种心情是以往我从没体会过的。
真心谢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第一个留言的若芯,还有星星,七点七,ouuui,f1,mmkk,雪落,熊猫,lisa,御风朦胧两口子,一直给我补分的王子,和用手机顶文的延同学,还有贴吧里的一些朋友,坚睿,浮生未歇,47178258,死神的右手,戠鸢,茉茉点烟,木石dl,麦芒小猫,夏天的记忆,予尽……
还有很多不再举了,没有大家的支持与帮助,我做不到现在。子弹给大家鞠躬了,谢谢!
返校回来后意外的获得了几天假期,本来想多写一点存上,却发现越来越没感,也越来越慢,结果在一个朋友的怂恿下一下把存货都发了。
行文至此,算是到了一个小高(河蟹)潮了,我在这里有点卡,下一次更新有些说不准了,不仅仅是上课所导致的时间问题。我对这个文没有梗概的硬伤很清楚,真心希望大家多提意见,这是对这个文的帮助,更是对于我本人的帮助。
悲催的子弹在悲催的开学之后有一个悲催的考试,不得不准备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更新应该在下周周末。
至于以后的更新,如果不出什么卡文,考试的情况,是周末更新,一周一到两章。
很感谢意结和王子给我修封面!
最后还是真心希望,大家多提意见,这是对这个文,对子弹最大的支持!
谢谢大家!
逆生长
早上醒来,南晓棠才发现一个要命的事实,书包,书包还在他家里。其实不仅是书包,还有很多生活必需品,都在那里。
南晓棠走的很早,冬天的清晨还在一层晦暗的笼罩下,到北源家门口的时候,才只有六点钟而已。站在门口,南晓棠有点郁闷,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好像赌气离家出走的小孩子,在外面待了一宿就忍不住回家了。
纠结几次,还是用钥匙打开了门。没想到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进去换了拖鞋,没有人。今儿倒起得早了?南晓棠想起以前,有好几次都是自己把他从被窝里押出来,有一回拉不过他,被他一把拽到被子里面,然后两个人一起迟到。
到平常自己住的卧室里,书包什么的都没有,估计是被他带走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南晓棠又摇摇头,转身在后面的床上躺了,设了个六点半的闹铃。从这儿到学校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南晓棠放心的大睡起来。老房子太久没有人住了,以至于入了冬还没交过取暖费,物业好几次来找也没有人,所以屋里面并没有通取暖设备。
昨晚上回去南晓棠满脑子都是事,哪会注意到这些,贸贸然的洗了个澡,却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客厅空旷,不是睡觉的地方,冬天就是通了暖气也没有卧室暖和,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窝了半宿。到了后半夜就更冷了,南晓棠被冻醒之后就赶紧把那套勉强套在身上的睡衣脱了,换成之前的衣服,又把自己紧紧的包在被子里,像一个大号糖果一样。冻个透心凉,还怎么睡啊,只好把电视机打开。深夜里也没什么节目,一个接一个的电视广告让南晓棠心烦,不过总算是在广告中插播的电视剧,帮南晓棠度过了这个自找饥寒交迫的夜晚。
当时南晓棠就一直在怨念,以前怎么没听过人走房凉这一说啊。
闹铃在六点半准时响起,南晓棠拿过来按掉。眼睛睁着看这个闹钟,这个闹钟是北源硬塞给他的,说他平时总用手机设闹铃,手机有辐射,睡觉不能放在枕边的。南晓棠起来洗了把脸,就往学校去了。
进班级一看,书包稳稳当当的放在自己座位上。学校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圣诞联欢过去了,期末考试临近,班级里的气氛算不上紧张压抑,但是很忙碌。说来也是,期末考,一考九课,总能催着人匆忙忙的往前赶。
崔淣,也就是崔复翔,他竟然也在埋头学习,写的是一张化学卷子,虽然是前天的(……)。
南晓棠暗想,难道真是变天了吗?这厮居然开始学习了。
早课上的是历史,七点的课到底是不容易上,都还没有完全脱离倦意,就被强拉进教室听课。这个时候早就不讲新课了,南晓棠眼睛盯着面前的卷子上的一两个字,老师说些什么,南晓棠听得断断续续的,不甚清晰。有好几次都在强迫自己眼睛瞪大,抬起头看着老师,不到半分钟,头又埋了下去。
当南晓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坐在自己旁边的,白是。揉揉眼睛从桌子上起来,抬起手腕看表,一点半,已经是下午了。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这个角度正好照在南晓棠的桌子,有点刺眼,本能的用手来挡,向窗户那边看看,马上就有人拉了窗帘。这样一来,倒是没那么烤人了。
“郭子明,你把这个句子翻译一下。”语文老师在讲一张卷子,是《醉翁亭记》与《岳阳楼记》的选段,两段文字放在一起,翻译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都是每一篇的千古名句,很简单。
唉,语文卷子什么时候这么弱智了,这些不都是初二就已经学过了么。
这一觉睡的真长,一晃儿就到下午了。虽然以前上课睡觉都是常事,但是时间却不怎么长,通常都是十分八分而已,怎么这一次,就这么长时间了。
“可算睡醒了?中午叫你吃饭,动都不动的。”白是转过头来看着他,用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掰着笔帽上的鼻儿。“我以为你吃什么药了,正跟他们合计给你送医院呢,你就开始打呼噜。”
“是吗?”南晓棠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看不到自己睡觉是什么样子,但是也没听过别人说自己打鼾啊,可能是这两天休息不太好,格外疲惫吧
“咔”的一声,笔帽上的鼻儿断掉,飞起来了,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却又落在桌子上。白是瞪瞪眼,发现没有扔到人之后,噗的笑出声来。然后说,“对啊,咯吱你都没用的。”南晓棠平时怕痒的厉害,谁在脖子上摸一把,都会很敏感的躲得远远,白是这么说,倒真是睡的很沉了。
下课铃这时候打响了,把很多趴桌子睡觉的人都惊醒了,一个一个的,都是慵懒的样子。语文老师明显有些不悦,但考虑到最近学习确实很忙,没有责备什么,只是说,大家尽量都早些睡,上课的时候,尽量克制点吧,都忍一忍,等这段时间过去的。
“陈雪年4点钟有比赛,在市体育馆。老杨今天去b市四中听课了,时间正好是自习课,去吧,江昭也去。”
比赛?雪年她不是明天才从c市回来么。
“去呗。”
想起陈雪年,南晓棠就忍不住的欢畅,所以也不问她到底怎么现在就回来,可能是打巡回赛了吧无意的瞟了一眼白是,浅蓝色的短袖t恤衫给她肤色衬得很亮,奶白色的手腕上戴一块黑色的电子表,显得很突出。难道现在,是夏天么?
从冬到夏,这算是冬眠么?
南晓棠摇摇头,一副不甚奇怪的样子。课间总是好不热闹,张旭从后面搭上南晓棠肩膀,一个篮球拿在手里,“走啊,出去打球。”
张旭是很明显的那种不学习的,中考那一年,各科老师齐刷刷的放弃了他,只求他上课能够安安分分的,不扰乱纪律,不影响其他同学,至于做什么,一律不管。南晓棠心道,他什么时候也进实验班了?最近办的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从座位上起来走出去,哎哎,今天的怪事好像特别多啊。
却在出门时看见对面班级的“初三二班”的班牌,彻底晕菜了。这都哪跟哪啊!睡着睡着,怎么越睡越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逆生长?
虚无
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习课时间,而这中间的过程,南晓棠感觉只是和张旭到操场上转了一圈而已,再回到教学楼里的时候,白是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他了。
“喏,给你。“白是把一条手掌宽的红色布带递给南晓棠,接过来粗粗打量了一眼,印着四个白色的醒目大字,坦白从宽(……)。白是把这条带子在额头上比了比,还特地走到走廊的大落地镜前照照,满意的样子就像是自己在阿迪的专卖店里试衣服一样。
南晓棠倒没有戴在头上,也没有感觉多奇怪,随手叠了几下就揣在衣兜里。
学校到体育馆的路程貌似短了不少,本来路上是要经过一个大上坡,这一次却是没有了。白是说她知道有一条小道,很近的,不用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