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夜月 佚名 4779 字 4个月前

=================

书名:夜月

作者:夜玄月

章节:共 30 章,最新章节:二十九、番外

==================

☆、楔子

黑暗的环境,潮湿的地面,硕大的老鼠堂而皇之的从牢狱的这一边窜到另一边去。女人们的哭泣声与哀怨声断断续续的传出……牢房的一个角落坐着两个身着囚衣,面色苍白如鬼的女人,她们有八分相似,只是一个已到暮年,一个则正值花期。她们都没有哭,哭泣声不是属于她们的。年轻女子抬眼看了看坐在另一旁那几个不停哭泣的女子,暗叹了口气,又再低下了头……

踏,踏,踏……

牢房外传来数人的脚步声,此刻在地牢里显得特别刺耳,原本在哭泣与哀怨的女人们都不由得停了下来,惊恐地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年轻女子一手紧握着身旁妇人的手,另一手的手指颤抖地绞结着污渍斑斑的囚衣。

脚步声停了,牢门外出现了一双以金线镶嵌的紫靴,紫靴的后面是几双黒靴。狱中的众女子不由自主地看向来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痴痴地看着男子。眼前身穿米色锦衣男子的面容是不应该看的,这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男子俊美得有点过分了,剑眉鹰鼻,那薄情的双唇嘴角微微上扯,他正在微笑,但那似勾人魂魄的双眼却没有一点笑意,眼中尽是冰寒。

“大胆!竟敢冒王爷!”男子身后,身着官服的八府巡按猛斥一声。

女囚们吓了一跳,纷纷低下了头,颤抖着身子。

“罪臣李亦一家女眷接旨。”男子说话了,声音冷似寒霜。

女囚们把头低得更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造曰:李亦身为礼部尚书,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经查实,罪证确凿罪无可恕,判处斩立决,其余家眷二十三人,男子充军塞外,女子除为娼籍。即日执行,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哇”的一声,牢内的十几个女囚失声痛哭起来。年轻女子含泪抱着身旁痛哭的母亲,这样的结果,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她心中已有了底。为了不让泪流出来,她仰起头,对上了睿亲王厌恶的眼神,他向身后的八府巡按交代了几句,就率先走了出去。

“呜”被年轻女子抱在怀里的妇人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股温热染湿了年轻女子的衣服,血腥味弥漫在黑暗的囚室中。

“娘!”年轻女子放开妇人,只见妇人右手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块锐利的瓦片插入了腹部,血,如泉般涌出。

“月儿,你要……好好的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妇人本想抚摸一下女儿的手,最终在未触及时,已无力地垂下了……

“娘!娘!娘……”李月无助地呼喊着,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娘你要我好好活着,你却要离我而去!

这一晚,牢房内的哭泣声久久不止,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漆黑……

☆、一、红装

当户红腮,

对镜花黄,

轻抿嫣唇,

点朱媚妆。

“手脚麻利点,外面那些爷们快等不及了。”杜娘倚门催促着忙碌中的丫鬟,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惜月,轻叱一声,道:“月丫头,你来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老娘我看在你爹是我以前的老相好份上,给你找个好主儿就是了。你别想不开了,以后不好受是你自己罢了。”

李惜月麻木地任凭着丫鬟为自己打扮装身,对于杜娘的话语置若罔闻,但她知道,杜娘说的话一点儿都没错,自己的这一生早就已经毁了。在三个月前圣旨宣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认命了……

“谢谢各位大爷来到嫣怡坊啊。相信各位爷都知道,今天呢,是我们月儿姑娘的大日子。看,我们的月儿姑娘,唇红齿白,可是个清水伊人呀,如果哪位爷想月儿姑娘今晚伺候您的呢,就得大大的捧场哦。”杜娘谈笑风生,撩动着台下客人的兴致。每当有清倌开苞之日,这番话是必不可少的。“现在就先让各位,欣赏一下月儿姑娘的优美的琵琶曲吧,这可不比坊中前花魁夕琉璃的箏乐差哦。”说完,杜娘笑吟吟地退了下台,独留李惜月于台上。

李惜月抬头看向舞台下,堂皇的大厅中摆满宴席,席中之人皆锦衣裹身。这里是嫣怡坊,京中最大的青楼,没有一定的权力与财富是进不来的。看向台下众人估摸不定的神色,李惜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待价而沽的猪,等待着任人宰杀的那一刻。事实上,现在的她,的确如此。她,想逃,但是,她知道,她逃不了。在这里三个月了,看尽坊中一切,逃,只会让自己以后的日子更难过罢了。她,走到舞台上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抱琵琶,扬手拨弄起怀中的琵琶,悦耳的乐声悠悠响起。

其实,没什么不同的,这与她原本的生活没什么不同的。从她懂事的那一年起,她的父亲就已经告诉她,她这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在她出生的时候起,她的父亲就早已帮她选择了。后来因为听说那男人喜欢听琵琶,她的父亲就给了她一个琵琶,从此,她只能终日与琵琶相伴了。其实,真的没什么不同的,只是以前在府中弹奏,现在在青楼之中罢了。同样是为供男子享乐。弹奏间,李惜月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台下,台下宾客眼中的欲望轻而易见,她暗自苦笑一下,眼角扫至大厅左角一席,不由得停了下来,只见一个身着米白色锦衣,发束同色玉石发带的年轻男子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跟着琵琶声轻敲着酒杯。她对上了他的眼,他同样是笑着的,但与其他宾客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少了那□裸的欲望。也许,大厅当中,就只有他是真正在欣赏丝竹之美吧……

直至曲罢,她与他仍然相望以对……

☆、二、意外

桌子上的红烛寂寞地流着泪,不知为谁流泪,为谁悲……

房间里的惜月静静地等着,等着今晚出价最高的客人,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她真的是静静的,心是放空的,没有忐忑,没有不安,没有悲伤,这一切早就被时间残酷磨灭了。是谁,都没关系,因为过了今晚,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不,这一切,早就无法挽回了……

惜月伸手靠近泪烛,在烛泪滴落在惜月掌心的那瞬间,门打开了。

“来嘛,来嘛,高公子,进来吧。我们月儿姑娘已经等了很久了。”杜娘笑容满面的拉着今晚的标中者进入房间。

“我……我……不用了,我……我还是走了。”客人明显非常紧张,说话有点打结。

惜月不觉暗自好笑,自己都不紧张,他紧张个啥啊。她盈盈站起来,抬起头,不禁一愣,是他,是那个听曲人,他的面颊泛红,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今晚要服伺的是他后,自己竟然暗暗松了口气。惜月双手暗自握了握,手中的蜡泪已经凝结了,但仍有点温热。她对他微微一笑,:“公子请坐吧。”

高继儒见到面前身着鹅黄纱衣女子的笑容时,愣了愣,然后也报以憨笑。

杜娘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月儿丫头,老娘我可算没食言了,这个可是个好主儿啊。杜娘笑得更开了,语气暧昧地说:“月儿呀,高公子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哦,你要好生伺候着,知道吗?高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嘛。”说完,杜娘就退出门,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昏黄的烛光使房间充盈着暧昧的气氛,高继儒紧张的倒满一杯一杯的酒,一饮而尽。

惜月见状,微微皱眉,抬手,搭在了高继儒欲再拿起酒壶的手,“别再喝了,你会醉的。”

他触电般收回被搭着的手,“姑,姑娘,我不是……呃,都是我的那群朋友的恶作剧,是他们替我,我标你的……所以……”他的话语已经带有浓浓的醉意了。

“高公子,讨厌我吗?”惜月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不是的,我一点都不讨厌你,真的,真的。你的琵琶曲很好听……”说完,他又不自在的喝起酒来了。

惜月掩嘴低笑,他真的有听我的曲呢。“我在弹一曲给您听,好吗?”

“嗯。当然好。”高继儒笑着点头。

于是,房间里传出了悠然的琵琶声……

待曲终,惜月望向高继儒,他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他醉了,睡了。

夜,微凉。惜月走向敞开的窗户,正要关上窗时,一抹黑影闪过风扬起了惜月的几缕青丝。在下一刻,她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巴,一把剑横在她的脖子上。惜月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双眼流露出惊恐,却不能喊出声来。

她双手颤抖着想要掰开那只手,但换来的只是嘴被捂得更紧了,剑也更靠近脖子:“别动,再动,我就把你给杀了!”身后一个刻意被压低的冰冷男声响起。

惜月呼吸急促,看向趴在桌上的高继儒,希望他在这个时候能醒过来。窗外街道上,忽然灯火燎亮,杂乱的脚步声在夜深的街道上响起。她用余光瞟向窗外,看见一批批官兵紧促游走在城里,拍打着房屋的门,查问着来往的人。

“叩,叩,叩”,惜月的房门也在这时被敲响了。身后的男人与惜月贴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有点急促的气息,与温热的体温,在门被敲响的一刻,他们的身子都不由得同时僵住了。“叩叩,叩叩叩”见没人回应,敲门声更加急促了。门外传来了杜娘的声音,“高公子,月儿,城里似乎不太安宁,听说出了窃贼,来了些官大哥,说要查房,你们能开开门吗?月儿,月儿,你们睡了吗?”

眼见房门被拍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急促,身后的男人靠近惜月的耳旁,微声说:“去叫他们离开。不要乱说话,你的腿快不过我的剑的。”惜月借着余光知道,身后的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惜月频频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放开她。得到她的答应后,他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但剑仍搁在她脖子上。“大娘,我,我们已经睡了。”惜月的声音有点颤抖,有点嘶哑。

“这样啊……差大爷们,你们也听见了,他们已经睡了,那就不便打扰他们了。你们看……”杜娘为难的看向身旁的三个官差。

“不行,不行。上头有令,这次的窃贼非同少可,城里的每一间房屋都不能放过。”

“可是,那是我的客人啊……你们这不就是要砸我生意吗?”

“话不能这么讲啊,你们嫣怡坊这里以前不就有过窝藏罪犯的的前例吗?”

“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啊,自从那件事后,坊里的花魁夕琉璃还失踪了。我就是好不容易才重开嫣怡坊,我可不想得罪我的客人啊……你们就行行好吧……”

“不行,不行……”

眼看着门就要被撞开,黑衣人,飞速的来的趴睡在桌上的高继儒身后,手在他的身上点了一下,然后一掌把高继儒送进床底下,可怕的是,这一切动作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惜月担心他不知道对高继儒做了什么,正想问清楚时,她的嘴再次被捂上了、

“我没杀他。”在说完这几个字时,他已经把惜月带到床上去。

正当惜月为高继儒暗暗松了一口气之际,“嘶”,的一声,自己的纱衣被身旁的黑衣人撕烂了,粉红色的肚兜显露在人前,“唔!”被捂住的口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惊呼,眼中布满更浓的惊慌与泪水,显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蒙面男子不理惜月的惊慌,一手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就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刻,男子放开了捂住惜月嘴的手,缩进被子里。

三个官差和杜娘冲了进来。“啊!”惜月惊呼一声,用手把被子拉得更高。

“呦,你们都看见了,这里哪有什么窃贼啊……你们看,吓坏咱们姑娘了。”杜娘对三个官差鲁了鲁嘴,“月儿,高公子睡了?”

惜月能感受到,被子下紧紧环抱着自己腰际的那只手紧了一下,似乎在警告自己,如果敢乱说话的话,他就会把自己的腰给扭断,“……嗯……他,他喝了点酒,睡,睡沉了。”

“好啦,好啦,别再盯着咱们姑娘看,想要看,就拿钱进来看,拜托你们去别的地方啦,别碍着别人的好事。这位客人可是新科状元爷,得罪了他,你们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杜娘开始赶人了。

等门再次关上后,惜月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床上,转过头,对上一双黑得似乎随时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啊!”她再次惊叫起来,从床上弹了起来,但当空气再次与□的雪肌亲密接触时,她才想起自己差不多是半裸状态,立刻又缩回被子里头,脸烧红了。

“呵”男子见到她的反应,不禁低笑一声,翻身起来,下床。

“……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