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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好,哈哈哈。你够意思,以后有钱,一起赚!”吏霍尔雄厚的笑声,响彻整个以光滑名石打造的大厅。

“只要我想要的东西,花点钱,算不了什么。嘿嘿嘿……”嘶哑的笑声,颤抖着佝偻的身体。

对,只要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花点钱,不算什么……但他想要的,可不是只是一些矿石……

见到快步来到身边的剑痕,轩辕夜低声问:“都准备好了?”

“主舞的舞娘,因为水土不适,病倒了……”见到轩辕夜剑眉一蹙,剑痕话锋一转,“不过,已经找人顶替了,可是……”

“没有‘可是’,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剑痕的话被硬生生打断了。

“理事官大人,在下,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现在为你送上,希望你喜欢。”话毕,轩辕夜扬手轻拍三下。

一阵独特的西域音乐响起,一群舞娘翩然而入。每一个舞娘都笑颜娇媚如烟,上身只以短少绯色衣布裹胸,露出雪白肚腹。□是飘逸的绯色纱裙,腰围挂着的亮眼珠片链串随着胯部柔媚的左右扭动,发出勾人的声响。

在一众绯色中,一位绾着精致发髻,发簪金色步摇,颈戴造工精美的金色项链,一身丝质黑绸缎裹胸,纤手各拿着一方半人高的大白方纱的一角,随着音乐轻拂着纺纱,同样露出雪白小蛮腰,肚脐中镶着黄色宝石,在白色纺纱的遮掩朦胧中,更引人遐想。腰下一袭黑色纱裙,腰边的琳琅珠片交缠着十几个小铃铛,摇曳的腰肢,勾人的舞姿,在清脆的铃响声下,更显迷人。

大厅众人都沉迷于这大胆妩媚的舞蹈,特别是身为北国人吏霍尔。北国的女人都要按传统黑衣裹身,不能显露一丝肌肤。

像现在这样如此娇媚的舞蹈,犹如露骨的妩媚邀请。

吏霍尔痴迷的目光交织在大厅中央舞动的那抹黑色倩影,丝毫没有察觉坐在客座的轩辕夜在看清黑纱舞娘的样貌时,瞬即转黑的表情。

如熔岩般炽热翻滚的暗黑气流,在轩辕夜身上迅速窜起,直卷一直站立在轩辕夜身后的剑痕。

出于武者的本能,剑痕下意识想要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轩辕夜的问话,阻止了剑痕后移的脚步。他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但剑痕却感到寒气直逼全身。

“原主舞者身体不适,恰巧惜月姑娘知悉,因在路途上为舞娘们打点食宿问题,熟悉排练的舞蹈,便……自荐替代。”剑痕语速飞快地简要叙述缘由,涌起的暗流使他,气息一窒,深吸一口气才能缓缓把最后几个字吐完。

“她……竟敢如此大胆。而你,竟敢擅做主张。”轩辕夜的双眸一眯,锁住大厅中娇媚地摇曳着纤腰的李惜月。

“属下该死。”剑痕垂首。

李惜月凭着记忆舞动着身姿,在侧身挥舞白色纺纱之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瞳,然后,被双瞳吞噬了所有的意识,定住了一切的动作。

大厅上,仿若只有她和这对黑如深潭的瞳眸,这对此刻镶嵌在一个佝偻着身躯,面部布满皱纹和麻子的男人脸上。男人身上的一切是陌生的,唯一熟悉的只有这双与她对视无数次的双眸。

音乐声消失了,周遭的人也不见了……只有他和她……

此刻,那双眼中的深潭,刮旋着凛冽的狂风,潭水凝结成千年寒冰,寒彻了李惜月的全身,直渗她的心坎,刹那间夺走了她的呼吸,冻结了她的灵魂。

他在生气。

他非常生气。

她了解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生气,即使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但她对他的了解仍不透彻,不能知道他为何生气。

她此刻站在这里,把自己的灵魂抽空,忘记身为女人的矜持与羞涩,只因为他。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段他筹备已久的西域舞,必定攸关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率先抽离的是那双慑人的目光。她也得到了再次呼吸的机会。

但,还是慢了,慢拍了。

原本整齐一致的舞动节拍,在她发呆的一瞬间,她落了拍,一众绯色舞娘也开始旋舞,而她仍定在上一个踢腿的动作。

原本就不太熟悉的舞步的李惜月,瞬间慌了心神,现在才跟上绯色舞娘的舞步的话,一下子就会看出身为主舞的自己出错了,那么这出舞就毁了。

抬眼,她下意识看向轩辕夜求救。

回应的是,他嘴角上勾,讥讽的冷笑。

此刻,她明白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出丑。

一股犟气,自心间漫起,她要打落他脸上的笑容。

李惜月不再跟着绯色舞娘的舞步,娇娆一坐,落在舞娘中央,一腿直伸,另一腿曲起,裙纱随着动作滑落,自脚踝一直到大腿,一条雪白的纤长的诱人地展现于众人眼前,吸引着大厅内一众男子的眼球。她侧身扭腰,白纱拂过白滑如丝的长腿。

吏霍尔眼色转浓,泛起色欲,多想成为眼前黑纱女子手中的纺纱。

剑痕未虑及,一向矜持自重的李惜月竟然做出如此大胆撩人的动作,当下避嫌般转头勿视。

原本收敛的黑暗气息再次自轩辕夜身上泛起,并且叫嚣着。

在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一众舞娘挽手谢礼,准备退出大厅。

剑痕的额上早已布满汗珠,站在现在的轩辕夜身后的他,比大战一天一夜还要疲惫。

☆、二十四、水滴

“慢着,月儿,过来。”正当李惜月要跟着其他舞娘退出之时,吏霍尔抬起手想要出声挽留的话语,被一把嘶哑如断弦琵琶般刺耳的声音早一步打断了。

李惜月,脚步一窒,侧头看向声源。

“过来。”佝偻着身子的男人,向李惜月扬手,嘶哑的声音中有不容违抗的霸气。

李惜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迈开了脚步。最后停在了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席前。

她,还是不太习惯他现在带着人皮面具的样子。

就在她思绪翻转之时,一股毫不怜惜的蛮力从手臂传来,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之下,人已被旋入眼前席地而坐的男人怀中。

李惜月惊讶地抬头,在陌生的脸孔,对上熟悉的双眸,眸中,寒风吹袭,让她不自觉一抖。

“袁先生,这位是?”一直没有出声,暗暗打量着眼前情况的吏霍尔终于出声了,眼珠锁住轩辕夜怀里的人儿,脸上是一脸兴致。

“她,是我的女人。”在这里,轩辕夜用的是假名“袁明”。他回答了吏霍尔的问题,但双眼却一直紧锁着怀里女人的丝毫表情,一手还毫不避嫌地覆上裙纱滑落,露出的一截大腿白皙的肌肤。

李惜月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愕然万分地瞪向他。

李惜月芙颊瞬间泛红,羞涩地咬牙低头,但却不敢兀然阻止。

很好,她的神情,愉悦了他,他的心情稍稍转好了。

轩辕夜继续对她紧绷的身子视而不见,手掌来回抚摸着她。

“哦,袁先生,真幸运,能得如此佳人。先生到此谈生意,都让佳人随行,想必此美人很得先生心意。”

“我,的确很迷恋她。”没想到的是,袁明竟然爽快地承认了。“我一天都不能忍受没有见到她的日子,那种渴望见到她的蛊毒,足以让我发狂。”他吊人胃口的顿了顿,“相对的,如果有男人多看她一眼或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多停留一下,我都会用尽一切方法把那个男人给毁了。”他微笑地继续诉说着。

但,听的两个人却都不由得一颤。

李惜月是因为他那话语中的独占欲以及嗓音中的深情而惊讶颤栗。

吏霍尔是因为他说这话语的逼人的寒意而颤抖,他有个错觉,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在龇牙咧嘴地警告着闯入它领地的生物。

这些话,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警告着自己,别碰他的东西。

不过,他,吏霍尔想要的东西,一向都会不择手段地要到。

“去吧,为理事官大人斟杯酒,月儿。”袁明轻拍李惜月的大腿。

李惜月回眸看了眼轩辕夜,眸中是一片凄冷。

她依照吩咐,走向吏霍尔。

吏霍尔见状,心情大悦。

算这个袁明懂得做人,现在他这个主人是“庄”,袁明是“闲”。如果袁明还想要做成这笔走私生意的话,最好会懂得察言观色。

席间气氛和悦。

“天色已晚,在下也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就此告退。”

“呃,呃呃,慢着。本大人与月儿姑娘乡谈甚欢,想要与她多呆一会,你们就先下去吧。”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在轩辕夜开口让她过来陪这位理事官时,李惜月就早已弄明白,自己只是这两个男人争夺的玩具罢了。

轩辕夜刚刚在席间的深情诉说,只是想要她这个玩具,能够卖个好价钱罢了。

“大人,请恕在下无法代为答应。在下这个小妾已被在下宠坏了。若是她自己不愿意,在下也无法相逼。”袁明佝偻着的身躯,站起。

“月儿,你愿意多陪一会理事官大人吗?”嗓声依旧嘶哑,话语间的气息犹如狂风前的宁静,没有露出一丝不悦。

你,为何要这么狠呢?

你,为何要如此一再毫不留情用刀地狠刺入我的心呢?

“……一切,听从爷的吩咐。”她的声音是平静无波的,她的心却翻飞着浓浓大雪。

“我,问的是你,你自己愿意陪理事官大人吗?”袁明还是的声音嘶哑中,隐隐含着几丝咬牙切齿。

“……奴家,无、所、谓。”李惜月一字一句地咬牙吐出。

你就一定要逼我自己答应下来吗?如此,你就能连我怨恨你的理由都夺走了吧。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不能怪你,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月儿没有反对,那就是答应了啦。袁先生,你今天也累了,快下去休息吧。”吏霍尔立马赶人。

轩辕夜对吏霍尔的话,听而不闻,只直直地盯着吏霍尔身边低下头的李惜月。

见吏霍尔面露不悦之色,站在身后的剑痕,出声提醒:“爷。”

“走。”轩辕夜一挥衣袖,毫不留恋地离去。

一扇宏伟华丽的厚重光滑石门分隔了室内与室外的光与影。

当轩辕夜和剑痕踏出大厅的同时,一束光箭无声地在湛蓝的夜空绽放。

两人站在长廊瞭望上空,直至夜空把光箭完全拥抱入怀。

“爷,一切安排妥当。”剑痕回眸,低声报告。

轩辕夜,没有回应,眼余光瞟向未完全合上的石门缝内折射出的一扇灯光,光偷溜出门,爬上他的身躯,泄下一抹影。

厅内传来衣料被撕破的悉絮声音。

“爷。”剑痕出言提醒。

轩辕夜还是没动,只是垂落两侧的双手指掌,合了又松,松后又合。

伴随着悉絮声,还有刺耳的笑声,笑声中隐喻的淫意,显然而知,而笑声的主人是吏霍尔。

剑痕担忧的看向脸色泛黑的轩辕夜。

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该死!”在衣料的撕碎声再次响起的瞬间,轩辕夜迅速推开石门,闯进大厅。

他右手一扬,一把利刃自袖间飞出,直插入坐毯上覆在上身几乎□的女子身上的那只毛手。

“啊!”鲜红的热血如泉自手背涌出,吏霍尔狂叫弹开。

李惜月连忙一扬毛毯把自己裹住,惊望这一切变故。

“你、你你……你们这……这是在干嘛?!”震惊、愤怒和痛楚交织吏霍尔的脸上。

“这……应该是我问大人你,才对吧?”轩辕夜的声音不再嘶哑,恢复了一贯的声线,声线中刮旋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风,“在下记得,我只是答应让月儿多陪‘一会’大人,为何我回来接月儿时,会看见一只狼在月儿身上作乱呢?”

“这里是我、我……本大人的官宅,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你别忘了,你现在有求于本大人,我现在拿点利息那又怎样?“吏霍尔说着,气势回来了。

“大人,你错了。这里现在的主人,是我。”原本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走向吏霍尔,“还有,我说过,我很痴迷那个女人,哪个男人敢碰她,我都会把他废了。大人,是你的记性不太好,还是把我的话,当儿戏?”轩辕夜精锐地目光紧锁不自觉慢慢后退的吏霍尔,玩味的冷笑挂在嘴边,如同猎鹰在戏弄着将死的猎物。

当轩辕夜走到李惜月身边,一件大衣从天而降,盖在她的头上,完全覆上显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待李惜月把遮住眼睛的衣服扯落,见到的已是,被掐住项颈,贴靠在墙上,脸上由红泛青变白的吏霍尔。

吏霍尔双眼猛凸,双手奋力地攀扯着脖子上如同铁爪的大手。

李惜月无法见到背对自己的轩辕夜的神色,但从他手臂现凸的数道青筋,可以猜到,此刻的他,沉浸在怒海当中。

“爷!路线图还没有在他口中探出。”剑痕上前几步,出声劝阻。

“本王就不信,唯有靠他才能知道二王子庆典梭巡的路线!”手中的力度加了三分。

“爷,现在杀他,只会让人怀疑,对计划不利,请爷三思。”

“哼!”沉默良久,闷哼一声,手用力一甩,把吏霍尔甩向墙上,一声巨响后,重物落地。

“……我……咳咳……咳……说……”落地后的吏霍尔,不顾肋骨撞断的疼痛和手上的伤,立马答应。

轩辕夜看也不看吏霍尔,直接抱起地上的李惜月,走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