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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半世酸甜 佚名 4668 字 3个月前

呢?”

“我住公司。”

然而待叶得安晚上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入司沐家的时候,叶岁安却已经离开了。没有交待,没有留下任何去向线索。司沐十指插|入发间痛苦的坐在床头的地上,难过的细胞爬满全身。

得安都不忍心看,拍拍他的肩膀,“让她离开一段时间吧,我想应该不会很久。”

“她还会要我吗?”

“过一段时间,她平静了之后你再去找她,会回来的。”

“可是我找不到她。”

“会的。”得安安慰他,止不住觉得世界不公平,对司沐尤其不公平。“我去辞职吧,反正我姐怀孕了咖啡店那边也没人照顾,这一段时间我到处找找她。”

叶得安看的出司沐的无助,对她的离开只是担心,愁死人的是不知道叶岁安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无论得安如何安慰他开解他,都无济于事,所谓当局者迷。

叶得安分析的对,叶岁安不舍得离开司沐,又绝不可能在得知他自私的行为后马上释怀双双去甜甜蜜蜜,可她更不敢深究司沐自私的行为可能导致的什么样的悲剧后果。

第二天中午,古朵从机场接到了投奔她来的叶岁安。她什么也没有问,带着狼狈的叶岁安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晚饭做的丰盛,而叶岁安并没有任何味口。

“你现在怀着孩子,不管怎样得吃饭。”古朵耐心劝她说。

叶岁安的眼泪儿一下就掉下来了,夹着几粒米饭怎么也咽不下。

古朵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岁安,你这眼泪流的,到底是为了伊一,还是为了司沐。”

叶岁安抬起头,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骨头我……”她眼泪打湿了整张脸,“可是我很想司沐,我却不想见到他,我不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

“你快别为难自己了,你怀着孩子呢。”

晚上躺在古朵怀里哭,到底哭什么却不知道,小时候不知受到多少委屈,已经忘了哭泣的滋味了,后来因为有了司沐的疼爱,又渐渐找了回来,生气司沐把伊一逼到那种地方,分手的念头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怒其不争吗?大概是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岁安不得不承认,她早就把自己和司沐的命运绳索紧紧拧在了一起,就比如,她在想是不是得跟司沐一起为伊一做些什么来为当年的错赎罪,所欠的,他们一起来还。

古朵因为要适应新工作,白天时间都是很忙的,晚上也经常工作到很晚,不过闲暇下来就会带她到处走走,放松心情。叶岁安的到来其实并没有给她添什么乱,虽然怀着孕让人不放心,但也不是行动不便,三餐都帮古朵做好,让她能吃上口热乎的,倒也累不着。

伊一如今怎样,伊而为什么揪住司沐不放,她宁愿把事情想象到最简单化,也就是不服气而已,多余的她不敢去想。

这里是南方最大的城市,没有北方冬天的寒冷,却气候潮湿,叶岁安却有吸毒留下的后遗症,渐渐会因为潮湿而关节疼痛,夜里忍不住,经常连做梦都在疼,古朵好多次听到她嘤嘤哭着在梦里叫司沐的名字。

后来有一次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因为几年前吸过毒,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古朵也怕,带着她去医院咨询,医生倒是让她们不用想太多,毕竟已经过去了四年的时间,体内毒素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她们这才把心安下,却仍旧心心牵挂着。

春天来了,春天又过去了,叶岁安因为瘦,又吃的少,所以并没有多显怀,只是脱了衣服时肚子有小小的山包隆起。古朵一有时间就爱怜的抚摸,满心羡慕。当初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曲明远的孩子,直到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以后,古朵学会了为自己考虑,孩子的爸爸不应该再是曲明远。

她告诉叶岁安,其实你很幸福,你有孩子,还有一个最好的司沐。

迎来夏天的第一天,叶岁安翻着日历突然哭了。最近平静的生活把叶岁安烦燥的心情打磨的光滑了一些,已经不像早些时候那样不知所措了,可是仍旧理不清很多头绪,大约是怀孕让人变得迟钝吧。

古朵已经习惯她时不时的感伤一回,也可能不是感伤,是思念司沐而已,而连叶岁安自己都不愿意去理清,她当然不会去说什么。

古朵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怎么又哭了?医生说孕妇心情不好会影响孩子的情绪的,你也不想生出来一个满脸忧郁的小宝宝吧。”

叶岁安没有理她的话,自言自语说着,“春天就这么过去了。”

“是啊,天马上就要热起来了,听说孕妇最怕热了,我已经看好了空调,过几天就来安装。”

她尤自喃喃自语,“我答应了春天就嫁给他的。”

古朵摸摸她的头,“好岁安,还生他的气吗?”

“我不知道,可我就是很想他。”

“就算还生他的气,但是仍旧很想他,这很正常,因为你爱他呀。”

岁安眼睛有些模糊,所能想起的就全是司沐的好,想起自己的食言,想起没让他陪着孩子走过每一天,是不是太残忍。

古朵晚上打通了司沐的电话,只说了一句,“来接她回去吧。”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司沐早早安排好了工作,第二天就坐飞机来到古朵所在的城市。然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叶岁安,其实之前已经知道她就在古朵那里了,所以很放心。本来当时就想过来把她接回去的,可古朵劝他别这么做,别打扰她。他懂,确实应该给叶岁安一些时间来平静心情。

司沐先在古朵的出租屋附近也租了一间,藏在窗帘后面就能看到叶岁安进进出出,他躲在暗处,贪婪的观察着叶岁安的每一个动作。似乎总是买很少的食物,可见味口并不好,司沐心里非常着急。

他在窗边支了台相机,拍下照片在夜里思念成灾时默默的看,一点点抚摸,然后把吻落在上面。

后来在某一天古朵从外面买回来了现成的饭菜,便不再让叶岁安亲自做饭了,她也没有推辞,一是因为天热难受,一是因为孩子月份渐渐大了,胃里总是火烧似的酸,也不想吃什么。她跟古朵说了之后,古朵开始每天晚上带回些凉菜,哪怕有肉类也是全没有一点油腻的。看得出照顾孕妇口味,但不知道是不是新开张的,手艺不咋地。

有天晚上就跟古朵提议,“别再外面买了,我做吧,咱俩都没什么钱,太浪费了。”

古朵说,“养你的钱还是有的。”

叶岁安就嘿嘿笑了,实话实说,“关键是做的东西不好吃。”

古朵一反刚刚温柔的样子,愣了一下之后咬牙切齿的摇她肩膀,“你,你这个不知足的,你太伤人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叶岁安笑着举手投降,第二天吃到的却仍旧是这家饭店的饭菜,不过味道爽口了不少,应该是多加了醋。

吃久了倒也习惯了,有几天没吃到很是馋了一番。她问古朵在哪家买的,她可以自己过去吃,古朵说老板这几天出门了,过几天就能吃到,也把地址写下来给她。叶岁安反复看了看,问是不是附近开了私房菜,怎么在居民楼里呢?

古朵笑她的迟钝,“是啦是啦,私房菜,专为你开的私房菜。”

叶岁安心里一惊,好像摸到些什么头绪。

周末古朵加班,叶岁安一个人在家,晚饭时接到了伊而的电话。这也才开机没几天而已,伊而的电话就追到了,看来之前也打过不少。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听得出伊而很担心,急急问她在哪里。

她说了所在城市,伊而那边苦笑了一声,“找了这么久,原来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呀。”

“你也在这边?”

“是呀,跟朋友一起开了个小公司。”想了想又说,“早就开始着手办了,我没打算在那边呆太久。”

叶岁安沉默不语,她不敢,一点也不敢问伊一的现状是生是死,她有时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去,却不敢证实,仿佛一经证实司沐的罪恶就越大,到底私心全在司沐这边。

“出来见个面吗?”伊而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

叶岁安想了想,就拒绝了。“别见了,我大着肚子不太方便。”

“这样啊。”伊而长叹一口气,“这样也好。你和孩子……都还好吗?”

“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暂时还没有打算。”

“如果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伊而反复思虑,说,“我道歉,这不是伊一的本意。”

叶岁安眼圈儿又红了,倔强的不愿多问多说,最后挂断电话之前伊而又叫住她,他说,“岁安,你好好幸福,不要因为伊一而怎样折磨自己,你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叶岁安心里一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千万别多想,我的意思是说,伊一当初那么害了你,他很内疚,虽然会挂念你但是不想跟你见面。”

叶岁安心里又是一松,揉揉鼻子,“我已经不怪他了。”

“我知道,早先我只是不服气所以才对你讲那些,其实伊一没有怪司沐,是我这个人比较有仇必报而已,让你这么困扰,我已经很后悔了。”想了想又解释说,“伊一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还在精神病院吗?”

“不在。”伊而笑了一声,紧接着说,“他现在很好,过的很平静,也碰到了喜欢的姑娘,他只是……一直以来都觉得很对不起你。”

叶岁安终于流下了释然的眼泪,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像是终于突破了一直蒙在她心头的那层灰扑扑的膜,一下子舒展开来。“你跟他说我不怪他了,司沐对我很好。”

“我会的,他一定会为了你而高兴。”

“也希望他能很幸福,还有你,伊而。”

伊而没再说什么,挂断电话的同时眼角有些湿润。司沐一次软弱的请求和叶岁安一次悄然离开,唤醒了他久久未归的理智。曾经的愿望那么单纯,只单纯的想为圆伊一一个梦想,希望叶岁安幸福,可到后来本末倒置,忘了初衷。因为不服气,几乎一路从只想成全叶岁安幸福的梦想变成成全她的不幸,最后缓缓平静下来后才后悔。其实他这样的人,这样的做法,只是需要一棒当头喝而已,而司沐打着只为叶岁安的口号示弱终于阻止了他继续错下去。

他从日记上撕下最后那一张,仔细看了一遍,潦草的字迹,是伊一最后那段不多的清醒日子写下的:岁安要幸福,要幸福,幸福……

伊而点燃伊一留下的最后的愿望,从火光中似乎回到了当初,初见伊一的那天,他向他伸出手,哥哥,我带你走。而伊一只是坐在窗台边,目然的看着窗外静止的风景,瘦弱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苍白可怜。走廊四周传来其它病人的鬼哭狼嚎,伊而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与心疼。他唯一的哥哥,从未见过却被家里所有人接纳,他是怎样的眉眼唇齿,被父亲靠着想象说了多少遍,似乎连母亲也能接纳这个不属于她的孩子。可在伊一的母亲未去世前他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生活,母亲去世后也不愿意。

后来的一切悲剧就发生了,伊一的病来自于遗传,受害人其实只有叶岁安。伊而曾经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么脆弱忧郁的伊一是怎样与毒品结识,又是怎样狠下心来把最心爱的人拉下水,其实一切都是注定。

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和父亲一起去看伊一,伊一不理父亲,但是却会对他笑,问他,你强不强壮?他有时会让伊一摸他硬梆梆的肌肉,伊一心满意足,神神秘秘的叮嘱他,“司沐这人啊,总是欺负岁安,岁安的家人又不心疼她,你以后要帮着岁安别让司沐给欺负了。可是他真是喜欢岁安的,比我还喜欢,我早就知道。”

从来没有哪个人让伊而哭过,除了伊一,他最脆弱善良的亲哥哥。最后伊一又用死亡在他心里烧下一个烙印,让叶岁安幸福。

可伊而不是伊一,性格决定命运,也决定所做所为,他这样的人,只有伤害造成之后才会想着反省,不过还好,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有的时候,谎言也是一种救赎,不管可信度有多高。而对叶岁安来说,因为爱着司沐,她不会去计算可信度。

久未有过味口的胃突然闹起脾气了,非常想吃凉拌黄瓜。叶岁安在家里一直等古朵到晚上七点,仍没有见到人影,饿的很难受,她拿好钱包和那家私房菜的地址准备亲自去吃。走到门口,还没打开门,却听到有人在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