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远在前堂的楚枫留个飞吻——哼,姐姐我不陪你磨叽了,拜~拜~
墙角上一道黑影静静伫立,看到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跟了上去。
苡祢上了大街,一边逛一边看,顿感自由的可贵。
“哟,这位小姐的眼光真好,这可是今儿早刚到的货……”小贩看到苡祢拿起一白玉簪子,忙不迭地笑着凑上来,“只要三两银子~~一点都不贵啊~~”
“三两!?三两还不贵!”苡祢惊叫,“你开玩笑啊……就这么支破簪子!”想当年在倚笑楼的时候,什么首饰她没见过?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不过是雕了幅蝶恋花,这题材都快雕烂了啊……
“……小姐,你不买也不能乱说啊,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小贩开始无休止地夸耀起自家的簪子。
苡祢扬长而去。
唉……热热闹闹的街头,逛来逛去却没什么意思……果然一开始一个人的话比较好,现在没了同伴,反而有点寂寞了。算了,赶路!
一路蹦蹦跳跳往城门口走去。
“喝!”随着一声大喊,一把刀忽然从旁边削来,苡祢只来得及抽出腰间的银纆,一条通体银色的鞭子,堪堪挡住对方的袭击。
“我说大哥……你偷袭也专业点,哪有大叫一声再偷袭的……”架住对方攻击,苡祢却忍不住吐槽,“大哥,你不给力啊……”
面对苡祢的挑衅,来人却并没有答话,再次怒喝一声,一股刚劲从对方的刀上传来,逼得苡祢运气一甩,自己弹出好几米远。
呼,虎口都麻了……苡祢忍不住擦了把汗。
来者是名近四十岁的大汉,提着一柄钢刀,气势汹汹,皮肤黝黑,下巴上满是虬髯胡渣,“哼,今天碰见俺侯孙,算你殁殇宫妖女倒霉!”
“猴孙……?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猴子……然后你爹叫孙悟空,外号叫猴哥啊?”苡祢笑道,甩甩银纆,看样子十分闲暇,完全不把那大汉放在眼里。
“小妖女居然敢嘲笑俺?是不是,要你爷爷俺给你松松皮?”大汉一听,顿时两眼一瞪,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意思,但是从那语气里也揣摩出个贬义。
“……呀呸!你我爷爷?我奶奶还不愿意呢!”苡祢忍不住露出鄙夷地目光,我爷爷?我爷爷是凌泽弦!你当得起么?“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殁殇宫的人?”
“因为你腰上的腰牌……殁殇宫的腰牌,全天下只此一家……”声音从身后传来,苡祢心底浮现出很囧然地偷溜之后被逮到的心虚感,流苏铃轻轻碰响,果真是楚枫!
苡祢露出一个心虚地微笑,被楚枫耀眼的笑容杀回。
“奶奶的,哪来的臭小子……”大汉见楚枫翩翩而来,竟也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啧,真脏。”楚枫皱着眉吐出二字,手一甩,也不知是扔了什么东西,那大汉的脸一撇,似是被人狠狠打了个嘴巴子,肿了一片。
这小子居然真的是高手!苡祢心里一顿,原以为只是会装装样子的花花公子。
把她表情尽收眼底的楚枫忍不住一笑:她以为这一路真的那么平安?如果没有自己暗地里动手的话……
“殁殇宫怎么说也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魔教,你在这公开场合公然叫板……”楚枫微微眯了眯眼,略漏杀气,“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呸。”那汉子狠狠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就那么个破宫,还第一,老子怕什么,就算他浣浔兔崽子真在这,老子也不怕!”
楚枫闻言脸色愈加不善,正待说话,却是苡祢先骂了出来,“喂,说话放干净点,我们宫主又没找你惹你,骂个p啊!有本事你来砍啊,来啊,别说是宫主在这里……就我这么个跑腿的丫头片子,你都打不赢!”
“你……!”大汉怒极,满脸涨得黑红,操起自己的那钢刀就劈了过来。
楚枫身形微动,被苡祢拦下,苡祢站在楚枫面前,一动不动,镇定极了。楚枫微愣,但随即一笑。
咔,仿佛胶片定格一样,在那大汉的刀就要伸到两人面前时,骤然停住。然后仿佛一座雕像一样,轰然倒下。但奇怪的是意识依旧清晰,各种感官也依旧敏锐。
“妖女!”这大汉倒也是个明白人,明白自己不知不觉中了暗算,当即冲着苡祢大吼。
“哼,只不过是一点‘僵尸粉’嘛……也就僵硬你几个时辰而已。”苡祢拍拍手上剩余的粉末,“不过呢,刚刚我才发现,我配这个药粉的时候,貌似多加了一点不该多加的东西……放心吧,对你的生命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最近几天,恐怕你要多去几趟厕所了。”
话未说完,那大汉已经变了脸色,两眼狠狠地瞪着苡祢两人。
“再瞪?信不信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苡祢恐吓道,得意地拍拍楚枫的肩膀,“我们走吧。”
“这主意倒不错……”楚枫微笑,“可以试试。”拂了拂袖子。
苡祢回头白了他一眼,这么无聊的笑话好玩么?当即头也不回地拐出路口,往城门走去。
楚枫翩翩一笑,却不忙追上去,反而踱步慢慢走到了那大汉的身边,用折扇拍拍他的脸,“你刚刚说……殁殇宫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对吧?就算是浣浔亲自来你都不怕,对吧?”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大汉啐了口痰。
楚枫眼疾手快地一闪身,眸中流露出稍许地怒意,也懒得废话,出手迅如闪电,径直朝那大汉的双目而去!
“啊!!!”
楚枫站起身,甩了甩手,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正是之前那不知名小姐所赠的。小心翼翼地擦干净自己的手指,确定没有血迹残留之后,随意地扔在地上。
“哼……真是双和你一样丑陋的眼睛……”楚枫踢开脚前方模糊成一团的肉块,再也没有看一眼地上惨叫连连的大汉,那大汉理应长着双眼的地方,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血洞,朝外汩汩地冒着血。
转过墙角,却见城门口,苡祢站在哪儿,踢着脚边的石子。
“我以为你走了。”楚枫翩翩一笑,走上前去。
“对不起,我不该不辞而别的。”她低着头。
“可你这次不是等我了吗?”
苡祢仍然没有抬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殁殇宫的人了吧?”
楚枫用折扇挑起苡祢的下巴,让自己可以和她对视,对上苡祢那倔强的眼神,忽然不知为什么笑了出来,“你很介意?”
苡祢打掉他的扇子,但依旧与楚枫对峙,“那倒没有……但你不害怕么?我可是殁殇宫的人。”
“哦?殁殇宫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殁殇宫是第一魔教诶!”
“第一魔教……那又怎么样?”楚枫望着苡祢因惊奇而瞪大的眼睛,“你很在意?”
“没有……那里包我吃包我穿,有什么好介意的。”苡祢摊摊手,说的很实在。
“我看你在殁殇宫顶多也就是个小杂兵吧?估计连你们宫主都没见过吧?”楚枫换了个站姿,“不过你倒是挺有荣誉感的,那大汉骂你们宫主,你还顶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苡祢转过身,对着城门口,放低了声音嘟囔道,“我为的是殁殇宫,又不是那个变态宫主……”念到“变态宫主”的时候,忍不住声音抖了抖。
当然,这些小动作,楚枫不可能没看见。但他也不在意,只是往城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苡祢一愣,随即小跑跟上。
“赶路呀?某人不是在抱怨我速度太慢,会影响她的任务?”楚枫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
“……那你也不用走那么快,而且……”苡祢跑前几步,拦住楚枫,“我们不能骑马吗?!”
第二十三章:遇袭
接下来的七天,楚枫果然收敛了很多,平平安安按时赶到了目的地——蓟县。
随着人流进入街道,苡祢打量着周围的店铺,“我记得暗七说,应该是在主街道上的一家玉器店……叫什么名字来着?”完了,彻底忘掉了。
“一直往前走,有一家叫如意斋的玉器店,你只要把玉牌给掌柜的看一看就好了。”楚枫往前走了几步,指着旁边的酒楼,“我在二楼的雅座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去么?”苡祢拉住他的袖子。
楚枫笑了笑,“不了,毕竟这是你们殁殇宫的内事。”
“……说的你好像不是殁殇宫的人一样。”苡祢没放手,拽地更紧了些,“既认得代表殁殇宫身份的玉牌,又替殁殇宫出头,还知道联络的地点和接头方式……”
楚枫微愣,似是没有料到看似天真的苡祢也有细心的一面,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首先,代表殁殇宫身份的玉牌全江湖只要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其次,我没有替殁殇宫出头,只是去帮你,再者,联络地点和方式,我正好有位挚友在殁殇宫……”
你在拐着弯骂我是江湖菜鸟么……苡祢无奈地松了手,“好吧……”转身准备离去。
“这是你第一个任务?”这一次,换楚枫拉住了苡祢,但不是袖子,是手。
“嗯……以前有暗七关照,混日子就可以了。要不是那个宫主莫名其妙失踪,殁殇宫里人手不够,我也不会被派出来。”苡祢微怔,随即下意识地回答了一串。
“哦?殁殇宫宫主失踪……这种消息你也敢告诉我?”楚枫上前一步,“那么信任我?”
苡祢下意识地一捂嘴:暗七不会杀了我吧……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呃……是啊,我当然相信你了,好歹我们都同行了十多天,都是朋友了,不信你我信谁啊?”
做你朋友可真方便……楚枫笑了笑,终是松开了手,“好了,你去吧,加油啊……”
苡祢心里微微一暖,忍不住挂上微笑,“嗯。”然后转身,向着前方,大跨步。
望着她的背影,楚枫也不由微笑,只是,冷的或是暖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苡祢她,却是是一个菜鸟,换做任何一个有点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
殁殇宫的人要是泄露一点关于宫内的消息出去,那都必将严惩,严重者挑断手脚筋,废除一身武艺,自生自灭。
可惜这些常识,等苡祢在暗七的特训下记牢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月了……
苡祢一路直走,果真在接近街尾的地方,找到了那家名为“如意斋”的玉器店。
“掌柜的在么?”她迈步走了进去,但似乎没有人,于是四下逛了起来。店里琳琅满目挂了许多玉器的小玩意儿,簪子、玉佩、扇坠,当然,也不乏有些大件作品,最大的,有一个玉质屏风,高及苡祢胸口。
“姑娘你看中什么了?”店后跑出来一店小二,“掌柜的看货去了,大概明天回来,你要看中什么和我说,今天这店我做主。”
苡祢顿了顿,拿起自己的玉牌,“小二哥,你看这玉怎么样?”
小二扫了一眼,“这玉质啊,一般,还不如我们店里的一些货呢。”
看来这小二什么都不知道,白跑一趟了。苡祢有些失望,低头随便看了看,心不在焉地捡了块玉,便问价。
“二两……”小二犹豫了一下,报了个价格,苡祢也没心思还价,丢下几块碎银,匆匆忙忙地出了店。
往酒楼回走,怀里的那封信明显沉了起来。没办法,只好等下去了……苡祢叹了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那么快好了?”在苡祢站定在酒楼门口的同时,楚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抬头一望,那倚着窗户,摇着纸扇的潇洒公子,不是楚枫,又是谁?
眼神似醉非醉,含笑弯成月牙儿,那双桃花眼就这样盯着自己,饶是苡祢自诩脸皮够厚,也忍不住脸皮发热,心跳加速,一低头,迈进了酒楼。
冷静,自己要冷静,色字头上一把刀,反正都快分别了,我忍!苡祢做了个深呼吸,径直走上了二楼雅座。
“我猜你没见着人。”楚枫斟了杯酒,笑道。
苡祢随意地坐下,“……被你猜对了,这下怎么办?”
“等呗。”楚枫把酒杯放下,“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夹了一筷子菜到苡祢碗里,“尝尝看?这是这家店的特色菜,估计你会喜欢的。”
苡祢顺从地夹了口尝,甜而不腻,果然好吃,“谢了,是挺好吃的。”动作一顿,居然那么自然……就吃了?为自己那可怜的戒心叹一口气。
楚枫在一旁看着,但笑不语。
吃完饭,天色已晚,两人顺理成章地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当然,是两个房间。
苡祢拿出怀里的信封,掂量来掂量去,还是没有胆子打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抢,说不定还是什么重要机密,算了算了,反正明天那掌柜的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把信交了,继续回宫过米虫生活。
但,说起来,明天也好和楚枫分手……呀呸,分别了吧?这一路上没少折腾他银子,想起来也有点过意不去,不仅白吃白住,找回来的碎银子还全进了自己口袋……
对了!苡祢摸摸腰间,今天自己随手不是买回来一块玉么?仔细瞧瞧,是一块雕工上乘的扇坠。玉质细腻,触手冰凉,雕工细而精巧,四君子栩栩如生。
那个小二说……只要二两?
不可能!苡祢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只要稍微懂点玉的就知道这扇坠的价值远在十两之上,而他,被委托看店的小二,却看不出来价格,而他报价的时候,似乎也犹豫了一番……
那个小二是假的……得出的结论让苡祢猛地心一惊,有些措手不及。不管怎么说,先和楚枫商量一下,不管怎么说他武功比自己好,算是个帮手……
她往房门走去,可就在她动的刹那,一声轻响,房梁上竟落下两个黑衣人!她及时转身,却又是五个黑衣人从窗外跃进,冷目寒刃,杀气森森。
苡祢后背陡然一凉,一滴冷汗从额上滑下,恐怕自己稍微一动,对方就会立刻杀过来。
这封信,果然还是给她招来了祸端!
“敢问阁下何许人也?为何深夜要偷偷摸进小女子我的房间?”苡祢深吸一口气,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