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用交房租对吧?”云舒又问。
“那是当然。”玉倾漓莞尔一笑。
“而且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玉倾漓轻轻地点头,微有些疑惑,她在磨叽什么?倒有点不像她平时的作风了。
“耶!真是太棒了!”云舒兴奋地蹦了起来,“那我以后被仇人追杀,被债主催债,偷了东西被别人追捕,惹了花沭瑾不高兴……都可以来这里躲,对不对?!”
“……”玉倾漓听得哭笑不得,“是……”
“哇,小白你真是太好了!”云舒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膀,“走,我们看房间去,哇哈哈,我要订一个又大又舒服的。”拽着玉倾漓就往前走。
玉倾漓轻笑,快走几步为她带路。
残暝冷冷地瞟过去一眼,却不料正对上云舒回首的目光,同样冷漠的一眼,却勾起了嘴角,构出了一个无比微妙的笑脸。
“副谷主……”灰衣男子上前一步。
“……问歌,盯紧她。”残暝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被唤作问歌的男子颔首。
第四十九章:逮回
“其实,他带着我们家阿羽经过树林的时候,我和暮子昕就埋伏在树上。趁着那天风大,我就抓了把沙土撒过去,趁那个带路人揉眼睛的时候,和暮子昕冲下去救人。”
一讲述起此次计划,云舒颇显自豪。
“我早就把面具戴好,只要抓住时间把阿羽的外衣穿上,暮子昕再带着阿羽逃跑,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了。”
“唔……那另外一半是?”作为唯二的听众,玉倾漓很配合地提问道。
“嘿嘿……”云舒诡异地笑笑,“剩下的一半嘛,就是你啦!要是你没有及时赶到,我肯定要和小黑开打,虽然不一定会打输,但受伤什么的肯定免不了,到时候我肯定会疼死的。”
“……怕疼很光荣?”听众之二闻言,抽了抽嘴角。
云舒瞥过去一眼,“问歌啊,你这话说得真不厚道,你不怕痛怎么知道怕痛人的心理呢……唉,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痛心疾首状。
问歌忍不住扶额,强忍住心头的吐槽——这句话是这么用的么?!
云舒和玉倾漓对视一眼,自顾自偷笑,灿烂的笑意,看的玉倾漓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问歌,残暝派来监视她的人,不过好像没那么恐怖,反而挺好说话。长的嘛,挺清秀挺俊朗的一个小伙子,眼神不错,坚定带点桀骜,虽然没有花沭瑾和玉倾漓那种超现实的闪亮,但摆出去绝对也是畅销商品……咳咳,跑题了。
年纪大概和玉倾漓不相上下,不过……好像性格还没完善,有点小孩子气,还有就是这丫狂喜欢吐槽,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他搭话。
云舒正想再开口逗他几句,门却被叩响,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个托盘,一壶香茗袅袅飘着茶香。
“谷主。”她不卑不亢地站在桌边,奉上茶。
玉倾漓轻轻点了点头。
“嗷呜,符离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咩~~”云舒眼睛噌的一亮,飞扑过去,抱住那名女子,亲昵地道,“有没有给我带点心,我的点心~~”
符离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却又被她扶住,不有无奈地笑笑,“我没带……”
“诶……是么……”云舒砸了咂嘴,一脸遗憾。
“……你每天看见符离就是那么几句,难道不腻么?”问歌在一旁抱臂上观,见她此番表现,不由面露鄙夷,鄙视的说道。
“管你,这是我和符离姐姐特殊的沟通方式……再说,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难道还能给你听见?”云舒不甘示弱地抓住符离的袖子瞪回去。
“嘁,也就你自己还把你自己当个女人。”问歌不屑地打量了云舒一眼,上上下下,哪里像个女人了?还一天到晚穿着男装,生怕别人认出自己性别似的。
符离被两人挤在中间,黑线不已,只好出声劝慰道,“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揪揪云舒的脸,“好啦,我给你做点心去,行吧?”
“嗯嗯!”云舒忙不迭地点头称好,目送着符离离去。
符离抬起手半掩住嘴,轻笑。
云舒看着她的背影,不住的摇头。
“怎么样,发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女人……”望问巴巴地道,“你……你干什么那么看着我……”
“唉,我只是在同情符离姐,怎么和你这种人当同事……苦了她啊。”云舒两手一摊,无奈状。
问歌被气得一噎。
哼,不就是比毒舌么?谁怕谁啊?就算你冥邪谷的“离望歌”组团来,我都不怕!云舒心底暗爽,乐颠颠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乖乖地坐好,接受玉倾漓的目光洗礼。
说起来也不巧,好不容是在冥邪谷还认识个望月,她却出去执行任务了。不止如此,“冷幽凝香”仅剩的两大杀手也外出了。
“小白……你看够了么?”云舒回神,却发现玉倾漓还在打量自己,不由摸摸自己脸,“我脸上有东西么?”
玉倾漓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地回答道,“没有。”
“那你那么盯着我死看做什么?嘿嘿……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是个绝世大美女,然后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呢?”云舒打趣道。
一旁的问歌白了她一眼,似乎终于再也受不了她,往门外走去。
“……你本来就很美。”玉倾漓抿了口茶,道,不知是云雾蒸腾熏得还是怎么,显得脸微微有些红。
云舒满不在乎地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不用安慰我啦,我当然知道自己比不上你们……”这群长得超人类的家伙。唉,你说要是慕扬的基因也在我身上体现一下该多好?
“不……你真的很美。”玉倾漓闻言,却一本正经地转过脸,郑重的说道。
云舒噗嗤一笑,“好吧好吧,我很美我很美。”偷偷瞄了几眼玉倾漓,“话说,小白……你说那么多人都跟你搭讪,我那么不起眼,你为什么接受我当你朋友呢?”
玉倾漓沉吟了片刻,答道,“因为……投缘吧。”
……脑袋里不由浮现出那个经典笑话,云舒暗囧了囧,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头”不至于那么“圆”……“真的么?”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说不清……只是觉得你笑的很灿烂却又很悲哀,很特别。”玉倾漓垂眸,回答道。
“灿烂……而又悲哀?”云舒一愣。
“是……比任何人都要灿烂,却总觉得只浮于表面,只是为了掩盖心里比谁都要深邃的悲哀。”玉倾漓一字一顿认真地回答道,“你看上去太坚强了,云舒……当然,你的本质也是坚强的,只是夹在中间的脆弱就显得很可怜。”
云舒忽的低头前倾,将头埋在玉倾漓的后肩。
玉倾漓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却没有动作,只是僵硬着表情问道,“怎么了?”
“没事……借我稍微靠一下吧。”云舒的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来。
玉倾漓乖乖的维持这姿势不动。
“小白……至今我因为知己的人只有两个,而你就是其中一个。如果说刚开始是因为对你好奇而接近你的话,如今真的已经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了……”
“另一个人,是花沭瑾么?”玉倾漓沉默了一会,问道。
云舒下意识地动作一僵,愣了很久才回答道,“小白……你和他不同,你比他温柔太多。”你永远也不会像他那样残忍。
“那我……可以取代他么?”
云舒抬起头,松开抓着玉倾漓手臂的手,微滞了一下。玉倾漓回头,与她对视。
他的眸中,一片澄净,却又因为太过澄净反而读不出任何东西,就像一面镜子,只能让你看清自己却看不见他的内心。
云舒艰难地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小白……你有没有看过日出?”
“嗯?”玉倾漓疑惑地问道,却还是摇摇头。
“那,下次一起去看日出吧,去锦绣山的山顶,我和师父住的地方。”云舒柔和地笑道,伸出手去,“那里的日出很美很美哦。”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仿佛被她的笑容所惑,玉倾漓情不自禁也微笑,答应道,“好。”
“那拉钩?”云舒笑眯眯地说道。
玉倾漓将右手伸上前,小指轻轻与云舒相勾。
“嗯,好,再盖个戳。”云舒的大拇指摁上玉倾漓的,“约定好了哦。”
若是见了那日出,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只是想创造一点回忆罢了。
玉倾漓很好很好,但,有些东西,不是因为好就可以改变的。也许再过个几年,十年,十几年,自己的心里的看法会改变,但此时,小白,只能是自己的朋友,最好的知己。
“啪”,云舒怔忪间,玉倾漓忽然一拍桌面,桌上的茶杯顿时“跳”了起来。那一瞬,他的手看似轻轻一推,一个杯子却向窗外的某个方向疾射而去。
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龟裂声,杯子的碎片接二连三落地。
“阁下何必藏头露尾,不如进来与我们小叙一番如何?”他漠然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到窗外。
云舒汗——不会吧,难道是来逮我回去的?!oh,no~~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抱剑而立,冷冷地杵在那里,面无表情,“我家主人找云姑娘一叙。”
诶?!云舒猛地睁大了眼睛,“墨剑!!!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无幻楼的人追过来了呢!吓了我一大跳……不对,你来更吓了我一跳。
玉倾漓轻轻皱了皱眉。
云舒极快地思索了一下,握了握玉倾漓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慢慢地走至门口,压低了声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墨剑的主子,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
墨剑未语,瞥了一眼玉倾漓。
“但说无妨,他信得过。”云舒沉着地答道。
墨剑似乎是考虑了一下,随即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主人被刺,急召你入宫。”
这句话无疑于扔下一个巨磅炸弹,雷的云舒外焦里嫩,差点没有一下子蹦起来,抓住墨剑的领口向他问个明白了。脑袋里几条回路近乎同时运转,神情闪闪烁烁了很久,云舒长叹一声,转过身:
“抱歉,小白……看来要和你说再见了。”
第五十章:再进宫
“嚓”,耳边划过轻轻的风声。
凌泽岚睁开疲惫的眼睛,视野中不期然出现了云舒放大版的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终是被墨剑的一声轻咳打断。
“……看起来,除了累一点没什么严重的伤嘛。”云舒撇撇嘴,从书桌上直起身。
凌泽岚汗,轻笑,“那你希望朕伤到什么程度?”放眼环顾了一遍室内,除了墨剑与云舒,候班的太监宫女已经退下。向墨剑使过一个眼色,墨剑心领神会地行礼,恭敬地……闪人。
“咳咳,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毒啦,只是听墨剑的语气,好像要严重的多。”云舒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小声辩解道,一撇眼,却看见凌泽岚在脱自己的衣服……什么情况?!
看着云舒蓦然瞪大的眼睛,凌泽岚被逗地一笑,却还是褪下了外衣和中衣,露出了……渗血的绷带。凄红的一片血迹,在惨白的绷带映衬下更加刺眼。
“嘶——”云舒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这该多疼啊!轻轻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接替过凌泽岚的动作,慢慢地解下绷带,露出左肩上的伤口,十多厘米长,狰狞而恐怖。
出于医者的本能,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看了看,伤口微微有些偏绛红色,隐约可见几丝青紫,应该是附过毒,虽然没有解干净,但应该没什么事了。蓦然松了一口气,她喃喃低语,“……应该死不掉,死不掉……”
凌泽岚黑线,你就真的那么想让朕死?朕好像没亏待你什么……伤口处传来微微的刺痛,低头,却见云舒谨慎地触着伤口,仰起头柔声问道,“痛么?”
眸中隐隐有泪光,似是真的难过。
凌泽岚不由语塞,莫名地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其实还好,早朝时候坐久了有点难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什么!?你受伤了还去上早朝?太医院都是吃干饭的嘛!”云舒立刻恢复本性咆哮起来,让凌泽岚有种——刚刚那张脸其实是另一个吧——的错觉,一把把她推开,却牵动了伤口,疼的自己龇牙咧嘴,“我没让太医来看,这伤口还是墨剑帮我处理的。”
云舒的动作一愣,刺杀皇帝那么大的事,他要压?为什么——“……你别告诉我,那个刺客是他派来的。”云舒呐呐地说道。
凌泽岚似讽非讽地一笑,“皇叔的礼物,可是有够丰盛呢,是吧?”
那表情,居然像极了花沭瑾,好吧,你们果然是亲兄弟。
云舒咂咂嘴,莫名有些苦涩的味道,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啊……这种事情,皇家都多到司空见惯了,能怎么说呢?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摁下凌泽岚,让他坐在凳子上。
“唔?”凌泽岚被她弄得一愣。
“唔个毛啊……你想流血至死么?”云舒鄙视状看着他,“墨剑。”
“咻”,梁上飞下一个黑影。
“咳咳,麻烦弄盆温水来。”云舒干咳了一声,狐假虎威地说道,“还有绷带剪刀什么的。”
墨剑偏头望了望凌泽岚,凌泽岚微笑着颔首,他这才行动了起来。
云舒不屑地撇了撇嘴,从怀里取出自己常用的伤药,再次小心翼翼观察起凌泽岚肩上的伤口,最后的末端已经非常靠近心脏了,可想而知当时的凶险情况。
不多时,效率极高的墨剑便备齐了所有东西,并且再次消失于房间中。
云舒絮絮叨叨地开始和凌泽岚讲起护理伤口的诸多禁忌,手下却是熟练而又快速地开始清理、处理伤口。
凌泽岚极有兴致地撑着脑袋,耐心地听着她絮叨,嘴角微微浮现出了微笑,偶尔配合着点点头。
“……所以说嘛,包扎这种活,你不找太医也好歹找个宫女来做,墨剑常年习武,又是个男的,哪里会细心处理伤口呢?”云舒满意地打了个蝴蝶结,很恶趣味地拉紧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