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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204 字 3个月前

己刚刚的遭遇,不由暗爽。再转眼看到他看见自己时一脸便秘状,心情更爽了,哼,叫你不让我进,我照样进来了。

黄天拉着她越走越远,穿过小巷,最后到了一处风景别致的院落,满院子的苍翠,百花妖娆,俨然是春天。

“这是皇妹们平常闲谈的地方,估计这会儿她们也用不到,我们就在这里小憩一会吧。”黄天安排她坐于院落中间的石凳上,转身对着身旁的侍从,原本恭敬的站在藏书阁外,如今跟了来的那位,轻声吩咐了一番。

陌玘点点头,侧眸开始欣赏起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王爷……皇妹……这家伙的年纪又不大……回忆起云舒在入宫前跟她普及的一些知识,陌玘几乎已经可以笃定这家伙的身份了。

凌泽天,当朝皇帝凌泽岚的同父异母兄弟,却是感情和他最好的一个。备受宠爱,不用做什么公务,是个闲散王爷,最喜欢到处游山玩水。

这也难怪,当初可以在街头和他碰到了。

回头,却见他还是认真地看着自己,不由回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却轻笑,“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陌玘大方地点点头,刚才那鸭嗓子的一声王爷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如果自己再稍微关心一个朝政的话应该也能马上反应的。

黄天……不,凌泽天也并不在意,“然后呢?你怕我么……我可是王爷啊。”

陌玘翻了个白眼过去,我要是怕我还敢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吃东西么?

“你果然不会介意。”凌泽天爽朗的笑道,恢复了他阳光的样子,但那个笑容却莫名让陌玘有点感伤……里面似乎藏着个很悲伤的故事呢,不过,与我何关?我们不过是一般朋友而已。

陌玘淡淡地垂下眼眸,恰在此时,点心们被送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造型精美,陌玘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饥饿感……抬头获得凌泽天的一个笑容允许,也不客气,开始品尝起来。

哇,好好吃!这皇宫里御厨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几块下肚,陌玘陶醉在美味当中,没办法,生平没有其他爱好,就是喜欢吃点东西,你懂的……

见她吃得那么开心,凌泽天笑得也很开心,是不是地将那些自己认为好吃的点心推到她的面前,给她作介绍,讲些小趣事逗她开心。

但越是这样,反而让陌玘越是迷惑:他为什么自己那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还有什么他一个王爷没有,自己却有的呢?至于美色,虽然自己长得确实不错,但作为王爷,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算了,不想了,先吃饱再说。

风卷残云一顿,凌泽天几乎没怎么动,满桌的点心都被她吃了个七七八八,看的凌泽天笑得夸张。

她微微有些囧,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拍拍手准备走人。

“你这样就走?连个谢字都没有?”凌泽天笑着站在原地,却没有阻止她的离去。

陌玘回过头,“那是把你当自己人才不和你客气的。”挥挥手,走出院子。

凌泽天伫在原地。

而陌玘,出了远门就很囧的发现——这里是哪里?我该往那走……唔,是个严肃的问题啊。

无奈之下,抓着个宫女问路,厚着脸皮尾随人家到了御书房附近。暮色达到了最浓的时候,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决定干脆回去等云舒汇报成果。

“阿陌?”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陌玘欣喜地回头,看见果然是柒珩在她背后,微笑地看着她。连忙快步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师父……”

柒珩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的应了声。

“你这身侍卫装好丑啊……”陌玘抬起头,坏心眼地补充道,爽朗的大笑几声,调皮的扮了个鬼脸朝院子奔去。

这丫头……柒珩好笑地摇了摇头,被云舒带坏了,不过……能笑得那么开心,就好。

第十二章:往事如风

一走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席白花中静静思索的云舒。半跪于地,手轻轻地抚着花瓣,可眼神分明不在花上。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真是相当罕见的表情。陌玘有些不安地望了一眼柒珩,柒珩紧了紧两人握住的手,虽然眼神也带着疑惑,却在极大地程度上给了陌玘以安慰。

“啧啧,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一回来就给我秀恩爱?”俏皮戏谑的语气,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

陌玘回头,云舒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相当之“猥琐”和八卦,实在是欠扁的很。刚刚的惆怅似乎只是他们两人产生的错觉。

“切,就是晒给你看的,不行啊?”陌玘按住心中莫名的一阵感伤,笑着回敬道,“有本事你也快点找个伴啊。”

云舒受伤状,一只手在空中抖了抖,对花垂泪状,“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陌玘得意地笑。

“……装扮好锉。”云舒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哇哈哈,当初决定叫你扮丫鬟,叫柒珩扮侍卫,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太逗了太逗了……”

陌玘黑线,这家伙——

一甩脸,拉着柒珩就走,懒得和她废话。

云舒没有挽留,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收敛起了笑意。回头的柒珩,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云舒勉强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

她和三位公主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但是,凌泽瑶渴望自由的目光一直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脑海里。这道宫墙,真的有那么恐怖么?自己是来来回回自由的很,所以根本不能理解她们的为难。

不是没想过真的带她们走,但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她们的命运又将如何呢?自己又怎么向凌泽岚交代……难道带着她们过流亡的生活?自己无所谓,但娇生惯养的她们如何受的住。

凌泽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香阵阵。

——阿瑾,若是你在此,你会怎么选择呢?

云舒静静地待到天彻底黑透,才在陌玘的招呼下回了房间。草草地吃过送来的晚饭,味道不错,可惜没什么心情。有时候,她就是会陷入迷惑,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顺其自然。

是夜,洗了个澡,她倚在窗边,继续对月思索。手中拨弄着一支玉箫,是在出发前,从阿瑾房间“顺”过来的。箫触在手中,初是温润,可是时间愈久便愈冷,竟是罕见的冷玉制成。

手撑住窗沿,一用力,她翻过窗户,落于外面的地面。初秋,天气微凉,丝丝地透着秋天的气息。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秋高气爽,真是好。

提了提身上的裙摆,是挺长时间没有穿女装了。她微微一笑,轻快地迈步走进了屋子后边的竹林,随性信步,享受着月光下夜空的美好。

她不想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过过平凡的生活也未尝不可。但,若真的那样,恐怕她自己又会觉得无聊。既可以不复杂又可以每天都有趣,真的有这样的好事么?

鱼和熊掌,如何兼得?

她抚着身旁的翠竹,长得挺粗壮的,应该是有些年头的竹林了。晃悠着走走,才发现这片竹林中心竟种着一棵树!粗壮的树干,斑驳的树皮似乎遭受过什么非常大的创伤,却依旧屹立,而且长得非常繁茂,郁郁葱葱的长满了叶子。

虽然有些奇怪,但也许是什么别具匠心的设计也说不定。她抚了抚树干,足下轻跃,攀着树枝而上,坐上了不高不低的树杈。

微凉的夜风吹来,真是个惬意的夜晚。

将手上的玉箫抬起,她轻轻地吹奏起来,低沉婉转的调子,正是阿瑾曾经吹奏的一曲《碧棠》,自己做的曲子,带着他自己的味道,冷冷的渗着寂寞。

悠扬的箫声顺着夜风,萦绕在整个竹林。

记得一个夏夜,和阿瑾下完了棋,向他学习这首曲子。自己从他的收藏室里找了支品质差不多的箫,静静地听他吹,然后自己才上。谁知道这曲子听着悠扬,吹起来却是非常的困难,磕磕绊绊学了很久,才能在他的带领下勉强吹奏完成。

也是一个相当美好的夜晚,不是么?沉醉在箫声当中的,除了夜风,还有谁……耳畔边的箫声逐渐从回忆里剥离出来,一遍吹完再吹一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蓦然间,箫声忽然变的响了起来,她倏地一惊,居然有人在和自己合奏?一模一样的箫声,连个音都不差。

震惊,带着难以言说的惊喜,她猛地转头,望向箫声的来源。微凉的月光下,翠竹边静静地伫立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五官清朗,漆黑的长发在风中随风起伏,执着玉箫,满脸笑意。

莫名的情愫划过心头,云舒放下玉箫,浅浅一笑,“岚兄果然聪明,只听过一遍居然就可以吹奏的这么好。”

凌泽岚也放下唇边的玉箫,回了个玉树凌风的微笑,“哪里哪里,还是你的这首曲子作的美,让我忍不住技痒,丢下一堆奏章来了这里。”

“我可没这才华,这个呀是个朋友做的,我学过来抒抒情而已。”云舒手撑了撑树枝,从树上一跃而下,“很不错?”

“是啊。”凌泽岚走进,与云舒相伴而立,“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云舒心念一动。

“嗯……我的皇兄,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了吧,就连母后都不曾再提过。”凌泽岚目光中带着回忆,微笑地说道,“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呢。”

云舒静静地聆听着。

“从小他都比我厉害,过目不忘,根骨奇佳,无论是文是武都胜过我百倍,似乎天下间没有事情可以难倒他。他是那么的出众,我又是如此的愚笨。但我不讨厌他,因为皇兄他对我很好,比父皇和母后对我都要好。”

凌泽岚不由轻笑起来,“他很宠我,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弄给我。当年我非指着树上的蜂窝说想吃蜂蜜,结果他二话不说爬上去摘,结果被刺的满头包,发烧了好几天。”

云舒莞尔,没想到花沭瑾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但那一天,若不是我强要去踏青的话,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他的话锋一转,目光随着黯淡下来,“母后她……”眸色沉沉,却完全不止悲伤。

第十三章:往事已寂

云舒微微有些疑惑,回忆起花沭瑾曾经讲述过的事情,一个荒诞而超常的假设从心中萌芽,衬的她后背凉凉的。

“母后一直很宠我,我看得出来,她惧怕皇兄,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凌泽岚无谓地笑了笑,有点冷,“时间过了那么久,就算说了,也无所谓吧……是我求母后让我做太子的,但我没有想到,她会做的那么极端。”

“当时,我眼睁睁地看着母后将皇兄推入河中溺死,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去,而是转身离开,钻进了马车,等待慌张的母后冲回来,和她一起离开。”凌泽岚微笑,“第二天,宫里传出了太子病逝的消息。”

阴冷的气氛围绕在云舒身旁,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刚刚虽然有些敏锐地预感到了……但听到当事人这样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我嫉妒皇兄,他可以获得无边无际的宠爱,所有人的夸赞,但为什么……我没有,我只有母后,但我还想要更多。”他侧脸望向云舒,目光不明,“是不是很可笑?”

“不……虽然我不能说你做对了,但……在常理之中。”云舒神色复杂地说道,却带着真诚和客观,“你不必自责,也许是因为你比他更适合当皇帝,所以天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真的?”凌泽岚的眼神十分迷茫。

“真的。”云舒真诚地回答道,只是心那个角落忽然变得很疼很疼,不知道是为了谁……是凌泽岚内心的暗,还是阿瑾心中的殇,亦或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剪不断,理还乱。她不由苦笑。不过看凌泽岚的神色,好像并没有被这段往事所困,就仿佛阿瑾,也只是在回忆的时候才会很伤感。最后最郁闷的居然是自己,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凌泽岚有些郁闷地看着云舒,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笑的么?她为此稍稍的感伤一点就算了,还没良心地在那里笑?

“反正已经过去了,不是么?”云舒展颜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敬爱的皇帝,凌泽岚,不是么?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而是皇帝。”

凌泽岚一把抓住她拍在自己肩膀的手。

“嗯?”云舒疑惑地偏头。

“永远都猜不中你的心思。”凌泽岚回神,松开手,“果然只有你,云舒。”

“谢谢你的夸奖……还有,谢谢你又用回了‘我’。”云舒夸张得提起裙摆行了一个礼,惹得凌泽岚轻笑。

“你喜欢朕用‘我’?”

“无所谓,不过更喜欢第二个吧。”云舒调皮的眨了眨眼,拍拍树干,“说起来还真奇怪呢,一片竹林里面居然有棵那么粗壮的槐树。”

凌泽岚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棵树,“这棵古树?”

“古树?年头很多了……”云舒有些讶异道,“难道比这竹林还要早?”

“确实。这片竹林是先祖在登基第一年种的,而这棵树,应该是从齐朝还在时便有的。”凌泽岚微笑,抚着树干上的伤疤,“据说,当时他原本想毁掉这棵树,后来不知怎么又反悔了,叫人救活了,种了这片竹林将它与外界隔了起来。”

顿了顿,他忽然一脸神秘地转头问道,“你知道原因么?”

云舒无奈地看着他,你还真和阿瑾是兄弟啊……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想知道就问我啊,我会告诉你的哦,快问快问”……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45度斜上望着他,白痴地跟了一句,“为什么呢?”

“是因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物。”他眨眨眼睛,压低了声音,“暮吟。”

什么?!云舒倒真的被惊悚到了,凌泽宇……恨暮吟到这个地步?可是为什么又不毁了呢?

凌泽岚观察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