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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216 字 3个月前

神色变化,摇了摇头,“他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放柔了目光,“爱。”

“爱……?”云舒更加迷惑了。

“你既是知道暮吟故事的,那一定也知道当年她和林若暄分开之后,被大臣逼着成婚吧?”凌泽岚娓娓道来,循循善诱道。

云舒灵光一闪,瞠目道,“难道是他!”

“根据先祖留下来的一些私记当中来看,确实如此。”凌泽岚认真地说道。

靠,这样也可以……云舒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完成了这个故事。当年,凌泽宇被逼着和暮吟成婚,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格肯定不同意。谁知到暮吟也对他不感冒,他反而因此有了兴致,是不是地注意着暮吟,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爱上了她,无奈他却是注定要谋反的人。

原想等做了皇帝,再娶了她……不料逼宫的那一天,暮吟却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自绝追随林若暄而去。

所以他保留着这个皇宫,想毁掉这棵在他们回忆中占着很重要的一部分的槐树……却还是狠不下心,建了这片竹林,将它封印了起来……

“对了,你现在住的那个院子,其实是暮吟还是皇储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凌泽岚补充道。

这回刺激受大了……云舒觉得自己有点晕,虽然未曾见过暮吟和凌泽宇,但还是深深地被这个纠结的故事汗到了……

“云舒……你怎么看这个皇宫?”凌泽宇沉下声音问道。

“挺华丽的……囚笼。”她微微阴沉下了表情。

“囚笼……也是。”凌泽岚笑了,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住云舒,“你说这个囚笼困得住那么多东西,可困得住云?”

云舒语塞,瞬间被他具有强侵略性的目光所震惊,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云……只有无边无际的天才适合。”

“可若是朕要它留……”

“唔,天色不早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云舒一拍手打断他,强笑道。

凌泽岚有点被噎住。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一定耐心地听完。”云舒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晚安,好好睡觉啊,这才有精神应付明天的公务嘛!”

趁着他没反应,转身就跑。

凌泽岚哭笑不得,被她的一系列动作噎到动弹不得,只能哑然看着她离开。这家伙还真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第十四章:选后

睡上满满的一觉,第二天日上三竿,云舒悠悠地转醒,当然此时,辛勤的柒珩和陌玘早就已经出门了。

今天轮到调查哪里了呢?

拿出自己自制的简易地图,略加思索,决定了去处——乾泽殿,君臣上朝的地方。看时刻,这个时候应该是最闲最安全的。

等她转悠到乾泽殿,果不其然没有看见多余的人影,只有负责打扫卫生的太监宫娥在消极怠工,磨蹭着做活。幸而出门时换了身宫女的衣服,云舒低着头,随手捡了把扫把,闪身进了去。

一种凝重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心似乎都一下子沉重了许多。宫殿里的光线很暗,红木越发显得黝黑,入目的金色没有耀眼的光彩,却是满心的肃穆黯然。行走在大殿上,一不留神敲出个脚步声都沉沉地回荡。空气里满是金属的生腥气,又仿佛是淡而浓重的血腥味,如被篆刻在了这座宫殿的记忆中一般,久而不散。

心情莫名地沉重,云舒失了进门前一腔的兴致,匆匆地穿行过空荡荡的堂厅,拾级而上,站定在龙椅前。说实话,这是她的首要怀疑目标。

按照那本书上所写,编者即有意要将钥匙之说流传下来,可翻来覆去地看都没有准确的描述,想来也是一个考验。若是考验,那必定会有提示——青龙令,这本身就是一个提示。

青龙,四神之一,居东位,属木。而令牌,根据记载应该是以玉制成,所以很有可能被藏在和木有关的地方。龙,自古被作为帝王象征,帝王之物,大多都务求至高至远。

这样一想,这座龙椅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首先,乾泽殿就建在皇宫的东位,龙椅建在殿中的高处,带有帝王的霸气。虽然是纯金制造的,但据凌泽岚所说,前朝末龙椅曾经被发现受到过损伤,当时国库紧张,是由能工巧匠以上好的金楠木修补,再以金镀层。

凌泽宇即位的时候并没有更换龙椅,所以那块木制的补丁,也就顺理成章地留到现在。

心中燃起了无限希望,云舒连忙俯下身,左敲敲,右摸摸,认真地检查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真如愿接着自己的照明设备,找到了一块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的区域。

不过,还是很遗憾,或许是因为那工匠的手艺太好了,亦或是随着岁月的流逝,那块补丁与周围的金属几乎融为了一体,虽然还是被找到了,却无法再把它毫发无损地取下来。

……除非把龙椅整个解体,不过,要是真那么做了的话,她就要被凌泽岚解体了。

白忙活一场——她不由有些丧气,收拾好东西,拍了拍龙椅,无奈了。

瞧这雕刻精美的绝佳工艺品,纯金打造不说,还镶了那么多名贵珠宝,随便撬一颗下来都是价值连城的主。有点技痒,不过理智还是牢牢地拴住了她,让她不至于犯下这种大不敬的罪。

初战未捷。

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她还是不得不慢慢地退出了大厅,转身再远远地忘一眼高台之上的龙椅,周围凝重的气氛似乎更在那一点凝固。龙椅之后的墙上,巨幅的龙图腾盘旋而起,似乎随时准备飞升,龙目圆睁,不怒自威。

云舒合上了门,长出了一口气。

这场皇宫之行,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中,拖得更加长了。心中微微有些不自然,还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安,云舒勉强做了几个深呼吸,将它们抛之脑后,决定去找凌泽岚转换一下心情。

谁知道,刚刚走到门外,就被神出鬼没的墨剑拦住了。

“唔?里面在进行重要谈话?”云舒好奇地问道。

墨剑一如既往没有说话,酷酷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眼里是难得一见的好笑之色。只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显得更加诡异。

这丫,还愈发高深莫测起来了。云舒冷汗,完全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回避么?还是可以……唔,听听墙角什么的?”

墨剑似乎毫不思索地就闪人了。

——意思是……随便我听墙角?云舒朝天空比了比中指: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句话你老人家会累着不成!

稍微犹豫了一下,鉴于自己目前闲的蛋疼的基本状况,她思想挣扎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绕到了一旁的窗户下,屏气凝神,侧耳细听起来。

“岚儿,你有没有听母后说话?”最先响起的是一个温和却不是威严的中年女性声音。母后?难不成是当今的太后……凌泽岚和阿瑾的母亲!

紧接着传来的是凌泽岚带着淡淡疲惫之感的声音,“孩儿不敢……母后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敷衍之色很浓。

“你,好,母后也知道你不乐意我和你谈这个话题,但你毕竟是一国之君,选后这样的大事无论如何也要操办起来了。”

“母后!孩儿今年才十八……不用那么急。”凌泽岚的声音无奈至极。

“十八,你父皇十八岁那年已经纳了五个侧妃!而他当时甚至连太子都不是。”太后似乎已经铁了心肠要把这件事坚持到底,“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下周的皇宴,我已经邀请了各位朝中大臣携家眷来参加了,这一次扩充后宫不准给我再拖了!”

凌泽岚沉默中。

“至于选后,等你选定人选之后再说吧,母后会帮你一块慢慢的挑选的。”强硬派作风一览无余,这太后肯定是个女强人式人物,云舒咂舌,凌泽岚完全被压制地说不出话来。

半响,她又放柔了声音劝慰道,“母后也知道你年轻气盛,一时接受不了,虽然皇后之位需要我们一同商榷,但要是有你喜欢的女子,多纳几个入宫也未尝不可……”

云舒的嘴角抽了抽:我该说您开明么……不过总觉得哪里好奇怪……果然我已经跟不上潮流了么?

“干得漂亮,母后!”一声轻响从转角处传来。

云舒心念一动,不是吧,还有和自己一样听墙角的?

第十五章:兄弟爱

小心翼翼地探到离自己一步外的转角处,探出脑袋,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背影,趴在另一扇窗户下窃笑。

看衣料穿着,又能随意在御书房周围听墙角,还有那声“母后”,不用说,肯定是凌泽岚的那位宝贝弟弟,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凌泽天。据说他幼年丧母,是被过房至太后名下的,所以和凌泽岚一同长大。

正思索着,他一回头,却也看见了云舒。两个人对视一眼,惊诧状,却又很有默契地猥琐一笑,其中意味不用说也清楚了。

八卦,是所有人类心照不宣的共同爱好。

御书房内,凌泽岚和太后的谈话似乎也已经到了高潮部分。凌泽岚的软硬式抵抗似乎都被太后无情地驳回,扩充后宫,择定皇后似乎已经成了定局。下一周的相亲大会,凌泽岚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唉,一向都是凌泽岚用强硬的态度压迫自己,虽然没有不爽,但看到他被别人那么压制,感觉却是爽呆了。啧啧,也只有太后大人有这个魄力啊!

门被合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云舒和凌泽天对视一眼,探头探脑地打量了一番,好像太后已经离去。当下放心,伸了个懒腰,从窗台下站起身。

“你们两个还真是大胆,啊?”凌泽岚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得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机械地回头,对上他似笑非笑地脸,两个人开始扯淡,“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呀,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正准备找你去呢。”

云舒扯了扯自己身上及时换回来的男装,干咳了几声,“是啊是啊,正准备找您汇报一下情况,这不就碰上了侯爷,你说巧不巧。”

“巧,真是不能再巧了!”凌泽岚重重地说完,朝两个人温柔地一笑,直笑得两个人后背一凉,“给朕进来!”

“是!”两个人相视,扮了个鬼脸,从正门溜进。

进了屋,凌泽岚已经在主位上坐定,气定神闲地打量着桌前的两个人,呷一口茶,“你们听的可开心?”

云舒和凌泽天抹了一把冷汗,“挺开心的。”

凌泽岚重重地一搁茶杯,咬牙切齿道,“很好,你们还有脸说开心……朕在屋里被母后修理地那么惨,你们倒开心。”

“其实也一般……太后这不也是为了您着想么?”云舒义正言辞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您也要好好体谅一下嘛。”

“是啊是啊,母后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帮你掌管这个后宫,多么不容易啊……皇兄,你也应该要多弄几个嫂子过来,替她解解烦忧了。”凌泽天不甘示弱地及时插话。

云舒大义凛然状继续又说,“就是啊……不过是个相亲会嘛,您咬咬牙就过去了,不就多几个妃子么,您眨眨眼就无视了,不就是挑个皇后么,您闭着眼睛抓个阄不就成了?”

“就是就是!”凌泽天附和。

凌泽岚冷冷地瞥了云舒一眼,“说……说得好啊,继续说。”

云舒冷汗,识趣地闭嘴。

“朕看你们两个倒是臭味相投,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那是,我们那叫一见如故!”凌泽天爽朗的一笑,大大咧咧地勾搭上云舒的肩膀,哥俩好状态中。

“放手!”凌泽岚咬牙,比云舒还要快一步叫出了那两个字。

“切,放手就放手。”凌泽天不屑地挪开手。

云舒眼神略显复杂地望了望凌泽岚,后者避开了目光,沉声问道,“好了,玩笑时间结束了,到底来找朕有什么事?”

“我想要一块可以通行宫里任何一个角落的腰牌。”云舒认真地答道,“调查进入中期,有很多地方我都没有权限可以进去。”

凌泽岚略深思了一下,果断地拿出自己书桌抽屉里的一块金牌递给了云舒。

“喂喂,皇兄,不带你那么随便的……”凌泽天在一旁吐槽道。

“那你呢?来找朕做什么。”凌泽岚懒得理他。

凌泽天一脸受伤状,“皇兄,不可以那么绝情的……难道皇弟来找你说说话谈谈心都不行么?”

“行啊……可你不是还要和几个大臣的女儿们见面么?”凌泽岚状似无意地提醒道,“母后难道没有和你说?”

凌泽天蓦然黑了脸,“什么意思?”

“母后说,下周的皇宴你也不准缺席!我要扩充后宫,你以为你就可以逃过……”凌泽岚淡淡的一笑,眉眼间,表情像极了阿瑾,激的云舒一个寒颤。

凌泽天似乎被打击的不轻,整个人都灰败了下来。

“好好准备吧,阿天,皇兄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凌泽岚和蔼可亲地说道,挽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推出了御书房,关上了门。

门外,凌泽天一声惨叫,“皇兄,你太狠了!”踉跄离去。

嘛……也许这也叫兄弟爱吧。云舒抹了一把冷汗。

“要出去走走么?”凌泽岚回头,温和地问道,“今天天气不错。”

鉴于他刚才的表现,云舒下意识一寒,但还是点点头,随着他走了出去。

说实话,今天天气确实不错,阳光明媚,碧空如洗,甚至连朵云都看不见,亮堂堂的。让人的心情,莫名的就好起来。

御花园里小径上,她和凌泽岚一前一后地踱步。

“云舒……总觉得很久没有一起闲暇着散步了吧。”凌泽岚沉沉的说道。

“是啊,陛下。”心情一好,云舒的脚步也轻快起来,“不过我们确实也认识没多久哦……更别提彼此见面的时间了。”

“是啊,可总觉得我们认识了很久。”凌泽岚也笑,目光深远,“若不是当初碰巧我去黎家调查,你和二少的半年之约又到期,说不定我们到现在都不相识呢。”

“还是会认识的吧,不过可能会换个美好点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