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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189 字 4个月前

白虎令……妖华和敛秋瞬间对视一眼,滴水不漏地回答道,“白虎令?我接任流火教数年,还未曾听说过,不知几位哪儿来的消息,就算有,你们又为什么要来借它?”

“哼,究竟有没有,你们心里最清楚。”浣浔的脾气原本就不好,此番更加不耐烦起来,无法确认苡祢的伤势,心中的懊恼不用言明。

相对的,暮子昕冷静很多,只得见眉中稍许忧色,“这件事……难以告白,还望见谅。”

“毫无诚意,也想来借白虎令,做梦。”白衣青年冷声道,目光冷峻难掩敌意。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不是很有礼貌地在请求了么?”罗木皓登时愤愤不平起来,显然被敛秋不阴不阳的态度所激怒。

“请稍安勿躁,这件事还容我们稍加考虑。”妖华说罢,“还请各位先住下来吧。”说完,就欲反身进屋。

拖延战术……暮子昕沉吟,分析了一下妖华和敛秋地态度,顿感敌意重重。两边地势局限,此番让妖华走了,倒真是要被隔离开了,不行!

苦苦思索一番,瞥见地下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摇曳生姿,心中一动,朗声道:“若是我们能破解贵教诅咒,不知教主可否愿意以白虎令酬谢我们?”

妖华的脚步一顿。

“喂……你不会疯了吧?我们连这个诅咒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随随便便下注?”罗木皓被他弄得一惊。

但浣浔,相反却对他面露赞色。

“诅咒,我们是必须要解的,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几个毒发身亡?”浣浔压低了声音,“既然必须要做,不妨用这个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暮子昕沉声,静待回答。

“你们还真是有胆子,这还是流火教的地盘,也敢那么嚣张。”敛秋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剑蠢蠢欲出,微露杀气。

“敛秋,我是教主。”妖华冷静的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换得了一个冷眼,却并不在意,看着众人,沉吟片刻,“好……”

“……你也疯了?”敛秋冷喝。

“没有。”妖华冷静的回答道,目光转向暮子昕等人,“若是诸位有这个本事,请试试看吧,若真能破解诅咒,白虎令,妖华双手奉上。”

声音冰冷而略带冷傲,压在众人心头,莫名的不舒服。

“谢教主。”暮子昕仍然不卑不亢地作揖回答。

“哼。”敛秋冷哼一声,抱剑回身进了屋子。他身后的侍从,几步走到几人面前,微行一礼,“请诸位随我来。”语气疏离而生硬。

“多谢。”暮子昕道谢,向浣浔和罗木皓交换过一个眼神,一同跟了上去。

妖华站在原地,任由风吹起她的裙角,眸色深沉,似乎在沉思。蓦然感到一丝异样,转过身,却见落卿尘依旧是那副玉树凌风的模样,轻笑,无害地看着她。

第二十一章:皇宴(上)

“浠儿。”

依稀的唤声在耳,月光下,朦胧的身形似在远处又仿佛近在眼前。白衣胜雪,如月华般清冷的容颜,一抹浅淡的微笑,想要伸手触摸,却连呼唤都做不到。

“爹爹。”稚嫩而清脆的声音,是自己发出的么?

“云舒……云舒,醒醒。”

慢慢地睁开眼睛,动了动蜷曲下有些麻木的四肢,抬头,望向眼前的人,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会睡傻了吧?朕叫你来是参加皇宴,给朕帮忙,别到时候还没上场就已经睡傻了,还要朕来照顾你。”凌泽岚轻笑,直起身,望向周围。

天空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只剩下点点星芒装饰着夜空的幕布。宫里华灯初上,暖暖地晕开一道道光亮,夜晚的御花园朦胧中带着美感,花香阵阵。秋夜特有的沁凉让人心情舒爽,尽管一想到等会需要面对的战局时,心情又不得不沉闷。

“哈!我想起来了……我是来参加皇宴的。”云舒猛的一拍脑袋,似乎终于清醒过来了。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懒腰,在御花园等凌泽岚等了一个傍晚,好吧,他是老大,事务多行了吧。

凌泽岚无奈地看着她,却放柔了声音,“只要你等会不那么迷糊就可以了……不过,你这身衣服是……”

“在皇帝身边能贴身的不是侍卫就是宫女太监,暗卫的话墨剑完全可以胜任……我不扮侍卫扮什么?太监……咦,您老真是恶趣味。”云舒整了整衣服,故意闪远了些。

凌泽岚哭笑不得,“那你的两个朋友呢?”

“放心吧,他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应该已经混进皇宴了吧。”云舒摆摆手,不甚在意,“接下来,这场好戏就等着你到位开场了,是吧?”

“确实……是一场好戏呢。”凌泽岚冷笑,转头瞥向那一片光亮之处,刺眼的让人真想把灯全都吹了。

云舒上前一步,“走吧。”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凌泽岚心中微微的一暖,“嗯,走吧。”大步向皇宴内场跨去。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刺破一片喧闹,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跪地行礼。

“众位平身。”凌泽岚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缓步走上正座,率先坐下,“诸位落座吧。”云舒紧跟在他的身后,小心地将自己模棱与光暗之间,尽可能抹去自己的存在感。

抬眼打量周围,主宴依旧只坐了几位所谓的要臣和皇亲国戚。紧邻凌泽岚而做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看装饰和神情态度,必是太后无疑。另一边,则是一位中年男性,气度不凡,总是实在群英荟萃的皇宴上,气势也凌然,不做其他考虑,正是凌泽岚最头疼的对手——他的皇叔,凌泽墨。

他的另一边坐着一位青年,瞧外貌,应该是他的儿子之类的。没有他老爹一半的气势,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还不及看上去游手好闲其实颇有用处的凌泽天。看上去心不在焉,一直在偷瞄斜对角的姑娘,嘿嘿,这种东东就不用明说了吧……

云舒不由微笑,视线转向那名姑娘的时候,笑脸却一僵。一身深紫色的纱裙,面容姣好,年纪在十五岁左右,神情冷淡……最关键的是,她,坐在慕扬的下手。

神情没来由地恍惚了一下,这丫头,或许是长大了的紫儿吧。分别是还是个小丫头,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么,忽然,有点惆怅。

视线不自觉地黏上慕扬,只看的清他的侧脸,墨发披肩,似乎与记忆中的他并无两样,却又好像多了些什么,让自己愈加看不清他。清冷的气质,纵是见过再多美人,慕扬始终是独一无二的。

强迫自己转移开目光,紧临着慕扬坐的居然不是慕渊远和慕溪初两兄弟,更不可能是所谓的“慕伶浠”,而是一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小丫头。长的颇为精致可爱,年岁在十左右,神情却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别说,和自己小时候真有几分神似。

是自己的新妹妹么?得到了慕扬的独宠……?

一抹淡淡的哀伤和惆怅无端揪住了心,再旁边,两兄弟是愈发帅气了,但和慕扬怎么都不觉得像。慕忻白看起来很好,出落得如出水芙蓉一般,可惜盯着凌泽岚的眼神火热的让人都替她汗颜。见惯了她真实的脾气,实在是无法觉着她是个美人。

再往下是尹湛一家,只来了两位,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另一个小男孩就是陌玘的弟弟,嘛,挺可爱的一个小正太。

另一位满面愁眉深锁的五十多岁的男性,虽然自己未曾了解过,但据凌泽岚的介绍,应该是杨清,他曾经的老师,也就是太傅。

“呵呵,皇叔客气了。”

思绪由身侧凌泽岚蓦然的一句大笑招了回来,云舒下意识地向凌泽墨投去目光,那人,笑的正开朗。

“想当年,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那么小,如今却已经长得那么大了,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年帝王,皇叔真是为你感到高兴啊。”凌泽墨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液,说的真诚无比,“好好努力啊,洛朝将来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都老了,老了……”

若不是深知这家伙的老奸巨猾,还真是让人感到心热的一段话。云舒不由冷笑。

“皇叔言重了,皇叔可是一点都不老,洛朝的江山还要您多多费心才是。”凌泽岚轻笑着回答,举杯相敬。

“诶,虽说是叔侄,可也是君臣,您这样才是折杀老臣了。”凌泽墨急忙拦住他,“皇侄如此能干,怎还需要老臣来费心呢?听闻最近南方大旱,西北边境蛮夷扰攘……百姓流离失所,相信皇侄已经处理好了吧?”

刚才还热络的气氛,瞬间跌回冰点,云舒似乎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沉,和诡计得逞时嘴角略微上扬的得意微笑。

凌泽岚的动作微微一滞,仿若不经意地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十二章:皇宴(中)

“劳烦皇叔费心,这点事情哪需要皇兄亲自过目,臣弟早已代为处理妥当。”凌泽天适时地站起身,笑脸相迎,“赈灾款已经发放,相信此刻灾民们的生活已经多有改善,至于西北边境……”

尹湛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沉稳回答,“回王爷,微臣一接到消息便已派得力部将率领人马前往平定。幸不辱皇命,三日前刚传来捷迅,已经和谈完毕……未费一兵一卒。”

言毕,却是恭敬地向凌泽岚俯首。

“将军言重,洛朝能有如今‘固若金汤’的边防,将军功不可没,朕可不敢居功。”凌泽岚放下酒杯,嘴角浮现一抹满意却夹带着嘲讽的微笑,“皇叔,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凌泽墨地笑容微微停滞,随即仿佛为了化解尴尬似的,爽朗的大笑,“皇上您才是言重了,老臣哪里敢有什么看法,只是随口问问罢了,百姓的性命始终是最重要的。”

“……辽阳近日涌入大批南方灾民,府衙已多次告急,请求朝廷给予援助。其周边缙州、芜绗、萝崎、蓟县等近实县亦被此困扰,城内治安压力骤增,急需钱财军队前往支持。”一直默然不语多时的慕扬忽然开口。

清冷的声线,云舒的心却猛的一揪。

——原来他们……真的已经站在了对立的两面,形同陌路。

全场的气氛顿时尴尬,凌泽墨眼神几不可闻一亮,疑惑地望向凌泽岚,“咦,朝廷的赈灾款不是已经发放了吗……”目光灼灼,恰有质问之意。

未料及慕扬的突然发难,凌泽岚的神经猛地绷紧,周围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一滴冷汗悄悄地滑下,余光中凌泽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僵硬,比自己的还要难看数倍。

后背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划触感,一划、两划,再次重复,一划、两划,当写完第三遍之后,凌泽岚的神情骤然恢复了神采,轻轻地咳了一声。

“丞相说的情形,朕倒是真的没有收到通报。赈灾款已经发放,却没有惠及灾民,也必定是因为其中有些官员玩忽职守、肆意妄为,真是叫朕寒心。”凌泽岚郑重地说道,隐忍着悲痛,“南方大旱,这是洛朝上下官员人人都需尽力解决的切实难题……阿天平时公务也是繁忙,丞相既然那么关心灾情,那么此事就劳烦丞相了。”

视线转向凌泽墨,“皇叔,还请多担待了,洛朝的天下始终是离不开你们这些元老的……南方灾民的性命就交托给你了,百姓的性命始终是最重要的。”

凌泽墨的表情彻底僵硬,孰会想到凌泽岚竟用他自己的话搪塞他。

“臣领命。”慕扬的表情至始至终没有变化,视线却似是无意地瞟过云舒。

凌泽墨眼神中似有不甘,却只得跟着附和:“臣遵旨。”

凌泽岚满意地微笑,自然垂在桌下的左手悄悄地比了个大拇指:多谢。

云舒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个弧度。

一划、两划,重复三遍,六划,成的可不就是个“众”字?既然凌泽墨他们故意找茬,索性将这些事情的责任都甩给他们好了,反正依他们的能力,这些事不难完成。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亦是一直关心这谈话的太后,当下逮着个空当,连忙开口道,“分明是家宴,倒是让你们搞得像朝堂,都喧宾夺主了……皇儿,差不多时候开宴了吧?”

凌泽岚颔首,向着一旁伫立了许久的总管样的太监挥了挥手,那人急忙地一挥拂尘,尖声叫道:“开宴——”抬着菜肴久候多时的宫女们顿时鱼贯而入,接连走了过来。

见气氛随之融洽起来,太后顺利夺得主话权,切入正题,“其实这次摆宴,不瞒诸位,正是为了皇儿选后一事。如今岚儿登基已满两年,诸事步入正轨,他自己也已十八,也是时候该选个后宫之主为他分忧了。”

“此番召集各位卿家前来,正是想和诸位商讨一下,不知几位可有举荐?”

凌泽墨纵观全场,携带女眷而来的,只有慕扬。心中了然,打着哈哈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老臣膝下只有一子,无法为太后分忧了,但听闻丞相家中尚有千金几位,想必定有适龄的吧。”

“丞相府的千金,必定贤良淑德,端庄贤惠,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凌泽墨赞道。

正在腹诽自己毫无存在感的慕忻白闻言,脸倏地红了一大半,娇羞无比,倒是有了几分惊艳的感觉。她身边的慕衣紫瞥见,满不在乎地一声轻哼。

被点名到的慕扬依旧处变不惊,随口应和了几句,要几女自己行礼见过皇上太后。

慕忻白第一个站起身,端庄地弯腰行礼,身姿婀娜,“慕伶浠,见过皇上、太后。”眉目含情地注视了一会凌泽岚,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可惜凌泽岚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被云舒瞧见了个正着,不由为慕大小姐的悲催单恋幸灾乐祸个。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为什么,对她的厌恶还是抹之不去。

“慕衣紫,见过皇上、太后。”先前见过的紫衣少女声音清脆,映证了云舒的猜测。腰间一块紫玉,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云舒微笑,那是紫儿五岁生辰那年自己送给她的。

最后站起身的是那名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