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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212 字 4个月前

是断然不敢这么大声地和浣浔说话的。

浣浔笑的更灿烂了,抱住苡祢不住地笑,苡祢被他笑的很不好意思,正想反驳,却听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没有像罗木一样冲过去,失望么?”

苡祢一愣,微笑,“怎么会……我很高兴,我可不希望这个什么破诅咒也降临到我的亲亲男朋友身上。”

“我一定会破解它的,哪怕杀光流火教的所有人,我也一定会救你的。”浣浔认真地道,杀,确实是他的风格。

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但苡祢却没有感觉到害怕,双手覆上他环住自己的手臂,“不需要啊……因为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浣浔的手臂下意识般又收紧了一些。

“苡祢,我爱你。”低声的呢喃在耳边响起,杀伤力百分之两百。

苡祢甜蜜地笑了,“我知道,不过我喜欢听,要不以后每天说一遍怎么样?”

“只要你愿意,每天十遍都没问题……而且要喊一辈子,喊道很久很久以后。”浣浔难得的温柔,或者说他的温柔,直对他爱的人,譬如苡祢,也只有苡祢。

苡祢不聪明,没有才学,没有洞察力,还很容易出现小状况,是个路痴,连自己的配方都会搞错……正如她之前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一样,存在着许多的缺点。

但真正的爱你的,是不会介意这些的,他爱的你,不仅是你的优点,还有你的缺点。

“额,浣浔啊……”

“恩?”

“不准再随便泡妞了哦,我真的会生气的。”

“……真的一个也不许?”

“浣浔!!!”

……

在边境线追逐嬉闹的两人都没有心思去察觉,在他们的背后,一白一红两道人影相对默立,静静地观望着他们。猛然惊觉到双方的存在,短暂的对视之后,拂袖离开。

有的误会已经太深,深到没有人愿意去解释也没有人再愿意去追究。

或许,这也就是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永恒的宿命。花与叶,隔着时间的两个端点,永不相见。

另一边,焉燃羽敲了敲落卿尘的房门,推门而入。这几日经元希、苡祢和落卿尘的开导,她没那么死脑筋地钻在那件事情里了,相当可喜可贺。

进门,却瞥见落卿尘拿着一张纸坐在书桌前面怔忪,表情变幻莫测,莫名叫人的后背有些发寒。

“阿尘,你没事吧?”焉燃羽担心地询问道,开起了玩笑,“就像娘子跟人跑了一样。”

落卿尘回神,目光却还是有些怔然,勾起一抹笑容,虽然并无笑意,“是啊,娘子都快跟人跑了……”

第四十三章:苦涩

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爱,是一种享受,但有的时候,更是一种折磨。这句话用来形容焉燃羽此刻的心情最是恰当不过。

“暮子昕。”她怔怔地站在曼珠沙华丛中,回房间的途中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会,却不期然遇上暮子昕。说起来,两个人已经多久没见了呢?不记得了,或许已经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似乎都抓不住自己的情绪。

暮子昕站在曼陀罗华丛中,静静地伫立,一身白衣更胜纯白的花。玉树临风,俊逸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冷若冰霜,淡淡地扫了焉燃羽一眼,转身欲走。

红花似火,焉燃羽攥紧了拳头,心却酸胀的好像要爆开了一半。她好像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因为他不想,还是说,她不配。

……

“啊啾——”

明明牢外还是一片阳光明媚,但牢内却还是湿滑阴冷,叫人忍不住打哆嗦。陌玘揉揉鼻子,搓搓胳膊,无奈之下只好原地蹦跶几下取暖。

自被凌泽天软禁已经过了好几天,每天只能呆在这勉强透点光的破牢里。刚开始她还有力气闹腾一阵,但两天下来明显吃不太消,基本处于任人鱼肉的状态。

但平心而论,这牢已经算不错了,每天都准时有人送水送饭来,就是透了点风。

“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啊,该死的凌泽天,要是让我再见到你一定要你好看!”陌玘忍不住磨磨牙,一脚踢在牢门上。

牢门晃了晃,粗重的铁链撞在厚实的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事情真正的经过要回到几天前,她好不容易策划了凌泽雅的逃婚方案,准备带她奔向幸福生活。可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把凌泽天当成了自己人,以为他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姐姐。凌泽雅也是,居然自己的弟弟都不了解,结果两个人傻傻的在集合地点等着他打点门卫……

他确实来了,却是带着一身龙袍的凌泽岚与庞大的军队。纵使她拼了命地想跑,柒珩奋力带着她们冲出重围,一波又一波的人浪之下,三头六臂亦是枉然。

况且当时柒珩的样子很不对劲,甚至在和凌泽天的交手中受了伤……该死的!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陌玘狠狠一拳捣在墙上,痛,却比不上心中的自责和后悔,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草率地决定,没有那么鲁莽地行事,没有错信凌泽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没用,保护不了碧儿,救不了凌泽雅,反而让师父身处险地,自己也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出不去……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拖累云舒,啊啊啊,真的是罪孽深重啊你妹!

鼻头忍不住有些酸酸的,师父……

“吱呀”,宁静的黑暗中长长地一声异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一吸鼻子,看向来源。

眼睛骤然瞪大,是他——

“凌泽天!你居然还敢来见我!”当真是咬碎一嘴银牙。

有别于她的激动,凌泽天缓缓地走了过去,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还那么有精神,不肯服软么?”

“哼。”陌玘怒极反笑,索性冷下性子不和他说话。

“不和我说话?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师父的状况。”凌泽天不急不缓地踱着步,语调微微上扬。

陌玘微微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坚定地别过头,面对着墙壁。

“好,硬气。”凌泽天缓缓地鼓了鼓掌,啪啪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牢房,“那若是我告诉你你师父现在已经被我折磨的半条命都没有了呢?”

“去你的!师父他怎么可能被你折磨,你少在那里说瞎话!”陌玘怒喝,全身忍不住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这种人渣,真是和他多说一句都嫌。

“瞎话?呵……你倒是对你的师父挺有信心,你们如今都在我手里,我只要轻轻地挥挥手,你们就会死。我真不知道你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凌泽天缓慢地吐着字句,却一字一锥,敲得陌玘一阵心神激荡。

“不要指望着尹湛来救你,还有你的那位朋友,她如今自身都以难保。”

“她怎么了!?你……”一瞬间陌玘忽然明白了些什么,自己居然真的成为了制约云舒的筹码,火气蹭蹭蹭往上窜,“凌泽天,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卑鄙小人?”凌泽天走近,“胜者为王败者寇,你师父难道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有告诉你?陌玘……想要救他们,做我的女人。”

“我呸!”陌玘恨恨地啐了一口,“我听你说都觉得恶心,凌泽天,你以为我是有多贱,都被你弄成这样了还会当你的,呀呸!”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只是想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凌泽天在黑暗中缓缓地笑了,尽管陌玘没有看到,但光凭语调中的笑意猜测都可以想象到他那欠扁的笑容,“如今这局势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中。”

“滚开吧你!我就是和他们一起死都不会嫁给你!”陌玘一脚踢上牢栏,力道之大,牢栏仿佛都在摇晃作响,“我警告你快点放了我们,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我不会。”凌泽天饶有兴致地抚抚牢栏,轻拍两下,“我等你的决定,陌玘,别让我失望。”潇洒地一转身,步向牢门。

“看最后到底谁后悔——”门闭上的瞬间,陌玘吼道。吼毕,却是满嘴的苦涩,如今的局面,究竟谁才是强弩之末……不会的,事情一定还有转机,师父、云舒、还有我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

凌泽天,只要我陌玘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不会投降!

牢门外,凌泽天听着她的咆哮,微微眯了眯眼睛,那神情似与凌泽岚相仿却压根完全不同。挑起一抹微笑,却无限玩味,真正让人捉摸不透。

“你。”他挥手,召来一个看守,“晚上送几床被子进去,要是冻到了她,本王要你好看!”

看守忙不迭地点头,唯唯诺诺,唯恐惹他不高兴,自己的小命瞬间挂掉。

第四十四章:死牢

凌泽天抬头看了看西坠的太阳,眯了眯眼睛,不知脑海里转过了什么念头。莫名地笑了笑,起步走向另一座牢。区别于陌玘那间的“通风良好”,这一间“死牢”只有顶角上的一间小小通气窗,只有一个西瓜那么大。

“咣啷”,粗重的铁链相互交错,发出理应清脆却又沉重的声音。黑漆漆的牢内,随着凌泽天的走近,他身后火把的映衬下,才勉强分得出物体基本的形状。

黑暗如张大着嘴巴的野兽,一口一口吞掉所有的光明。摇曳的火把下,层层锈迹斑斑的铁链中,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悬挂于锁链中间,低垂着头,似乎已经没有意识。

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锈的味道。

凌泽天毫不在意地走上前,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囚犯原本白色的中衣上血迹斑斑。

“唔……是你啊。”囚犯的手颤了颤,虽然声音已经沙哑,但吐字却仍然清晰。若是陌玘在场,必然尖声叫出,这人,居然是柒珩!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毋庸置疑,始作俑者即是凌泽天。

“看来你还有精神,倒是和你的徒弟一个模样。”凌泽天清晰地说道,却是从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你说她要是看到你如今的狼狈样,会说什么呢?”

“会说要杀了你。”柒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缓慢地抬起头,俊雅的脸上虽然沾了污浊,却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似乎眼前的悲惨场景都是错觉,他站在凌泽天的面前,谈笑风生。

凌泽天的表情微变,“不愧是溪珩岛主,果然有魄力。”轻轻鼓了鼓掌,“只是不知你的硬气还能维持到几时……从今天起不准给他任何吃的东西,包括水。”目光冷冽,被他盯着的狱卒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吓的差点跪倒在地。

火把的光微微晃了晃。

柒珩抬眼看了看火把,又看向凌泽天,“……你以为这样就能让阿陌就范,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你。”

“无所谓,我想要的只是她留在我身边。”凌泽天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准备打道回府,“若是你真的有本事的话,不妨可以在我夺到她之前救她出去。”

话虽然轻松,可是这里终究是天牢,柒珩手脚被缚又身受重伤。

但柒珩却没有惊慌或者说恐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真正好奇的却是你如何找到我,并且在我的衣服上下了毒。”

凌泽天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我或许做不到,但终究有个人什么都能做到。”

“什么都做得到么,未必。”柒珩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两个注定费尽心思却一事无成……”

未说完的话如屋内的黑暗一般随着门的关闭戛然而止。

凌泽天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面对着那个举火把的侍从微笑,“看都看完了,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正准备灭火把的侍从闻言,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抬手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并不惊艳却清秀的原貌,不是云舒又是谁?

“谁说我要动手……阿天你多虑了,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云舒索性将火把往地上一丢,踩上几脚灭了火,笑眯眯地看向凌泽天,“你们兄弟两处心积虑地玩了那么一套好戏,我怎么好意思搞破坏呢。”

“你谦虚了,以你的本事,怎么可能连救两个人都做不到。”凌泽天也笑,如初次见面一般阳光随性。

云舒耸耸肩,一副“随便你去说吧”的模样,绕开他准备往回走,“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哦。”擦肩而过的瞬间,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凌泽天失笑,“怎么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错人了,造成如今局面倒也是我咎由自取。”云舒继续步伐轻快地朝前走去,边走边不忘把身上的侍从服脱去,“你和你哥干得很漂亮,可惜对手是我。”眯了眯眼睛,是与轻松表情不符的锐利,“……注定失败。”

“你倒是和你身边的人一样,都是那么自信。”凌泽天不以为然,纵使云舒有天大的本事,这次也休想逃出他们兄弟两的手掌心。

云舒没有回答,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最后一张王牌。

再者,纵是软的不行,虽然后果会很严重,但杀光这一片人也不是做不到的。若是搁在以前,是个不错的提议,但如今,自己的身体……

思及此,她的眸色不由沉了沉,这一趟毒发,她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距离上次毒发的间隔虽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后遗症却明显了许多。

差一点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悄悄取出腰间的一张纸条,展开,轻轻摩挲了一阵,运起内力,将其化为一阵白灰。心跳的速度有些加快,今后果然还是要少运功,唉,真要变成一个废人了。

自嘲的笑笑,云舒转过弯,迎面却撞见凌泽岚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妃子朝这边走过来。

一瞬间,凌泽岚的表情一僵一沉,“墨剑在哪?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臂弯里的两个妃子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对话,不明所以。

云舒朝她们友好地笑笑,平静的望向凌泽岚,“他怎么可能看得住我……我就是去藏书阁逛逛,然后一不小心撞见了阿天,随便聊了几句。”瞄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