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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206 字 4个月前

舒转过身,一脸微笑地走向那闹别扭的两人,“任务很简答,在绝心殿里晃悠晃悠,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留意。可以吗?”

元希立刻怒气冲冲地道,“我不想和他一组。”

“驳回。”云舒果断回绝。

元希无奈,只好继续一个人生闷气。

“那你呢?”久未开口的花沭瑾忽然说道。众人一致应和着点头,同问。

云舒淡淡地笑了笑,“我嘛,执行上午未完成的特殊任务——找水二谈谈。”水大和水三既然已经由柒珩和花沭瑾接手,那么自己能专攻的也就知道水镜月了。只是,面对着那么张楚楚动人的脸,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欠了她点什么。

唉,有时候,人要是有了良心也不是件轻松快乐的事情啊。

“没问题吗?”花沭瑾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关怀,对云舒却已然足够。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没问题。”

……

“别跟着我,哪凉快哪呆着去!”走出院子门,元希往后狠狠瞪了一眼,眼眸中似乎能喷出火焰来一般。难怪,原本就是那么“火”的一个人,被点燃的,烧的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罗木皓很好脾气地陪着笑,“元希啊,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机会?你……你说机会?”元希整个人都禁不住激动起来,“亏我还是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什么喜欢你,什么保护你,统统都是骗人的!”忍住眼眶里的泪,狠狠一拳打在树上,到底是练外家功夫的,打的原本就半掉不掉的树叶纷纷坠下。

罗木皓看着她,顿时无言以对。

两个人僵持着,局面完全僵硬,但谁都不先打破这个局面,只是维持着。感觉,就像是在等待这些什么一样。

“罗木?”走过廊道,茗香一眼看到了罗木皓,再而看到了与他对峙着的元希。哎呀,原来还在生气呢?不由捂住嘴,轻笑。

元希听到她的声音,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罗木皓求助地望向茗香:姐姐啊,你要是再不救我,小弟这辈子的幸福就砸你手里了。

茗香被他的表情逗笑,提着手里的筐子走上前,里面放的无非是抹布之类,用来打扫卫生的东西。

“姑娘怎么称呼?”她轻声问道。

“元希!”不等元希答话,罗木皓率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元希不由恨铁不成高地白了他一眼,气死她得了!走到茗香身前打量一番——身高差不多,皮肤……比自己白那么一点,身材……比自己好那么一点,容貌……比自己好看那么一点。一比下来,居然是自己先灰心丧气起来了,而且对方一看就是很有女人味,和自己截然相反。

难道说,罗木更喜欢的是这种?完全有可能!那小蝶不也是这样嘛……越想越灰心。

茗香可猜不到,只是那么片刻的一个大量,元希心里就冒出那么多古怪的想法。轻轻牵起她的手,“元希姑娘,关于上午的事情,我想向你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元希赌气地说道,“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在妄下断言。”茗香淡淡的语气,却透露出她执着的个性,“你现在生气,不正是因为你爱罗木吗?如果不爱,又怎么会吃醋?”

“口胡!我……吃毛醋!”元希的脸涨红了。

“既然爱他,那么你怎么能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呢?”茗香循循善诱道,“就算你不愿意,但是我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了,若是拆散了你们,恐怕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了。”

沉默良久,元希终于松了口,“好吧,你说。”

罗木皓大喜过望,急忙冲到元希面前,开始讲述起了上午的经过,当然,跳过了自己吃瘪的那一段。误会,真的是误会啊……他就差点没有六月飞雪,一头撞死在这树干上了!

“所以说——你只是把肩膀借给她靠靠?”元希听毕,总结道。

罗木皓狂点头中。

元希又望向茗香,茗香冲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请相信他吧,也是相信你自己。”

这一下,误会终于消失了。元希松了一口,茗香松了一口气,罗木皓更加松了一口气。

元希挠挠脑袋,很不好意思地走到茗香面前道歉。茗香挥挥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三言两语寒暄完,便拿起家什,继续去干活了。

罗木皓心里甜滋滋的,悄悄踱到元希的身后,将她拥进怀里。拜这件事情所赐,他终于也感受到了元希心里,原来也是真的有他的。

被抱住的元希微微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

正当两人准备亲热时,从远处掠来了一个人影,白衣翩翩,除了云舒还有谁。

“抱歉,打扰你们了。”云舒歉意的笑笑,眼神却是十分严肃,“出事了。”

第九十八章:再次交手(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在元希和罗木皓纠缠的同时,浣浔、苡祢、焉燃羽和暮子昕正在一板一眼地执行着云舒给他们的任务。说是任务,其实说白了和闲逛也没什么区别,至少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如此。

“残暝真的会来吗?”走遍大半个绝心殿,苡祢郁闷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挂在浣浔身上,脚疼。

暮子昕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却悄悄地拉起了焉燃羽的手——既然苡祢已经累了,那么焉燃羽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焉燃羽微微有些惊讶,却是幸福地莞尔一笑。

若是能够这样,永远牵着手在一起散步,那是多么的美好。可惜,现在的局面随时都会打破,那个时候,他们就不得不面对正邪的判定,说不定会就此分道扬镳。

心底飘出点点的惆怅,她将目光投注向远处,仿佛沉浸在飘渺安静的景色中。突然,一抹黑影不期然出现在假山侧,露出的面容熟悉无比,噙着的那一抹邪冷微笑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残暝。

她忍不住浑身都战栗起来,手腕上的银丝环仿佛应和着她内心的波动,从袖子里滑出了一小截。居然真的被云舒说中,残暝也来了这里!

“怎么了?”察觉到身侧人的不对劲,暮子昕有些担忧地问道。

焉燃羽觉得自己喉咙被哽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松开被他紧握的左手,仿佛害怕一般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假山侧。

苡祢和浣浔也停下了脚步,随暮子昕一同望向假山,看了好一会也是一头雾水,“哪有什么东西吗?阿羽你不会是精神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吧?”

暮子昕锁着眉头看了好一会,也只是看到光秃秃的假山石,连棵树都没有。转回头,正想追问,却惊骇地发现原本应该在那里的焉燃羽不翼而飞。

惨叫声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但清晰可辨是焉燃羽在极度惊骇下发出的惊呼。

被剩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

暮子昕横剑刺向身前的石桌,看上去厚实无比的坚硬石桌竟被他一剑贯穿,但虎口亦被反作用力震得发满,隐隐渗出血丝来。但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了他内心的焦急,尽管表情一如既往很淡然,但任谁看到他完全失去冷静的眼神,都能体味到他内心挣扎的痛苦和煎熬。

如果他当时没有放开手,或者说反应地再快一点,或许焉燃羽就不会被掳走,生死未卜。

“你现在发疯也没用。”相比之下,云舒就冷静地多。不大的院落,大家都到齐了,却也在听的事情后一齐陷入沉思。

掳走焉燃羽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残暝。

但关键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抓走焉燃羽?难不成是当人质?但总觉得这不像是残暝会干出来的小儿科事情。那个满脑子阴谋诡计,连云舒和花沭瑾都吃过绊子的男人,究竟会为了什么而绑架焉燃羽呢?

云舒疑惑的目光与花沭瑾对上,后者却轻描淡写地一笑,好像又是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了的样子。

料他不会说出心中所想,云舒移开了目光,只能靠自己推理了啊。说起来,关于残暝的资料,自己手里的确实少的有点可怜——目光不由自主瞟向浣浔,微微笑起。

浣浔被她笑的后背有点麻,猜到她在想什么,无奈点了点头,“你要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江湖谁人不知,殁殇宫前宫主浣兮一生收了三个弟子:梵释,也就是后来改名为残暝的冥邪谷副谷主;修罗刹,原名为浣浔的现任宫主;恨天,就是被浣兮折磨的心理变态的焉燃羽。

由于两年前浣兮死时的一场大规模叛变,梵释带着小部分弟子成立了冥邪谷。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浣浔继位,追杀叛众,出手狠厉,硬是以一人之力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叛众。原本就一心求死的恨天被其灌下毒药,被收到消息的暮子昕救回连剑山庄,失忆,变回了那个温柔善良的焉燃羽。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而且谁都没有想到当时的局面如今又会演变出如今混乱的对局。

云舒沉吟了片刻,“他的武功怎么样?”

浣浔微有些动容,“三人之中,武功最高的是他,若真的认真比试起来,我和恨天加起来恐怕才能胜过他。”这话一点都不夸张,那男人练功练起来像不要命一样,能比他们要高也是情有可原。

自己比他终究差那么一点,而恨天,本身武功其实并没有多少出色,只占江湖中上游。但出手狠厉,与浣兮如出一辙地残忍,因此才倍受她的宠爱。

“他进殁殇宫之前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似乎依稀记得是那个女人从外面抢来的。从小就是一副阴沉的样子,从来不跟人过多地交流,所有时间用在练功和读书上。动手次数不多,但极其冷血,若要比较着来说……”浣浔不由自主地接下去说道,“若我的残忍为7分,恨天是8分,那么他和浣兮就是9分。”

云舒沉默,确实,以她目前对残暝的了解,就是那个样子,浣浔描述的分毫不差。

“我还以为你会给他十分呢。”现场气氛有点沉重,苡祢干笑了几声,开开玩笑。

浣浔对她笑了笑,却意味不明地望了几眼花沭瑾,“或许真的有人会拿到十分吧。”花沭瑾仿若未觉,只是伸手抚开了云舒皱紧的眉头,放柔了声音道,“别苦恼了,线索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什么线索?云舒疑惑,却听得门口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敲门声,让她不由惊讶。

这么神?!

众人打开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纤雪。

纤雪沉默了一会,对着众人淡淡地开口,“我知道残暝在哪里,如果信得过我的话,请跟我走。”

话音未落,众人皆大骇。云舒更是径直瞪向花沭瑾,花沭瑾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让人莫名有些不爽。

第九十九章:再次交手(下)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云舒等人终于了解了纤雪来找他们的原因。原来被掳走的不止是焉燃羽,亦有上官翎。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去救他,而要来找我们?”元希疑惑的问道。

纤雪犹豫了一会,声音略带暗哑地道,“……我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所能做的只有悄悄地尾随,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露出马脚让自己跟踪,却还是不由自主跟上去。

她和上官翎确实经历了很多,同生共死也罢,赏月吟诗也罢,切磋武艺也罢,往昔的回忆让她无法自拔,却依旧深刻地知道自己是谁。纤雪,绝心殿的纤雪,从一开始就被水无颜作为一颗棋子,安插在上官翎身边。若不是那样,他们也不会有机会相识相知。

只是为了让她掌控青城派,她亲手向他最敬爱的师父下了毒,满怀着一颗歉疚之心离开。她别无选择,她是被绝心殿养大的孤儿,这里就是她的一切。正邪不两立,但爱却让她的行为越来越超过自己忍耐的极限。

她停在一处院落门口,“就是这里了。”

云舒抬起头,打量一遍四周,似乎是绝心殿已经荒废了挺长时间的一个院子。长了不少荒草,但看上去还算挺完整,残暝能无声无息潜进来,找到这个地方落脚也算是不错。

“那你……”

“我……要回去了。”纤雪朝云舒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请你们一定要救出他。”心里瞬间涌起的热潮,让她的眼窝里弥漫出淡淡的雾气。“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给你们带路,包括他。”

云舒哑然,可心思玲珑的她怎会参不透这一切,却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好。”声音竟也掺着些黯然。

纤雪又鞠了一躬,才朝着来时的方向远去。步伐坚定,似乎一丝犹豫都没有,是与她温柔外表不符的强硬。有点像水镜月,外柔内刚,果然是主仆两人。

脑袋里忽然恍惚了一阵,云舒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现在不是纠结在这些故事中的时刻,而是要面对那个恐怖的残暝。

“我们要怎么做?”苡祢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阿羽已经被抓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等会看到她会不会缺个胳膊少个腿……自己吓自己,还是不要想了。

云舒勾起一抹微笑,走到院门前,抬起右脚。然后……狠狠一脚踢开院门,院门划过一道圆弧撞在门柱上,发出一道闷响。

院子中央,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不用说也知道,定是残暝。

“既然主人家有意相邀,我们又何必扭扭捏捏。”云舒笑着大步走进,笑的弯弯的眼睛里却是透着股刺骨的冰冷。“好久没见了,小黑。”

残暝转身,扬手就是两道疾风朝云舒掠去。

早料到他的反应,云舒不慌不忙偏头,与暗器擦肩而过。说是暗器……她低头看了看颓然落地的石子,笑而不语。

“真是久违的稀客。”残暝饶有兴致地微笑,却未移动半分。“只是诸位浩浩荡荡地朝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