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来,未必有些过于张扬了吧。”
“少废话!把阿羽交出来!”最沉不住气的还是元希,在罗木皓几次阻拦都失败的情况下,怒气冲冲地质问残暝。欲喷火的眼睛里是彻底的鄙视。
残暝没有生气,“真是心急的丫头。”狭长的眼睛和花沭瑾狭长的凤眸有的一拼,却是彻骨的冰冷寒意,换而言之,就是一种杀气,整个人都被煞气所覆盖。
元希莫名地抖了抖,云舒悄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前,挡住了残暝的目光。
毫无畏惧地对望回去,却让残暝露出了一个不阴不阳地冷笑,“不用那么戒备,今天我可没有和你纠缠的兴致。”拍了拍手掌,屋内走出一白衣女子,正是望月!她身后,焉燃羽脚步踉跄地跟了出来,神情憔悴,似乎经受了极为难耐的精神考验。
暮子昕没按捺得住,一把冲上前,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啧啧,盟主大人还真是心疼自己的未婚妻呢。”残暝冷嘲道,望回众人,“人已要回,怎么样?”
云舒淡笑,“还有一个,上官翎。”
残暝的目光沉了沉,笑意却未减,又拍了拍手,屋内又走出一个劲装男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但确实不认识。手中抓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上官翎。
“这样,,可以了吗?”在残暝的示意下,绳子被交到了柒珩手上。残暝好整以暇地望向云舒,神情莫测。
残暝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云舒心中的不安隐隐扩大,“你……”
“嗯?”残暝微笑。
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的话从喉咙口咽下。云舒攥紧了拳头,却也是扯出了个灿烂无比的微笑,“你怎么没有和小白一起来呢?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嘛~~”
残暝愣了愣,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发问。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谷中总是需要有人去处理事务的。”
云舒笑,“谁都知道,小白这个谷主可是当得有够清闲,倒是你这个副谷主,忙得团团转。”她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又要忙着统一江湖,又要去辅佐叛贼造反,还要和我们抢着找暮吟古陵。”
残暝不为所动,只是望着她的目光愈加添了深意。
——见好就收。
云舒朝众人打了个眼色,浅笑作揖道,“既然副谷主都那么说了,那么我们就告退了,相信……对局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毫不在意他会不会在背后偷袭。
残暝的嘴角浮现一抹蕴有深意的微笑,“……有趣。”
……
上官翎一直闭口不言,云舒也没有难为他,草草敷衍了几句就放他回去了。心里一直上下不定,好像有什么事情被错过了,没抓住,痒痒的又抓不着。
面对众人担忧的目光,云舒勉强提起了几分精神。略带疑惑的求助目光望向花沭瑾,花沭瑾却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同时,刚回来的焉燃羽神情怔忪,一直有些恍恍惚惚的,问什么都没反应,让暮子昕担忧不已。
……真是久违的惶惶不安。
第一百章:背叛
控制青城派……
次日清晨,云舒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而起,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恍然大悟。她终于知道自己漏过了什么,水无颜控制青城派根本不是残暝的命令!而是她自己想那么做……而原因,只有一种可能。
她准备和残暝决裂,自己一统江湖!?
“我早该想到的——”她掩嘴打了一个哈欠,按按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真是白瞎了一晚上没睡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手摸到枕头边,却触到了一张纸,拿起来细看:
……睡相真乖,和你平时的张扬舞爪截然不同,很可爱。
没有落款,但云舒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抽了抽:这笔迹,这语气,这内容,根本不用怀疑,答案也只有一个——
“花沭瑾……”
请相信,这三个字绝对是从牙缝里被挤出来的。云舒攥紧了手,催动内力,纸片顿时化作粉粉面面,随风飘去。羞恼还是逐渐化为了无奈和放松,这家伙,总是用那么奇怪的关心方式。
拍拍脸,那今天也一定要加油了呢!
梳洗了一番,云舒出了房门,要去做什么?当然是去找水大她们好好谈谈啦。不过想来想去最可怜的还是纤雪和上官翎这一对,啧啧,完全就被当成了棋子啊。
正想着,迎面却恰好走来一人:水蓝色的长衫,一丝不苟的装扮,冰冷的容颜毫无表情,正是她心心念念要去找的水无颜。
不是缘分就是运气——不过都是好机会,不能错过!云舒一个箭步走上前,“大殿主。”
水无颜远远便看见了云舒,见她搭话也不惊讶。微微抬了抬眼眸,“有什么事吗?”神情十分冷淡。
见怪不怪,云舒也懒得废话,直接切入正题,“青城派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水无颜缓缓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惊讶之色,等待她的后文。云舒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也想一统江湖?”
水无颜万年不变的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却也只是小小的波动。淡淡地扫了一眼云舒,“是,又怎么样?”
“当然没怎么样。”云舒耸耸肩,“只是来确认一下而已……没想到你和残暝也会谈崩。”
水无颜冷笑,“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你又何必来我这里旁敲侧击。无论我和他是不是同盟,我们始终都是敌人,这是不会改变的。”
真是严厉的人啊……云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让开道。水无颜毫不迟疑地就往前走去,将她彻底无视。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冻满了冰渣子,好好的一个美女就这么被毁掉了。
“统一江湖……统一天下?”云舒笑,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味不明。
……
入夜,平平淡淡也正是平平安安的一天过去了,由于现在的境地太暧昧,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敌不动我不动。云舒找几组人分别谈了谈,粗略交代了下接下来的事情,稍稍有些头疼。
阿瑾又消失了一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但这并不是最麻烦的,真正麻烦的现在才开始。
——柒珩房门外。
一道黑影慢慢地走近,房内的灯已经熄灭,看来主人已经休息了。轻轻地抚上门缝,动作缓慢而犹豫,却还是坚定地放了上去。就在下决心要推开的那一刹那,忽然间房内传来了一声问询,“谁?”
柒珩并未睡熟,看到门前黑影摇曳自然发问。
黑影稍稍慌乱了一下,却又立刻镇定下来,“是我,焉燃羽。”
柒珩有些疑惑,这么晚了,她找自己做什么?却还是抓起一旁的衣服,“……请稍等一下。”快速简单地把衣服穿好,绑了绑头发,柒珩打开了门。焉燃羽略有些局促地站在房外,目光闪烁。
“有事吗?”柒珩儒雅地问道,十分有礼。
焉燃羽略有些犹豫,左右看了看,小声地道,“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这……”柒珩略有些犹豫,毕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但看她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踌躇了一下,还是取了个折中,让她进来却不关门。
柒珩引她来到桌边,“抱歉,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热茶了,凉的,不要紧……”背对着焉燃羽,斟上茶水。
所以,他也就没有注意到焉燃羽此时神情的纠结,慌乱地仿佛丢了三魂七魄一般。好像想到了什么,咬咬牙,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绝望,缓缓地抬起了手。
“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柒珩推过茶水,转过身,刹那,一道银白色的利刃贯穿了他的胸膛,鲜红的血液顺着衣服染开。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愧色的焉燃羽,不甘心却也不得不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焉燃羽抓着手上还在滴血的银丝,神情绝望而悲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让她情不自禁地发抖。
“阿羽!你怎么在这里!”门口传来一道略带惊讶的喊声,陌玘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我看师父房里亮着灯,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呢?不会是来找师父聊天的吧。”
焉燃羽霎时苍白了脸色,颤抖着嘴唇很久,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两个声音同时在自己的脑子里说话,好像要撕裂她的头脑一般,痛不欲生。
陌玘走近,却突然发现倒在地上的柒珩,红色的血花让她恍惚了一下,急忙奔过去,“师父——师父——”只是柒珩已经不能回答她了。
她心急如焚,“阿羽,到底是怎么……”难以置信地望见她手里的银丝,还有血液顺着银丝缓缓滴下,“难道说……不可能的吧,阿羽,阿羽你说话!”她猛地呼吸急促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吧。
焉燃羽攥紧了掌心,“是我……干的。”
陌玘如遭雷劈,一把抓住她的袖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回答我,阿羽!”她大声地质问,心痛不能自已,为师父,也为焉燃羽。
焉燃羽深吸一口气,冷冷打掉她的手,“没什么理由,只不过是实行我师兄给我的任务罢了。对了,以后还是叫我恨天吧,告诉云舒他们,我不会再回去了,从今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
“你在说什么……阿羽,你不会是发烧发糊涂了吧?”陌玘目瞪口呆,“那暮子昕呢?暮子昕你想怎么办?”
焉燃羽离去的身影顿了顿,“……那种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再一次见面就要斗个你死我活,正邪自古不两立。”
第一百零一章:难下的局
焉燃羽的转变,或许突兀,或许难以理解,但归根结底的原因……或许只有她,和残暝知道。
在那个被抓走的下午,她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桌边的残暝。他仿佛在认真地看着什么资料,和花沭瑾一样不喜欢系发,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这是……什么情况?她揉揉脑袋,从床上坐起,被掳走的记忆瞬间清醒。猛地站起身,浑身的每个细胞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残暝缓缓地偏过头,很随意地看了她一眼,“醒了?”理了理手上的资料,仿佛疲倦了一般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身材颀长,一身黑衣金丝勾边,透着股阴冷。排除阴翳的气质,他长的还是很好看的,狭长的眼睛虽然总是透着股阴气,但不可否认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总的来说,给人的印象就是个从黑暗中出生,成长于黑暗,一直到现在都生活在黑暗中的男子。嗜血、残忍、阴暗,几乎所有负面词汇都能套在他的身上。
已经恢复了大半记忆的焉燃羽自然不会被他平静的神情所骗,只能说是警惕心又上升了一大个档次。右手手腕上银丝环没有被取下,此刻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看她警惕的样子,残暝却笑了,“真是不错的眼神……听说你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那么也想起来我是谁了。”
“梵释!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焉燃羽捏紧了手掌,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和恐惧。扫视一遍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比自己上次被关在石牢的待遇确实好了很多。
“别乱猜了,这里不过是绝心殿的一个普通房间,你找不到线索的。”残暝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她心中所想,露出一个略显残忍的微笑,“真是讽刺啊,昔日不可一世的恨天居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听到“恨天”这个名字,焉燃羽几乎全身都忍不住战栗了起来,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我叫焉燃羽,不叫恨天!”
“你以为你的否认就能把十年的时间抹消吗?醒醒吧……恨天,你再做什么白日梦!”残暝缓缓地走上前,阴翳的眼神直直穿向焉燃羽的眼神,直击心脏,“你的梦里应该也是通篇的血色吧……毕竟你杀过的人,可是比我还要多的多。”
“够了!”焉燃羽痛苦地闭上眼睛,“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当然不会是来找你叙旧的。”残暝笑,却无比阴冷,“师兄我只是觉得你就这样下去的话太可怜了,暮子昕那家伙有哪点好,值得你这样跟着他。不如来我这边吧……重新找回昔日的魔女恨天。”
焉燃羽错愕,“你是说……”
残暝缓缓地微笑,“杀了柒珩,然后来我这里。他们既然待你如心腹,自然不会防备你。”
“不可能!”焉燃羽神情激动地叫道,“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他们的事情!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背叛我的朋友!”
残暝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目光,“那你是要眼睁睁地看着连剑山庄上下的人都给你陪葬吗?”
什么?!焉燃羽再次错愕。呆呆地看着残暝走回桌前,拿起自己先前看的资料,甩到她的脸上。木木地低下头,在首页的显然是连剑山庄的人员编制表!
“我知道连剑山庄毕竟是你的家,虽然过得日子也不算长,却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吧。”残暝的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仿若魔鬼的教唆,“而且,如果连剑山庄消失的话,你说暮子昕得有多伤心呢?那可是他的母亲,他的兄弟,他的一切呢……”
“他舍得吗?……你又舍得吗?”
焉燃羽觉得大脑有些缺氧,晕乎乎的,麻木的仿佛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不……”唇边缓缓地溢出一个字,细若蚊呐。
残暝看她动摇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甚,“好好想想吧,师妹。”步履稳健地走出房间,仿若稳操胜券,依他对恨天的了解……让她反叛,再容易不过。
“副谷主,这样……”守在门口的望月神情略有些犹豫,“妥当吗?”
残暝的眸色恢复了冷厉,瞟了一眼望月,望月立刻低下头。“执行好我的命令就可以了,多余的话咽在肚子里,别再让我听见。”
“是,属下知错。”望月惶恐地答道。
……
云舒站在窗口,十二月中旬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冷疼,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昨夜的事情已经由陌玘转述给了众人,柒珩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