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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 佚名 5184 字 4个月前

楼。”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对于在场的人却是无异抛下个炸弹。

云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动摇,目光灼灼望向残暝,“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消息就是无幻楼卖给我的。”见她的表情与预料中的一般纠结,残暝笑的更欢了,“没想到吧?包括绝心殿以及你们的所有资料,都是无幻楼买给我的。真是彻头彻尾的情报商呢,只要有钱什么生意都做。”

“怎么?你们楼主拿你那么当个宝贝,都没告诉你?”

云舒不由也眯了眯眼睛,眼神锐利起来。说句丧气话,以花沭瑾的心性,若是真做了这事,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事要是从残暝嘴里说出来,那边是……

“我不相信。”目光里的自信令人惊异。

这回倒是残暝有些好奇,“为什么?你难道也相信什么爱你的人永远不会欺骗你……”

“当然不会,但有一点,我确信。”云舒挑衅地望过去,“他讨厌你,所以绝对不会卖情报给你。”

残暝周身瞬间闪过一丝杀气,又很好地掩饰住,“原来如此……不过有的人却不那么想吧?”

云舒循他目光望去,是水无颜。

原来如此,此举不仅是挑拨我和阿瑾的关系,还有我和水无颜的临时联盟!转身看向身后的五人,却也是一脸迟疑,毕竟对于他们,对花沭瑾的了解少之又少,关于无幻楼的传闻倒是很多。

第一百零四章:无尽的黑夜(下)

转了一圈,目光重新回到残暝身上,云舒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却是非常优秀。

“为了惩罚你的不守信用……挑个人先来杀了,怎么样?”残暝话锋一转,却是踱到了水镜月与水欣桐中间,略带疑惑地道,“你说先杀哪一个呢?”指指水欣桐,“这个?”询问般地望向水无颜。

水欣桐霎时间白了脸色,神情激动,却被焉燃羽死死按住。

“残暝!你若敢动她们一丝毫毛,我跟你没完!”水无颜大惊失色,踏前一步,却又不能上前,心急如焚。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残暝收回手,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水欣桐,又看了眼心如止水的水镜月,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就从你开始吧。”指向的,俨然是水镜月。

水镜月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依旧是那淡泊的模样,仿佛要杀的不是她,而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但这么说也不对,以她的性格,无论是谁死了,都不免要悄悄伤感一回。

只是今生遗憾,再也没能见到他……

幽炎举起手,水镜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神情安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落下的刀被人生生截住,金属交割的清脆声音听的人心神一震。悄声无息出现在众人周围的……云舒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风琊!

风尘仆仆,看上去却毫发未损,手持双刀,挡在水镜月面前。凌厉的杀招宛若他的杀手之名,矫健的身手似乎才担的了他无极殿主的称号。幽炎猝不及防,几招之内只来得及防守,被风琊看中招式漏洞,毫不留情地双刀连转,逼得他步步后退!

翩然一转身,拦住水镜月的腰间,在一眨眼,落到了云舒的身侧。

放下水镜月,风琊却是单膝跪在了云舒面前,“属下晚归,还望副楼主责罚。”冰冷的语气,一如既往。

云舒轻柔地笑了,弯腰扶起他,“你可是功臣呢,我怎么敢为难你。况且……”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要是罚你,镜月姐姐可是饶不了我的。”

风琊的脸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水镜月却略红了脸颊。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在表示着她激动的心情,不过眼下实在不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残暝煞风景地鼓掌,“果然不负我的期待,但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仿佛风琊出现般毫无征兆,入口处走入一男一女,手中又分别制服着两名白衣女子。一行黑衣人,少说也有十三四个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进。

云舒眯了眯眼,也都认识。

男的是曾经小处过一阵的问歌,女的更是熟悉的望月,而他们挟持着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从昨天开始失踪的茗香和纤雪。

水无颜似乎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战栗起来,望向残暝的目光更是刻骨的仇恨。

“别那么看着我……这可是我们早就想到的局面了,不是吗?”残暝微笑,“水无颜,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把玄武令给我。”

云舒缓缓走上前,挡在水无颜身前,“你还真有自信啊。不过是多了那么点人而已……”有了风琊和水镜月加入己方队伍,她也稍微有底气了点,“若是我们拼死一搏,你也未必能讨的了好处。”

残暝冷冷地打量了她一拳,“自身难保了,你还在这里罗嗦什么?”

按捺了很久的元希似乎也因为风琊和水镜月的加入硬气了起来,“你才是少在那里啰啰嗦嗦!”摆脱罗木皓的阻拦,冲到云舒身侧,“告诉你,我们才不会怕你呢!”

云舒莞尔,众人走上前,和她站成一排,仿佛是一条战线。

残暝笑眯了眼,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真是天真……若你云舒还能发挥的了全部实力,或许我还会忌惮几分;若花沭瑾在场,或许我还会有点犹豫,但现在,你们有什么底气和我斗?”

云舒微变了变脸色,这家伙不会已经卑鄙到用这招的时候了吧?未来得及阻止,就听得元希气势汹汹反问,“你说云舒不能发挥全部实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对我们动了什么手脚!”

“还用我动手脚吗?”残暝望向云舒,见她表情,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你居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这些朋友吗?该说你是心地太好,还是不信任他们呢?”

云舒冷下了表情,“够了,残暝。”心中不安的猜想,俨然变成了现实,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残暝果然不依不饶地接着说道,“那我就替你告诉他们……云舒,不过是个中了天下第一奇毒,垂死挣扎的普通人而已!”

“天下第一奇毒!?”苡祢一下子白了脸色,深谙毒道的她自然知道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奇毒,无药可解的传说级毒药——“暗香绮罗?!”她惊呼。

云舒徒劳地握紧了手,却无法反驳。动摇军心,是战斗前最大的忌讳啊!

面对众人震惊亦或者怀疑的目光,云舒淡然一笑,“那又怎么样?有人规定,中了暗香绮罗就不能跟你斗下去了吗?”

残暝笑,眼神里透露出几抹欣赏。

早晚要被揭穿的秘密,你说也好,我还懒得多费口舌。云舒冷笑,与他对立。

两方气势愈发剑拔弩张,似乎轻轻地一触动,那根弦就会绷断。

——“够了!”

水无颜沉重的声音压在两方心间。她走到墙角,颤抖着手摁下一块凸起的岩石,面上无泪,心中却已经泪流满面。

轰隆隆的巨响从湖面传来。湖中心翻滚起浪花,一波一波的,令人惊奇。旧石柱倒下,新石柱从湖底慢慢上升,没有盒子,正中心嵌着晶莹剔透的玉令。

真正的玄武令!所有人的眼神都为之一亮,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爆发,强大的两方气场瞬间交汇,感觉就像无形中有火星迸开。

在石柱完全停住的那一霎,弦猛地崩裂,所有人的身形几乎都动了!

第一百零五章:谁都未料想的落幕

……在石柱完全停住的那一霎,弦猛地崩裂,所有人的身形几乎都动了!

元希和罗木皓没有交换过一个眼神,却如早就预料好的一般,一齐攻向挟持这茗香的望月。望月眼神微凛,饶是反应敏捷,将茗香当做护盾拦在身前,避过来势汹汹的攻击。

与此同时,在她身旁的问歌被暮子昕横剑缠上,微弱的光芒折射在剑身上,发出一道绯红色的光芒。如同他的眼神,比往常更加冰冷,剑招沉稳内敛,亦如连剑山庄的气魄。问歌身为冥邪谷的内部管理人,武功虽说不错,却也比不上能当上武林盟主的暮子昕,顿时陷入苦战。

凝伤欲上前增援,流苏铃轻轻摇曳碰响,浣浔早已恭候多时。一抹媚惑人心的微笑,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内,暗藏的杀机比起在座的各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云舒身后的水镜月和风琊,根本不用任何指示,干脆地对上破难应付的幽炎。水镜月袖中白绫狠厉扫除,一点也没有捧场的温柔气势,与风琊干脆的截杀相合相应。幽炎的眸中略略燃起斗志,面对着风琊,颇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混乱的局面,正是救人的好时候!但是,谁都没有想到,那抹穿梭在众人影中间的……居然是恨天,不,应该称她为焉燃羽。几天的苦练虽然对提高身手没有多大用处,但她毕竟底子好,再加上人人都在认真对敌,自然没有人会防范人质的动向。

将还搞不清状况的水欣桐、茗香和纤雪从敌营解救,这就是云舒交给她的任务!

而至于云舒,她和水无颜不约而同攻向残暝,令人眼花缭乱的暗器攻势中,云舒手持流雪,手下剑招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使出,连绵的攻击,纵使是残暝也被逼的步步后退。

一个错身,残暝狼狈地退开几步,极快地扫视了一眼全局,尤其是看到焉燃羽的动作,不由冷笑,“……果然不能小看你。”似嘲似讽的话语,不用说,正是对着云舒。

“彼此彼此。”云舒提起内力,脚踏步法,仿若错落光华,令人捕捉不到她零落的身形。

……焉燃羽这步棋确实是她特意安插到残暝身边的。说起来还多亏暮子昕,发现焉燃羽的神色有异之后就去找她商量,用了一点点谈话技巧,就把残暝和她的对话套了出来。一番思索,索性将计就计,将残暝的底探个清楚。

怎么着,就你会用卧底?

残暝手下的精英分子们按照计划被一一控制住,封住了行动。而己方,占着人数的优势,轻功最拿得出手的苡祢一口气穿过人群径直朝冰湖行去。手中银纆舞出,比起初出茅庐那会已经进步了太多。

但,残暝身后那些黑衣人又不是吃素的,十三四个身形,干练的身手,没眨几下眼就从身后跟上了苡祢。苡祢急忙一个转身,银纆挥出,手探向腰间撒出药粉。虽然应付他们不算问题,但数量如此之多,却是也相当棘手。

残暝的脸上的冷笑,似乎在嘲讽云舒的失算。

云舒淡淡地回了个微笑给他,仍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他不由怔忪。

——杀手锏杀到!

在苡祢和众黑衣男苦战之时,一道娇俏的身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明晃晃的弯刀,杀手特有的干脆招式,尽管还是有待磨练,但对敌早已绰绰有余。苡祢和刚来的陌玘背对背相靠,同心协力对抗这些黑衣人,硬是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突破这条防线。

“既然阿羽是假叛变,难道你就能相信柒珩重伤?”这一回,却是云舒对向残暝的冷嘲热讽。心高气傲的残暝自然当场就青了脸色,看得云舒暗爽不已。

所以,当一袭白衣,飘然出世的柒珩在陌玘之后闪出来,掠向湖心那块玄武令的时候。已经被突变的情形惊讶到麻木的众人,也就见怪不怪,只管加快手上的动作,企图挽回本方的败局,或者巩固己方的胜利果实。

一切如同自己预计的那般顺利进行,交战中的云舒不由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水无颜的神情也完全冷静了下来,手中软鞭脱离钳制,滑溜如蛇,吐着信子朝残暝袭去。

残暝挥刀避开一击,重新落地之时,脸上惊骇的神情已然褪去,叫云舒直叹这男人果然不简单。这么大的打击居然恢复的那么快……她的心头忽然掠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东西……

仿佛应和着她心中陡然上升的疑惑,残暝在与水无颜颤抖的同时忽然笑了,那是成功的喜悦和对失败者的嘲讽。“纵使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却还是棋差一招……”目光竟毫不在意地锁在云舒的眼神中,“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云舒……败得人永远是你!”

仿佛恶毒的诅咒,从地狱深处蓦然擒住云舒的心脏。在那不安闪现的瞬间,仿佛脑海中一道闪光劈过,她猛地转身,望向冰湖中心的石柱。

白衣飘飘的柒珩身后,俨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同样穿着白衣却在飘逸的同时带着一抹淡淡凉薄的男人……

玉倾漓,好一个白衣翩翩出尘客,好一个绡月琉璃谪仙人。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让云舒满腔的话语都凝结在了胸腔,鼓得像是要爆炸。

千算万算,最后差的一招,居然是你,小白。

玉倾漓的神情一如既往淡然,若说柒珩的白是飘逸的暖春画色,那么他的白就是淡漠的初冬雪颜,淡淡的冷直透到人的心里。如他的眼神,更如同他的剑招,一出手,就是面对着柒珩的绝杀之招。

未曾料到会有人偷袭的柒珩只来得及堪堪回避,被剑招擦伤了手臂,冰湖之上避无可避,只得借着浮冰堪堪稳住身形,免了掉进冰窟窿的悲剧。

玉倾漓的目光中不再有他人的影子,有的只是玄武令,轻轻地伸手一拈,取出嵌入石柱的玉令,将云舒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打碎。

她不怪他,只是怪他们,走上了一条背道相驰的路。

死局已解,棋局已残,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云舒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大吼道——“都给我停手!退回来!”如今之计,火拼只是下下之策。

元希等人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服从地后退。但这并不表示水无颜就肯放弃这个机会,将残暝这个难得混乱的时机错过。她是个冷静的人,但这唯一一次的不冷静,却断送了……她的命。

残暝面对她不知死活的挑衅,手下的倒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利落地穿过层层鞭影,没入她的心口。水无颜颓然地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