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脸泛起了红色,忍不住更快乐了。
“望月……你喜欢鸡吗?这个鸡腿是我精挑细选,特地叮嘱厨子加了八位大料做出来的,你尝尝?”零荼羽一脸笑得一脸谄媚,将鸡腿小心翼翼呈到望月眼前。
望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云舒偷笑,正准备嘲笑他两句,却看到望月……居然吃了!虽然只是皱着眉的小小一口就扔了剩下的。但——哇靠,这居然真的可以?!云舒的眼瞪得巨大,没想到没想到,冰山美人果然最撑不过死缠烂打吗?
看零荼羽那一脸得意样,真tm欠扁。
转眼一瞥,却是望向另一个冰山美女,只顾着自己吃饭的凝伤——看看,人家多淡定。云舒挑眉,这才是冰山的派头啊,望月幽炎什么的,弱爆了有木有。
凝伤放下筷子,拿起酒壶,轻轻地给……残暝倒满了酒,又一脸淡然地继续吃饭。
——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我又看到了什么!?
云舒觉得自己有必要托一下下巴,今儿出门没翻黄历?嘛玩意儿除夕夜的冰山都热络了呢?看凝伤重新吃菜时那绯红的小脸蛋儿,很明显是对残暝有意思嘛!
连残暝都有美女暗恋,有没有搞错啊!
云舒狂砸桌面,脑袋和桌子撞得咚咚响。
玉倾漓一脸好笑地拦住她,“你要把自己装傻吗?”
“我宁愿我自己傻了。”云舒闷闷地回答,吃个饭嘛,至于么?
紫烟无聊了许久,见机好,一把挤开问歌,“师兄才不舍得你傻呢~~”朝云舒挤眉弄眼,一脸揶揄。
云舒汗,这丫头想干嘛?
“师兄啊,师父临终前还在想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了呢,什么时候可以让他也体验一把当爷爷的感觉啊……这个遗愿你总得满足一下是吧。”
玉倾漓笑而不语,云舒暴走,就知道这丫说不出什么好话。
“温柔”地夹起仅剩下的鸡腿,云舒“温柔”地塞到紫烟的嘴里,“乖,好好吃饭,别学他们乱讲话,没教养哦。”
紫烟哪是那么好搞定的,当下一闪,欺负云舒没了武功,“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了,师兄都没害羞,你羞涩什么?”
羞涩……羞你妹涩,云舒就差翻白眼了。
第十六章:新的一年
好不容易从紫烟罕见的热情与残暝冷飕飕的眼刀子中逃出来,云舒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下中指。至于么,不就是一场年夜饭吗?
一低头,却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潆瑛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在意,别在意,不是对你比的。”云舒打着哈哈准备开溜,却被潆瑛叫住。
“云舒……你想回去吗?”黑夜中,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云舒的身影瞬间顿了顿,转过身,“潆瑛……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我能照顾好自己。你的处境,比我更加危险。”压低了声音,不忘警惕地望向四周,没有多余的气息。
潆瑛咬了咬嘴唇,“他……一定想你了。”
云舒一愣,笑,“是,我也想他了。但这不会成为你帮我离开的理由,不能滥好人到这个程度啊,潆瑛。”沉默了片刻,“若是有空,不妨你回去看看吧,风珞他们的伤势,我也很担心。”
“我……回不去了。”潆瑛苦笑。
“不,你回得去,只是你不回去。”云舒斩钉截铁地说道。而且……能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你,难道不是已经在冥邪谷和无幻楼之间做出了选择吗?“只要你想,你就一定能回去。”
潆瑛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但潆瑛,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不要让残暝察觉到你的心思。”云舒走到她身边,却又错过她往前走去,“小心残暝。”
潆瑛瞬间怔忪了一下,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云舒模糊的轮廓在黑夜里逐渐消失。
……
“嘛~~我也只是有点朦胧的不好预感啦。”云舒无谓地耸了耸肩,“没什么别的意思。”
凌泽岚白了她一眼,接着烛火继续喝酒吃菜,“光你的语气就有够吓唬人的了。”与云舒干上一杯,心情舒畅无比。
云舒转头,一脸严肃,“阿岚。”
凌泽岚吓了一跳,“干……干嘛?”
“小心残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最后一个说完,果不其然遭到凌泽岚一个暴栗,抱头鼠窜状,“哇,你丫恩将仇报啊,大年三十跑到这里来和你吃年夜饭,不感恩戴的也就算了,还打人!”
“谁让你欠打。”凌泽岚没好气地说道。说她吓人,立马就说给自己听,什么意思啊?
“我本来就是说实话啊……你难道不该小心残暝吗?”云舒眼一瞪,底气十足地说道。
凌泽岚瞪了她一眼,无语灌下一杯酒,火辣辣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胃部,暖洋洋的很舒服。那干净的锦帕擦了擦嘴,往褥子上一趟,虽然是在牢房,但看那派头,绝对一大爷。也难怪,自从自己的处境被云舒知道后,不仅大大改善了居住条件,还隔三差五有好吃的好喝的供应上来。
云舒每天总会过来两三次聊天扯淡,生活水平明显上升了不知道多少的台阶。
除了……一旦想起地牢之外,皇宫之内的场景,自己就忍不住颤抖,根本无法想象。这一切,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谁会想到当朝丞相和外贼勾结,上演了这么一幕好戏!
自己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人。
“眼神别那么恐怖啊……”云舒懒懒地打断他的沉思,“放松一点,你全身都在抖啊,肥肉都快抖出来了。”
凌泽岚黑线,“哪来的肥肉,我都瘦的皮包骨了。”
“好吧,皮包骨陛下,吃的满意否?”云舒扮了个鬼脸,学着太监捏细着嗓子问道。
凌泽岚抽了抽脸,“别那么幼稚,看上去怪别扭的。”
“吼吼吼吼——”云舒晃晃脑袋,“谁让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马上就要新的一年了,淡定一点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凌泽岚强笑。
“当然。”云舒果断地回答,“要不我们拉钩钩?”一本正经地伸出手,穿过铁栏杆,在凌泽岚的面前晃晃,“一定要撑下去啊,阿岚。”
凌泽岚抬头望了她一眼,眼神中浮现着感动,却又转眼即逝,学她的样子勾上小拇指。
“看吧,还说我幼稚,你不也信了。”云舒笑,却没有收手。
凌泽岚微红了红脸,“只此一次……你要是敢说出去,朕诛你九族!”
“……啊,我好怕啊。”云舒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拇指相对,订下约定。
凌泽岚却不放手,“云舒……你有怪过我吗?”
“我怪过‘朕’,却没有怪过你。”云舒笑,轻松自如,仿佛永远那么自信耀眼,“陛下,遵守承诺,一定要等到我亲自把你接出地牢的那一刻哦!”
“我会把整个江山,再还到你的手上。”
凌泽岚绝对不会忘记那个笑容,在漆黑的地牢里,摇曳的烛火中,那少女充满自信与希望的笑容,仿佛真的,什么事情都能达成。
“我相信。”他松开了手,脸上浮现出由心的微笑。
云舒立刻恢复了嬉皮笑脸地状态,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哟西,那么祝你今天晚上有个好梦哦!”
凌泽岚也笑,“你是指梦到你吗?”
仿佛瞬间的时空错位,那笑容和声音和阿瑾居然那么相似,相似到让她瞬间有些哽咽。
只有一秒,一秒,却已足够。
“不胜荣幸。”她笑,挥挥手,离开地牢。
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光芒,凌泽岚躺倒在褥子上,明明有着暖意,却觉得真的很冷。
“哪有那么容易……便放心的。”
这不是小孩子的游戏,不是关于一根糖葫芦的争斗,而是整个天下。虽然待着冥邪谷,什么消息都听不到,好像每天都平静安详……但冥邪谷之外,谁知道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什么境地。
什么都做不到。
“可恶!”他一拳擂在地上。
……
这些不止他懂,云舒自然也懂,但他们又可以做什么呢?她还了饭盒,顺手从厨房拿了点点心,一边深思一边朝房间走去。
重要的不是失去了什么,而是该做什么。
她推开房门,却猛然察觉到沉重的呼吸声和浓重的血腥味,神色一凛,“谁?!”
第十七章:宸琰
安静到了极点的房间,没有任何的回答。
云舒不禁有些紧张,一伸手,探出腰间的两包药粉,捏在手心。没办法,如今被废了内力的她简直就是一只纸老虎,真要有什么陷阱埋伏在那里,她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难道残暝终于忍不住要来杀她灭口了?
不会,他不会蠢到用这样的方法,完全不像他的风格。那么还有谁?自己还有仇家吗?
静静的时间在流逝,但两方的僵持却没有结束。沉思许久,云舒终于决定行动。屏息凝神走进房间,没有动静;小心翼翼地用自己天生良好的夜视环顾四周,没有动静;铤而走险点燃桌上的烛台,没有动静……
奇了怪了,她郁闷了,难道自己紧张到出现幻听?一转头,却发现墙边斜靠着一个人影,满身都是湿漉漉的血,看上去极其恐怖。
房内的呼吸声逐渐微弱……不是吧,要挂在这里?
没办法,云舒只得几步窜上前,“喂,你没事吧?”小心戒备着托起他的脸,稍稍擦去些血污,露出原本的容貌——“宸琰?!”
她惊愕,居然是从潆瑛离开时便从所有人目光中消失的宸琰!
此刻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血色尽失,俨然失血过多,随时都会休克。呼吸声在渐渐衰弱,云舒探上他的脉,果然也是在逐渐细弱。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伤,云舒没敢贸然移动他,拍拍他的脸,“宸琰啊,要死别死在我房间,听到没?给我撑着,回去就让阿瑾给你加薪水!”
一转身,向门外疾奔。
——找谁呢?找谁呢?这个时候找谁呢?大脑飞速运转,她猛地冲向问歌的房间,来不及敲门,一脚踢开,“问歌,帮忙救人!”
问歌目瞪口呆地抓着衣服站在原地,大姐,你丫太霸气了吧?我在换衣服啊!
云舒挑眉,“看什么看,还不快跟我走。”
……
云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隔着屏风问道,“怎么样,衣服换好了没有啊?”
问歌眉头跳了一大下,“差不多了,你再等一下。”
“快点啊,我等起,他等不起啊。”云舒敲了敲屏风,“他要是挂在我房间你负责啊?”
问歌摁下自己脑袋上巨大的井字,一脚踹开屏风,“叫叫叫,你叫完了没有,你以为帮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人穿衣服很方便吗?……哪有你这种把换衣服换到一般的人拖过来给别人换衣服的。”
“不是还让你帮忙帮他包扎伤口了么。”云舒没好气地推开他,跑到宸琰面前,细细地把脉,“况且就你那小身板,有什么看头啊,你脱给我看我都不看。”
“……你!”问歌被她气得面红耳赤,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凉茶才勉强消了火,“算你狠,云舒。”
“多谢夸奖。”脉象虽然还很乱,很微弱,但基本上已经平稳下来。云舒松了口气,小心地帮宸琰掩上被子,走到桌子前坐下,“谢啦。”
问歌白了她一眼,“没被你气死就算不错了。这男的谁啊?”
“朋友。”云舒嘟囔了一声,“不许告诉别人啊,看你够铁才叫你来帮忙的。”
“哼哼,我看你是根本找不到别的人来帮你吧?”问歌不屑状,“放心,我也没那么八卦……这人不会是你相好吧?”
“噗——”云舒一口茶完完整整地喷在他脸上,“咳咳……问歌啊,你都跟谁学的,这语气,忒像二少那混小子了。”白他好几眼,“我们家阿瑾怎么可能混到这种境地,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问歌一脸嫌恶地擦了好几把脸,“你还是女人吗?不过说真的,这个家伙不会对冥邪谷有什么企图……”
“不会,而且你看那病怏怏的样子像是有力气再站起来吗?”云舒果断回答,琢磨着要开始赶人走,“天色不早,你也差不多要休息了吧……”
问歌白过去一眼:你这是明摆着利用完了就扔啊。
云舒回瞪回去:给你脸不要脸,就扔了,咋着?
问歌被噎了回来,无话可说,行至门口又转头回问,“你不会打算让他就这么藏在你的房间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真的是女的?”目光真带上了几分怀疑。
“那你愿意把他藏到你的房间?”云舒“笑”,一脚把他踹出去,“谢了,不送!”
“这家伙……”问歌无奈地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去。
待他的身影走远,云舒才将门缝掩好,锁上。缓缓地处理好剩下来的血衣血水,才在床边坐下,“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自问歌帮你换衣服时便醒了。
面色苍白如纸的宸琰缓缓地睁开眼,望着云舒,脸上没有了往昔的平静温雅,徒剩几分苍老。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云舒打断,“道谢的话不用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宸琰的目光黯淡了一下,陷入犹豫之中。
“跟潆瑛有关吧?”云舒捏着八分把握问道。
宸琰点点头,却又缓缓地摇摇头,声音虚弱地张了张嘴,“……无幻楼。”
云舒莫名有些紧张,“怎么说?”
宸琰深吸一口气,“潆瑛那天飞鸽传书的时候,我看见了,但没有阻止。”目光澄净,却满怀歉疚,“……我只是希望她快乐。”
“哪怕她毁掉无幻楼?”云舒苦笑,“你应该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快乐。”
“是……但我不想去阻止她。”宸琰也苦笑,其中的苦涩比之云舒有过而无不及,“哪怕她想杀了我,我也只想她快乐。”
“就算她带给你这一身伤痕,哪怕无幻楼因为她一时的冲动差点毁灭?”云舒捏紧了拳头,却又不得不松开,“宸琰,你真tm是个混蛋。”
宸琰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