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出去玩了两年,回来后倒是听到了不少好玩的消息呢。”云舒笑够了,乖乖地坐正,开始吃糕点,“认识的人多就是好,认识的名人多更是好,完全不用担心没有他们消息啊。”
花沭瑾且笑着听她狂侃听来的八卦。
“听说当年的事情结束没多久,阿羽就和暮子昕成亲了,居然那么快,咱这武林盟主也有够心急的。”云舒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相当专业,“听说大儿子这个月周岁,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继续说吧。”花沭瑾淡定的笑。
“唔,那再说说元希吧,听说这两年元龙帮被她搞得风生水起啊。”云舒吐掉瓜子壳,继续说道,“不止在江湖上很吃得开,罗木皓那小子不知道忽然动了哪根筋居然去发展商业,现在可是日进斗金啊。到底是有商人血统,有眼光啊,元希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
“还有阿陌,虽然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唔,好像也跟柒珩在到处游山玩水,听她的意思好像要搞个旅行结婚。”云舒继续嗑瓜子中,“不过,好像因为一不留神砸坏了什么东西,现在师徒俩都在被追杀呢。”
花沭瑾淡笑,示意她继续。
“不过,最好玩的果然还是苡祢。”云舒倏地来了精神,“听说上个月她终于答应了浣浔嫁给他,结果……噗噗,那丫头逃婚了,笑死我了,绝对是婚前恐惧症闹的!”现在全江湖都在通缉她,估计她也够呛。
“黎二少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接了他老爹的位子,最近貌似在被逼婚。”
“凌泽岚嘛,还是那么些烦心事,尤其是后宫,据说因为选后闹的相当烦。”
“冥邪谷好像被问歌收拾的挺好,符离和黎景疏成了,望月和零荼羽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师父和师叔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残暝和黎沁儿也只有断断续续的消息,紫烟也是,女侠的名号倒是传出来了……嘿嘿,据说有艳遇哦。”
花沭瑾缓缓地倒上一杯茶,递给她,云舒正渴,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
“你的那些姐姐妹妹都成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噗——”云舒喷,一脸囧色地望向花沭瑾,“这点我们不是讨论过了么?”
花沭瑾无辜状眨眨眼,“我不是心急么。”
云舒黑线……你丫再装,再装?算了,搞不定你,我转移话题——
“容琛和容珉悬赏我们俩的价格提到多少了?”
“五十万两,一个。”花沭瑾也倒不为难她,乖乖地转移了话题。
云舒伸出个手指,“才五十万两,太抠了吧。”
花沭瑾淡淡的笑了,“……黄金。”
……败家的俩孩子,五十万两黄金一个,缺心眼儿呢?云舒摸着下巴打量花沭瑾一圈,“你说我把你交出去,他们能给我五十万两黄金吗?”
花沭瑾“微笑”。
“算了,我开玩笑的。”云舒立马正襟危坐状,“说起来,去年风琊的喜酒我们也没去,今天风珞他们不知道成不成……潆瑛不知道等到宸琰了没有。”
“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你自己吧。”花沭瑾淡淡地打断她的话,“你说了那么多消息,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个,最新的?”
“说。”云舒干脆利落撂下一个字。
花沭瑾凑近,眨了眨那双愈加妖魅的凤眼,“绡月剑出,有人在塞北那边见到了昔日的冥邪谷住玉倾漓。”
白衣翩翩出尘客,绡月琉璃谪仙人。
“不可能!”云舒的表情蓦地严肃起来,手不禁颤抖。她亲手葬剑,亲手埋葬玉倾漓……居然会有人见到他?见到绡月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么,是谁在冒充他,又是为了什么?
思索片刻,云舒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对着手指转向花沭瑾,“阿瑾~~”
花沭瑾挑了挑眉,“想去?”
云舒狂点头中——
花沭瑾噗嗤笑出来,“那就去吧。”
“耶,阿瑾万岁~~~~~~”
看着云舒兴奋得又蹦又跳,花沭瑾倚着雅间的窗往外看,敏锐捕捉到一个嫩绿色逃窜的娇俏少女身影。
“这次,好像能遇到不少故人呢。”
……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番外卷:一曲殇歌离人醉
初见
慕伶浠第一次看见慕扬,是四岁那年的生日。
洛庆九年腊月二十四日,早起,天就冷冷地散下了雪花,落在地上也不急着融化,薄薄积了一层。
“呼——”
慕伶浠望着窗外的雪景,对着快要冻僵的手呵出一口暖气,又忍不住搓搓。
“呀,小姐,那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窗?”刚一进门,净音就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房间里又没有烧炭,您也不怕得风寒……”
那时候净音刚刚被分到慕伶浠的手下,还是个瘦瘦小小,只有十岁的丫头,处事毛毛躁躁,胆子也小,还容易脸红。但就是一点好,心善,从来不因为慕伶浠小或是在府里地位低而表现出任何不尊重,反而像个姐姐,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
慕伶浠没有阻止净音关窗,只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乖乖地坐到了桌前,开始吃早饭。
说是早饭,其实桌上摆的,不过是两个勉强还有一丝热气的馒头和一碟咸菜……诶?平时不是只有两个冻得和石头一样的馒头么?
见慕伶浠的眼光望向自己,净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今天……今天不是小姐的生辰么……所……我……”
慕伶浠微怔,“所以,你就把你的早饭省下来给我了?”尚显稚嫩的童音,听上去干净纯洌。
净音红着脸点头。
傻丫头……慕伶浠不得不说,确实有那么点感动。
慕伶浠的娘在她出生那天就死了,而她的爹慕扬,她更是从来没有见过,顶多从下人们的闲聊中揣摩个模糊的形象。
身为毫无依靠的慕府二小姐,她的待遇基本上和最低一级的下人差不多,当然,除了这个看似大其实空空落落的院子。
院里的下人十之八九都不会来报道,自从慕伶浠能够自己行动之后,除了送饭和衣物,基本消失了踪影。
慕伶浠也出过几次院子,在碰了一鼻子灰,附带和慕溪初、慕忻白干了一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迈出去过。反正她本身对生活的要求也只有最低级的有的吃有的穿,也就一直混混日子,捱着等自己长大,想办法逃出府去。
只是,她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净音这种“傻丫头”。
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净音,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去别的院子帮忙吧……”大冬天的连个炭盆都不给,要不是慕伶浠她算是身强体健的小强一只,光这寒气都要冻死她了。
“唔……要不小姐和我一起去吧?”
慕伶浠摇摇头,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塞到净音的手里,又拿出一个自己啃了。实在是懒得挪窝啊……
“那我也不去!”净音坚决地说道,咽了口口水,把馒头放回盘子里。
慕伶浠抚额,头疼……这傻丫头还挺忠心的,算了,随她吧……三下五除二吃掉手里的馒头,丢下一句“你不吃我就扔了。”,慕伶浠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呼——”
寒风掠过,尽管已经挑最厚的棉衣把自己包裹起来,慕伶浠还是冷的牙关打颤。
冷清的院子,只有几株红梅,傲雪盛开,勉强添了些人气。艳红色的花瓣被白雪半遮半掩,别添了一种美感,淡雅的香暗自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慕伶浠缓缓地走到树下,抚上树干,呵,竟比她的手还要暖和。忍不住靠了上去,仰头望向那些美丽的花,“生辰……呵,慕伶浠,生辰快乐……”
原以为这府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的,没想到净音她居然知道,慕伶浠的心情忽然很好很好。
雪下着,渐厚,踩在上面有着轻微的“吱吱”声,但在这宁静的院子里却又分外清晰。
净音还在屋子里……那,是谁呢?
慕伶浠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尚未来得及回神,目光中带着未加掩饰的三分漠然,冷冷地瞥向院门方向。
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披着白色的狐裘披风,静静地伫立在雪景中。
体型颀长,俊美的五官仿佛是用画笔一笔一笔细心描绘在脸上,肤色因长期不出门而显得有些苍白,却别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质。凤眼妖娆,可冷漠的眼神却生生将其掩住,眸色深沉,似一团浓墨,让人怎么都望不进他的心中。
白雪纷飞,美如画卷!
只一眼,慕伶浠就深深地被那唯美的画面所震撼,这场景就在此刻烙入她的记忆深处,哪怕过了很久很久,五年,十年,她都无法忘记。
“……慕扬。”失神片刻,慕伶浠下意识地念出了声,音调清冷。
出现在慕府的如此人物,除了洛朝第一美人慕扬,再无他选。
两人静静地对望,一瞬间,似乎连画面都静止了,只有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洒落,停在两人的发间。
半响,慕扬走近了来,走的极缓,可是慕伶浠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小姐,雪大了,回……呀!丞相!”净音有些失礼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可是慕伶浠,仍旧怔怔地看着慕扬,毫无动作。
慕扬蹲下,目光与慕伶浠持平,慕伶浠依旧不躲不闪,目光仿佛澄净又仿佛深沉,但是,没有丝毫畏惧。
慕扬勾起了嘴角,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在了快被雪掩住的慕伶浠的身上,一语未言,却又将慕伶浠抱起,向院门外走去。
慕伶浠趴在慕扬的肩上,一股淡雅如梅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她看见了净音不知是兴奋还是被冻的通红的脸,闭上了眼睛。
好冷……她忽然很想发抖……
狼与杀气(上)
傍晚,夕阳西坠,染红了天空一片云彩。瑰丽的晚霞渲染着背景,翠绿色的森林被陇上一片绛紫,寒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法拢来。
“啊啾”,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望着前方飘逸的背影,“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想起屋里刚做好还没吃一口的晚饭,忍不住摸摸瘪瘪的肚子。
那时她才八岁,入门两年,或许真的是有些根骨,加上领悟不错,她的进步也算是一日千里。可是南枫楚却往往目光深远,不住叹息,尤其是在他陪她练习招式过后。
“去了你就知道了……”南枫楚回过头,夕阳余晖撒在他身上,别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妖怪……云舒被那样子弄的微怔,但一想起他的真实年龄其实是50+,忍不住黑线。
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已经深入了森林的腹地,气氛越来越阴森,她不由小跑几步,跟上南枫楚。
“到了。”良久,就在云舒以为他们要走过这片森林之时,南枫楚停下了。
差点撞到鼻子的云舒连忙收住脚步,探过头一看,吓,哪来那么大的一个坑?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地里挖了半个篮球场,深度嘛,大概在三米。
哈,正中间还长了一棵不算高也不算矮的树,瘦瘦小小的,真怕它倒了。
——等等,师父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舒汗,要把我活埋了?眼角忍不住瞥瞥南枫楚,依旧是中年儒士的模样,估计加把羽扇就是一没胡子的中年诸葛亮。
“师……”云舒刚想开口,却被南枫楚拎住了后领口,像拿东西一样提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抛。云舒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咚”,一头栽到洞底。
“……南枫楚?!你要干嘛!”云舒抱住脑袋,呜呜,好疼,忍不住咆哮。
南枫楚只字未言,四周天色昏暗了下来,云舒仰起头,可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扬手,又是一样不明物坠落。
云舒定睛望去,一把刀?难道南枫楚让自己帮他把那棵树砍了?开玩笑——
“师……”第二个字噎在喉咙里,因为洞边的南枫楚已经不见了!?--靠!
南枫楚慢悠悠地往回走,不紧不慢地步调,未曾回头。永远都是那一幅淡然地表情,但是有了两年相处经验的云舒果断地告诉大家,这丫是个腹黑。
想云舒童鞋辛辛苦苦练功学习不说,还被那丫忽悠地去洗衣做饭,打扫房子,极尽压迫。而云舒童鞋动足脑筋,却压根找不到压制这丫的方法。
步行到两人生活的竹屋外,天已经黑了,冷冷的月光半藏在云朵后,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一颗星星也没有,想来,是山里罕见的阴天。
竹屋里悠悠亮起了灯光,推开门,果然看见一个五十多岁须发染白的老头正在快乐地吃喝,不用说,是云舒出门前做好的晚饭。
而他的身侧,坐着一位比云舒稍长的少年,小小年纪却有着极其精致的长相,不止是俊秀,而是一种雌雄莫辨,倾国倾城的美丽。若不是一副少年打扮,以及周身一股冷漠的气息,倒真辨不出男女。与老头随性的吃相对比,一股尊贵的气质从他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优雅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不用说,就是那老头炫耀很久了的天才徒弟了吧?
南枫楚也不说话,径直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也开始吃饭,只是偶尔瞟瞟那少年的衣服,琢磨着云舒也该添几件新衣服了。
“……喂,你家那个宝贝徒弟呢?”过了许久,那鹤发童颜的老头终于憋不住了,吹吹胡子问道。
南枫楚一如既往地淡定,“……叫师兄。”
老头顿时瞪大了眼睛,“哼,谁是师兄还说不定呢!”没错,那正是南枫楚的同门师弟,季承风。几天前,他来了一封信,说是要带着徒弟来拜访,今天果真来了。
虽然有些小孩子脾气,但是季承风守信用这一点,就如他是个炸药脾气一般江湖闻名。
而他们,说是师兄弟,但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般人鲜少能把他们联系起来。
“……喂,你又不说话了,那么多年,你这个磨叽死人的臭脾气怎么还没改?”季承风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南枫楚依旧很淡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