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尊贵的人愿意为他提水烧水?
“他?我也不知道,来得路上碰见的。”慕容雪坦白的说。鸢冽心里似乎更加的不高兴。
“你,进来。”慕容雪跟着鸢冽走进屋子,看见他从各种瓶子里拿起一个蓝色瓶子。
“过来。”慕容雪竟然乖乖的走了过去。
鸢冽仔细的往她的手掌抹药。
一阵清凉的感觉直抵心间。
“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她出来的实在是太久了。
“也许很快,也许明天。”这种看这个男人自己的意志了。
“希望很快。”宫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急什么?”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她忙活了这么久,脸上的黄土都还没有擦去,难道她忘记了?
女人不都在乎自己的容貌?
“鸢冽,我有一件事求你帮忙。”慕容雪看向他,祈求的眼神盯着他。
“不会又要我救人吧!!”看着她的表情就是。
“你可是大夫,不救人那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信任我的医术?我也只是略懂而已。”
“那请你试试,其他大夫都没有办法,连什么病都瞧不出来。”慕容雪想起昏迷的凤决翎。
鸢冽放下瓶子,慕容雪的手上都上了药,这个药的作用很好,明天就会好。
他可不想看见她的手就这样毁了。
“求求你,如果,如果没办法,也没有关系。”她还可以找别的大夫,一定会有人有办法的。
鸢冽沉默。
她是公主,她口中的那个人又是谁?
如果答应他,那么他就要进入皇宫。
慕容雪看着鸢冽眼中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
慕容雪失望的低下头,好像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又破灭了。
“算了,不勉强你,我再问问,看有没有……”慕容雪声音好像卡在喉咙。
她干脆不说了。
……
慕容雪撑着头看着昏迷的那个男人。
鸢冽说他最迟早晨醒。其实她困的不得了,本来想连夜回宫,可是封都的城门半夜是不会打开的。
于是她留下来了。
如果那个男人在她离开以前醒来便好,若是醒不过来,那她只能把他交给鸢冽了。
“唔。”这个男人终于又有反应了。
慕容雪站起来。
“你醒了?”她不太确定的又问了问,因为整夜他都会发出类似的声音,好几次她都以为他醒了。
之后她还帮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渍,虽然因为痛处紧蹙着眉头,但是脸上依然散发着英气,看他身上穿着,一定不是普通的百姓。
男人睁开眼睛,大半天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夫的家,你放心,你现在很安全。”男人撑着身子,忍着身上的疼痛坐起来。
看着慕容雪,才想起自己晕死之前见到的人。
“是你救了我?”他问。
“不,是大夫救了你,我只是负责把你扶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男银出场,,不容易。
☆、宫阙深 忧思伤(八)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慕容雪已经把脸上的灰土洗去,露出一张柔美的脸,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简直是让他看的有些迷惑。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美男子,若非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信。
“你还好吧。”慕容雪见他盯着自己久久不语,担心的问。男人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我的,家仆呢?”
“我就看见你一人,也许——”慕容雪不敢说,看那些黑衣人凶狠的目光,也许那些人是凶多吉少。
“你除了那些家仆,在封都还有没有其他熟人?”男人可能不太信任她。
“若是她想对你不利,她就不会冒险救你。”鸢冽听见屋里谈话的声音走出来,正好看见男人的表情,所以他很不满。
“你是谁?”
“他是大夫。”鸢冽已经换回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张脸,普通的脸却有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的让人心惊。
男人沉默良久。
“你要是在封都没有熟人,就在这里养好了伤再离开,若是有,我帮你去把他们叫过来,也好带你走。”慕容雪知道他对她有所防备。
“谁同意他可以在这里养伤了。”慕容雪回头对上鸢冽的眼睛。
“难道你忍心看着他这样没人管?”
“是你愿意为我办一件事来交换,我才救他的。”若是他,一定不会救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一事归一事,所以,既然他醒了,应该立刻离开这里。”
鸢冽已经下逐客令,气氛很冷峻。男人也是个倔强的人,听完鸢冽的话,用手掌按着胸口的伤勉强的站起来。
“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有机会一定报答,在下告辞了。”
“你要去哪了?找你的家仆?”慕容雪跟上前去。
“……咳咳!!”男人一个急喘,猛的咳嗽起来,这一咳就像不会停了,原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潮红。
“鸢冽!”
……
鸢冽掌控着率先在前的棕色骏马。
慕容雪一直打量着他,她只能说他的易容是在是太厉害,她竟然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还有那个珞村也很古怪,一个村里怎么会没有女子,昨日她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所以见不到女人跟孩子她可以不怀疑,如今正是白天,直到她走出珞村所见依旧都是年轻的男人。
“把你们送到了封都内,我就回去了。”
知道她一直在看他,鸢冽专注的看着前方嘴里说着。
“嗯,谢谢你。”慕容雪收回目光,虽然还不了解他,但是依旧感谢,马车来到封都城门。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鸢冽停下马车然后跳下,慕容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想起昨晚他的神色就止住了,原本自己就不喜欢被强迫,所以她也不应该让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虽然她还没有告诉他她的真正身份,她想他不会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
“公……公子。”这时,小芙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慕容雪转身,不仅仅是小芙,还有安子琰。
“你们……怎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小芙是怎么出宫的?安子琰怎么又回跟小芙在一起?
“公子,你失踪了一夜,奴才担心你。”小芙出了宫本事找她,可是封都也不小,要找一人是很困难的事情,她的脑子里就只能想到将军府,到了将军府才知道慕容雪匆匆的与袁茗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忌讳她的身份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就只有将军府内的人找。可是很久都还是没有见她,安子琰猜想她一定是出了封都,所以一大早就与安子琰想出城看看,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她。
看见慕容雪身旁还有其他人,小芙也不敢多说什么。
鸢冽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小芙也是女儿之身,至于身侧的安子琰他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既然你有人接应,那我就先回去了,那个男人你自己处理。”鸢冽转身离开,连马车都不要了。
“他是谁?”安子琰看着鸢冽离开的背影问。
“他,是大夫。”
“什么大夫?”他在封都这么久都没有见过,慕容雪想还是先安置好了那个男人,再派人把马车还给他。
“公子,你的令牌。”
小芙紧张的把令牌交还给了慕容雪。
此刻鸢冽还未走远,以他的武功,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听见令牌之时,鸢冽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令牌上面。
慕容雪将令牌收进怀中。
“子琰,你怎么跟小芙在一起。”
“公主,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尽快的赶回去吧。”
“可是。”还有一个受重视的男人,他怎么办?“子琰,我在外面太久了,现在必须回宫,马车里有一个受了伤得男人,你能不能把他送去龙苑客栈。”
“受伤的男人?”安子琰眼里全是不解,她难道整个晚上都跟那个大夫还有马车里的人在一起?
她贸然出宫是因为什么?
她跑去将军府为什么又是找安毅?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满腹疑问,但是她还真的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他说清楚。
“子琰,父皇病重你知道吗?”安子琰神色突变。
“什么?病重?不是说只是感染风寒?”慕容雪深吸口气,既然安子琰不知道,那么安毅也不会知道。
那么,这次进宫,如果不出所料,出宫一定是难如登山,她那小戏码估计再也不管用了。
“子琰,父皇的病宫中大夫都束手无策,我想也许这宫外会有人有办法。”
“所以你出宫是为了皇上的病。”
“嗯,可惜。”慕容雪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早已没有鸢冽的踪影。
“子琰求求你,我出宫实在不便,所以……”还没等她说完,安子琰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卿雪,你放心,大夫一事我会处理。”慕容雪点点头,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
“那么,我跟小芙先回宫了。”
……
宫门口。
“公主,皇子很生气。”凤敛胤生气时必然的,虽然他没有把不许她出宫说的很明显,她偏偏还是用自己的办法出了宫,现在的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违抗他的意思。
“先进去。”毕竟凤决翎还有一口气在,她还是最受宠的公主,他不会处罚她的。
“等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容雪不可思议的看过去。
是他,难道他改变心意了?“你怎么?”
“我想通了,随你进去看看。”他一脸轻松自在。慕容雪已经管不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也管不得他为什么会愿意随她进宫,总之,她已经有一丝希望了。
回朝晨宫换了宫装之后,慕容雪就带着鸢冽进了龙吟殿。
四周都是伺候的太监宫女,常公公立在凤决翎的床榻边上。
“父皇昏睡多久了?”
“公主?……啊,参加公主殿下。”
“常公公无须多礼。”常卫起身。
“皇上自昨日公主离开之后,中途只醒过一次,而且……最后又昏睡了过去。”鸢冽已经走上前去,从被子里拿出凤决翎的手。
“他——”常卫还没有发现这个陌生的人。
“不必担忧,他是我宫外找来的大夫。”听了解释常卫才不安的退至一边。
“他能看出个什么,就连宫中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常卫低声自语,这宫中的御医可是整个封国千挑万选出来的,看鸢冽年纪还这么年轻,能懂多少。
鸢冽听见常卫的咕哝声。“公公你应该好些日子没有出恭了。”他背对着常卫,可是他的听觉倒是挺好的。
“你……你……”常卫伸出兰花指指着鸢冽。
“公公切忌动气,对于几日都不能出恭的人来说是忌讳。”他故意大些声音,以至于殿内的人都忍不住的发出轻笑。慕容雪就眼睁睁的看着常卫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后来呈现青紫状态。
“鸢冽。”慕容雪瞪了他一眼。
“常公公,你照顾父皇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听见慕容雪这样说,常卫感激的点点头,因为照顾凤决翎他几日没有好好的闭过眼了。
“你知道别人要休息,那你呢?”看她的脸色也是很久没有很好的休息了。
“我不累。”此时,凤敛胤走进了龙吟殿,身后跟着小芙,看来他已经去过朝晨宫了。
“公主,皇子他——”慕容雪示意她懂了。
“皇兄。”慕容雪向他行礼,看见屋里又多了一位陌生人。
“他是谁?”
“这是卿雪再宫外找到的大夫。”慕容雪回答,凤敛胤看了一眼鸢冽,他也不值得让他多瞧上一眼。
“你以后不能冒冒失失的就出宫,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连保护的人都没有。”慕容雪笑笑。
“皇兄多虑了,卿雪这不是好好的。”
“皇兄也是为你好。”
“那卿雪多谢皇兄好意。”
“希望他能够医好父皇,既然这里有你,那皇兄就先离开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凤敛胤看了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