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在剜她的心一样。
“卿雪,你可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安子琰站在她的身后,他问他,那一天他句句出自肺腑,从认识她开始到现在,他所说的,所做的,都出自真心。
那时候还小,他见到的第一眼就想要好好的保护她,他不知道原来那种想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爱。
想起那时候,是多么的快乐,他的问题,慕容雪并没有回答。
一辈子在她的身边,他的话她怎么会记不得,可惜,她不值得。
“卿雪,看着我。”他不顾她是不会疼,会疼更好,让她清醒一些,他扳过慕容雪的身体,迫的她只能跟她对视。
“我不管你消失的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在乎。”他一直都害怕会碰触到她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他怕那样会伤了她,可是,他现在发现,如果他再这样小心翼翼,她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慕容雪侧头,惨然一笑。
“你不在乎发生了什么!”慕容雪看向他“那是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被囚,变成俘虏,她甚至……被强占。她甚至为了逃走,跟夜轻寒生活在同一个帐篷。
这些她都不可能忘记,这时她的脑子里都被那几个月的情节占据了。
她甚至都忘记她还要想尽办法回去。
“我不用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卿雪,你相信我。”安子琰眼睛里是全然的真诚,不含一丝丝的犹豫。
“我爱你。”他说。“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
“所以我才会那么在乎你那次跟我说的话,你说你心底爱着一个人,你说是那块白玉的主人,你还说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你每说一句我的心就疼上几分?”慕容雪不想再让他说下去。那时候她只是脑子里太混乱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不要说了。”她想阻止她,安子琰却摇头。
“卿雪,听我说完。”安子琰锁紧她的肩不让她阻止他说下去。
“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之后,有多后悔,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我该死。”安子琰神色痛苦,他已经后悔不已,他每天都在一次一次的责备自己,如果他一直在她的身边,就不会让她离开皇宫,不会让她遭遇到任何的危险。
“不是的,真的。”慕容雪才发现她的眼泪早就无数次划过她的脸颊。
“卿雪,不管你心里的心结是什么,请求你抛开它,请你记住,我,安子琰此生一定要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他字字清楚有力。
他不能没有她,不能,此刻的慕容雪早就抽泣的不能言语。
安子琰一个用力,把她再次拥入怀里。
“我爱你,我爱你……”他在她的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子琰!”慕容雪回抱他,好温暖的怀抱,好震撼着她心的话语,原来他用情竟然这么深了。
慕容雪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贪心的感受这一刻的平静,她还在沉浸在安子琰温柔的话语中。
“卿雪,我们成亲好吗?”安子琰突然说。“我去求皇上赐婚。”
慕容雪恍若梦醒,赐婚,怎么可以!“不……”慕容雪才开始拒绝,安子琰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
“唔,子……嗯!!”断断续续的声音自两唇之间溢出,慕容雪根本无处可躲。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门口。慕容雪眼睛瞬间睁的好大,她紧张的垂着安子琰的肩膀,半响,安子琰才离开她的唇。
终于,可是慕容雪已经顾不得大口的呼吸,整个脸显然的熟透,染上了一片霞红。
安子琰朝门口看去,脸上的神色也立刻不自然了起来。
“小芙,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宫阙深 忧思伤(十二)
封都内总是这样人来人往,也不止是贩夫走卒,还有妇孺老少,孩子间的你追我赶,买卖之间的讨价还价,总之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鸢冽与慕容雪分开后,并没有回那个珞村,而是走进了一家貌似还没有开业的酒楼。“楼主……”声音的主人竟然是那日慕容雪进珞村时走上前来帮助她的那人。“渊青呢?”鸢冽早就与他们认识,而且还是对他们非常的熟悉。
“在楼上。”那人回答。
……
鸢冽匆匆上楼,推门而入。“楼主怎么如此慌张。”说话的那人就是渊青,鸢冽看到他之时他正在练字。“你总是那么闲。”鸢冽瞪了他一眼。渊青倒是镇定,依旧不为所动,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楼主要是想,自然也能如此。”他边写边说,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快点停下来,有要事与你商量。”“哦?”渊青好像听见了不可思议之事,终于抬头看着他。
“你连容貌都变了?”顿了顿继续又说。“你最近不是一直闲来无事?”他让手下的人在城外建了一个叫珞的村子,这几日还干脆消失了,剩下什么事情都要他来处理,看看这个酒楼,从买下到现在的整理都是他一人在处理,而眼前的这个人……
不说也罢。
“渊青,你先看了此物再说。”鸢冽从腰间拿出一物。
“这!!!”渊青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原本从容的他竟然也紧张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渊青立刻问起,然后往墙走去,从一副画后面拿出一个盒子,这画后竟然又暗格。
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张,这纸张已经旧的有些破损,上面画着图案。
“不说你一定想不到。”鸢冽看着渊青正在认真的对看着。
“快说。”忍不了鸢冽竟然现在还想跟他打哑谜。
“这是在凤卿雪,也就是现在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身上看见的。”那天看见小芙递给她,他才决定跟她入宫,好查清楚,这确实是她的东西,问她之时,身旁的小芙只说是公主出生凤决翎特意给她打造。
既然是从出生开始就有的?
“竟然出自皇宫?”渊青寻思着,难怪这些年都打听不到。“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师傅临终之时的嘱咐?”渊青想起当年老楼主的话。
“嗯。”鸢冽当然也是记得的。“没想到我们等了这么多年才遇见,我原本还以为,也许在我死前都不可能会看见这块令牌了。”这令牌世上仅此一块,而他们的师傅在死之前都没有说过这令牌到底放置何家。
更何况这封国国土如此之大。“你确定是这个了?”鸢冽提醒他,可别出了纰漏。“这纸上的东西我都看了十几年了,现在再拿出来只是不放心。”“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如果你是在称赞我,我领下了。”鸢冽笑起来,没有那张让人看起来魅惑的脸,他笑的依旧好看。“我还得进皇宫。”
“她可知道你的身份?”渊青小心的询问,鸢冽摇头。“她只知道我是珞村的大夫。”
听完渊青脸上泛出光芒。“原来你早有预谋!”也许他应该收回刚刚想的那些。
鸢冽依旧笑着。
预谋,他还真的没有,只是那次在大街上的短短几句,他只觉得她是个特别的人。
而她突然问他的住处,他就胡乱说了个,觉得以后也不会见面,后来属下的人回来告诉他,她们竟然是皇宫里出来的人,而且身份竟然是公主,他更加不想与她有什么接触。
可是,不对劲的是,他心里一直在想要是她真的去找他,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村子时候的样子。她真的会去找?
只不过是匆匆一面而已,他想她不会放在心上的,他边想着,可是却派人在城外五里的地方建起了村子,后来住进去的时候都觉得应该好好的嘲笑自己一番。谁知道,她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还带着一个深受重伤的人,她很爱管闲事,也很笨,为了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竟然屈尊降贵愿意为他这样一个普通的百姓提水、烧水。
那样细白的手掌还被擦伤,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那么,我现在就先进宫了。”
“嗯。”渊青点点头。“记着师父的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出来与我商量。”渊青嘱咐他。
“知道。”鸢冽拿过渊青手中的令牌,然后离开了酒楼。
……
天!慕容雪已经在心里哀呼了无数次。以后她还有什么脸出现在将军府,她与安子琰的那一幕全然被小芙以及后面两个丫头看的清清楚楚。要是小芙一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大不了被小芙拿来羞她一羞,但是身后不是还有两个丫头么。
这种事情在他们之间是传得最快的。
“公子……您……您慢些。”小芙已经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掺着腰直喘气,而慕容雪呢,还在处于无限挣扎中,拒绝了安子琰送她回宫。怎么会被看见!怎么会被看见!!
慕容雪脑子都快要停止了,她走得特别的快,飞快,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公子,我真的受不了了。”小芙在后面大喊着。还好,这样的事件在这种大街上每天发生的次数就数不胜数,没有人在意。
“那你就别跟着了。”慕容雪回喊,然后转身往前走,当然她的眼睛并没有看前面,又一转,她原本是要往另一条街道走去,可是不巧,有人也往这边走来。
碰~~
“主子。”一声担忧。在慕容雪觉得眼冒金星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急咳,,难道碰上了什么老人家,慕容雪立刻惭愧的看去。
“是你!”只看见由两个男人搀扶的这个人,面容熟悉。她正欲走近,可是他身边的人立刻拦在她的面前。“无妨。”那人边咳边阻止手下的无礼,看来他也是很有地位的人,不然也不会跟着这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
“他们太无礼了。”男人咳着说,慕容雪笑笑。
“只是想保护你而已。”她并不在意,看来这个男人已经跟他的家仆联络到了,“上次一别,都还没有好好的谢谢这位公子。”他离开了别人的搀扶,慕容雪看着他,竟然还在咳嗽,难道这几日都没有请大夫好好的看!!
“呵,不用放在心上。”只觉得男人身后的几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很怪?“怎么可以不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是孤魂野鬼。”
只觉得他说的严重了,他那样子倒在她的面前,难道要她袖手旁观,她做不到。“严重了,看你的样子应该好好休息的,怎么都在街上走动了。”“呵,在床上躺的太久。”
“哦,走走也是好的。”慕容雪赞同的点点头。“那你先请了。”慕容雪让开了路,这时小芙跑了上来。“公子,你太快了。”她还没发觉眼前的这些陌生人。
“好了。”小芙还在喘着粗气,抱怨的看着她,慕容雪看那个男人还没有要走得意思,只能自己又说了一句。
“在下先告辞了。”然后他拉着小芙绕过这几个人往一边走去。“等等。”男人叫住她。
“怎么?”慕容雪好奇的转身。那个男人走上前来。“公子是否方便告知在下公子的住在何处,待在□体再好些,带上谢礼去拜访。”
这个,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更何况她住在皇宫。“呵,真的不需要什么谢礼的,况且这样的事,别人遇见了也会出手相救。”慕容雪推辞。“别人就不一定了。”慕容雪想还是先走为妙。
“好了,在下真要走了。”她拒绝了他,等到离那个男人远了小芙才问。“公子,你认识他们啊。”
“一面之缘吧。”她简单的说,略过了中间的过程。
……
“你有什么看法。”男人转身问身旁的人。“属下觉得,此人很怪。”
“哦?此话怎讲?”
“如今竟然有人拒绝钱财,主子觉得不怪么?”
“也许他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男人看着慕容雪匆忙的背影。
“主子可否需要属下去打探一下?”男人深思了一阵子。
“不用了,既然他不愿意,罢了。”
总之这份恩情他记着就好了。
待续~
☆、黯然伤 泪湿巾(一)
慕容雪进了宫门,天色已经晚了,她匆匆往朝晨宫走去,此时鸢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回宫了,这一出宫就是一天,不知道凤决翎怎样了,鸢冽不在,她也不再。
只吩咐常卫仔细服侍。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朝晨宫换了宫装再去给凤决翎请安。走到花园一处,看见一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绕过了假山,那人的背影,好熟悉。
“小芙,小声一些。”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