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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天下 佚名 4806 字 4个月前

声,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老爷,夫人……”

这种感觉,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发生了严重的事情,袁茗立刻下了床,随意披了斗篷。“怎么了!”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明显,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答,丫鬟立刻回答“夫人,晓碧——晓碧上吊了。”袁茗全身一震,站在原地,脑子里轰隆作响,晓碧!那丫头。

袁茗忘记向安毅解释,立刻开门,冲着丫头喊道“可是救下了?”既然发现了,那那丫头是不是还活着。跪在地上的丫头悲伤的摇摇头“发现的时候,晓碧就已经断气了。”

袁茗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不断的握紧,越来越难呼吸,“快带我去。”安毅快步出门,这时,袁茗与丫头都已经走远,但是他听见了那丫头说什么,这府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丫头自尽的事情,想到这里他立刻追了上去。

袁茗赶到晓碧房中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不论是丫头还是家仆,屋子里太小,很多人都是站在外面的,几乎将军府的所有人都到齐了,连老大,老二都已经在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见她来了,所有的人自动的往旁边走了走。

随着他们往后退去,那中间躺着的一个身体越来越清楚,她慢慢的走进去,只见晓碧紧紧的闭着眼睛,脸还是浮肿的,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袁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这屋里一双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好像在寻她要一个交代。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安毅一脚才跨进门槛,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尸体,走进才发现晓碧的脸,安毅大怒道“她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很大,震的所有人都不禁战栗,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他自然是不知道昨日白天里发生了什么事的,他每日与几个孩子都待在军营,将军府一直由袁茗打理,有时候回来的很晚,就像昨日,可能因此袁茗也没有向他提起白天里的事。主要是,她没有想到晓碧会想不开。

“夫人,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没有人回答他,安毅看向袁茗,直接开口问她。袁茗看着晓碧的尸体,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老爷,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将晓碧好生安葬了,我再跟你解释。”

安毅转身思考了一会儿,“是谁把她打成这般摸样。”他身为将军,守惯了军纪,有时候自然会将军纪的严格带到将军府来,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虐待过下人,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今日却让他亲眼看见,这也算是将军府这么十几年来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他一定要弄清楚。

“老爷,我们还是先好好安葬晓碧吧。”袁茗在他身后劝道。安毅抬手表示他的不赞同,“晓碧突然上吊了,谁出来告诉我为什么?”他一身正气,站的笔直,屋里还有细微的抽泣声。“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不信,安毅站着静静的等着。

这时跪在晓碧身边的一个丫头突然开口了。“奴婢想晓碧一定是不愿意离开将军府的,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她们这些丫头有好些都是很小就被领进将军府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了,怎么愿意离开,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她是了解晓碧的,这里的这些丫头谁不了解呢。

突然要她离开,她会想不开,若是换了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怕都会这样。安毅问“为什么要她离开将军府?”他了解袁茗,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做。“可是是犯了什么过错?”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丫头,只想把这事情问的清清楚楚,那是一条人命呀。

“晓碧她昨日不经意冒犯了公主,所以——所以公主要她离开将军府。”那丫头想了想又道“但是晓碧觉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错了。”想到这里那丫头又不禁颤抖,那日她也在场,脑子里想起凤锦月狠辣的眼光,不知她知道了今日是她向安毅诉说的原委,哪天是不是也会把她赶出将军府。

“是公主的意思!”安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袁茗会那样做,但是这晓碧丫头是怎么冲撞了凤锦月,让她容不得她在这将军府待下去?

“子昭,让人好好安葬晓碧,所有的人都各自先回去,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后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安毅甩袖离开了晓碧的房间,袁茗随着他的脚步也离开了,周围立刻发出嘈杂的议论声,安子晟开口说“留下两个家仆,其他都散了。”然后走到安子昭的身边,其他人也不敢反抗,都默默离开了。

“不知道这次爹会怎么处置,希望不要迁怒了三弟。”安子昭忧心的说,安子晟拍拍他的肩膀。“爹是明白事理的人,放心吧。”

☆、雪纷落 人飘坠(十四)

袁茗轻轻关起房门,转身的时候,安毅已经坐下了,袁茗走进他问道“老爷可是生我的气了?”袁茗本来想解释的,但是安毅却摇头。

“此时关系到公主,我想你也为难了。”安毅拉起袁茗的手,谁知安毅与袁茗之间的感情不浅,但却深到极致,“你可知道晓碧那丫头到底说了些什么?”

袁茗唉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不是不知道,确实是无可奈何。“我让筱玉私下问过了,说是关于公主独守空房一事。”其实这件事情哪里是府里的丫头知道,她跟安毅都是知道的,但是这种事情也是勉强不来的,他们总不能将安子琰绑起来,硬是拖着他于凤锦月圆房。

安毅将袁茗的手握的更紧,好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情感似的。“子琰那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怎么可以——”安毅迟疑没有再说下去。

“老爷,子琰那孩子的心思,你不是不明白,他喜欢的卿雪。”莫说是有凤卿雪了,即使没有凤卿雪这个人,安子琰与凤锦月从小也是没有接触过的,这赐婚突然,成婚之日更是突然,别说是安子琰,即使是她这样经历事情多的人也没有办法一刻就接受。

“可是,皇命难违呀,况且这公主都娶回家了,难道要一直让她独守空房,子琰这边应该好好劝说。”袁茗为难的看着安毅,一语不发。安毅只能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想去说,那就我来说。”自从成婚之后,安子琰就很少回这将军府了,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军营,今天这事恐怕他也不会知道。

“你再睡会吧。”这样一闹,大家都没睡好,安毅起身,走到衣架旁边将朝服穿整好,刚才太匆忙,看看窗外,天早就亮了,他应该去上朝了。

袁茗走到他身后,帮他系好腰带,仔细整理,安毅转过身对她一笑。“还可以睡会儿呢。”语气是轻柔的,安毅戎马半生,无时无刻都是威严苛刻的,甚至对自己的五个孩子,但是对袁茗却是温柔的,也只有她才能看见他的这一面。

“我哪里还睡得着。”

安毅沉默了一会道“看来这公主虽然与卿雪是姐妹,却不似卿雪那般善良吧,平日我也不在家里,与她接触少,但是你不一样,跟她相见的时候多,最好是——不要发生像这次这样的事情了。”袁茗点头。“老爷放心吧。”袁茗虽是这样答应了,但心里却没有底,毕竟那凤锦月不好相处,昨日替晓碧求情就已经觉得她说话咄咄逼人,不留余地,那只不过是一句闲话,要是发生了什么比那闲话还严重的事情,她岂不是要杀人。

小小年纪既然如此狠毒,袁茗回过神来“老爷,你要劝子琰我不反对,但是你莫要逼他。”经过这件事情袁茗现在心里倒是觉得安子琰与凤锦月保持距离是好的。

“我有分寸。”安毅着装好之后就开门出去了,袁茗站在原地心跳的厉害,最近老是这样,自从那次寿宴之后,便老是心神不宁的,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嘛?

清晨的大街喧闹声少,宫门渐渐打开,安毅与众大臣一同从宫门入内,后面还跟着安子昭与安子晟,安子琰不住将军府,军营里宫远,所以会晚些。

他与大臣交谈的时候发现魏澧走在他的前头,真不巧,两人虽同朝为官,却因为政见不一,很少说话,这几次见到魏澧觉得他憔悴了不少,那头上的白发都出来了,可怜,他知道魏澧就一个儿子,也知道那魏懿平日里是多么的为非作歹,但是初闻魏懿之死时也是震惊不已。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罪有应得,但是他却不想做出任何的评论。当然他也没有走上前去与魏澧攀谈,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也怕魏澧只当他在看笑话罢了。

今日早朝还是如同平时一样,由凤敛胤来代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安毅觉得将来封国由他来接手是好的。只是,这皇上的病怎么不见好,都多久了,凤决翎都没有上过朝,好像这朝政都完全交给了凤敛胤。

下朝后,所有人渐渐散去,安毅也打算出宫赶去军营,子昭与子晟跟在身后,安毅突然停下脚步。“子昭,你回将军府一趟,看你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不是不放心袁茗处理不了,反而是担心袁茗因为这些事太累。

安子昭点头先一步离开了,安毅又说“你随我去军营。”两人刚刚走出宫门没多远,一辆马车缓缓自宫内驶出,驾车的人素未谋面,正在好奇马车内坐着何人,那马车帘子却被掀起一丝缝隙。

“安将军,请上车来。”马车随着声音停下,安毅一惊,这声音竟是皇上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凤决翎会出现在这里,安毅很快的踏上了马车,走进马车内,果然,凤决翎端正的坐着,旁边还有鸢冽,安毅与鸢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唯一一次见面是上次他寿宴的时候,这是第二次。

本想行礼,手臂却被凤决翎拖住,又听见凤决翎开口说“安将军,不必行礼了,让二公子先走,我有要事要与你说。”凤决翎知道安子晟此刻还在外面候着,但是这事他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是越少越好吧。

安毅点头,捞开帘子说了一句“子晟,你自己先去军营。”坐在马车内是能听见安子晟的回答的,安毅放下帘子,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凤决翎的病情“皇上身体是不是已经康复了?”

“还好吧。”凤决翎回答之后马车又缓缓的行驶起来,安毅听见他这样说心里也安了,也是,看凤决翎的样子,脸上并没有病态了,只是他奇怪的是,凤决翎有事为什么不召他去宫里,反而要自己出宫?还要在半路拦住他?他出现的时间久好像事先就算好了并且等着的样子。

那么是什么事?正在安毅不解的时候,鸢冽突然起身,经过他的身边出了马车,于是马车又是突的一停,再慢慢的行驶起来。

此时凤决翎才开口“安将军,你一定很好奇我今日找你是为何事吧。”

☆、雪纷落 人飘坠(十五)

小葵是慕容雪很早之前派去侍候云妃的丫头,今日不知因为何事等在了朝晨宫宫门前,直达慕容雪醒来之后才召见了她,只闻她说‘云妃生病了,久不见好。’

所以小葵不得已才过来慕容雪这里,心中实在是惶恐,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思量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过来将这事告诉慕容雪,只怕以后云妃有什么闪失,自己小命难保,因为凤锦月一事,慕容雪很少去千云殿,哪怕是几次因为凤决翎去找凤锦月,也是不见云妃的。

那日宴会她派人去请云妃,也不见她来,即使是锦月出嫁那日,云妃也没有出现过。慕容雪心里也觉得奇怪,难道她不开心么,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出嫁,如今小葵又来告诉她云妃生了病。

慕容雪在小芙的陪伴下进了千云殿,里面原本就冷清,要说热闹恐怕也只有凤锦月出嫁那日,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曾变过,但是事实上变的实在是太多了,凤锦月不就是如此。

走进云妃的寝宫,寝宫里咳嗽声绵延着,慕容雪看了一眼桌上搁置的食物,眉头微蹙,小葵告诉她云妃生了病后就不爱吃东西,连太医开的药也不按时喝,只是让丫鬟搁在旁边,等凉了之后再喝,小葵告诉她,她曾经在门外看见云妃根本就没有喝药,只是等屋子里没人了就把要倒掉了。

慕容雪想,她若不是怕这些药或者食物里有毒那就是想要轻生,难道她想死?

为何?

慕容雪向小芙摆摆手,让她不要跟着,自己缓步走了进去,云妃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血色也就罢了,整个人几乎是奄奄一息了,慕容雪走进她,站在床沿看着她,她紧闭着眼睛,咳嗽的时候脸上表情痛苦。

慕容雪轻声的说“云妃这又是何苦。”闻声云妃豁然的睁开眼睛,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回来,要不是眼前真的站着慕容雪,云妃只怕是以为是自己病的不轻了,才出现了幻听。

云妃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想要坐起来,可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哪里会有力气,慕容雪上前在她的身后垫上枕头,然后扶着她慢慢靠着,她能感觉到云妃身子僵硬,看她的眼神也是有所回避,还带着愧疚。

“云妃,你实在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