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晃，这才让他回神过来。

“好，走。”

☆、花开时 妃位定（五）

“娘娘，您怎么不留皇上宿在清芷宫？”慕容雪送走夜轻昱之后，苓月领着丫头把桌子收拾干净，青枫陪着她回寝殿，路上突然这样问道。

“皇上日理万机。”慕容雪敷衍的说，但是“娘娘，这样外头都会说皇上不宠爱娘娘了。”昨晚册封没有留宿，今日晚膳之后仍然没有留宿。

慕容雪突然停下来“如果外头那些人想说就随他们说去。”她不会在意的，她对夜轻昱又没有男女之情，况且他是皇上，身边的美人无数，她可不会去凑热闹，而帝王爱能有几人独一，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凤决翎那样，可即便是凤决翎，他依然要为了稳固这江山去册里其他的女人为妃。

慕容雪突然依着栏杆坐下来，她有些不想回寝宫了，就在这里坐坐，也许是想起了凤决翎了心里压抑的难受，几个月过去了，好像还是没有从那沉重之中走出来，她好想回封国去拜祭他，他死后她便被灌了药，连他何时会下葬，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她这个女儿竟连一炷香都没有上过。

觉得鼻子一酸，慕容雪低下头。

“娘娘您怎么了。”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细微的抽泣声，站在身后的青枫问道，慕容雪看着地面“我没事，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

“娘娘。”青枫不放心的唤她，慕容雪转头看她，对她一笑。“你下去休息吧。”好像只要看见她笑了，青枫才能放心的离开。

青枫沉默了，慕容雪的眼眶明明就红了，眼角也有湿意，可是她却还是对她笑了，青枫向她抚了抚“那奴婢先告退了。”

自从夜轻昱在清芷宫用过一次晚膳之后，他好像喜欢上了在清芷宫用膳，大概是在慕容雪这里他的压力会降到最低，每天早朝与群臣议事，处理朝事批阅奏折，差不多就这样一天过去了，而在他觉得最累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就会走到清芷宫来。

这种不知不知却要大半个时辰的路途，但是他还是每天都来了，不厌烦的。但是他却从不留宿在清芷宫，而是去其他妃嫔那里，皇后，华妃，丽妃，贤妃，静妃或是其他的嫔妃，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慕容雪心里却最清楚。

“皇上，臣妾听说你这段日子都会去清芷宫。”景坤宫内，皇后媚昀君与夜轻昱同坐一桌，正是正午的时候，媚昀君夹了菜放进夜轻昱的碗里。

“皇后是想提醒朕后宫需雨露均沾吗？”夜轻昱将菜送入口中，媚昀君轻笑“是啊，皇上英明，臣妾就是想说这件事。”

“朕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听他如此说媚昀君开口提醒他“皇上，您好像还没有宠幸过容妃。”闻言夜轻昱夹菜的动作一顿，再缓缓收起手臂。“容妃进宫没多久，朕想让她先适应一段时间。”夜轻昱已经放下筷子，大概是没有再吃下去的打算了。

“难道是容妃不愿意侍寝？皇上这段日子每晚都会去清芷宫，却都没有留在那里。”夜轻昱摇头“是朕自己不愿意留下的。”

“皇上不喜欢她？”媚昀君小心翼翼的询问，不喜欢她？他很了解自己没有讨厌她，不然就不会那么喜欢往她哪里跑，最初只是因为救命恩人的缘故，现在他图的却是一种舒心。

得不到夜轻昱的回答，媚昀君收回落在夜轻昱脸上的眼光“能服侍皇上是这天下女子的福气，容妃虽然身份特别，但她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皇上是知道的，在这后宫，皇上的宠幸是很重要的，若是皇上心疼容妃千里迢迢远离故土来了延宫，也不应该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夜轻昱拿过丫鬟手上端着的干净手巾将手擦干净。“皇后的意思朕明白了，朕先回宫了，还有很多奏折要批。”媚昀君站起来。“臣妾恭送皇上。”

又是一个黄昏，“娘娘，皇上派人来传话说今天娘娘自己先用膳，他晚些再过来，”说话的是苓月，慕容雪从贵妃椅上起身。“那先吃吧。”她有些不安，夜轻昱最近来她这里实在是太频繁了，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可是说不定会惹怒夜轻昱，虽然她救过他，但是难保他不会在一怒之下赐她死罪。

为了一个吃饭的问题死了，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皇上要是忙，可以不用过来的。”夜轻昱踏入清芷宫已经的慕容雪用完晚膳的两个时辰后了，天色已晚，回去乾元殿又需要大半个时辰，在慕容雪看来他实在没有必要再来一趟。

“让容妃久等了。”夜轻昱自己寻了地方坐下来，苓月已经准备好了茶，由慕容雪端给夜轻昱，平时夜轻昱是来这里用晚膳，今日晚膳已过，他还来做什么，慕容雪回道“皇上严重了。”

“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等朕。”慕容雪心惊，他连这个都看得出来，“皇上日理万机，不一定能来。”所以她不会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不，那是他的嫔妃应该做的事。

“朕说过会来。”慕容雪点头“皇上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的理由，“爱妃，朕来你这里就一定需要有事才行？”他反问她，慕容雪一愣，“我没有别的意思。”她小心翼翼的说。

“你们都退下。”夜轻昱看了一眼慕容雪后面的苓月与青枫，示意让她们都出去。她们出了寝殿还顺带关上了门，慕容雪依旧站着微低着头。

是真的有事要跟她说，莫不是议和不顺利！“皇上，你就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吧。”慕容雪认真的问，特别是他还支开了两个丫头。夜轻昱站起来走进她，伸手去握她的手，慕容雪好像受了惊吓，连连往后退。

“皇后今日与朕说，册你为容妃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宠幸你不成规矩。”见到她如避蛇蝎的模样，他有些生气，他有那么可怕？莫说这后宫，就算是这天下的女子没有几个不想讨好他荣华一生的，她却连碰都好像不愿意让他碰。

“皇上，皇后娘娘这样说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皇上的话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慕容雪看着地面，因为夜轻昱的这句话惶恐不已，她怎么可能侍寝，不不，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你难道不愿意做朕的女人？”夜轻昱薄怒的口吻，慕容雪却坚定的回答“我不愿意。”夜轻昱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做朕的女人不好吗？荣华富贵……”夜轻昱突然没有再说下去，眼前这个人好像并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

“荣华富贵虽好，却比不得自由自在好。”

“自由？”夜轻昱念着这个词，“如果你想要朕也可以给你。”慕容雪淡笑“皇上忘记了吗，自由皇上已经承诺我了。”他说过议和成功之后就让她离开，她也是借此提醒夜轻昱，他刚刚不应该说那些话，问那些问题。

“你不怕朕一怒之下收回这个承诺吗？”她当然怕，可是“如果皇上真的这样想，那我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那你打算如何？”他都没有发现他好像有些急迫的想知道答案，答案，她会因为没有办法改变而像其他的女人一样讨他欢心嘛？

良久，慕容雪才缓缓答道“那我只能死在这里了，病死，老死，或者被皇上赐死。”夜轻昱眼神变的锐利，如天上的雄鹰。“难道你没有想过会成为这宫里最得宠的妃子？”

“之一吗？”慕容雪接着他的那句话，即使是最宠的妃子也只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而已，而她只能接受一夫一妻制。“而且我并不懂得如何讨人喜欢。”如果让她耍手段扮妖媚她做不到也做不好。

“普通人家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朕有众多的嫔妃是很正常的，世世代代都是如此。”慕容雪轻言“皇上说的对，皇上身边的美人无数，皇上一定不会在意多一个或者少一个我的，所以皇上是会遵守承诺的对吗？”

“容妃抬起你的头来看着朕。”慕容雪依言抬头，看着夜轻昱的眼睛，他同样如此，眼里一刻闪烁都没有，认真而又坚定。

半响。

“哈哈……”夜轻昱突然笑起来，“方才朕与你开玩笑呢。”慕容雪向他行礼“皇上天色已晚，您该回乾元宫了，明日还要早朝，早点休息。”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那一段对话，让慕容雪惊恐未定，还是劝夜轻昱早点离开比较好。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夜轻昱突然说，慕容雪心惊，难道他真的打算……看见慕容雪的这模样，夜轻昱走进她，慕容雪依然是习惯的往后退，但是夜轻昱手快，一把抓住她，慕容雪大惊，他不会是打算用强吧！

夜轻昱的嘴角还带着笑意。“皇上！”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越来越近，慕容雪别过头去，夜轻昱靠在他的耳边。

“为避宫中口舌，今夜朕要留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朕不会强迫你。”

☆、花开时 妃位定（六）

已经是深夜，睿王府夜轻寒书房却有暖暖的烛光透出，夜轻寒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直到清晰的敲门声想起，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有些微动。

“进来。”低沉而冷漠的声音，走进房间的是老七，只见他抱拳行完礼之后说道“王爷，宫里人有报。”夜轻寒突然抬头，昏暗的屋子依旧可以看清他幽深的目光。

“报的什么？”夜轻寒问道“今日，皇上夜宿在清芷宫……”老七第一次小心谨慎又犹豫的说出一句话。

很久很久，屋子里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夜轻寒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去。“王爷，你要去哪里？”老七紧张的说，虽然他不应该过问，虽然他这样是僭越了，但是，他担心夜轻寒。他，宁寰，还有其他的十五个兄弟跟随夜轻寒这么多年，他向来沉稳，理智，客观。

可是自从慕容雪出现之后好像一切都改变了，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女人在夜轻寒这里是不缺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夜轻寒会如此，一个英雄有雄心的男人是不应该有弱点的，可是慕容雪却好像成了他不沉稳，不理智，不客观。

夜轻寒没有说话，负手走的很快，老七追上去，夜轻寒已经牵了马出了睿王府，老七一直紧跟着，直到很久之后，老七才明白夜轻寒要去哪里。

“王爷，此时宫门已经上锁，是进不去的。”即使进去，也无能为力，他根本就进不了后宫，这一点夜轻寒应该很明白。

银色月光下，骏马之上，夜轻寒紧紧的抓着缰绳，老七依旧在劝着，只是那些话经过耳边就随着夜风飘散了，老七的担忧是有理由的，如果无故闯宫，怕夜轻昱会借此说夜轻寒有谋反之意。

现在夜轻昱四处招揽人才，不断稳固自己的地位，就是想有一天能够跟夜轻寒抗衡，拿到夜轻寒手中的兵权吧，如果夜轻寒如此冲动就是合了他的心意。

夜轻寒紧紧的闭着嘴唇，手中的力气足以掐死一个人，很久之后突然他笑了，老七沉默的低下头，不再出声。

天渐渐亮了，太阳从地平线渐渐升起。

送走了夜轻昱，慕容雪觉得累极了，坐在椅子上，看见夜轻昱离开，苓月和青枫两人匆匆走进殿内，而且脸上都带着喜色。看见她憔悴的模样大概是觉得她是因为跟夜轻昱那个什么什么才如此，而床榻上的那一抹红色更是引起了进来两个人的小声议论。

那抹红色是夜轻昱的杰作，慕容雪无奈的撑着额头靠在椅子休息，就非得如此？

青枫走到慕容雪面前“娘娘，奴婢去准备热水让娘娘洗个澡。”慕容雪点点头“去吧。”苓月则抱着床单说“娘娘，你一定饿了，奴婢去准备。”慕容雪点点头，但是经过这一夜她确实累了，一整夜未曾合过眼，眼下的乌青大概增加了不少。

慕容雪站起来，床榻是不能睡了，苓月还没有换上新的床单，慕容雪走向床边的贵妃椅，拿起毛毯脱了鞋子躺了上去，原来真的疲惫到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

明粹宫是夜轻昱丽妃所住的地方，从皇后的景坤宫请完安之后丽妃就跟自己的丫鬟回到了宫里，她表情很难看，今日请安慕容雪并没有出现，而她出不出现只会得罪皇后，这正是她想要的，本想在皇后面前添油加醋指责慕容雪的不对，却在皇后口中听说了昨日夜轻昱留在了清芷宫！

她一直以为夜轻昱不喜欢慕容雪，不然也不会在册封那日留宿在她的宫中，可是有好些日子了，夜轻昱竟然每日都去清芷宫用晚膳，但他至少没有留夜，昨晚却！！

看见丽妃表情如此难看，跟着她的丫鬟突然安慰道“娘娘，又何必为那个容妃生气了，她来了宫里那么久昨个儿才得到皇上的宠幸。”她的语气很轻声音确实尖细的类型。

“你见过皇上天天来本宫里用膳嘛？”丽妃气愤的问，那丫头想了想摇摇头又说“皇上好像还没有连续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