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个娘娘那里用过膳。”
丽妃抬头“可是皇上连续不断的去了她那里很久了。”她咬牙切齿的说,夜轻昱这样的表现只要稍微有心的人都会注意到什么吧,她觉得不仅是她,就是贤妃三人估计也是感觉到了。
见丽妃如此生气,丫鬟立刻劝道“娘娘,皇上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总会腻的。”听她如此说,丽妃简直就是拍案而起。“那本宫就是属于那种腻了的类型对吗?”丫鬟大惊失色,匆匆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哼,说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丽妃轻哼,丫鬟立刻解释“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恕罪。”丽妃俯视了她良久。“本宫今天心情不好,”她顿了顿又说道“好像很久都没去过静妃那里了吧。”
那丫头一听,立刻点头“是啊,有一段日子了。”丽妃突然笑起来,那样的不怀好意。“如此就随本宫去瞧瞧静妃妹妹吧。”
……
慕容雪再次醒来已经是晌午,头依旧是昏昏沉沉的,全身也很无力,嗓子也干渴难耐。“苓月……青枫……”主要是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躺着看着头顶。
听见她的声音青枫推门而入,“娘娘,你醒了。”她走到慕容雪的身边,“现在什么时辰了?”慕容雪开口问,青枫回说“午时三刻了。”
“我睡了这么久!”糟了,慕容雪突然想起今早没有去跟皇后请安,她无力的说“青枫扶我起来。”青枫依言扶着慕容雪的手臂,慕容雪坐起来后说“怎么没有叫醒我,今日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怕娘娘会怪罪。”她担忧的说。
“娘娘不用担心,景坤宫已经派人来通传了,让娘娘这两日好好休息,不必过去请安。”听见青枫这样说,慕容雪才放下心来,看来这宫中的人都知道了夜轻昱在她宫里留夜一事。
“你们早上一个准备热水一个准备早点,我都让你们白忙活了。”慕容雪抱歉的说,实在是太困了,一个晚上她连眼睛都不敢眯。
“不会,娘娘是太累了,奴婢重新去准备就好,娘娘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在洗澡。”慕容雪点点头,她现在确实饿极了,不过她也渴极了。“青枫,我想先喝口水。”闻言青枫立刻走到桌边倒满了一杯水“娘娘。”她把被子递给慕容雪,慕容雪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慕容雪端过杯子,“娘娘,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青枫大概是不经意说出口的,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失言立刻跪了下来。“奴婢无心的。”
慕容雪把杯子搁在贵妃椅上,然后双手托着青枫的双手。
“你不必如此惶恐,第一次见你们我就跟你们说过可以不用跪我,难道你忘记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青枫抬起头来,眼光闪烁“娘娘,你知道嘛,你是第一个把我们这些丫鬟奴婢当人看的人。”
在这个宫里,主子都是可以随意虐打宫人的,她又是刚刚进宫不久的人,又常常受到老宫人的欺负,几个月前被派来伺候慕容雪,日子才渐渐好过起来,慕容雪从来不冲她与苓月发火,还对她们说不必下跪,不必彻夜不睡守在殿外,不必太辛苦。
慕容雪大概是第一个能为宫人如此着想的人,册封那天晚上也是如此,心疼所有的宫人让他们退下休息,虽然是命令的口吻,但是青枫却知道慕容雪的用心,之后又告诉她跟苓月,这宫里的活不要让他们做太多,适可而止不能太辛苦。
这样的主子,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傻姑娘,都是爹娘生的,都有血有肉有感情,有什么不一样呢,快起来吧,你再跪着我就要昏倒了。”青枫紧张的问“娘娘不舒服?”慕容雪扑哧一笑。“你一直跪着,我受不起呀,头真晕了。”
青枫也笑了,然后站起来。“娘娘,我先去准备午膳。”
慕容雪这才发现,苓月不在。“苓月怎么不在?”她好奇的问,她很少会不在她的身边,除非是她想要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青枫有些吞吐的说“苓月——她出去了,大概——大概是看见御花园的虞美人开了,去摘些来放清芷宫吧。”
慕容雪也没有怀疑,点点头,自从上次在御花园听见夜轻寒的声音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那里,那里虽然算在后宫中,却没有限制臣子入内,她很害怕在那里再次遇见她,所以就不去了,桃花到了这月底该是差不多都谢了,虞美人却已经开了?
“放些花在宫里有生气些。”慕容雪最主张屋里搁置植物了,不过采下来的话会枯萎,还不如连根种上。
“是——是啊。”青枫点头,“那奴婢先去准备了。”说完她就离开了殿里,出了殿门才叹了口气,还好慕容雪没有看出异样。
☆、花开时 妃位定(七)
傍晚时分,送走了夜轻昱,慕容雪故意支开了青枫,在清芷宫宫门口徘徊,苓月从外面回来,她好像很疲倦低着头脚步又很匆忙的往清芷宫赶来,慕容雪叫住她,大概没有想到慕容雪竟然会在宫门口站着,苓月大惊失色,急忙跪下来。
“奴婢参见娘酿。”慕容雪上前扶起她,她想要知道的是这一天苓月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而仔细再看她的脸,虽然她的头故意的埋低,但是慕容雪还是看的出来好像是哭过,受过委屈了?
凭着她现在才回来估计,一定不是青枫口中说的去御花园摘花了。她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可是苓月与青枫二人在这宫里都没有亲人。
“你怎么了?”慕容雪担忧的询问,她可不希望看见身边的人伤心。可是苓月却摇摇头“奴婢没事,就是——路上看见有宫人的活太多——所以就替那宫人做了一些,没想到这么晚了。”苓月低声的说,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却还是说的如此吞吐。
慕容雪松开她的手,她特意支开青枫就是想单独见她,站在宫门外也是特意等她,她只是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疑惑,如今看见苓月的样子,她便觉得她的感觉是对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眼前的苓月却不愿意告诉她呀。
她总是不能勉强她的,“是这样啊,难怪累成这样,既是如此你就早点休息吧,晚上不必来伺候了。”
“奴婢不累。”苓月眼神里有些慌张,慕容雪很少在她眼睛里瞧到过这样的神色,“还说不累,倦意都在脸上呢。”慕容雪也笑不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是值得她信任能帮助她的人,而她所隐瞒的事情是否能够得到解决呢。
慕容雪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早些休息,岂知当她的手掌拍在她肩膀的时候,苓月整个表情都变了,脸上全然是痛苦,慕容雪大惊,怎么如此。
“你怎么了。”她的手劲真的不大,那一下就跟平常的触碰是一样的。但是她痛苦的神情表示她真的很痛,慕容雪扶住她,深怕她会痛的晕过去。
“奴婢没——。”苓月勉强的想证明自己无事,却因为太疼痛的缘故晕了过去,慕容雪惊的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她的左肩竟然又血从里面冒出来。
“来人——来人!”
苓月从昏迷中醒来天早就黑了,她睁开眼睛,当眼前的事物都慢慢变的清晰之后,也看见了坐在床榻边的慕容雪,她紧张的想要坐起来,肩膀处却撕裂的疼,发现苓月醒了慕容雪担忧的问“感觉如何?”
“娘娘怎么会在这里。”苓月知道这是她跟青枫的房间,话毕之后耳边响起青枫的声音,“你晕倒之后是娘酿喊人把你背进来来的,也是娘娘命人召了御医来帮你医治伤口,之后娘酿担心你又一直在这里坐着不肯走。”青枫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苓月惭愧的想要起身,她怎么配得到娘酿这样的照顾。
慕容雪看的出她想做什么,立刻将手压着她另一边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躺着不要乱动,御医才帮你包扎过伤口,你乱动又该流血了,你可知道这伤——很深。”
苓月突然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奴婢谢过娘娘。”
慕容雪瞧着她这个样子真觉得心疼,她转头对青枫说“御医不是有开药么,是不是可以喝了?你去瞧瞧,好了就端过来。”
青枫点点头,等到青枫走后,慕容雪转头看着苓月道“你准备怎么解释这伤口?不要告诉我是帮宫人的时候被割伤的。”她缓缓的估计这苓月会这样对她说,听见她这样如此说,苓月竟将头偏向里面,慕容雪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情,可能我不是你信任的那个人,你不想说我绝对不会勉强,况且我也没有把握你说出来我就能帮得了你,毕竟我能力有限。”在这宫里说白了她就是个无权无势的人,但是如果她有什么委屈,她可以请夜轻昱做主,反正他现在每天都会来这里用晚膳,而他好像不是一个昏君或者暴君。
可是苓月却不愿意说,她又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他想尽些绵薄之力也没有办法。“苓月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你至少要高诉我你还会像今天一样受这么严重的伤嘛?”大夫说这伤口是用剪刀从上到下刺进去的,很深,甚至伤到了锁骨,这可是生命的威胁。
她们相处也有好几个月了,人总是容易有感情的。
听见慕容雪这样说,苓月咬着嘴唇,眼泪默默的流出来,她哭了,以往都是那么淡定的脸上,这一天她瞧见了疲倦,还瞧见了眼泪,却没有委屈,或许她是心甘情愿的。
“娘娘,我们做奴婢的生来就低贱,这命更是不值钱,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好。”苓月哽咽着,从小父母双亡的她,进宫后更是被人欺负,在宫中越来越久便越觉得自己看透了,这样命如草芥,那样低贱卑微。
她想就算自己有一日暴毙宫中她也不会觉得是意外,好像都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
“苓月,何必要看轻自己,没有谁生来低贱,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特别的,没有谁会比谁高贵,一个人他即便是身份高贵,但是如果他心底不好,才应该让人瞧不起。”
慕容雪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现在她的手心是温暖的,那暖意直通苓月的心脏“至少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最厉害的人,我是由衷地佩服你们,这皇宫还有皇上皇后妃嫔们如果没了你们,你觉得这皇宫还是皇宫吗?这些所谓的主子还能活吗?”
慕容雪坚定的看着她,她所说的都是自己内心的想法,真实的感受,更是想要鼓励她,苓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样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妃子口中说出来的,而她之前还是一位公主。“娘娘,你知道嘛,你跟别人不一样。”苓月喃喃的说。
慕容雪轻笑,“你知道嘛,这句话今天我听见了两次,很奇怪,今天青枫也说了同样的话。”苓月终是露出笑容“那是因为娘娘对我们都真心。”
苓月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其实奴婢不想骗娘娘,今日我不是帮宫人干活去了。”这一点慕容雪早就知道了,她也没有打断她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她说。
“今天奴婢是去了静悦宫。”她看了一眼慕容雪脸上的表情,见她没有多大的讶异才继续说下去“娘娘进宫晚,又不喜在外面走动也不很少与人来往,所以可能不知道静妃之前其实是丽妃身边伺候的宫女,这件事宫里的人都是知道的,而我与静妃交好,因为两人在宫里经常相互关照,渐渐的就像亲姐妹一样,静妃是皇上两年前册立的,这事情发生的突然。连我也是第二日突然就听宫人们议论才知道的。”
说起静妃苓月就忍不住的伤心,她接着说“娘娘没有跟丽妃接触过,她虽然在皇上面前温柔可人,背后却凶的可怕,静妃原先伺候她的时候就经常要挨打,而静妃被皇上看上了,丽妃怎么可能忍的下这口气,她时常去静悦宫刻意的辱骂踢打静妃,丽妃的爹可是当朝丞相啊,而静妃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时常被欺负还不敢啃声,有时候被丽妃弄的身上都淤青了,为怕皇上怀疑,静妃就时常称自己病了,渐渐的皇上就很少去静悦宫了,因为丽妃就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辱静妃了,今日她还想拿剪刀毁了静妃的脸,我——”
苓月哽咽着,慕容雪轻怕她的手背“你歇会儿,我倒杯水给你喝。”慕容雪站起来,自桌上倒了水,然后走到床边。如此苓月便要坐起来才好,只是太医说过她的伤口要躺着静养才行。
“你先躺着,千万不能懂,我去去就来,记得,千万不能动。”慕容雪放下杯子然后出了门,来到清芷宫的小厨房,青枫正在守着药罐子,看见她来了,青枫站起来“娘娘,你怎么来了。”
慕容雪告诉她说“我需要一个勺子。”青枫立刻转身寻了勺子交给她,“娘娘这药还要一会儿。”她让那守着的宫女睡去了,所以只能自己来。
“嗯,辛苦你了。”慕容雪对她一笑,然后离开了。
青枫叹了一口气,她如此辛苦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