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 / 1)

风往南吹 佚名 4815 字 4个月前

=================

书名:风往南吹

作者:careucare

章节:共 43 章,最新章节:灰烬

==================

☆、爱看穿越的同学终于穿了

珍妮曾问我,如果可以选择,愿意穿越到哪个时代。

我当时毫不犹豫的地回答:“只要是奴隶社会,到哪儿都行就行!”

她一脸看见智障的表情:“理由?”

我激动道:“奴隶社会,多好啊!当上个女贵族,要什么有什么。美食美男不用说,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比起那些劳心劳力拯救世界,还得费神费脑争男主的女主强到哪里去了!就算遇到奴隶暴动推翻统治之类的,如此享受过一番,我也值了!”

珍妮正色:“你可是确有此念?”

我猛点头。

她就说:“好!那我告诉你一个可以梦想成真的办法。”

我扑上去掐住她双肩,急问:“真的?!”

珍妮狞笑:“信不信可就由你啦。”

我连忙说我信我信。

珍妮说:“你只管去看那些穿越小说,好坏不限。越是那些雷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脑细胞尽数死去的越是要坚持,保管你有一日心力憔悴忍无可忍时必会否极泰来。”

我不由狐疑地打量珍妮。

她不过是个眉目普通的女子,却往往出语惊人。

笃定地说出挺像哄脑残孩子的一番话来,偏偏又挂着一副严肃超然的神情。不禁让人有些将信将疑——没准是真的呢?

反正我宁愿把自己埋在各种无用的书中也不愿意面对世事,听她一回又如何?

于是我日夜在各种穿越的奇葩中遨游。依照珍妮所言,无论多么难以忍受的情节,我都耐心坚持。

不过,看到一本名叫《尽享宠溺》的穿越的时候,真心觉得自己是强弩之末了——女主蠢笨如猪,男主性格简直不可能存在——连丫鬟都有够无聊矫情。

“‘奥,那东珠是极好的,但我家小主的金镯也不落下乘。恰如出生之日,光辉耀眼……’晴儿一福,谄媚地说道。完了低眉一笑,眼睛滴得出蜜来……”

若看的是纸书,一定要“啪”地一声扔在地上,再补两脚才解气。我擦,还滴得出蜜,以为眼睛是花呀。

不是没看过更幼稚的,只是累计到一定程度,实在无福消受呀。情节雷同——时常觉得故事的上半段和某故事的下半段,只要换换主角名,完全无缝接合呀。

不过最可怕的是拙劣的床戏……

下一段,赫然是一段床戏。

过程惨不忍睹,语言贫瘠连带作者对生理知识缺乏,真想呕。

万能的作者呀,还是处女就不要搞那么重口哇。脑子灵光的,能想明白是缺乏经验;不伶俐的小盆友,会误会在搞□的。罪过罪过。

满篇尽是“嗯~”“啊~”“呀~”“呼~”把波浪线当癞子的句子……喉头甜腥,我扑到床边,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浊物来。

地上黑红黑红的一摊。

莫不是真的“沥血”了?

我眼前陡然一黑,便失去意识。

不确定在混沌中迷离了多久,耳边渐渐有些许声响传入。

细细去听,似是虫鸣鸟啼。

手脚好像倒是还在,只是冷冰冰,僵硬。背后好硬。硌得慌。躺在不平的地上。有的地方贴合,有的地方空着。怎么都难受。

费了好大的劲凝神睁眼,几乎要被光线闪得瞎掉。眼泪乱飙。

听说在黑暗待久的人突然见到光会因为受不了强烈的光线立刻被刺成瞎子?

休息了一会儿,我再小心翼翼睁眼。

谢天谢地,还看得见一片昏黄的天。周围黑压压的是啥?

我挣扎着支起身来,发现自己竟是在一片树林之中。

坐着地方好像有一点坡度。上下看看,大概是在半山腰上。

一地枯败的树叶,不知名的树密密地挨着,延伸至远处。

浑身酸痛,犹如被碾过的累,四肢也胀痛。感觉太tmd清晰了。

我双手撑地仰头,哈哈大笑。

真的被雷穿了?从此解脱了。

可是环顾四周,不由黯然。古色古香的床呢?男主呢?女配呢?丫鬟呢?甚至随便什么的人呢?

这算什么穿越?魂穿,架空,身穿?连忙低头看打量自己——竟然是光着!怪不得冷!下面……下面没有陌生的器官,谢天谢地,还是女的。

胸部倒是也有,不过只是两个小馒头——比我自己的更小!

不知脸长得怎么样?我赶紧摸自己的脸。冻得乌紫的手已经麻木,倒不像在摸自己,反而像在碰触一件和身体没有关联的事物。

周围尽是棵棵粗壮的林木,片片丛生的杂草。非得撒泡尿不成?太寒碜了。

珍妮啊珍妮,你所言果然非虚,可是这种状况,叫我如何自处啊!

树林是静谧的。

风凄厉的呼啸着,树枝连带着树叶随之摇晃,簌簌沙沙的。间或似有小兽窜动,闻声去看,又不见踪影。密密的树林投下来的影子,像一个个狰狞的巨人,对着人扑倒而来。

心里直发毛。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想找出一条路。可四下野草蓬勃,不像有人烟。看了一圈,只觉得无论是朝哪个方向,似乎都像没有尽头。

一片枯叶随风飘落在肩上。我轻轻一拨,它颤颤巍巍地坠向地面。林中传来不知名的的声音。是风声?不,是动物的号叫吧?更像是这片业林的冰冷的嘲笑。

扶着树,我战战兢兢地向地势变低的方向走去。横竖山下总是比山上人多吧。

树林里会不会有猛兽?啊啊,不想这么快就挂掉。不会是穿得太向前,变成原始社会了吧?原始社会好,可到处是怪兽,还有穿着动物皮毛的好基友。男人相亲相爱,女人全是炮灰苦力……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身体不错,竟能健步如飞。

我大步奔跑,拨开阻碍前行我的任何树枝、杂草和藤蔓,也努力驱赶脑子里男男圈圈叉叉的奇怪联想——都是耽美频道的史前求爱记惹来的坏毛病。

时不时还是有些漏网的小树枝划过我的身体,但是好怪,居然一点也不痛。

我紧紧注视着前方,急切地寻找着人或者人的声响和痕迹。

没有,除了树,还是树。

跌跌撞撞走了好久,天愈发暗了。天哪天哪,只希望这树林赶快到尽头。

老天似乎是感应到我的请求了,脚下的坡渐渐缓和。

又走了会儿,树木稀疏了许多,不远处似乎有隐隐的灯火。

我起脚狂奔,却胸中大痛。

我按住胸口,心脏狂跳着,像要蹦出来。剧烈运动会造成心脏抽搐吧,难道因此就挂掉?

脚一软,我扑到在地。张口,嗓子却像被捏住了,怎么也叫不出声。

远远的有狗叫声。不久之后,似乎是人的脚步声靠近。然后有说话的声音,可我耳边嗡嗡作响,听不分明。

我努力想保持清醒来着,可眼皮像有千斤沉重。

这是身在梦中吧,啊啊,拜托千万不要醒。

不想睁眼看见挂在墙上的黑框照片,不想看见亲人泪垂的背影,不想一次一次回顾那人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才发现写得让自己满意挺难的

☆、和我的理想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似乎没昏多久就有人来骚扰。

开始只是有人在绵绵地拂我的脸。过了会儿,我才觉出得那其实应该叫“抽”。感觉到痛也许是好事?

两颊热辣辣的麻痛,不得不睁开了眼。

我昏了多久?

一人扶着我的肩头,正使劲的摇,间或又左右开弓抽耳刮子,还凶巴巴地吼:“醒醒!”

别拍了,这么大力再拍就真要死了。

想阻止他,发现嘴巴倒是在动,只是没有声音。努力了几次,每次都是有气无声。

粗鲁的动作停下来,这人转向身后说:“水。”

冰凉触感的硬物抵上我的唇,我喏诺地张开嘴,就有温的水缓缓流入,润了我的喉头。

我吞咽得太急,狼狈地咳嗽。碗依然斜靠在我脸上,水顺着脸庞,流到脖子上,继而是胸口。凉凉的,好舒服。

“哥哥,你呛到人了。还是我来吧。”

面前的人站起,退后。一个身子瘦小的人来我跟前跪下,伸手到我后背,轻轻抚着。

“好些了么?”

我抬头。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辨不清肤色,小脸干干净净。睫毛纤长,鼻子嘴巴小巧精致,称得上是个美人。

身上衣服的样式很简单,上衣较长,窄袖束腰,材质应该是麻布。长发披散着搭在肩上。全身没有什么首饰。初步判断,是——穷人。

也不像是现代人的装束,果然是穿了啊……

她被我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回过头去对身后站着的人说:“哥哥,把水给我。”

她背后的男子,阔脸浓眉星目,头发随意的束着,搁在肩头。身量是极高大的。昏黄的灯光下,衣服的颜色实在不分明,样式和小美人身上的差不多。

刚才打我和摇我的人应该就是他。可惜啦,十分不懂怜香惜玉,扣一百分。

男子端着碗递过来,女孩子接了,送到我口边。我想自己动手来着,两臂无力,只好作罢,凑过去张嘴就喝。

小美人很细心,每送一口,都会端平顿一会儿,给我时间慢慢咽下。恩,比长发哥哥长进多了。

一碗水很快喝完,男子接着又递过来一碗。

喝起来像是米粥。在小美人伺候下,我飞快地喝完这一碗,不过肚子仍然咕咕抗议着。

我眼巴巴地看她。

小美人一副了然的样子解释:“你饿得久了,身子又弱,不可一气吃太多。”

我点点头,被小美人扶着躺下。

趁机打量一下四周。似乎是睡在地上,身下的质感很硬。房间墙壁坑坑洼洼,像是间土房。几乎没有摆设,只墙角有一个大木箱。上面的一盏油灯,就是这屋子唯一的光源。

啧啧,穷得可怕。

男子慢慢近前,俯视着我:“你是谁?”

呃,我叫蒋小禾,天朝人士,看言情小说太多被雷穿……不过我的嗓子怎么了,发不出声。是哑巴吗?

男子贴近,沉声:“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呦呦,有点凶呀。

小美人突然站起来转身拦住他:“行了,哥,天亮再问吧。她好不容易活过来,让人先休息休息。”

男子欲言又止,女孩子提高声音:“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她将男子推出去,栓好门,回头冲我笑笑。

我也扯个笑容。美女呀,你这可算救了我两次了。

小美人吹了灯,一股脑爬到我身边钻进被子躺下。

我往边上让了一让。她伸手按住我,替我压好被子,又轻轻说:“别怕,没事了。先睡吧,有事明日说。”

黑暗中只剩她的眼睛亮亮的。

貌似是同情?嗯,我是光着来到这里。按常理来说,很容易被理解为被圈圈叉叉过的落难女子。真是好人呀。不过我到底有没有被……

伸手摸摸身上,已经穿了衣服呢。身上虽然有痛感,但是却没有觉得有黏腻,十分干爽。想来是她给我擦过了。哎,好体贴的妹子呀。

我激动地转头想和她说两句感谢的话,人家小美人已经闭着上眼睛,气息平稳,一动不动了。居然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不是真的因为困了才把长发哥哥赶出去了吧。我往她身上挨了挨,觉出些隐隐的暖。

还是先研究下自己的贞洁问题吧。手摸向敏感地位……呃,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应该大概也许没有发生什么吧。

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横梁上不知道挂着些啥,稀稀拉拉地垂下来。忽然又一阵悉悉索索有东西跑过的声音。是老鼠吗。就这么睡在地上,老鼠会不会钻进被窝啊?

不提这个,我是得整理整理说辞吧。根据所阅的那么多穿越故事,应该是失忆说比较完胜吧。不过接下来该怎么解开身份谜题呢。传统故事里,女主应该很快被男主/男配/女配搭救/折磨/收养吧。我这个剧本……不太明朗呢。

我肚子里全是问题和不安,可是确实累坏了,到底抵不过浓浓的倦意,慢慢地就睡着了。

梦里,珍妮奸笑:“女贵族的日子怎么样?”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冲她怒吼:“不带这么玩你姐姐我的啊!”

本以为会昏天黑地睡个几天几夜,最好醒来发现已经躺回自己暖暖的被窝里,手里拿着我的psp,然后ereader正好显示着《尽享宠溺》床戏那一节。

可是没有。

身边的女孩子一离开被窝,我就醒了。

因为冷。

参考先前所见的萧索风景可知,现在应该是秋天了。我们盖的这层被子,厚度和纸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