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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往南吹 佚名 4977 字 4个月前

一拼,怎么暖得了身子。女孩子起床时一掀被,虽然足够小心翼翼,温度还是立刻跑了大半,根本不可能继续睡下去。

我只好慢慢坐起来。

屋里仍然是黑的。呃,墙上并没有窗子。劳什子房子!

女孩子穿好了衣服,正在梳头。

她见我坐起来,问:“不睡了?”

我点点头。

小美人打开木箱子,找出些衣物递给我:“你身量和我差不多,将就些,都是干净衣服。”

我伸手接了。

上衣有两件,我把短的夹衣先穿上,找出起一件较长约莫是外袍套在外面。

怎么没见内裤外裤?

我在床上把衣服挨个翻翻,果然没有给裤子。

手上只剩两只布袜子,两只有带子的挺长的厚腿套和一条大概是腰带的长布条。怎么穿?她该不是嫌我脏才不给内裤外裤的吧。

女孩子见我愣着,忙问:“何事?”

该怎么说?给我条裤子吧,我挺干净的?

我迟迟不开口,女孩子突然恍然大悟的指指我手上的腿套:“放心,亵裤很干净。快穿吧。”

敢情这就是裤子了!

简直想往头上画黑线,天哪!不穿内裤的古人!

囫囵地系了腰带,把腿套穿上绑好,又套上袜子。床边已经放了一双鞋。捡起来一摸,竟然是草鞋。太原始了吧!能不能防水防滑呀。

随便绑了鞋,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不穿内裤的感觉真不踏实。不过稍稍一动就牵扯到身上伤痕的疼痛更让人不舒服。尤其是脚痛得要命,赤脚走了那么一路,脚上尽是口子,走两步就像踩了刀子。

女孩子卸了门栓推开门出去,我连忙跟过去。

门外面又是一间屋子。地上堆了些乱七八糟的竹筐,柴,木盆之类。墙上挂着肉和一些兽皮,还有十几件不同形状和尺寸的黑乎乎的刀具、弓弩和箭。墙角是灶台,台上有一口锅,边上有几个碗,一些陶陶罐罐什么的。

大概算堂屋加厨房吧。

左侧是大门。正对面有一扇门,没有门板,只是挂了帘子掩着。

女孩子打开堂屋的大门,门外趴着的一黑一黄两条狗迅速站起来。呃呃,长得太吓人了吧,也挺脏。不过小美人可不怕,她跟二狗玩得可欢呢。两只狗使劲浑身解数地撒娇,亲热地摆着尾巴。

天仍是黑的。我走出屋子,冷刺骨的风吹来,冻得人直打哆嗦。但小美人却像没感觉似的。

女孩子端起一个木盆,收了块晾着的布搭我肩上,招呼道:“走,过去河边洗洗。”

我默然跟着,又回头看了屋里一眼。

我问:“你哥呢?在屋里还是?”

小美人回过头,一脸讶异:“啊,你会说话呀。”

我扯开嘴尽可能和善地笑了笑。

“不过你为何一开口便问我哥?照顾你一晚上的可不是我呢。”女孩子撅起嘴,显得分外俏皮。你分明人畜无害,你哥哥就不一定了了。既然要长远发展,先得摆平项目干系人呀。

“一晚上?我昏了没多久吧?”

“恩,昨日傍晚哥哥说山上有东西冲下来,我们带着阿黄阿黑找过去,见你倒在地上……抱你回来之后,哥哥说需看看你是不是能醒,拖很久,约莫就不行了。我推你半天都没动静,哥哥说他来……”

暴力倒真是有效呀。

“我哥怕是是挑水去了。等我们去到了河边你便可见他。”

小美人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问:“我哥哥,可是很好?”

我记起那男子冷冷的样子,摇摇头,说:“他会赶我走。”

初来乍到,最好先安生立命吧。如果没人收留我,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可破屋寒衾居于山林,这么穷,人家多口人多张嘴未必养的起。这姑娘十四五岁的样子很好哄,可是她哥未必有这么好心。倒也还没见别的家人,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凶。

小美人问:“你家在何处?你不回去?”

我故作沉痛:“我不太好,我想不起自己是谁了,也想不起我家在哪里。”

“那你可记得自己如何到这里来?”

我继续摇头:“不,没印象。我只记得你们救了我,其他的,一片空白。”

小美人思考一会儿,说:“你可能是受了惊吓,过阵子或许会想起来的。”

我说:“嗯,希望吧。”

小美人说:“别看我哥哥凶,他人很好的。”

这个还真木有看出来。

小美人见我没表示赞同,说:“你若没有地方去,就留下来跟我作伴吧。我没有姐妹,一直很闷。”

说的这么轻巧,我笑了:“你恐怕做不了主。”

不想小美人立刻激动地拍胸脯保证:“我们家,向来我做主。”

明明生得一副温婉的样子,却是个直肠子加炮筒脾气,想来也是没有受过什么世俗污染的吧,真可爱。

我十分自然地挽了她的手臂,笑道:“你们家大人呢?”

小美人犹豫了下:“家中只我与哥哥两口。自我记事起,我们便住这里了。哥哥说,我们家以前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后来,父亲和母亲病死了,亲戚嫌弃我们负累,他便带我到了这里。后来伯伯好心收留我们,我们住了下来。”

“伯伯?也是亲戚?”

“我不清楚,哥哥让我称他为伯伯。伯伯对我很好的,哥哥不在家,他会哄我。他可喜欢亲我的脸了,说我的脸像包子香甜。”

“你伯伯没娶老婆吗?还一个人住山里?”可能最近老见大叔猥亵幼童的新闻,小美人说得一脸陶醉,我却觉得怪怪的。

小美人笑道:“我不太记得,应该没有。”她笑容淡了些,“没过多久,哥哥和伯伯一起出门打猎,最后只有哥哥回来了。哥哥说他们遇上了老虎,伯伯为了护他,被老虎拖走了。”

我看她眼睛有点红,连忙说:“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

李玉湖说:“不不,我已经不那么伤心了。以前只要想起来就会哭。现在只是恨,伯伯尸骨无存,连好好安葬他也做不到。”

我只好宽慰她:“人死不能复生,心意到了是一样的。”

一路说又说些有的别的,话题万变不离其宗——她的宝贝哥哥。

小美人:“哥哥可会射箭了,一箭一个准。只要是他看上的,没有射不下来的。”

神射手呀,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参军当弓弩手呀。

小美人:“哥哥可会设置陷阱机关了,能捉到好多东西。这一带人都夸哥哥呢。”

哎,还机关,够狡诈。

小美人:“哥哥对我可好了,什么好吃的都先给我吃。我长这么大,哥哥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恋妹癖呀,这种人以后讨媳妇儿肯定难伺候。

……

总之,小美人的各种不吝的赞美,让我觉得有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她英明神武的哥哥。

约莫走了半个钟头后到了河边,天才蒙蒙亮了。

河岸上有一个人,边上两个及膝高的木桶。

他裸着上身,外衣垮至腰间。精瘦的身体是古铜色的,肌理的形状十分明显。

他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肩胛骨斜至右腰,十分醒目。走近了,发现伤疤上下各有一条纹路相仿的小疤,只是没有中间那条明显。

小美人大喊了声:“哥!”

男子回过身来。他五官深刻,又生得高大,此刻身上略有薄汗,要是下面没穿,倒是可以媲美大卫了。

小美人奔过去,拿袖子给他擦汗,问:“第二趟了吧?”

男子点头,目光柔和,嘴角微翘。看见我,笑容收敛了。

小美人说:“我带她来洗头发。”

男子再次点头,问我:“现在你可否告知你的来历?”

我干脆的说:“我记不得了。”

反正前情我已经给小美人铺垫了,言毕,只尽了力挤出楚楚可怜的神情看向小美人。

她果然立刻跳起来:“行了,哥。你别逼她。”

小美人转过来拉住我的手,温和道:“一切都过去了。”

男子无奈的看向妹妹,投向我的目光似是零下温度的,说:“好,你不想说就罢了。我不勉强。不过,请你离开吧。”

我还没开口,小美人就抢着喊:“哥!”

她把他拖到十米之外的树下。

两人争执起来。不时还可以听到什么“来历”“歹人”“是非”之类的词。

我捡起木盆,到河边舀了水,有些忐忑地去看倒影。

不是我熟悉的摸样。

影像不很清晰,但也能判断出“我”长得相当平淡,说不太好年纪,但是显然比我本人小很多。不过好在也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不畸形已经很值得庆幸的了。

这副身子极瘦,又面如菜色,毫无姿色可言。难怪她那大哥对我这么冷淡。

我正把似乎已经打结了的头发散开来,兄妹二人走过来。妹妹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押对了宝呀。

男子皱了眉头,沉声说:“我们暂时可以收留你。我是李东海。”

东海?耳熟哦。这么个起名方式,难道妹妹叫西湖?

他指指小美人:“舍妹李玉湖。”玉湖就比西湖好听多了。

他斜我一眼:“你叫什么?”

决定我命运的时刻到了,我终于可以从此抛弃老爸老妈给我起的傻名字,脱胎换骨了。

什么名字比较惊天地泣鬼神大气不凡有气质呢?可惜没字典呀。

李东海催促:“名字!”

我脱口而出:“重莲!”

太雷了……虽然一直在追纸大的文,重莲风华绝代人见人爱,可他是个女王受哇。顶上这个名字,多少好像有点诡异。

李东海问:“没有姓?”

难道重(chong)不是姓,人家小莲花明明叫得好好的。

我说:“就叫重莲。”

李东海冷冷道:“不是连来历都记不得了,怎么还记得名字。”

好犀利,差点泄底!我强笑道:“我随便起的。自己的名字,确实不知道。你要是觉得不好,叫别的也行。”

李玉湖倒是挺高兴的:“啊,哥,要不你给起一个吧。或者我来起?”

我汗颜。以为是捡了宠物呀,抢着起名字。

李东海说:“算了,你自己愿意叫什么就是什么。”

李玉湖笑道:“那我以后叫你莲姐姐啦。”

我说:“可以可以。”

李东海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看看李玉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也算有了着落呢,我看着一脸雀跃的李玉湖和并不那么友善的李东海,忍不住笑起来。

天已经大亮,林子里有些雾气。太阳还没有露脸,可是我知道,今天一定会是一个晴天。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三改了

☆、山间岁月(上)

有一天睡了一觉醒来,忽然记起李东海似乎是个韩国偶像的名字。李玉湖,好像也和某乡土气息浓重的穿越电视剧中女主的名字相同。

当然了,我认识的这个李东海绝对不可能像别个偶像气质非凡惹人喜爱。他脾气很不好——主要是对我,讲话非常少——也是对我。而这个李玉湖,也一点不像电视里面身强体壮武力非凡,不过她们都是直来直往的火爆脾气。玉湖很娇弱,可大部分时候她都是精神奕奕。

和李氏兄妹相处是还蛮简单的——因为他们的生活就很单调啊啊啊啊啊……

最初几天,我在李东海眼皮底下混吃混喝,觉得压力山大。他像猎鹰一样,我走到哪里都觉得被他视线紧紧跟着。

我偷偷问李玉湖:“咱家哥哥天天都在屋里蹲着的吗?不是要出门打猎的?”

李玉湖说:“是要出门打猎呀。不过他之前出去了很久,多休息几天也是应该的。房顶有点漏,栅栏也要加固下,干完这些,他就又得出门了。”

我说:“你也去吗?”

李玉湖不好意思:“小时候跟着去过,不过我讨厌杀生。捕猎有时候要上树住着,还不干净……”

我问:“那你一个人在家做什么?不怕吗?”

李玉湖摇头:“哥哥不在我就不怎么出门活动,也就收拾收拾,晒晒毛皮什么的。阿黄阿黑也会陪我。”怪不得她说闷,想留我作伴。

果然没几天李东海就恋恋不舍的出门了,走之前狠狠瞪我,意思大概是,你,老实点。

有很认真的考虑过自己的来历以及前途问题,最后的结论是——先待着吧。

尝试过回最初出现的地方寻找线索——比如惊人的神器或遗落的信物。不过走了几次冤枉路后,我发现定位登陆地点是件不可能的任务。李玉湖只能帮忙找到发现我的地方——他们家院后的坡上。那天我神志不清外加慌乱,纯粹是暴走,对时间和方位的感受完全是模糊的。

就像坠入了一场颇为真实的梦中。总觉得也许下一次睡醒,我就又变成我自己回到真实的世界。不过我为什么要回去呢?

新的身份,新的身体——而且还年轻好多,也许是件好事。

哪怕穷困落后平凡点呢,至少原来使我痛苦的问题,统统没有了。就先这样吧。

我把困扰许多穿越女主的一大课题彻底抛弃了。虽然我明显不像在走女主的路线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了自己能够留下的一个重要因素——李玉湖很操心她哥哥的个人问题。

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意图,是有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