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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往南吹 佚名 4988 字 4个月前

上没有向外凸的痕迹,完全是太平公主。我自己这个十多岁的身体,好歹也有两颗小馒头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我有点挺沾沾自喜。以后就用这一点挤兑那死丫头好了。

“笑得这么阴险,想什么都出神了?”屏南抱着衣物过来,诧异地问。

我摆手:“没什么!眉安还没出来,估计还得一会儿。你坐过来,这边暖和些。”

屏南靠过来蹲下,朝炉里看了一眼,无奈地说:“你这样烧,不但她洗不好,自己也要先熏死。”

呃,我卖力扇了半天,火势却不大,炉灰飞扬得厉害。

屏南拾了根火棍往炉子里捅了几下,从我手里拿过蒲扇熟练地扇起来,柔声说:“柴要留空架着,再对准了扇,火才旺。”

我点点头,想拿回扇子,她压下我的手道:“我替你一会儿。等会儿我进去洗的时候,你就可以省些气力。”

我大呼感谢,亲昵地去抱她:“你对我太好了。”如果再撒下娇,她会不会和我调调顺序让我先洗?

屏南像被针扎了似的站起来连退了两步,双手交叉护胸,脸上俱是不安。

我委屈极了:“怎么,是嫌我脏,所以不许亲近你?”

屏南脸上神色缓和了些,舒了眉头,笑道:“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触了。”

避讳身体接触像避瘟疫的女同学也不是没遇到过,我说:“哦,知道了。不碰你,你别躲那么远。”

她小心翼翼挪过来,沉默着,手里的蒲扇一摇一摇。炉子里的火渐渐大了起来,我捡了几根柴架进去,问她:“屏南姐,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不知该不该问?”

屏南怔了一下,继而道:“你喊我什么?”

“姐姐啊。你比我大吧?眉安和我都姿色平平,被安排做这种粗活也就罢了。可姐姐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美,怎么也要来受这种苦?”

屏南抿了唇,低下头,一手握成拳,攥紧了衣服,摇扇子的频率也慢了,像是在忍耐什么。过了几分钟,她缓缓说道:“哪里苦了?比起被人糟践,日夜担心自己处境,现在这样倒还算快活。我不觉得苦。”

“自古红颜多薄命!”我长叹一声,又试探道:“想来姐姐怕也是像我一样,吃了许多苦了,才会沦落此地?”

她没有答话,微微扭过身去,背对着我。炉火映着她的侧面,光线在脸上荡漾着。娇嫩的耳朵看起来分外的薄。也许是错觉,我竟觉得它在微微的颤。

门突然开了,眉安的嚷嚷声刺痛了耳膜:“把水烧那么热!要烫死我么!”

我犹豫了一秒,站起来大声道:“嫌冷也是你,嫌热也是你,这么难伺候就不要当丫头,想办法当主子去!到时自然有人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青楼里的“主子”就是□,眉安素来言谈也是颇瞧不起“主子们”的,闻言登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今天没有踹你,浑身痒痒了不是!”她边说着近身起脚,我百分百躲不及了。

眼见这一脚就要落下,忽然停下了。

屏南一手捉住她的脚踝,厉声道:“行了!方才是我将水烧得热了,你要撒气也不要找别人,只管冲我来!”语气少地凶恶。

眉安敛了怒色,小声说:“我,只不过闹着玩!”

屏南松开手,不搭理眉安,径自进了澡房。

眉安怨恨地剜了我一眼,赌气快步走了。

我为她吃瘪的事正乐,屏南在屋里说说:“别发呆了,好好给我烧水。”

振作精神使劲扇了两下,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不由自主笑了。

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轻将门推开一线。屏南正踏进浴桶,刚好背对着我。

她比我想象中瘦,但身体很结实。可惜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她胸中可有“沟壑”

索性推门进去,故作欢快道:“屏南姐,我来帮你搓背!”

浴盆里翻起水花,屏南跌坐进去,回头惊道:“你干什么!快出去!”她双肩瘦削,锁骨线条清晰,脸上显出被热气蒸出的红晕,配上又羞又恼的神态,居然美艳不可方物。

我故意作出狰狞的表情:“嘿嘿,采花贼来了!看小美人你怎么办!”

屏南怒喝道:“滚出去!”拿起浴桶边的衣服就扔。

我伸手接住一件,本想继续调笑,见她气得发抖,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动了怒气,慌忙道:“哎,我只是玩笑!你不要生气啊!”

一只鞋抛过来,我只得抱着脑袋窜出去。

不一会儿屏南眼睛红红地穿着中衣出来,从悻悻的我手里抓过衣服,理也不理我,出院去了。像被调戏的小媳妇儿。

我撒腿追了出去。

已是掌灯时分,若是做别的生意,都该打烊了。在这青楼,却正是热闹的时候。屏南脚程极快,我忙着追她,又要避开客人和别的下人,着实吃力。

我怕只要歇一口气,她就不见踪影,只得强忍着。

越走道上人越少,远远见她转了一个拐角。我走到跟前探头,她一闪进了右侧院门,门口左右各有一名大胡子壮汉抱臂而立,煞是威武。

看样子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这个屏南,果然有鬼。

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只把疑是间谍的人饿个半死然后就饶过她的好事么!况且发配来刷马桶也不是以德服人的表现吧!

我没事,八成是因为拿我当守株待兔的诱饵。可怜那两个家伙,连洗溺器这种活都忍了。

我是傻,可我不蠢啊。

不过为什么我能发现屏南背后有“阴谋”,却会迷路?

天哪!刚才只顾追人,没有记路,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了!

真是欲哭无泪,这下我起疑心的事情不就要暴露了?

一只手突然搭上我肩膀。我回过头去,黑暗中,只见一个高大的影子。

“什……什么人?”

那人靠近了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附耳道:“莫要惊慌,跟着我。”

声音波澜不惊,掐住我肩膀的手力道却极大。

不敢出声,只装作与他并肩行走的样子,任由他领着我避开他人,进入一处僻静的院角。

男人将我推至墙边,静默着四处查探半天。

我隔了会儿得也是时候了,轻声问道:“小付,你是来带我出去么?”

付聪回转身,压低声音说:“姑娘,多亏你帮忙,我家公子已经回家完婚。”

我苦笑:“那么该你实现你的诺言了。”我现在身边情势凶险,是不是必须要提醒他才行?

付聪靠近了一步,说道:“正是来送姑娘的。”送?怎么声气不太对劲。

不详之感陡增,我将手背至身后,摸索着。冰冷坚硬的砖墙粗糙咯手,还有许多黏湿的苔物,沾在手上,让人不舒服极了。

黑暗中有衣服摩擦的声音,付聪似是抬起了手。

咬咬牙,双手用力朝后一推,低头朝他撞去,顶上胸膛的时候,只觉得头嗡嗡的痛。

付聪闷哼一声,踉跄几步。

才跑了几步,就被他一把抓住。

他用力捏住我右臂,狠狠道:“你干什么!”

惊慌中伸出手,往他眼部抹了一把泥藓。趁他去擦的片刻,使了十分的力气朝他鼻梁打了一拳。

付聪低吼,没有松手反而加了劲。

我疼得直去抓他的脸,拉扯中两人摔到一处。

脸贴着泥地杂草石子,背上压着百来斤的恶汉,我狼狈而绝望的想,难道这就是穷途末路?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那段太牵强啦

☆、秘密审判(下)

后续的发展出人意料,背后的人发出“呜呜”的声音,我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回转头去。付聪站着,双手似已被身旁的人制住,仍不停挣扎。

他身旁矮小的人影轻笑着说:“果然送上门来了。”

我闻言大吃一惊,脱口道:“怎么是你!”

几人提着灯笼站在四周,透出微弱的光。眉安一手紧紧掐住付聪脸颊,侧脸挑眉对我说:“怎么不会是我?”

她往日做作矫情的神色全然不在,平凡的五官居然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我叹口气,对着她和提着灯笼的另一人道:“美人们,你们还是穿女装吧,这种短打的衣服,不适合你们!”

四周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眉安怒目圆睁:“你喊我们什么?”屏南也皱着眉,十分不开心。

“美人啊……你们不是女孩子嘛,干嘛要穿成这样。”我气势渐低。

“美你个头,老子是男人!”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

我惊诧地看向屏南:“什么!可我喊你姐,你也没说什么啊。”

屏南凝眉道:“我当时是在想——我是掐死你呢,还是掐死你呢。不过我忍住了。”

我下巴肯定掉下来了:“所以你们俩,这种容姿,居然天杀地是男人?”

死一般的沉寂中,眉安的声音阴森森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女人?”

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天哪,从来没有。只是因为他们生的美,声音也雌雄莫变,我就自行脑补了。

看向屏南,水雾中他紧实的屁股和他的脸重叠了……

屏南大概也是想起了这一岔,臊红了脸:“你,谁想你,会这么蠢!”

我还想狡辩几句,眉安道:“好了,夫人还等着回话呢。”

付聪被驾着,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走过去,凶恶地说:“你这家伙,居然敢骗姑奶奶我,实在是恶胆包天!”。

本想特别恶霸的拍拍他的脸吐两口口水,顾及这样太没有淑女形象,就只上手使劲的拧。付聪龇牙咧嘴,看一眼屏南和眉安。眼里燃烧着火焰:“你知道你有多愚蠢吗?你会后悔的。”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哑然。

屏南一掌劈昏还想说话的付聪,对我说:“雪琳,你也一起,夫人在等。”

姬夫人这一招瓮中捉鳖,果然手到擒来。

付聪刚才是要对我不利吗?他为什么现在突然跳出来要杀我?怕我把他牵连出来?

我突然生出很多疑问。我安然无事,又没有人找他,显然表明我没有出卖他。就算为了以绝后患,他当下的行动风险未免也太大了。

眉安问:“可曾发现接应之人?”屏南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将付聪捆扎完毕,装进一个大箱子。前面有人领路,一行人挨着墙边走脚步急促地行走。

一路上屏南几次欲对我开口,都被眉安严厉的用眼神止住。眉安真正的性情竟然这么硬气,演技也精湛,真要刮目相看。

很快来到先前屏南进去的那间院子。

踏进门廊,看见屋内姬夫人侧身立着。

我加快脚步,一进屋内就跪倒,哭泣道:“夫人,雪琳终于将功赎罪!”

姬夫人怒喝道:“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向后一瞟,坏了。眉安和屏南等人都跪在屋外门廊处。

一时进退两难,只好伏地大声道:“雪琳知罪,请夫人责罚!”

“你说已经将功赎罪,此话怎讲?”

不是姬夫人的声音,我稍微抬起头。姬夫人脸上的伤还没有好透,红红白白的很不好看。她背后的榻上,一个白衣女人扶几侧坐着,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

正要细看面貌,姬夫人道:“还不向夫人行礼!”赶紧扎扎实实磕了一个头。

以目前的架势看,明显那位夫人更加尊贵,连姬夫人,也很敬畏她的样子……她脸上的伤,会不会与这位有关……她做了错事,所以被罚?

我浑身一个机灵,一瞬间许多事都通透起来。

“无需多礼了,实话实说便是。”白衣女人懒懒的说。

我便将如何与柳少爷相识,付聪又如何来找我,利诱之类的事情一一交代。末了补充道:“雪琳受了哄骗,替外人做了事。然而已然知错,如今又替夫人引出这恶人来,希望夫人网开一面,饶过雪琳!”

“你勾引柳少爷在先,隐情不报在后。若不是夫人布局守株待兔,他怎么会自投落网?你竟然自称将功赎罪,岂不可笑?”眉安突然插嘴。

我正色道:“首先,我并没有勾引他,这件事里,我也是被人陷害!”

白衣女人道:“哦?是谁陷害你?”

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眉安说:“你要把责任都推给这箱中之人,是不是?”

直起身子回看他一眼,我抬起头冷冷道:“他算什么?不过也是替人办事,掌控这一切的,是——姬夫人!”

姬夫人双目寒光凛凛,缓缓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居然反咬一口!”

她转身向白衣女人一躬身子,恭敬道:“夫人,这小贱人存心脱责,切不可被她骗了。”

我连忙大声道:“雪琳句句属实!试问若非有人暗助,柳少爷如何能轻易地到浆洗房来?我又如何能混进前院?姬夫人不早不晚偏偏在我留下过夜那天来查?将我收押后为何八天都没有人来审问?试问夫人是何时知晓我的事情的?而这小厮为何要来灭口?雪琳身份低微,不值一提,然而也不愿死得不明不白!雪琳死不足惜,但若夫人被人哄骗,冤枉了好人,可就糟了!”

眉安道:“姬夫人,你将这丫头关了五天都未禀报。此事该怎么说?”

“事发正是年关,楼里事事要人操持,正是忙乱的时候。况且,夫人那是也被那位接去……这等小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