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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往南吹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觉着真像是有个少年住在这身体里。

伸手从她中衣探进去胸口,有柔软的触感在手,说不上失望还是放心。金柔却羞红了脸:“阿,阿淮。”

“不玩闹了。”顾淮扶她坐起来,替她理好头发:“小姐,收手罢。”

金柔别过头去,肩膀抽动。

顾淮陪坐着,不多说。

金柔隔一会儿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门口也不回头,静静说:“阿淮,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

顾淮不出声。

金柔接着说:“可你有多美,就有多狠心。这世上,不会有人爱你多过我。”

顾淮心尖一颤,已不及阻止她说下去。

“你可记得宋管事?你可以差人打听下,现今此人什么下场。”

顾淮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肥腻的触感从背后逐渐清晰,她忍不住抓起手旁的茶杯扔出去,吼:“出去!”

金柔被砸得踉跄,没回头,僵着背像个木头人似的走了。

顾淮觉得冷,门外阳光灿烂,却只能照进屋内一步。她坐在榻上,冷得抽搐。

回头若无其事地差丫头找人送信给宋管事要一张稀有的图样。

她从朝里等到夜里,一旬内几乎没好好吃睡。

回话的人来了,听完消息她只淡淡说:“也罢,辛苦你了。那人不在了便不在了罢。”

夜里睡着却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被一根木棍从□捅到嘴巴,□挂在脖子上。这事会是金柔的主意??

只比她自己的收敛那么一点点。

她于是忍不住披起衣服,提起灯笼,一人往金柔院子里去。

门上落了锁,她便将门拍得啪啪响。

门房开了门本要开骂,见了顾淮抬起手上的镯子却矮下去。

“三小姐让我来。”

顾淮从未如此恣意,她皱眉示意金柔的嬷嬷们退下去,把憋着一脸恼恨的金柔从被子里翻出来,一头扎她怀里。

金柔不知所措半天,终是圈住她,拉起她的手到唇边轻轻的吻。

顾淮只在阿娘怀里这般放松过,她也不挣,只问:“谁欺负过你?”

金柔行动一滞,顾淮欺身压倒她,轻轻亲吻金柔额头、鼻头,在她唇上流连。

金柔羞涩的回应,顾淮却浅尝辄止,撑起身子打量。

金家的小姐从不是沉鱼落雁,眉目间总带着英气。此刻忐忑地红着脸,让人忍不住去逗弄。

金柔自己也知道狼狈,反手遮住眼睛和嘴巴:“别,阿淮,别看我。”

顾淮扯开她里衣,翻起小衣裳,朝拜般一路从颈项亲到小腹。她柔顺的头发搭下来,搔得金柔心痒痒的。上下不能兼顾,她一时不知道遮哪里好。

顾淮复又欺身上来,拉开金柔的手轻咬粉嫩的下唇。声音比方才更轻:“谁欺负过我的宝贝儿?”

金柔心里一荡,眼泪就滚出来。她紧紧抱住顾淮:“阿淮,阿淮……”

顾淮本也没有勉强她的意思,心里有伤的人,懂得不揭人伤疤。

金柔未曾吐露,却也没否认。两人交换了秘密,是以更觉出同命相连的亲密,搂着睡了一夜。

不过是上十岁的少女,谈不上什么欲念。到底是安宁家宅家出身的,也不会知晓磨镜自娱的技巧,相互取暖罢了。

顾淮感激金柔,所以,她下了决心。

☆、顾淮(三)

不能不佩服的是金柔的决心。顾淮反正也所剩无几,抛弃掉手中现有的不过好比先前一双鞋先已掉了一只,而今再丢掉剩下那只罢了。

可金柔是谁?厉王中尉的女儿,郎中令的妹妹。她母舅唐家,吞并顾家产业后,富甲一方。更是厉王世子的未婚妻。

抛弃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往粪坑里蹦跶,便是形容这种情境了。

可金柔听了顾淮的提议,眼睛都没眨就点头了。

去烦都。那个放着好好名字不能用,被改了个不成体统名字的都城。

她们为自己的冒险之途,感到兴奋。

顾淮早就听人说了脱籍之事,她也并未忘记母亲临死前说的几个字。

京城。锦绣山庄。

金柔则是一心逃出升天。要是落到男人手里,她宁愿死。

临行前一天,正是金连的寿辰。他长金柔十岁,已是二十出头年纪,却少有的未定亲。

因着男女大防,金柔也不常见他了。

顾淮做了双鞋,教金柔用自己的名头送了去。

惟愿他前程似锦。其他再无以为报了。

当夜金府家宴,用了内外仅屏风相隔的两个厅。

金柔和母亲姐妹们一桌在里间,男人们在外面觥筹交错。

顾淮伺候在屏风处,听见金连在那边不住告饶:“好弟弟们,饶了我罢!”

不由轻笑。

就有人不罢休:“难得今天热闹,大哥可不能再扫兴呀。”

似是起了推拉,又听人说:“啊呀,别推别推……酒撒了……呀,大哥你的鞋!”

金连先道:“不妨事。”末了又急了:“这,这可是三妹送的……”

有调皮的声音道:“我倒是没见过这么精巧的鞋……大哥你喝了这杯,我便把鞋还你!”

顾淮心提起来。

金连犹豫道:“真是淘气。好好好……还来罢。”

然后便是追打的声音。

唐氏同金柔笑道:“今天倒好,乱了套了。不知你爹什么摸样?”

金柔笑笑,看了顾淮一眼。顾淮不知为何心虚,避过头去。

晚上金柔同顾淮往房里走,步伐慢得出奇。

顾淮觉得夜里风凉,看她穿得少,便催促:“快些走罢,风大,小心身体。”

金柔停住,回身拉了顾淮的手:“阿淮,若你反悔,也没关系的。”

顾淮察觉她手微微发抖,想了会儿会过意来,摇摇头:“不,小姐,阿淮不曾……”

金柔郑重捏紧她的手,放下心来。

第二日,金柔与顾淮坐上去唐家的马车。

因了金柔待嫁,怕日后再难四处探亲,唐氏的母亲便要金柔回去暂住两月叙叙子孙情。

金连已出仕任职,不复以往方便能陪同前往,便只是加派了可信的下人跟着。想来也不算远,横竖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次出行。

可晚上回家,他看着家里院墙里透出的灯火,莫名生出些不安。

紧了几步进门,小厮便迎上来焦急道:“大少爷,不好了……”话没说完被父亲身边的庚叔拦住。

庚叔低□子:“大少爷,请到夫人院里。”

还没进院,就被一把折扇劈头敲到脑门,一时懵懂,听见父亲怒喝:“你干的好事,引狼入室不是!”

才见院里跪了一地。最前头的就是唐氏。

金连立刻跪下,他未料到二十二岁头一日就是这种阵仗。

“父亲为何时动怒?千错万错必是连儿的错,不要责罚母亲。”他重重将头磕在石板地上。呵,竟仍有惹父亲生气的一天。他还以为自己已做到极致了。

金华踢一下唐氏身后的婆子,厉声道:“你告诉他!”

婆子战战巍巍地微微侧了身:“大少爷,小姐她、小姐她和阿淮一起跑,不,一起失踪了!”

金连头嗡的大了。

婆子细细将当时情形说了,金连冷汗连连,汗湿了衣裳。

他跪着爬到唐氏身后,便闻到金华身上阵阵酒气。

他心下道不好,立刻恳求道:“父亲,现下时间还早,请容我带人再去查看。许是妹妹们淘气,迷了路……”

金华一脚将他踢翻:“玩乐?你以为你妹妹还是小孩子?她日前朝着要悔……我差点没打死她。这下好,她干脆……,我们怎么跟……家交代?”

金连也知此事重大,可父亲这下一闹腾,此事怕是搪塞不住。

他料想金华是一时气昏了头,又就着酒气,眼下也不好直接顶撞,硬着头皮朗声道:“父亲,您怕是误会了妹妹。她虽任性,倒不至于有这么重的心思。”

金华还没会过意来,只继续嚷嚷:“是,她没这般心眼。你们接回来那个孽种呢?她不干不净的,什么心思没有……”

金连知他父亲闹下去怕是更加口无遮拦,心急要爬过去拉他的袖子。唐氏站起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金连说:“蠢物!再不将你父亲拉进去,金家几百口人的性命,怕就是保不住了!”

金连连忙起身,同唐氏一起,不顾金华骂骂咧咧将他扯进房里。

金氏气得发抖,回手一巴掌打在金连脸上,却是对着金华骂:“你是蠢材吗?深怕别人不知道柔儿失踪,柔儿想悔婚?你以为咱们家就没有杨家的耳目了?顾家那么深的水,你也敢去插一脚?唐家保下淮儿,就容易了?”

金华看见金连脸上五指红印,觉得脸上挂不住,却已经有些明白了。

唐氏吩咐金连:“安排人让你舅舅送信来说金柔已经他们到了,说不过是路上贪玩,已自己摸去唐家了。再找两个年纪相仿的丫头送到唐家别苑去住着。”

金连犹豫道:“这事怕是瞒不了多久。”

唐氏皱皱眉:“先过了这刻再说,寻你妹妹的事搁一阵再说。横竖她出嫁还有些时日,断了她的后路,以后就没回还余地了。”

金华咳嗽一声,唐氏便恭敬问:“老爷看,如何办是好?”

金连也很恭顺的样子。

金华浑身不自在,却还是凶巴巴的说:“也好,先这样吧。”

金连心里叹了口气。

父亲千好万好,只是贪杯。明日里少不了被河东狮伺候了。

只是柔儿和阿淮,可千万只是贪玩罢,世事险恶……不敢想。

夜里不能寐,金连只觉得天花板上都能看见金柔神采飞扬的脸。

心像是已不在自己身上。

坐起身,金连看见床下的新鞋。

繁复的花纹,分明是勤力才能练出的细致。

于是想起数年前所见那一双明亮充满戾气眼睛。

舅舅曾被那丫头说眼睛像狼。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又有多像一只凶恶的小兽。

瘦弱单薄的身体,那一截白皙的颈项,就是金连至今对顾淮其余仅有的一点记忆了。

仿佛自己又坐在屏风这头,搜肠刮肚,却只能问:“你吃的可好?穿得可好?是否需要我帮什么忙?”

那头却没有了人影绰绰,淡淡回两个字。

隔了许是五年,金连接回了妹妹,只是好像还是缺了什么似的。

又隔了五年,金连在烦都第二次亲眼见了顾淮,倒是头一次看清她面目。

眉目如黛,发若黑瀑。

眼里没了戾气,神气有些像往日的金柔。

金连不敢认。

顾淮倒是一眼认出金连,他身上系的是那年送给金柔的寿礼。

两人远远站着,顾淮问:“这香包怎么在你身上。”

金连说:“永摄二十七年,生辰那日,柔儿转赠给我。”

顾淮算算,正是她们出逃那年。

是吗?因为要带正主走了,所以留点东西给人做纪念?

顾淮想起金柔心里就滋味不明,过了会儿说了句不应景的话:“现在是延兴元年了。”

金连有些尴尬,低了头:“是。你、你不要难过。”

顾淮摇摇头,又瞥了眼香包:“十年了,旧了。”

金连说:“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顾淮就有点站不住,还是撑起精神问:“家中有几个孩儿了?不日也该去接了来京城吧。这里倒谈不上比陵德好多少,只是家人还是该在一处。”

金连愣了会儿摇头:“我、尚未娶妻……母亲做主,收过两房妾。前年怕拖累她们,都送出府了。倒是不想能这么顺利……”

顾淮看着金连略显忧郁的瘦削侧脸,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传闻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面龙虎将军联系在一起。倒貌似真的是黑了,不过她也无法断定,他是否曾经白过。

那么久远的事了。

心情于是平复。顾淮挤出个笑容:“如今将军何愁没有好姻缘,城中多的是清白的好姑娘。也许反而是幸事。”

金连垂下眼,淡淡地叹口气。终是抬头对上她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唇紧闭,双目透出仿佛永远无法洗去的哀伤。

顾淮心里跳,掩埋多年的话几乎要自己蹦出来。

金连却侧过头去:“保重。”

只两个字,便总结他们半生姻缘。

顾淮也笑:“后会无期。”

身后的人行了礼便来推她:“顾婕妤,请动身吧。”

顾淮理了理头发,提了破烂的裙子跟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总是狼狈。见他总是狼狈的。

不知在那逼仄的小宫室里,回忆这辈子时会不会觉得遗憾?

顾淮不知道,那日同香包一起到金连手上的,还有金柔的手迹。

“对不起,大哥。我跟阿淮说那事是我干的。”

金连记得那日他看着自己的手,察觉自己已不配去碰触那仙子般的女子。

而今他手上的血,又比当年多过千百倍不止。

他把头盔夹在臂下,扯散了头发看着长乐宫往京郊去的队伍,感到无比疲倦。

-end

☆、得偿所愿

醒转的时候头痛得像要裂掉。

陡然一睁眼,落入眼中的就是柳三的俊脸。

我还在发呆,他让开去,吩咐后面的人:“给小姐擦洗,再去准备些点心。”

一层层的纱幔放下来,有几只手掀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