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浣儿的手艺更佳。”
“是是是,多亏有浣儿你这个宝贝呢!”换了衣装,白娴姬连说话,动作都不自然的多了一些收敛,我这样去一定会吓他一跳,暗自一笑,“啊呀,浣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姐,申时末刻了,距离请柬上的时辰还有些时间呢。”浣儿看了看天色说道。
“都已经申时了啊!快去叫爹!别误了时辰。”白娴姬一听忙提起裙角跑了出去。
“哎——小姐,别跑啊,小心绊倒!”这个小姐,急匆匆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啊,笑着叹息道。
白娴姬急忙冲着白玄的后院跑了去,“爹爹!——”
听到喊声,白玄起身走出了屋门就看到一路跑来,收不住脚,撞向自己怀里的白娴姬,轻拍了一下女子的脑袋,“急急忙忙的,这是干什么啊!”
“哎哟喂,爹,别乱动手吗,浣儿刚给我梳好的头发!”整了整被白玄拍乱的发丝。
“哦?我的女儿长大了?都知道臭美了?”白玄第一次见到白娴姬如此的表现,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于心。
“什么嘛!又取笑我!”听了白玄的话,女子脸颊羞赧难掩,只得转过头,“快走啦。”
“呼呼——”跑了一身汗的浣儿,见到俩人有说有笑的也顾自开心,将手放在嘴边大喊道,“将军,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知道了!我们走吧,爹”
坐上马车,掀开车窗上的纱帘,看到车外灯火影动,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许多画舫泛游湖面,皎洁的莲花灯借由湖边善男信女的手,推向了湖面的深处,水波荡漾,载着那深深地祝福与信念,向着远处游去,白娴姬也看着一个莲花灯,双手合什,许下了自己的一个个小小的心愿,花灯啊花灯,请你也听听我的祈祷吧……
“小姐,你干嘛呢?快点下车吧,已经到了,”撩开车帘,浣儿催促着白娴姬。
“哦,来了!”放下纱帘,信步走到车边,由浣儿搀扶着下了车,苏子卿一早就候在门口等着了白玄,此刻见到白玄前来,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将手中的贺柬交给了身边的下人,开心的冲着白玄走了过去。
“师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子卿今日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衫,衣衫上绣满了文人象征贵态的莲花,朵朵莲花由银色的丝线缝制在长衫上,袖边几朵卷云映莲而生,给整个人烘托出一股无以言表的气势来。
“今日是你的弱冠之礼,我怎么能不来呢,你就别招呼我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白玄笑拍着苏子卿的手,嘱咐道。
“就是的,今日你是主角,就来招呼我们,难免会引人非议,快走吧快走吧,”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娴姬出声和道。
见惯了平时假小子打扮的白娴姬,如今这样一反常态的女儿装显露在人前的白娴姬,倒是苏子卿第一次见。
“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苏子卿一直盯着自己,疑惑的抚上了脸颊。
“咳咳——”苏子卿咳嗽了几声,“没有,只是难得见到白大小姐如此懂事,知道为别人着想,难免惊讶。”
“死白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让苏子卿一说,一句好话都听不了!
“哎哎哎——刚夸完你,就骂我是狗,先不说今日我是主角,就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望我的,包括你,你说我是狗,那你说他们这些人是什么?”
“你!——”气得白娴姬直咬牙跺脚,“快走快走!”看到你就烦。
“呵呵”看到拌嘴的俩人,浣儿和白玄皆是一笑而过,大步向内走了去。
瞪了一眼苏子卿,快步追了上去。
时至戌时,应邀前来的宾客也都已经坐满了整个席宴,灯火点亮了偌大的庭院,红色的长毯上女子弹奏着各种管乐,气氛更是热闹非常。
苏钰笑着坐在席宴正中,端起茶杯,“今日是犬子弱冠之龄之礼,蒙各位不弃,赴约前来,苏某在此以茶代酒谢过了!”
“哎~苏兄这是哪里话,你我几世同朝为官,这还道歉,岂不是疏远了嘛”
“是啊是啊”
“文锦兄说的对,是苏某失言了哈!”
大家哄堂一笑,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觥筹交错,器乐翩翩,白玄孤坐一旁,一杯又一杯的独饮着闷酒。
秦衍看到月下独饮的白玄起身笑道,“这不是白将军吗,难得将军也来参加啊。”
众人一听,皆把目光聚集在了白玄身上。
“差点忘了白将军,这些年多谢白将军对犬子的照顾。”慕婧言见苏钰面色不自然,主动起身说道。
久别的声音再次响彻耳边,白玄浑身一震,执起身边的酒杯,“苏夫人客气了,我与苏公身为同僚,理应多加照顾。”四目相接,再见面竟已是这样的场景,白玄内心一阵感慨,拿起酒盏一口气就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怎么不见子卿贤侄?”席坐中突然有人发问,众人的注意力又将目光转移了他处,没有看到白玄那深情凝望的神色。
“是啊,子卿贤侄呢?”四处张望也没有今日的主角,几个席间老者正要起身,灯火便是一暗,弹奏器乐的女子纷纷想四周撤散开来。
主席两侧红色的稠娟倾泻而下,左右两边各写着:
“七尺男儿,书卷文治,聚文墨百家行冠。”
“九丈皇天,修身武安,集利器千件祭祖。”
“文治武安,好!好啊!子卿贤侄好气魄,好才情!”看清了席上对联所写,掌声连连想起,赞美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呵呵,犬子献丑了,大家不要见笑啊!”此情此景叫苏钰甚是开怀,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哎~苏兄你太谦虚,这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况且,令郎还更胜之,乃是文武兼得啊,堪称奇才啊。”
“哎,是啊是啊。”
……
“呵呵,大家别光说了,来来来,动筷子,我们边吃边说。今日设宴,大家随意些,开心些啊。”
“好好好。来来来,我们吃……”
怀抱器乐的女子再度纷纷走上的长毯,静静的弹唱着婉转的歌曲,几个有些微醺的老者,甚至敲起了杯盏,附和着,整座宴席你一句我一句,开怀畅饮着,苏子卿也在展现完了之后走到了白玄的身边,陪他喝起了酒来。
白娴姬却是无聊的趴在案桌上,揪着葡萄,一颗颗的放在嘴里,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会儿看到向苏子卿飞来的倾慕眼神,一会又看到俩个老头拉过自己的儿子相互假谦虚着,还有,不时也能收到向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
很快就到亥时,宴会也到了快收尾的时辰,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本来打算离席的几个人也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儿,就看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跑来进来,还没张口说话,身后便进来了一群人,几个年龄老一些的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颤抖着身子伏倒再地,白玄拿过酒杯的手也是一顿,缓缓放下酒盏,淡淡的说,“他来了。”
两相忆长相思
正文 六、隐冢兮
[更新时间] 2012-07-08 01:06:13 [字数] 9951
刚刚还歌舞升腾的晚宴,自不知名的一群人慢慢涌入,四周的气流变得紧张了不少,声音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白娴姬向白玄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压住嗓音,悄声问道,“爹,你说谁来了?”
仰头将手中酒杯中剩余的酒水一口咽下,一抹嘴,轻狂的勾起嘴角的,“看,他进来了。”
坐立与白玄另一侧的苏子卿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白娴姬不要多问,拧着眉头,顺着白玄的目光看了去。
转过头,顺着莫名的人群向后看去,一个男子穿着一身比女人还妖艳的衣服摇着身姿走了进来,手中拂尘一甩,尖着嗓音说道,“大胆苏钰,还不来接驾?!”
“皇上……”苏钰连忙下了主席,拉着慕婧言跪倒在地,“罪臣苏钰,不知圣驾贵临,未能远迎,请陛下降罪!”
席间满地跪倒,趴伏在地的人,有的哆嗦的身子,有的年轻气盛好奇的悄悄抬头张望,却被身边的长者一把按了下来。
声音夹着笑声,由远慢慢临近,“苏卿家,何罪之有啊,孤闲暇之余甚是想念爱卿,故而前来探访,却发现府中却是灯火通明,歌声阵阵,询问之下方知,今日是令公子弱冠之礼,孤不请自来,爱卿不会怪孤吧。”
“陛下仁德宏爱,实乃万民之福祉啊,蒙陛下不怪,老臣怎么还敢责怪陛下呢,寒舍简陋还望陛下不要嫌弃。”苏钰俯身一叩首,恭敬地说着。
来人一身暗黑色的衣衫,身上由金丝线绣着一只只飞腾在天的巨龙,朵朵卷云围绕其周,帝王的气势隐而不散此人便是当朝天子——祁肃,“哈哈,苏卿啊,这许久不见一张嘴还是那么会说啊,好了,都起来吧。”越过人群走上主席,扫过四下,“苏卿啊,为何只见你与你夫人,令公子呢?”
“陛下!”跪于白玄身侧的苏子卿抢先苏钰一步,提前开口道,“臣子,苏子卿叩见吾皇,愿吾朝千秋万载!”
“好!好啊,不愧是苏钰你的儿子,嗯——”难得如此开心,祁肃目光笑看着远远坐在一边的苏子卿,却发现了身边的白玄,“哦?是白爱卿吗?”
“白玄叩见陛下!”见祁肃叫道自己,并没有和苏钰一样跪叩在地,而是单膝着地,双手抱拳,低头唤道。
“果然是白卿!自从你辞官归隐已经有七年没有见了吧。”祁肃感慨道。
“多谢陛下挂念,臣感激涕零!可是,陛下就带着这么几个人出宫,实在是太轻率了!”白玄面不改色的当众训斥起了天子,叫所有人皆是一惊,生怕因此皇帝生气,收到连累,怒瞪着白玄。
“大胆白玄!天子是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等下臣可以干涉的!”站在祁肃身旁的一个便装太监大声说道。
“放肆!”祁肃勃然一怒,吓得太监一下子跪倒在地,众人也是一惊,恨不得钻到地里面“孤都没有开口,哪里容得你一个宦官来说!来人,给我拖下去!”
“是,”几个带着武器的男子跨起太监就走了出去。
“陛下饶命啊,陛下——”
苏钰默默的在一旁看着,终是未发一言。
“呵呵,白卿教训的是,不过,白卿却是多虑了,这几个乃是你临走时,训练出来留在孤身边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嘛?”祁肃转脸又变得笑颜满面。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俩人就这样一眼一语的又说了起来,“臣下看出来了,只是……”
“好了好了,时隔这么多年,白卿这老毛病还是改不了,看在今日是苏卿公子的弱冠之礼,就不要再只是了,你说是不是啊,苏爱卿?”一语打断白玄,转首把难题交给了苏钰。
“呵呵,陛下说的是,这白将军总是这样直言不讳,却是吓坏了臣下等。”同朝为官多时,自是知道白玄与天子这样不分尊卑的对话,从起初的心惊胆战,到最后也变得见怪不怪了。
“苏卿,令郎看似和白爱卿关系亲密,更甚你这个父亲啊。”
“陛下有所不知,犬子以拜白将军为师,见白将军独自豪饮,故而前去相伴。”
“哦?没想到世代为文的苏家竟然也出了一个习武之人啊,那岂不是和白卿一样,是我朝第二个文武兼得的奇才嘛,哈哈,好好好啊!”祁肃更是开怀一笑,“既然是白爱卿亲手交出来的徒弟,想必着功夫一定和着文笔不相上下,来人啊!光听曲着实无趣,不如你们向苏公子请教一二。”
“是!苏公子请!”
苏子卿回头看向白玄,眼神以示询问,见白玄颔首一点,从身边人手中接过递来的长剑,抱剑一礼,“如此,那就献丑了!”
“子卿!陛下这……”苏钰第一次看真的刀剑相向,还是在自己儿子弱冠席宴之上,担忧的吊着一颗心。
“苏爱卿放心,他们手下自有分寸,再说了,令公子是我朝第一将军教授而出的,还不放心吗?”祁肃瞧出了苏钰的担心,沉声说道,“你们就点到为止吧,切莫伤了苏公子。”
“是!”
坐于席中的秦耀笑着盯着场中的苏子卿,哼,看来皇上有心要苏家出丑,我倒要看看苏子卿你怎么办?没想到你居然还偷偷的拜了白玄为师,就算你师父是白玄,可你一个人怎么能打过三个皇上的贴身侍卫。
“请!”苏子卿骨子里的儒雅之风让整个人看起来,孱弱不堪,若不是手里轻举着长剑,定看不出是个习武之人。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其中的一个人抽出手的长刀迎面砍来,刀风带起将坐于两旁的文人墨客吓得直往后移,生怕伤到自己。
“铮——”剑未出鞘,苏子卿将手轻举过头,剑鞘挡住了狠戾的刀刃,微一转动剑鞘,刀锋顺着剑柄滑落到地,一脚踩住刀面,左拳一挥,便将来人的面门打的青紫,抽刀右转,横刀又是一砍,苏子卿却巧妙的转离开来,发丝被刀风带起,四散开来,煞是好看。
白娴姬看得十分起劲,嘴里塞得慢慢的糕点,水果,支支吾吾的叫道,“吾——笆——篱,噶油啊!——”没想到这个死白脸还是很有实力的嘛,嘿嘿。“噶油啊——”
由起始的一个人,逐渐变成了三个人,而苏子卿却宛如隐在黑夜的蛟龙,穿梭在三个人的中间,寒光一闪,三个人一下子无力的伏倒在地,苏子卿静静的站在当中,长剑竟是依然还安然的呆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