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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忆长相思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个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

白玄见孤君山向前迈步走去,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大哥!你好不容易带着嫂子隐居至此,难道真的要为了所谓的金令就要抛弃这些嘛?!”

孤君山没有回头,而是站立在原地,冷冷说道,“我不是为了金令才去的,我是为了天朝万里江山,若连国都没有,何来的家?又如何给我夫人以安康。白玄你记住,我妻女就交给你了,丈夫当立三尺之间,重信诺,守国家,保妻子。”

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义兄孤君山,自此别后三年,无数战况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耳畔,而我兄嫂因日夜思念,痨病缠身不久便逝于人世,就在我埋葬兄嫂不久,边听到义兄受困于三峡口,叩别了兄嫂,背起了小小的娴姬,直奔了关外的三峡口,可,我疾行了三天三夜,依旧还是晚了一步,胡虏围困了他们,致使粮草断绝,即使最后选择了背水一战也终究是同归于尽,虽然折损了胡虏大半的兵力,却……

待我赶到之时,只能看到奄奄一息的孤君山,杵着深埋半尺地下的长剑,看到迟来的我,孤君山本想抬手再摸一摸那可爱的女儿,终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义兄!——”

那一战之后,我便代替了义兄,经过了一年的苦战,终于大胜了胡虏,班师回朝后,方知是有人想致我义兄于死地,可,先帝却没有更多的追查,只是对我大肆封赏,还封了我为玄武将军,自此镇守边境,我独身带着幼稚的娴姬,过了几年的军旅生涯,直到现在的陛下登位,我知道是该隐退的时候,功高震主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可是想想,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就这样,我来到了苏州城……”

听完白玄的话,苏子卿一下子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为了一句承诺,竟然可以如斯……“既然如此,师父为何还要阻止我?”

“你是娴姬的幸福所在,我要你安全的陪着她,当年我不能救我义兄,害的他们阴阳相隔,如今,我却不能叫他的女儿再受如此的痛苦。”

“那师傅就更应该陪伴在拙荆的身边,养育之恩如同再造。”

“不!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半生戎马,已生无可恋,能看到她如此健康快乐的成长,就够了,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就让我为你们做些事情吧。”

“生无可恋?师父,你是有心里的人吧,若不是心中有人,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曾娶妻,只是为了义兄的一句话,一个诺言?”苏子卿抓住到白玄脸上的一丝遗憾,紧追逼问。

“不!我没有,我心里只有对义兄的言诺,子卿,若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就留下,三日之后,由为师带你出征。”

“这……”苏子卿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藏在后面的慕婧言震惊的捂住嘴,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一直以为玄哥……平复了一下心情,缓步走了出去。

“白将军……”对着白玄俯身一礼。

“娘?!”“苏夫人?”白玄和苏子卿见到慕婧言的出现皆是一愣。

提步上前,白玄紧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刚来的,路过就听到你要替子上阵,”温柔的看了一眼苏子卿又转头看向白玄,“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一腔热血,身为母亲感到很欣慰。”

“你再说什么?!哪有身为人母会想让自己儿子涉嫌的!”白玄不解的大喝道。

“白将军,子卿自幼就同你日夜学武,你是信不过自己,还是信不过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女子柔声说道。

“这……哎,我是信不过战场的残酷。”白玄重重一叹。

“子卿啊,你去陪娴姬吧,我和白将军好好聊聊。”

“是,母亲!”苏子卿看了一眼两人,转身离开。

“玄哥……”等到苏子卿走后,慕婧言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玄哥,这些年,苦了你了……”

“你……你全听到了?”

点点头,慕婧言双眸含泪,咿呀着嗓子,“玄哥,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不告诉当年的缘由,你的不辞而别,你的未能守时,你的……”

“够了!”打断了女子的话语,白玄转过身背对着女子,缓缓开口,“你现在已经是苏夫人了,这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可说的了,况且,我看到了你过得很好。”

“玄哥……”

在后院互诉的两人一吐当年的种种过往误会,只是忽略了也恰巧路过的——苏鈺。

三天的时间就算分成一时一刻来过都显得那么的不够,天朝的旨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了苏府的大门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苏府的门口,隔开了许许多多围观的百姓。众人簇拥着走出一名手举皇旨的兵甲男子,快步跑到苏家的大门口,看着急急出来迎接的苏子卿等人。

“当朝都督,苏子卿可在?!”来人高声喊道。

与白娴姬一同迟迟感到的苏子卿,跪在苏鈺不远的身侧,“臣在!”

“今,外夷侵扰皇朝边疆,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孤念民生之疾苦,叹国家之安危,命,当朝都督为镇南将军,苏子卿驻守边境,驱退胡虏,以震我皇朝天威,解我百姓之苦!”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苏子卿垂首,接过皇旨,众人也随之起了身。

来将对着身后一摆手,一个小兵便端着一件战袍送到了苏子卿的面前,“苏都督,哦不,应该称为苏将军了,这是天威将军的军甲,本来自从天威将军逝去之后,这套军甲就由陛下收着,今日陛下特命臣下送与将军,望将军早日凯旋,班师回朝。”

白娴姬上前含笑结果战甲,随即又退到苏子卿的身旁。

“臣多谢天恩,不过,这天威将军是?”苏子卿不时就听到来人提起天威将军,可自己却从没有听白玄提过,想必这应该是个名人,不免好奇的问道。

“也难怪将军没有听过,听说这天威将军乃是白玄,玄武将军的义兄——孤君山,俩人征战沙场无人可敌,可惜,听说天威将军本归隐,后因国难复出,却不幸被奸人……”来将刚要说起那曾鼎鼎大名的孤君山,却被旁边的人一推,俩人眼神相互看了一眼,尴尬的说,“哎哟,您看我,”可当尴尬的眼神扫到白娴姬的时候,却发现白娴姬此时的脸色惨白的可怕,“苏少夫人,您没事儿吧?”

若不是被人开口提醒,苏子卿还震惊在刚才那段话中,转头看到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的白娴姬,一把搂在怀里。

“看来苏少夫人有些不舒服,离启程还有些时辰,苏将军,您先陪陪少夫人吧,属下过会儿再来。”识趣的就要离开。

还没有等人走,苏子卿便顾不得他人的目光,当众打横抱起白娴姬,疾步走回卧室,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心疼的看着惨白了脸的妻子,想把战甲从她怀中拿出,却感觉到她死死的抱住,眼角不禁滑落了晶莹的泪珠,刺痛了苏子卿,“娴姬……”

“这是……爹的战甲……”多少年的麻木,多少年的痛苦记忆,此刻都不如亲身再次感受。

“娴姬……为我穿上吧。”……

“公子,该启程了。”

安静的屋内,苏子卿此时已经脱下了一身儒衣,换上了一身银色的战甲,白娴姬颤抖着双手为他系好那黑色的大氅。

“娴姬,此时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转过身,扶住女子的双肩,深情坚定的看着低垂眼帘的白娴姬。

可,白娴姬却没有发出一言,只是愣愣的看着地面。

“公子,要启程了——”外面的催促声再度响起,苏子卿笑了笑,双手缓缓放了下来,走到床头拿过了那柄随身的佩剑,上面还挂着白娴姬亲手系上的剑穗,回首再看了一眼女子,便决绝的迈出了房间。

“你是?”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却穿得不伦不类,说他是下人,却不知从哪儿找到的一柄长剑,可,若说是从战出征的,却穿着苏家下人的衣服。

门口的男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是子房公子的贴身小厮,我……没有名字……子卿公子!请让我跟着公子吧。自从子房公子走后……我想代替子房公子照顾子卿公子……我……”

苏子卿大手重重拍向小厮,“好!难得子房有你这样忠心的人,不过,这战场……”

“公子放心,小人全家上下就小人一人,孤苦伶仃,是子房公子见我可怜,便收我入府,还教我读书写字……”

子房,你就算在天上,也还是这么多事,“子房,你以后便叫子房罢。”

“多谢公子赐名!”

说完,俩人便一前一后抬步向门口走去。

“走吧。”接过递来的马缰,跨身上马,最后再看一眼这古老荣耀的红木门,已经那空荡的倩影,娴姬……“驾!——”

一行人如同来时的浩荡,可此时为首却多了一个银装铠甲的英俊男子,高高的苏州城墙之上,白玄迎风而站,痴痴的注视着这曾几何时穿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战甲……

“驾!——苏子卿!”就在长队走出苏州城,奔向那未知的边境,身后一个女子大声喊着那名为首之人的名字,“苏子卿!我告诉你,你若敢死着回来,我必改嫁!——你给我记住!”

“将军,是夫人……”子良跨\坐在苏子卿身后一匹战马上“要不要……”。

苏子卿手一摆,没有停止行进的队伍,只是在勒住缰绳,走出队伍,声音随着风声阵阵传入苏子卿的耳中,嘴角微微勾起,对着身后微微张口,等我……

“驾!——”再勒马缰,驾着飞奔马匹,驰向了那等待着自己的地方……

两相忆长相思

正文 九、思忆兮(上)

[更新时间] 2012-07-15 22:30:03 [字数] 7191

寒霜腊月,红梅齐绽在这皑皑白雪的世界,一个身穿狐裘的女子抱琴静默在枝杈下,玉指轻点落在红色花瓣上的雪晶,轻轻将琴放于琴案之上,席坐在这银装的雪地之上,指尖轻拨琴弦,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低眸失神之际,却被一瓣飘落而下的赤色红梅儿吸引,透过这片梅花瓣,仿佛过往的种种往昔都历历在目,黯然落泪,滴落在那细韧的弦丝之上,“铮——”琴弦铮断,指尖隐出了朱红色的血珠。

“嘶——”十指连心,可为什么却比不上你不在我身边的痛苦难熬。

惋惜的拂过琴身,怎么就断了呢?子卿,已经三年了,又要过年了,你……你可安好?

缓缓起身,却发现向自己伸来了一双大手,抬手看到秦耀正向自己微笑着,“我来扶你。”

“啪——”一把打落大掌,摇晃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嫌恶的看着秦耀,移开了和他之间微近的距离,“你怎么来了?!”

对于白娴姬这样的举动,秦耀并没有生气,反而举过手,放在鼻尖闻了闻,“香,娴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我给你的信你都收到了嘛?”

“我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吗?!请叫我苏夫人,哦,对了,你说的那些垃圾啊?呵”不屑的轻笑一声,“以后不要再送些垃圾来,就连扔都占地方。”

“苏夫人?垃圾?!”秦耀忽的提步上前,一手抓住了白娴姬的手腕,死死盯着,“白娴姬!我对你的情意,你从没有正眼看过,如今,更是弃之如敝履!好!很好!有你这样的夫人,我想苏子卿也能死得瞑目了。”

“你说什么?!子卿怎么了?!”

“看看,看看,一提到苏子卿,你的表情,你的心!苏子卿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啊!——”

“告诉我,子卿到底怎么了?!”

“苏子卿,现在还没有什么事,不过,过几天就会因为粮食供给不足,内忧外患而……”

“什么!……不可能,你不是监粮官嘛?怎么会粮食供给不足呢?”看到秦耀狡黠的一笑,白娴姬豁然醒悟,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是你!是你对不对!这是死罪!”

“死罪?哈哈——死罪?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都有所不受,更何况……我随便编几个理由,那还不是谁也无可奈何?”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你问我怎么样?!”将白娴姬狠狠的拽到身前,狠狠的瞪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想怎么样,我等不下去了,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了,我等不下去!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人!我要你嫁给我!”

“不可能!你不用做梦了,我已经是苏家的人了,生是苏家的人,死也是苏家的鬼!”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你就等着给苏子卿收尸吧!”秦耀用力一甩,将白娴姬甩倒琴案旁。

“你不能这样做!你们同窗那么久,子卿一直把你当做是兄弟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仿佛一关系到苏子卿的事情,白娴姬就会手足无措,趴到秦耀的脚边,拽住衣角,泪水汹涌的流满了双颊,在寒冷的雪季,宛如冰珠挂满玉面。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无论是功名,还是女人,他都跟我抢!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啊!你告诉我啊!”弓着腰冲着看起来如此孱弱的白娴姬吼道,蹲下身子,强抬起那满是娑婆的泪眼,低声说道,“你还是想想好吧,若你同意嫁给我,那粮饷断不会少他一分!若你不从……记住,他的生死,在你,不在我。”

看着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