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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花雕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帮我添水。”

紫鸢谣拽紧拳头,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拎起桶走向屏风后。

发丝披散着,紧贴着瓷白的颈项肩头,浸入水中的青丝海藻一般散开悬在水里,五彩的花瓣漂浮在水面,将肩以下的旖旎景色隐住。

紫鸢谣唇角勾起,邪气隐在漫漫水汽下,她拎起装有热水的桶哗一声全倒进洗澡桶里,浓重的水汽顿时腾起,眼前一片模糊。

“啊!你想烫死我啊!”原先悠闲洗澡的人迅速蹦了出来,与紫鸢谣之间隔着一个洗澡桶。

水汽下,细腻肌肤犹带水珠,莹润半透,长长发丝顺着姣好的身型紧贴着,风光无限好,旖旎倾城。只是那美人两颊微红,眼里熊熊怒火,烈焰炎炎。

水珠顺着蜿蜒的发丝滑下,在左肩下偏向胸膛的地方停住,那里一朵绯红的曼珠沙华妖冶生姿,水珠挂在一瓣花瓣上鲜活娇艳。

紫鸢谣两手叉腰,“哈,原来你是虹族的人啊!”一手摸着下巴,“可是曼珠沙华是虹族哪个支系的家徽呢?”

掌柜冷冷一笑,伸手拽过紫鸢谣用力一摁,一整晚客栈里都回荡着紫鸢谣的惨叫和掌柜的怒喝。

“该死的!你居然让我喝你的洗澡水!烫啊!你快放手!”

“这么烫是谁干的!你还好意思说!”

“我要憋死了!”

“放屁!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你等着!我要让你好看!”

“来啊!啊!别揪我头发!我如丝绸顺滑亮泽的秀发啊!你放手!”

“你先放手!让你别摁我脑袋了!”

“让你别扯我秀发!”

客栈里其余的人默默用被子捂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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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版小剧场

紫鸢谣(拼命干呕):“洗澡水真恶心。”

掌柜(摸着脑袋):“我的秀发,你不知道会变秃吗!”

紫鸢谣(继续干呕):“你不知道那水里全是你洗下来的代谢物吗!呕……”

掌柜(一脸妖媚):“你怎么能嫌弃风华绝代的掌柜呢!这叫美人汤。”

紫鸢谣:“呕……”

紫鸢谣背着包袱走出客栈,回过身最后看了一眼,

朗伯黝黑的脸颊涨得通红,他将一个包裹塞进紫鸢谣怀里,磕磕巴巴地说:“这个你带在路上吃。”说完,他羞赧地躲在掌柜身后,不时地偷偷看上一眼。

大雨小雨拉着紫鸢谣的手,“你不要忘了我们姐妹俩啊!”

小雨抹了把眼泪,手心湿黏,“以后要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

大雨拉过紫鸢谣,扭捏着小声说:“你要是见到珂鸾就说我们都很记挂他,让他有机会的话回来看看。”紫鸢谣会心地点点头。

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要走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说着,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进客栈。

“各位保重。”决绝地转过身,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一路的跟随,拐过弯,回头看见那三道模糊人影仍立在那里。怀里的包裹散发着香甜气息,打开包裹,捏起一块糕点,入口即化,浅浅桂花香,细滑清香,松软润泽。

清亮的目光渐渐凝聚寒气,阴寒尖锐,念动咒语,一圈光轮出现在面前,汹涌的风旋转着逆卷而上,一声啼鸣,一只巨大的鸟出现在光轮的中央。曲颈优美一扬,高亢清亮的鸣叫直冲云霄,翅膀扇动将风向搅乱四处冲撞着。紫鸢谣的衣裙被风吹起,猎猎作响,轻巧一跃骑上巨鸟的背,七彩羽毛急急翱翔于空,像一道炫彩霞光,四周的树木被劲风吹得七零八落。

都城的西城区,青石被踩得光滑无比,人声鼎沸。

城中央的宫殿,雄伟叠嶂,七彩琉璃瓦闪着彩色光亮,似那仙境霞云,却空寂一片,红色城墙将里里外外分隔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西城窄窄的街道两侧各样的小贩吆喝着,人群往来拥挤,矮矮的青瓦房子,各异的气息充满街头巷尾。

前方的人群吵吵嚷嚷围作一圈,男子的嘶吼声透出狭窄缝隙倾泻出来。

“你连这个都做不好!废物!”男子的拳头毫不犹豫地落在蜷缩着的女子身上。她头发凌乱,身着灰黑的粗布衣裳,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不清容貌,只是那宽大的衣裳掩不住的瘦弱,她努力蜷起身子想找一个遮掩的地方来躲避拳脚。

“女人都是废物!□!”男子飞起一脚将女子踹倒在地,只听沉闷一声女子倒在地上蜷做一团,男子又踹了一脚,正中女子胸口,她一声闷哼剧烈咳着,紧紧捂着胸口的手有些痉挛。

人们愤慨,却没有一个人赶上前阻止。

人群里一只手悄悄握上腰间的剑柄,那只手修长纤细指节清晰,渐渐握紧剑柄。

男子抬起脚欲踢出去,人们侧过头不忍看到这样凶残的一幕,只听一声闷响,男子狼狈地趴在地上,他撑起身子,坡着脚摇晃站起。

吐了口痰,男子一脸凶煞,他指着人群怒吼,“谁干的!有种站出来!孬种!”

人们不禁都后退一步,相互投去疑惑的目光,刚才发生了什么没人看清楚。

一边的人群退开留出一条窄道,紫色身影缓缓走来,紫鸢谣冷着脸,“刚才是你说的,女人都是废物?”

男子轻蔑一笑,“是我说的,怎么的!女人都是废物,□!”

清亮的眸子一凛,如暗藏冰凌的江水,冰寒刺骨,“请收回你的话,不然就让我来帮你收回。”

男子笑,蔑视一切,“女人都是废物!”

啪,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男子狠狠摔在地上,低头吐出一口血,满脸煞白。

脚踩上男子的肩,紫鸢谣唇角挂着一丝邪魅笑意,“你收还是不收?”

唾一口血痰,男子紧咬牙关,“不收!”

脚下加重了力量,男子闷哼一声,骨骼挤压发出诡异的嘎嘎声让人毛骨悚然,男子又吐出一口血,紧咬牙关,眼中含怒,没有丝毫的退让。紫鸢谣轻轻一笑,冷冷寒风过境一般,“是条汉子,但用的不是地方,你只能算个蛮子。”

顺手抛下几锭银子,紫鸢谣看向瑟缩在角落的女子,“用这些银子带她去看看大夫,她那么瘦怎么支撑得住你的拳脚。”

“你凭什么管我,她是我的人,我要打要骂不用你管。”男子气势不减,依旧的咄咄逼人,拽紧拳头。

松开脚让男子坐起身,紫鸢谣邪邪一笑,森冷阴寒,“哦?那你看我到底能不能管得了你。”

几道光轮围绕在男子脖颈周围剧烈地旋转着,亮白光芒照亮男子惊愕的面孔,光芒逝去,在男子脖颈处留下一道深色的咒文纹样。

“如果你下次再打她,这个圈会割断你的脖子。”留下一句话,紫鸢谣走出人群,人们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她好像就是南谣将军。”

“真的假的?!”

“真的,我敢肯定!”

“她就是那个南营军的煞神啊!”

“嘘!小声点,你活得不耐烦了!”

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让紫鸢谣一阵唏嘘,明明自己很和蔼,为什么从在讲武堂开始那个煞神的名号就一直伴随着她,而且已经成为了她的代名词。

眼角不经意瞥见前头的一道人影,纤细身形,柔软微黄的发丝松松束起,一把剑挂在腰畔,脚步轻快穿梭于人群中。

紫鸢谣快步向前却被来往的人流拖住脚步,几个闪躲,再抬头那道人影已远去。

渐渐远离闹市,街道宽阔平整,高高的红墙将华贵与市井隔开,将繁华名贵圈起。朱漆大门镶着青铜的兽首,牌匾高悬彰显大家风范,隐约牡丹华美倨傲,宁静淡泊秀美山水。

直到街道最里头,紫鸢谣才一把拉住那追了一路的人,少年回过头,秀眉轻拧,尖尖下巴清瘦俊秀,润泽薄唇珠色溢彩,柔软顺滑的发丝沿着脸颊侧面垂落,细腻粉颊柔韧,还带有点点孩童的圆润。

“夕绘!”紫鸢谣甜甜一笑,亲昵地拉着少年的手。

少年低头看着被紧紧拽着的手,手腕间用红线系着的银质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紧抿着唇,腮帮子鼓鼓的,他默不作声地抽出手,微微颔首,“将军既然回来了,那就快回府吧。”少年说完,走进最里的一扇大门,门前的两只石狮子脚踩五彩绣球,威风凛凛,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复廊之间。

紫鸢谣傻傻愣在原地,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夕绘冷淡的态度像是她只是短暂的出门回来,没有欣喜,没有惊讶,甚至比以前更加冷淡。

“小姐!小姐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啊!”朱漆大门里一个人影磕磕绊绊奔了出来,一阵絮絮叨叨排山倒海而来,“小姐啊!回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让我们措手不及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爷夫人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呢!快两年了,您也不来个信。”拉着紫鸢谣的手,管家紫荷抹了把老泪纵横的脸。

紫荷从小就是鸢氏家的侍女,她忠心不二,将一生都献给了鸢氏,被授予紫族的姓氏。紫鸢谣住进将军府时把她带了出来,她心思细擅长持家,今年正好五十岁。

紫鸢谣呵呵干笑着,撒娇地摇晃着紫荷的手,“紫荷,我好饿,你快准备点饭菜。”

“是,是,我这就去准备。”紫荷乐得像过年了一般,急匆匆地就往厨房跑。

紫鸢谣松了口气,世界终于清静了,慢慢踱步走进阔别已久的家门,入眼的是繁茂的葡萄架,那是紫鸢谣亲手种的,是夕绘极爱的青葡萄,一串串葡萄碧玉玛瑙晶莹清美隐在枝叶间,煞是好看。最好看得要属夕绘捏起葡萄放入口中时微微眯起的眼,那深灰的眸子像旋转着的星河,绚丽奇美。

净白山茶花恬静圣洁,幽幽桂花香勾人心魂,浅塘碧水,红色鲤鱼,斜倚阑干看尽清雅,粉粉嫩荷,高矮荷叶,叶叶相栖连绵一片遮掩碧波。

大堂依旧,檀木桌椅,大气不羁,雕刻细致,祥瑞彩云,上古神兽。浅浅檀香,静默宁和,水墨山水,素雅字画,暗藏书香。

斜斜倚进宽大的躺椅,整了整背后的靠垫,惬意地眯起眼,深深吸一口气,心中道不明的愉悦。

一抹嫩黄浅淡,像盛夏纯白睡莲的嫩蕊,娇艳柔美,只因那清隽的面容而添加了几分清朗英气,金□花绽放在腰带上,傲而不骄,君子淡如菊。袖口和衣摆同样绣着金色菊花,广袖摇曳,清雅明秀。

紫鸢谣一时看傻了眼,少年走进大堂,纤细手指握上茶盏,涓涓水流倾入茶杯,茶香四溢引人向往。将茶杯端起,深灰的眸宁寂浅淡,平和幽邃。

接过茶杯,微微暖意传来,那嫩黄的人儿悄然转身。

“夕绘!”来不及搁下茶杯,一只手急急伸出拉住躲闪的人。倔强少年一个踉跄跌入躺椅,撑起身子,他一直低着头,手腕处的银铃铛一阵清脆声响。

“夕绘!”抬起那尖尖的下巴,让那别扭的人儿直视自己,紫鸢谣话语里加重了语气,“为什么不理我?今天我可是追了你一路。”

倔强着扭过头,灰色的眸像闪烁着的星星,小巧牙齿在唇上咬出深深印迹。

深吸一口气,态度软了很多,“好了,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行了吧?”紫鸢谣讨好地说,紧紧拽着那微凉修长的手,生怕一松手,他又转身离去。

仿佛阳光下的萤石,闪闪烁烁,温润光泽犹带水汽,水润的大眼睛里渐渐氤氲,有怨有悲有喜,松开紧咬的唇,腮帮子鼓鼓的,喃喃开口,“你发誓以后都不会丢下我。”

“好,好,以后都不丢下夕绘,现在可以了吧?”紫鸢谣拍了拍夕绘紧绷的手背,“话说,你穿这衣服真好看,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的赌约。”

抽出手帮紫鸢谣将靠垫垫高,细软发丝挠上紫鸢谣的脸,冷冷一哼,“要忘记也应该是你先忘记。”

紫鸢谣舒展着四肢,惬意地倚着软软靠垫,“怎么可能!对了,包裹,把我的包裹递给我。”指着远处随意放着的包裹,紫鸢谣懒懒开口。

夕绘瞪她一眼,将包裹递给这个懒得下地的人,解开包裹,紫鸢谣捏起一块糕点塞入夕绘的口中,“你尝尝,这是我打杂的那家客栈的厨子做的,可好吃了。”眯起的眼像弯弯月牙,一脸傻笑仿佛等待表扬的孩子。

夕绘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轻轻点头,“嗯,好吃。”

将包裹一推,“喜欢你就多吃点。”

夕绘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这两年都是去打杂了?”

紫鸢谣咬着糕点,眼神无辜纯良,点点头。

“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雇得起大名鼎鼎的南谣将军?”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捏起另一块糕点,细细嚼着。

紫鸢谣讪笑,“两年不见还长出刺来啦!没长出毛来倒长出刺来啦?”尾音绵绵拉长,紫鸢谣奸笑着凑近夕绘,近得可以看清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蓦地红了脸,夕绘站起身,狠狠唾了一口,“呸!”

有下人来传话,饭菜准备好了。

紫鸢谣站起身,活动着筋骨,“吃饭了,吃饭了,肚子都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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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版小剧场

紫鸢谣:“夕绘,你穿这衣服真好看,像朵小花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夕绘:“男孩子被形容成花是一种耻辱。”

紫鸢谣:“呀!这么好看的衣服你别脱啊!”

夕绘(继续脱)

紫鸢谣(摸着下巴):“果真,毛都还没长齐。”

夕绘:“呸!”

一大清早先听了一段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