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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曾遇见你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谁就插一刀!

他们的这场游戏,她玩累了,太累了!

“安之。”段西良闪身进来,凝重的眸子略略扫过地上的狼藉,落在她脸上。她缓缓卷起睫毛,黑幽幽的丹凤眼,像泼了墨进去,竟是黑得骇人。他走近,她低声道:“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好吗?”

他去帮她拿了手机来,她纤细的指灵活的拨出一串号码,电话放到耳边时,眼中盛满了疯狂的决绝。

“戴苏城,离婚吧!”她开口就这样说。

对方迟疑了一下,低沉道:“你怎么了?”

“离婚吧!”她提高了音量,重复一遍。“你的财产我可以全部还回去,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计较了,你就放过我,离婚吧!”

“你……”听筒里,戴苏城的气息粗重起来,“向安之,你给我听好了,我决不离婚!”

“那好,你也给我听好了,如果十天之内,你不签下离婚协议,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我宁愿犯重婚罪去坐牢,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戴苏城狂躁地把电话摔在了医院的走廊里,几个经过的小护士躲闪着匆匆从他身边掠过,他闭了闭眼,颓然地坐在长椅里。

是啊,她向安之还有什么不敢的?为了能跟他离婚,她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更何况,她身边现在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段西良,她如果跟他结了婚,自己还真的去告她,让她去坐牢么?

瞧,她还一直说他残忍,到底谁更残忍?

“城哥哥,你还在外面吗?,过来帮我拿一下药,城哥哥……”

“……来了。”

戴苏城精神恍惚地看着万黛儿把药吞下去,伸手收回她手里的水杯,帮她掩了掩被子。“要不要睡一下?”

“不要。”黛儿摇了摇头,默默注视着戴苏城,欲言又止了片刻,问道:“城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别胡思乱想。”戴苏城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和的问道:“今天看东西还模糊吗?”

“不模糊了。”万黛儿笑盈盈的说,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拉住戴苏城的大手,娇柔地握住。“其实,我不怕黑暗,我只是害怕再也看不见城哥哥。”

“你不会看不见我的。”戴苏城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手,又在她的发顶上揉了下。“你只要乖乖的养病,听医生的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怎么能不害怕……”明媚的笑意忽而减退下去,万黛儿慢慢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虽然你当时是迫不得已的,但你跟姐姐结了婚,你已经不是我的了,姐姐一天不跟你离婚,你就是属于她的……我知道我这么想很坏很坏,可我还是常常会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世上没有姐姐这个人就好了,没有姐姐,你就还是我属于我自己的城哥哥……”

“黛儿!”戴苏城霍地站起身,方才还温和的面容,瞬间冷沉下来,他强压低嗓子沉声道:“你眼睛不能看太久,休息一下吧。”

不等她作出反映,他抬步跨出房门,“卡嗒”一声,门严丝合缝的扣上,把两个人隔在不同的空间里,好似永远也无法跨越。

第五十九章 姐妹相见

万黛儿怔怔地坐在那里,白色的病房,寂静的空气,她默然望着紧闭的门板,大眼睛里,瞳孔一点点缩小成如尖针般的冷锐。

陌生的号码,短信内容是:我在雪林酒馆等你。

向安之一路上都在想,这次无论何要跟戴苏城来一个了断,就算鱼死网破,她要一个结果。出租车七拐八弯,进入一条古旧的衔区,两旁是林林总总的咖啡馆和酒吧,天近傍晚,华灯未上,整条街还处于喧哗华前的静谧状态。

司机把车子停在一家酒馆前,和气的提醒她目的地到了,她付了钱,站在门口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短信很快回过来,报了包厢名字,她把手机塞进兜里,抬头看了看酒宫别致的原木拼字招牌,抬脚走进去。

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所以准备好的情绪,一瞬间凝固。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等她的居然是万黛儿。

“姐姐,你来了?”她抬头看到她,忙从沙发里站起来,笑吟吟的迎上来挽住她的胳膊。

向安之恍惚了一会,才渐渐回神。他们都说因为她和戴苏城的婚姻曝光,使得万黛儿受刺激进了医院,情况万分危极,戴苏城因此事牵怒她,连术后并未痊愈的万海生都不远万里的来找她,求她放弃婚姻。可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目眸皓齿的女孩,难道只是她的幻觉吗?

“是你找我?”她抽出自己的胳膊,漠漠收住脚子。这个包厢不大,室内陈设,一眼尽收。装簧还算别致,多以原木作为装饰,房间内泛着旧旧的暖黄色,风格很像她记忆中的某座古城的客栈。

万黛儿回身把门扣上,仍旧是笑容无害的招呼她道:“姐姐快坐。”

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再矫情的扭头回去,向安之便走到几步之外的沙发处坐下来,面对万黛儿的热情殷勤,她没作出回应,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她可以对她语笑嫣然,她却敷衍不起来。

“你爸爸前几天来找过我,求我成全你跟戴苏城,你今天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爸爸他来找过你?”万黛儿惊诧,眼圈很快泛起红意。“爸爸他怎么……”

“你不知道?”向安之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些讽刺的笑笑。“多好的父亲啊!”

“姐姐,爸爸其实也很爱你的,你不要……”

“他爱我?”向安之扬声一笑,侧目向万黛儿:“你相信吗?”

“姐姐……”

“行了,不要用一副同情的眼光看着我,他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对,什么都不是。她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忍心欺骗她,又为了一己之私逼迫她离婚的,那个人,不是她的父亲。“你找我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他有多爱我吧?”

“我找姐姐,确实有别的事情。”万黛儿挪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似是低头衡量了一下,再抬起时,眸底氤氲着盈盈水气,楚楚可怜。“我知道我说出来,姐姐一定会生气,姐姐就当我自私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只有一个城哥哥!可自从城哥哥来花都帮我寻找晶石,我的心里就一直不安,后来,姐姐来了柏林,我却意外发现,城哥哥对姐姐有些不寻常的情愫,但凡有姐姐在的时候,他就再也注意不到我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身体里的一个重要器官在渐渐萎缩,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但我安慰自己,那只是我的错觉,你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能发生感情?直到那一夜,我忍不住跟着他到了住处……我当时完全崩溃了,我从来没打过人,我却打了你一巴掌!可笑的是,最后才发现,你们居然早就是夫妻了!而我,从一个被他捧在手心儿里像公主一样呵护的正牌女朋友,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第三者……”

“姐姐,换作是你,你怎么去接受?”说到这里,万黛儿哽咽着,满脸泪珠,鼻头红通通的,像是委屈极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你是我的姐姐呀,可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她又何偿不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夜幕终于降临,四处霓虹璀璨,夜光如河。

向安之如同游魂一样,穿行在路灯温黄的街道上,入夜的城市,人群蠢蠢欲动,开始了另一种别样的喧闹,她就像一个违和的存在,空洞、死寂。

万黛儿好像跟她说了许多话,绝大部分她都回忆不起来了,最近她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浑浑沌沌的,精力总不能集中,该忘的、该记的,一样儿也没有随心所欲,可当她说出那句话来的时候,她涣散的神魂,仿佛被一种疾速的力量唤醒,全身每个毛孔都扩张着,激灵着。

万黛儿说:“姐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请你把城哥哥还给我吧!我们可是亲姐妹啊,你也不忍心看到我不幸福吧?何况,城哥哥本来就是我的呀,他所做的一切原本就是为了我,包括跟你结婚。”

她说不出那一刻的感受,那些隐晦的,被她刻意压抑忽略的事实,就这样赤裸裸剖白开来,一刀一刀精准地切割在她的要害,她几乎没反映过来,就已血流如注。

万黛儿用娇声软语让她认清,她才是他的真命公主,而她向安之,什么都不是。

自尊和骄傲全体摔在地上跌得粉碎,连渣滓都捡不起来,残酷的真相,让她连还击的力量都没有,可到底心里不甘:“既然他这么重视你,也一定舍不得让你失望吧!那你又何必来找我?”

走的时候,看到万黛儿蓦然惨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

可她终归,还只是个输家。

纵使是舌灿莲花,在言语上占尽先机,又怎么抵得过,那个男人心里从来没有过她,这个事实?

春夜的天幕,半轮弯月斜挂,群星恍恍闪烁,温凉的夜风摇曳着稀疏的树影,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谈笑着走过,街边,有年轻的小情侣肆无忌惮的在情歌对唱,热辣撩人,人是适合群居的动物。她一步一步走着,长长的马路,看不到尽头,影子被路灯拉出孤独的长度,她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步步荒凉。

身子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踉跄几步,扶住路边路灯杆,眼前昏昏花花的看不清东西,她慢慢的蹲下来,听见陌生人在耳边询问:“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没事,她摇摇头。很好。她很好。

没有人陪伴,一个人,就算是一个人,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拼命的摇着头,拼命的摇,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为她的坚强作证,却怎么也办不到,眼睛反而越来越模糊,所有景物糊成一团,她蹲坐在马路边,终于嚎啕大哭。

雪亮的车灯刺打过来,向安之缓缓抬起眼睛,一辆黑色的车子在距她三五米处靠路边停下,大灯一直打着,使得她成了方圆十米之内,最亮眼的物体,她揉了揉刺痛的眼睛,撑着地面起身,有人从车上走下来,身影高大,面目不清。

大概坐得太久,双腿突然的麻木让她险些栽倒,她本能的去扶就近的路灯杆,手伸出去,却被一个宽厚的手掌包裹住,那双手的温度,烫得她战栗,所有的动作顷刻僵住,她的目光从脚底寸寸上移,他身后光芒万丈,将他烘托成一个黑色的剪影,她看不到他此刻神情,却又恍惚觉得他的脸清晰如刻,黑如曜石般的瞳仁蒙魅慑人。

戴苏城,她与他再次狭路相逢,在这夜晚的街头。

或许是相见太突然,那些刺入骨髓的恨和怨,仿佛骤然软化,变得无力起来,这样面对面站着,向安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姐姐……”

车灯暗影晃动,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轻微的呼唤,却恍若寂夜里惊起的炸雷。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万黛儿,向安之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恶寒嗖嗖地侵入肌体,仿佛连血液都结了冰,而那只握着她的的手也再不能温暖她。她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手,淡漠疏离地说了句:“谢谢。”便回身向返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戴苏城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似有不悦,“我送你回去。”

不容分说,拉着她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到了今天,他仍然不改对她霸道的恶习。

“放手。”向安之说。

他根本不理会她,感觉到她的反抗,他几乎是用拖的。

“姐姐,就让我们先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回全啊!”万黛儿也上前劝她,并结结实实挽住她另一只胳膊。

他们?呵!

还嫌刺激的她不够是吗?还要在她面前表演恩爱同心吗?

“放开我!”向安之怒火中烧,狠狠地挣扎,万黛儿力气小被她甩出好几步远,而戴苏却纹丝未动,看到万黛儿险些栽倒,他眉头顿时皱起,将她往身前一拉,大力抓住她的肩膀,愠怒道:“向安之,你也该闹够了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请你放手!”她仰着下巴,冷冷的与他对峙着。

“放手?你觉得可能么?”夜风让他的声音如同魔鬼附体,阴森又野性,攥着她肩膀的手,也猛然加力,他咬牙切齿的对她吼道:“向安之,我这辈子都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走!”

第六十章 无话可说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她,向安之则拼死反抗,两人像两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纠结成一团。

几步之外,万黛儿脸色惨淡的看着这一幕,片刻后,幽幽地走上前,机械地挽住向安之的一只胳膊。“姐姐,你还是听城哥哥的话吧,让我们送你回去……”

城哥哥……城哥哥……

向安之觉得脑子轰轰的响。

这几个字,像梦魇一样缠着她,她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一样。

“放开!”向安之歇斯底里的吼着,拼力推搡扭动,她只感觉万黛儿松开了手,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身侧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