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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青珠 佚名 4858 字 4个月前

。你现在也一日更胜一日的大了,及至能成婚的年龄也没个几年时间,若是不早早与你说了,我倒是怕你到时候跟别人喝了合卺酒。这番话虽然孟浪了些,却句句是我心中肺腑之言,你只消与我说了你心中是如何个想法,若是同意,我便让人去扬州与你爹爹说了,定下这门亲事,也免得府上人日日逼着我成婚纳妾。”

这一席话在水溶心中却是憋了许久,今日终于说了出来,自觉心中舒爽万分。只是一偏头便看见青珠呆愣愣看着自己,一时心又揪了起来。只见青珠木木的看了看水溶,又木木的看了看乌木盒子里那珠子模样的东西,伸手小心取了出来。只见一颗硕大的宝珠竟然被能人镂空了,里面雕成了凤翔栖梧桐的模样,细细的祥云纹样也是遍布珠子。青珠这才想起在哪里看过这珠子。

分明就是小时候还在苏州之时,老北静王爷把这东西给青珠看过!

这一想通,又想到水溶方才说的那些话,青珠的脸上腾的红了,比那春日红梅还要艳上三分,本来伶俐的人也木了,本来伶俐的嘴儿也说不出伶俐话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珠丫头,我的心思你可懂了?”水溶定定看着青珠,见她脸上表情便明白了七八分,放下一心忐忑,换上一脸笑意说道。

青珠一脸涨红,目光四处乱瞟,就是不看水溶,却不料水溶一再的问,竟是有没个答案不罢休的样子,急得把手上珠子放回了盒子里,把盒子猛地塞回了水溶怀里,一跺脚跑去找了吴敏,也不顾什么告辞不告辞的就匆匆匆后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收形象咳咳……

然后……球收藏球收藏qaq

☆、第三十章 宫花【倒v】

且说青珠羞怯难当的从北静王府狼狈“逃窜”出来回了荣府。才刚回屋子里没多长时间,便听见红袖来说黛玉那里又有事情了。问明白了黛玉现在的地方,青珠也顾不得其他的,匆匆便往宝玉房间里赶去。心中又是急,又是担心,又是无名火冒,乱纷纷滋味在心间伴着扬州那边的消息,在青珠肚子里一搅合便成了股压不住的怒气。

若是往日青珠来宝玉房中,看见的丫头都是要大声的打招呼提醒里边儿的人,却自从出了碧痕的事情之后就没有敢这样做的了。青珠一路急匆匆进门,就听见宝玉在和那周瑞家的说话,问的尽是些薛家姐姐的事情。掀开帘子进了里屋,一进去就看见黛玉红着眼圈在一边儿闷闷坐着,胡乱摆弄着手上的九连环。下边儿坐着的丫鬟也没一个帮着说话的,只当黛玉透明一般。

这些是青珠看见的情形儿。她心中自然是向着黛玉的,考虑问题的时候也有失偏颇。这些丫头都是宝玉房中的人,哪能帮着黛玉这么个“外人”说话,又则她们也是看惯了宝玉平日的习性,早已经习惯了,最重要的则是黛玉素日里说话颇有些尖酸刻薄,得罪了不少的人,又兼着在宝玉心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这些怀着各样心思的丫鬟巴不得多看看这种让自己心里爽快的事情呢!况且这个时候劝了宝玉,不知道这个疯癫人物到时候又会乱想些什么事情,闹起来却是让个个人都吃不消的。

青珠看了眼周瑞家的,又看了眼她仍旧端在手上的盒子,走上前去打开把里边儿那两朵宫花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这周瑞家的方才一见到青珠过来便知道不好,心头一阵发虚。前几日青珠动手打了宝玉房中的丫头的事情基本是传得荣府上人人都知道了,也是这时候才发觉原来觉得只是有些个调皮的小丫头竟也长成了!只是这个长成让很多人心中是不安了一阵。

在荣国府上,宝玉、黛玉与青珠最是受到老太太的喜欢。宝玉自是不用说,这府上出了贾政敢打敢骂,其他人就连说句话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冲撞了,毕竟是以后会承了这国公府的主子,也属正常。可黛玉又不姓贾,又不是这府上正经名义上的主子,那张嘴虽然是刻薄了些,却是个不喜欢告状的人。因是有些得宠的下人便会使着性子来欺负欺负这个柔柔弱弱的林妹妹。

本来林家两个女儿来了这荣府,也就像那无根之水,平日里言行吃住都还是注意着的。让这贾府上的人多多注意到的也就是黛玉,青珠虽说好似和北静王水溶有些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那也只是私下里说的事情。更由于青珠平日里不是跟着吴敏学习便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样的撒欢儿,倒是让人轻视了去。

前几日青珠扇在碧痕脸上那一巴掌,却是给这些人提了个醒儿。姐姐容易受气,这妹妹却是个强硬的惹不得的人。单看青珠打了碧痕之后说的那番话,不仅是让人抓不住把柄,更是让本想去理论的人落得理亏了。

青珠嘻嘻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差点儿闪花了周瑞家的眼。在周瑞家的眼中,青珠这样子不但一点儿不可爱,反倒是像只露齿露爪的豹子,在对着自己示威呢!外边天儿还冷,里边儿虽然是燃了炭火的却也还不热,周瑞家的后背却是突然汗涔涔湿了一片。

“周家姐姐,这又是怎么回事?”青珠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两支宫花,抬眼问道。

周瑞家的一听,脸上显出一点儿喜色,转瞬就掩饰好了,答道:“回小林姑娘,这是姨太太着我送来花与姑娘戴,哪知姑娘不要,却让我不知如何处理了。”

这话一出,黛玉本来就红红的眼眶瞬间就见了泪花。转头盯着这周瑞家的,冷冷道:“我几时说过我不要了?你平日喜欢嚼人舌根就算了,正主儿也没听见,现在却当着我说我的不是了?真个是不知道自己身份了吧!”

周瑞家的受了这话,自知说错了,也不敢反驳。只一声儿不言语的站在一边,捧着盒子,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青珠却是又笑了,把手中宫花放回盒子中,笑道:“周家姐姐,我也知你是图方便才这么一路过来,只是你方便了,主子可没那么方便。少不得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让你去绕个远道儿也说不准?你说可是这个理儿?”

周瑞家的听了,连额头脸上也见了汗,嘴唇张张合合,却是说不出话来。她一路过来只是想着方便,却是忘了这府上主子们的身份地位不同。虽说表面上一片和乐融融样子,她们这些当下人的却是最知道主子们的不光彩地方,更何况这次送花的人里面还有现在主事儿的凤姐儿。如青珠所言,真要是什么时候人家心中不爽快了,突然想起了这事儿给自己个不痛快也不是不可能,或者说是大大的可能!

见周瑞家的这么副站也站不安生的样子,青珠才让雪雁来收了这两支宫花钗子,假装惊异的看了眼周瑞家的,道:“你还在这里木桩子似的杵着干什么?等着我们留你吃饭?”听了这句话,周瑞家的才青白着脸色唯唯诺诺的出去了,与来时风光样子全然不同。

宝玉在一旁听得是眉飞色舞,见周瑞家的一走,便凑到了青珠身边谄媚笑道:“好妹妹,几天不见你的嘴可是愈发的厉害了!我也早早的就看这些粗糙奴才不过眼,偏生她们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妹妹你这倒是说得精妙,让这奴才这般坐立不安!颇是解气!”

青珠看了眼宝玉,嗤笑一声才道:“你堂堂宝二爷的身份,在这后面院子里可曾见过你怕谁?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丫头哪个是你不敢打的?不愿意因姐姐得罪了这些会乱传话的人便明明白白说出来,我又不会说你什么不好的。偏就要这个时候等我都把人骂走了你才来说个解气?我可是稀罕你这句‘解气’了?”

宝玉听了,也只得悻悻闭嘴。他也知道方才自己没向着黛玉说话惹了这难缠的小鬼,方才还不觉得,此刻回神一想便自觉自惭形秽。他一心当林妹妹是最体己最知心的人,见她受了委屈却一点儿都没注意着,反而是去问那薛家姐姐的事情,更是没把黛玉的神色变化放在眼中,此刻被青珠这么一骂才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想必是羞红得厉害。也无心去生气青珠这么迁怒,只觉得兴致全无,蔫耷耷的坐回了位置上。

见宝玉也不说话反驳,反而是蔫耷耷坐了回去,青珠后面的话也不好再说。一边儿上的袭人见了宝玉这个样子,方上前来安慰劝说道:“青姑娘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整天就知道没心没肺的,你也犯不着和他生气,气坏了可是自己的!”顿了顿,把青珠拉到一边坐下,接着说道:“二爷对林姑娘的心别人不知道,你这个当妹妹的难不成还不懂了?他只是粗心罢了,要说在乎林姑娘,他却和你也是差不多的。他心里整天记挂着的也只有林姑娘一人而已,比孝敬太太老太太都要殷勤许多。你可莫要因这次他说错话生气,前些时候你生他气的时候可没见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睡不安生呢!”

青珠顺着袭人的力量坐到了炕上,只是眼睛看着炕上的小几,像是要盯出朵花儿来似的,也不知究竟把袭人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袭人劝说了一阵,见宝玉仍旧是蔫蔫儿的,黛玉在一旁坐着也是眼眶红红欲哭的样子,自己在青珠这里也碰了个软钉子,心中也觉得十分无趣。又说了两句敷衍的话便也闭上嘴不吭声儿了。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宝玉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服软的话,眼睛瞟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又觉得拉不下面子来,终于还是闭上嘴不说话了。

此刻若没有青珠在这里,宝玉或许就涎皮赖脸的耍无赖认错了,偏生这里就有青珠这个让宝玉拉不下脸来的人在。可若是没有青珠在,也不会有这么个尴尬的样子,只是黛玉心中怕是就要又压一桩让她心中生闷的事情了。此中得失却也不好说,只是让青珠来选,便是重复上一万次也是一样的结果。她们姊妹两个离家在外,虽说是极亲近的母舅家中,终究是少了些依靠。再则青珠得知了林如海生病的事情,心中也是不安种种,否则一般时候哪里会做出这等冲动的事情来。青珠在荣府上这么久了,除了这几日,也没让人觉得是个和普通姑娘有什么不同的小女孩儿。

一屋子人闷了一会儿,黛玉首先是憋不住了,说了声“乏了”便拉着青珠一起走了。

黛玉心中有气憋闷着,晚上用饭的时候也没去。她本来身子就差,平日里十顿就要缺席五顿,这次不去也没人有什么诧异。青珠因着黛玉缺的时候大多陪着她,也没什么人责怪姊妹两个不到。若是往日,吃了饭之后宝玉少不得还要和黛玉闹一闹说说话,今日被青珠一数落,心中低沉各种,吃过了饭倒是老老实实回房去了。后听说是在房里郁郁流泪,写了些劳什子的诗,青珠却是一点儿都不关心的。

却说黛玉到了房中,还不待青珠说话,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听那声儿,像是要把肺也一块儿咳出来似的。青珠也顾不得说话,急急的吩咐雪雁去煎药,自己在黛玉的屋子里里摸出个盒子,从里边拿出一套巴掌大小的紫砂茶具,一个指肚大小的炉子,一个放着黄豆大小黑乎乎丸子的玻璃盒子,一套同样精巧的白玉捣药用具以及一个二寸余高的螺纹珐琅塞子的白玉小瓶儿。

把东西摆放好之后,又取了一个黑乎乎的丸子捣碎放在炉子中。青珠取了火折子点燃了那黑乎乎的东西,才从那从那白玉小瓶儿里边倒出两粒黄米大小的丸子放在了那比荔枝大不了多少的茶壶中,掺了往日存放下的晴日无根水,放上了炉子。说来也怪,青珠不过是碾了一颗丸子,烧了这么久的时候了也丝毫不见火弱下去,那壶中一丁点儿的水也是久久的不沸。

小半柱香时间之后,那小茶壶的壶嘴儿才冒了一股细细的水汽出来。

青珠见了,用了个木制的小夹子夹起茶壶,把那点儿之后打湿嘴唇的水倒在旁边的杯中递给黛玉。黛玉咳嗽了一阵早就停了,静静看着青珠熟练的动作。见青珠递过被子,黛玉伸手接过,一反往日的形象,竟是仰头一口喝下,嘴唇连杯子沿儿都没碰着。

喝了这么一小杯不知何物的水后,黛玉的脸色转眼就好了许多。青珠取过黛玉手中的杯子,收拾好了这套小小的工具,又关上了这个檀木盒子放回了远处后才坐到黛玉身边。见黛玉眼中含泪的楚楚可怜样子,青珠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转口说道:“姐姐,你自己的身子难道自己不清楚,何必与那些人生闷气?我方才看了,这药到了你手上却是没吃过,你真当自己身子骨硬朗得很?要折腾也要找个能让自己心中爽快的人,何必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叹了口气,青珠开口接着道:“姐姐你也莫要伤心了,你以后有什么脾气就只管发,我们姊妹两个本来就是做客于此,何必找那么多的不痛快给自己添堵。若这荣府真个不能容下我们姐妹了,会扬州陪着爹爹也是好的。一开始来时爹爹就嘱咐了我要好生护着你的,你也知道自己身子是受不得什么气的,又去生这些明知道没什么结果的气干什么?真个气坏了身子,让爹爹知道了少不了我一顿藤条炒肉!”

青珠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心中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