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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爱情 佚名 5634 字 4个月前

"伊卿赶紧摇头,过会又说:"有点事要跟你说一下,"她要试探他一下,"我一三五晚上有家教辅导的工作,所以这三天不能过来。"其实她的家教辅导在九点就结束了。

"为什么要去做家教辅导?你不是很忙?"

"正常大学的学生一般都有课外的工作,谁向帝丹这么变态啊。"前一句说的理直气壮,后一句声音有点小。

颛聿修低头喝了口牛奶,想到她的父母、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上学的费用不愁,但日常应该没什么零花钱的,这点他以前倒是忽略了。

伊卿自认为他没说什么就是表示同意了。她诺诺的又张口:"你那些衣服是好,可同学们都知道我的情况,如果我穿那些衣服去学校的话,会遭到非议的。你也不想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吧,所以以后我在你面前会换上那些衣服的,在外面我还是喜欢穿自己的衣服。"

颛聿修听到这些,有些冷了脸,"你还有其它要求吗?"伊卿马上见好就收,"没有了。"

"以后也不许再有了。"他真是专横得很,伊卿啃着盘子点点头。

过后颛聿修找到学校财务科主任,"能不能以你们的名义,每个月给伊卿发放一笔生活补助。"主任看着颛聿修,"颛少爷真是心地善良。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我不方便出面。"

主任是个很乖觉的人,"是,少爷是不方便亲自出面。那要给多少呢?"

他递给他一张信用卡,"每个月会往这张卡上汇一万,你把这张卡给她吧。"

"如果以学校的名义给,这恐怕不太合适;学校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笔金额的补助的。"

"那多合适?"

"最多也只能给两千,才说的过去。"

"两千是不是少点了?"主任想这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知生活苦楚。"现在外面一个一般的工人干一个月才有两三千块收入,以补助的名义发放的话,两千就不少了。"

颛聿修想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不过要保密的,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了。谢谢你了。"主任有些迷惑的看着颛聿修的背影,"难道这么个少爷能看上那个丫头?"

伊卿从主任手里接过卡的时候是有些高兴的,没想到学校里能这么照顾她,看样她以前太武断了些。她没了亲人,就断了零花钱;基金会募集的钱,她当然不能动,她现在的花销都是她打工得来的,现在有个这个,就轻松很多了。

☆、第十二章 不一样的新年

昨晚吹了一夜的北风,今早起来果然冻得不行。已经快过年了,学校也要放假了。颛聿修通常都要到美国陪他父母过年,而伊卿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她决定跟着那群同学到山区去,再去看看爸爸以前工作的地方。

"为什么一定要到那去呢,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颛聿修无奈的看着她,她倔得像头驴一样。

"怎么是一个人啊,我和他们一起去的。"他叹了口气,重新聚集了一下自己的耐心,"跟我去美国吧,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你不自在。"她白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他去美国。

她弯腰跑到他面前,冲着他假笑了一下,"我会活着回来见你的,放心好了。新年快乐and 撒由那拉。"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一笑;他终于没憋住,笑了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要如何和他相处,才能让两人都过得好了。每次有分歧,只要她稍稍表现出某种程度的妥协,冲他笑几下,再随便撒个娇,她基本上都能如愿以偿。如果她可以忘记那根刺,他实在对她很好;她虽然并不依赖他,但只要和他在一起时,他都会把她照顾的周周到到。只不过,有时享受着这种周到时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

第一次在山里过春节,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这里的人朴实、热情;你可以从他们的笑容看到他们心里。晚上一群人围在篝火旁吃火锅。吃的都是原生态的食品,野山蘑菇、野山鸡、野菜,尤其那山鸡蛋,小小的蛋壳里裹着个大大的蛋黄,半生半熟之间夹起来放在米饭上,轻轻一碰,那粘稠的蛋黄就流出来,那明黄的颜色整个铺满米饭,夹一口放在嘴里,香气溢了满口,那香味让人难以割舍,只好再吃一口。锅里滚滚的冒着汤汁,下面篝火通红,星火四溅;喝的是村民自酿的米酒,淡淡的米酒香带着丝甜味;那香味直扑鼻尖,留于齿间。

那篝火照在人们的笑脸上,明暗之间,影影绰绰;烟火上窜,朦朦胧胧间,像是梦境里的景象,毫不真实,远离尘世,仿佛身在异域他国。她的父母、爷爷奶奶,颛聿修,帝丹,所有尘世的一切都可以忘记,甚至都不必记起她是谁。只在这时吃着这天下间的美味,感觉是在真实的活着,没有烦恼的,愉快的活着。这才是生命所有全部的意义。

山里空气清新,日子过得很平静;他们每天都到山上去玩,流淌在山间沟壑的水,清澈见底,随手舀起就可以喝,甘甜可口。稍高点的地方结了长长的冰溜溜,掰断一根放进嘴里,含化起来,像是在吃棒冰。

村民给她说,往深山里走十几里,那里有个天然的瀑布,风景极佳,也住了几户人家;只是路不好走,山路崎岖,好几个地方,狭窄异常,只能允许一人通行;而且左边是山,右边就是长满茂密植被的峭壁。天气好的时候,在当地人带领下,还能过去;天气不好是万万不能走的。

正好那时,山里有人出来,采办一些日常用品,她计划跟那人进去看看;村民劝阻到:"现在是冬天,就怕下起雪来,路上结了冰,就不好出来了。"

"没关系,反正离开学还有些日子;而且也不一定会下起雪来。"

她就住在那个山民家里。家里有妻子,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奶奶,有一个女儿帕雅已经十六岁,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家里很少会有客人来,一家人看见她都很高兴,极度热情的接待了她。

帕雅带她去了瀑布,冬天水流减少,瀑布流量不大,比夏日里细窄很多;但那天然之气丝毫不减,仍然很漂亮。

帕雅身上有着少见的灵秀之气,只是书念得少了,只念了几年小学,普通话都说不好。但天生了一副好嗓子,歌声细腻优美;又会学各种动物的叫声,模仿他们的姿势跳舞。这并不是刻意为之,他们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整日和山里的动物植物为伴,就是他们的娱乐了。

每天下午,帕雅都到林间唱歌给她听。那歌声包含了一个十六岁少女青涩的心情和充满了对外面的向往。

也许是运气不好,伊卿准备出来的头天晚上,气温下降,夜里落了整夜的雪。第二天起来,整个山林裹了一层厚厚的银装,朦朦胧胧,弥漫着一层厚重的水气。大雪改变了山林整个的面貌,像是把它化成了神仙圣地。

尤其漂亮的是那针叶树,全身上下,每个针叶上都挂着冰霜,晶莹雪白。它笔直的耸立在那里,看上去竟有一种庄严气质。

天气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能马上转好,雪花,断断续续的飘了一个星期。整个山路都结上了一层冰,这情况是绝对没法出去的。

已经要开学了,刚开始伊卿还有些着急。但实际情况是这样,也让人无可奈何,只能等下去。

帕雅没有和伊卿这样的人接触过,现在每天能呆在一起,让她很快活。"你看,这是老天爷在留你,不让你走呢?哈哈,着急也没用。"

家里的老奶奶也安慰起她来,"这样的路出去会有危险的,就再安心住几天吧。"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青草香,让人觉得安心。

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路上的冰还没化。伊卿想颛聿修看她到现在都没回去,不知会怎么样?这里手机信号不太好,时有时无,根本没法通信。

几天以后,路上的冰,逐渐融化,终于可以出去了。这时帕雅的爸爸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交给伊卿。他们全家人都看着她。"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把帕雅带出去;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伊卿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和那几千块钱,她受了他们这么多的恩惠,这个要求虽然有些为难,但她没法拒绝。

几天后她们回到了学校。她回来后就病了,其实一路上都很不舒服,只是觉得有点感冒,就随便吃了几颗药,没当回事。谁知在车站,当颛聿修的司机来接她时,她浑身发着高烧,还不断的咳嗽。司机看她这个样子给颛聿修打了电话,直接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确诊是重度风寒,高烧引发了轻微的支气管炎,引起咳嗽。原来伊卿不适宜山里的湿寒气候,恰逢那几天气温骤降,她又在那里呆了那么久,寒气侵体,就病了。

他的管家来医院办了住院手续。颛聿修只在病房看了她几眼,愤愤的转身就走了,那脸臭的像是千年寒冰。伊卿看见都有点害怕,估计是被她气坏了。

她头疼的厉害,挂上吊瓶就睡着了。夜里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见颛聿修正坐在床边上看着她。他一声不吭的阴沉的看着她,她看了他两眼,不知要如何开口。

"你就是这样好好活着回来的?"

"我···"高烧让她的嗓子变得干哑,她口很渴,一说话,就咳嗽了几下。

"自作自受,活该!"被骂也是意料之中的,伊卿只好转过脸去,不再出声。他到底关心她,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比刚来时好很多了,但还是有点热。刚来时她烧得满脸通红,把他都吓坏了。

"唉!"他自己长叹了口气,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向他,"喝点水吧。"她喝着这水,心里有点感动,只发这一点点脾气就够了吗,她都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呢?

"帕雅呢?"

"你说那个女孩,你从哪弄来个女孩?"

"她在哪呢?"

"在外间的沙发上睡着了。我让管家带她回家,她死活不离开你。你怎么会带着她回来?"伊卿这才发现,这病房还是个套间,各个设备一应俱全,病床也比一般的病床大很多。

"怎么住这么好的房间?"

"你就少操这份心吧。看你都病成什么样了。那女孩到底是谁?"

"我在山里住在她家里,受了他们很大的恩惠。他家里的人希望我能带她出来看看外面。"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照顾她。" 颛聿修对此很不屑。伊卿抬头看见墙上的钟,都十二点多了。

"这么晚了,你快回家睡觉吧。我也要睡了。"他楞了一下,"是该回去,看你这样子我就生气。"帮她关上灯,只留了盏小台灯;就出去了。

他离开后,屋里变得静悄悄的;她想睡觉,一时又睡不着;睁开眼,看看这屋子,忽然觉得有些孤单。一般孩子生病,都有父母长辈在身边陪着,她甚至都想念起帕雅的奶奶。只好闭上眼睛。

半刻钟后,又听见开门声;她睁眼一看,他又回来了。他走到床边,脱下外衣,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握着她的手,就闭上了眼睛。伊卿微微一笑,把被子往他身上伸了伸,也闭上眼睛安心的睡着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并不一定需要语言的沟通,她不需要问他为什么又回来;他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返回来,就是一种最深的理解和关怀。

这两天医院竟给她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颛聿修一进来她就问到:"他们怎么给我做了那么多的检查?"

"我让他们给你安排做了个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我只是发个烧而已,需要做全身检查吗?"

"而已吗?都已经有点支气管炎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山区染上什么病?查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这也太夸张了,有必要吗?"

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因为落下了很多课就匆匆出院了。出院以后因为要补课所以非常忙碌。还有让她为难的是帕雅,因为她住的是单身宿舍,所以可以安排和她住一起,但学习并不是她的特长,帝丹大学也并不以音乐见长;他们隔壁不远,有个艺术院校,但是帕雅并不符合入学条件,而且那里的学费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帕雅资质很好,天生是唱歌的料,每天不唱就很不习惯;每天早晨,她们很早起来,到学校的后山去锻炼,帕雅可以在那里唱会歌。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怎么安排帕雅让她为了难。如果是通过正常考试入学的话,她的文化课肯定是不行的。常常因为这件事,觉得有点烦恼。

"她很会唱歌吗?"一天颛聿修看到,她又再走神。

"是啊,挺好的。"

"哦,最近有同学说,每天早上听见后山有人唱歌。是她吗?"

"嗯,是啊,我每天带她去后山。"

他忽然沉默了,不再说话。伊卿听他突然安静下来,看向他:"怎么了?"他把头凑近她,认真严肃的问到:"你以为现在坐你面前的是谁?"

这问题问的有点茫然,"是你啊,还能是谁?"

"我是谁?"又接着问,只是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

"颛聿修啊。"他今天是怎么了?

颛聿修闭上眼睛,真觉得有点伤自尊,睁开眼睛又问她:"那在你看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要说实话。"

伊卿马上谨慎起来,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惹到他就不好了;她想了一下婉转的说到:"你是个还不错的人?"

颛聿修紧盯着她,"然后呢?"

"然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