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是个富家子。"
"没有了?"再有就是负面的东西了,蛮横、腹黑、还曾经对她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不尊重女人,竟把她看成是宠物;可这些话怎么敢说出口。
看伊卿不再出声,他突然生起气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摔身就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景,莫名其妙,她怎么又得罪他了。
几天后,他的司机把帕雅接走了,回来后,告诉她,艺术学院的一个老教师看帕雅的资质很好,就把她破例收了,帕雅就成了艺术学院正式的学员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颛聿修那天为什么那么问她了。总要在别人求助之下伸出援手,对他来说才比较有尊严。他当时是想让她开口求助她,谁知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没有求助颛聿修?是因为她认为帕雅完全是她的责任,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这责任推给他,她不想再多欠他什么。但他仍然这么做了,现在去拒绝似乎太不礼貌了。他主动帮她解决了这个事情,重要的是帕雅以后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她对此还是很感激他的。
她专程去向颛聿修道了谢。"有一天,她万一真成了名歌手,会来感谢你的。"
"感谢你就行了;不用感谢我。"某人很傲慢的说到,眼皮也没抬一下。
她想起来一件事,"上次我住院,花了多少钱?"他忽然就没好气的:"不知道,管家结的帐,你去问他。"
她现在动辄得咎,最近他少爷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她在心里想:"幸好我也不用再忍多长时间了。"
☆、第十三章 生日宴
今晚是颛聿修二十五岁生日,他一个月前就给伊卿提起过;她想在他生日的时候表示一下,也算是对他帮过她的事情表示酬谢。
他的司机把伊卿送到一个美容院前,他肯定觉得以她现在的姿容不够格参加他大少爷的生日派对,要从头到脚改造一下,让伊卿变得不再是伊卿,而是个穿着华服丽裳的人偶。这两年不得不说他对她很好,就上次住院时,他那个紧张样;让伊卿觉得她即使她小时候生病,她妈都没那么紧张过。可这些仍然不能让她摆脱那"宠物"的阴影。尤其在现在这个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宠物打扮好了要去讨好主人一样。唉,为什么真实的生活会这么复杂。
身上的这件白色礼服真是有点暴珍天物,上上下下缀满了水晶,呈流线型排列,灯光一照整个裙子都发出五彩的光芒;让人不自在的是,这是个低胸礼服,虽然裹胸处的线条设计的很优美,可仍然担心它掉下来可怎么办;而且后面还露了大半个背。头发高高盘起,只别了一朵纱花。伊卿觉得她的上半身简直是一览无余。他在家里准备的那些衣服,大部分还是比较正常的,偶尔有几件比较夸张的,也没有像这样的。
那条红宝石项链也让伊卿觉得太过了,硕大的一颗宝石嵌在中央;周围密密的排着很多颗的白钻,她也看不懂那些是不是钻石的。
这件礼服和项链都是颛聿修在这里提前定好的,那少爷的决定从来也不会问一下她。
化妆师在二十分钟以前就说可以走了,可她仍在磨蹭着不肯走,犹豫着给他打了个电话,"还没弄好吗?什么时候过来。"
"好是好了,"伊卿犹豫着要不要向他说出来,"就是衣服太夸张了,能不能换一件?"他半天没出动静,最后冷冷的说:"今天是我生日呢,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就知道会是这样。也没见那少爷对别人也这么苛刻,就是他家的佣人,他也是从来客客气气的;就是对伊卿,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她不能有任何异议。
一路上伊卿都皱着眉,她也知道人在一定程度上是要靠衣装修饰的,可符合自己年龄身份的衣装才是得体的,过多的修饰是一种虚荣和不自信的表现,反而掩盖了本来的个性。对她一个学生来说,穿成这样实在过于华丽。前排的司机师傅突然开口:"伊小姐如此冰雪聪明,怎么不能体会少爷的心意呢,这衣服可是少爷亲自挑选定做的;你虽不贪图这些虚荣,可也要明白,在少爷如此重要的日子里他当然希望他心爱的人是全场最漂亮的女人。"
伊卿自觉自己身份尴尬,所以很少和他手下的人攀谈。司机的这番话让她有些动容,这才回味过来这里面还有这层意思。店里的化妆师也说这件礼服是颛聿修挑了好久才决定的,艳羡之情现于言表。可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他心爱的人,一个宠物怎么敢这样想。可今天毕竟是他生日,她不想扫他的兴,也希望他今天能过得高兴。
生日宴是在庭院里举行的。前面的停车场已经车满为患,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伊卿悄悄来到会场,举目一看才知道,自己这样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全场的女性都是这样的,区别只是谁脖子上的钻大些而已。学校里的同学只有几个和他极要好的被邀请了,来的大部分人竟都是些成人,衣光鲜着,看起来有头有脸的;而且来了很多年轻的女性。有的婉约妩媚,有的自信张扬,有的身量丰满,有的娇小玲珑;有的眼神很高傲,也有些在羞涩的低语。衣香鬓影,粉黛嫣然。这样的集合简直可以媲美选美现场。
远远看见颛聿修和几个朋友在一起,不时的向门口张望。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今天的他。他一甩头,头发跟着头的摆动划出优美的弧线,好像散出了流光;那对丹凤眼中黑黑的眸子灵活的转动着,在长长的睫毛掩映下射出迷人的光彩;偶尔皱着眉头时,中间的眉峰会微微翘起,又会让你觉得有点可爱,虽然这个词实在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他穿了身裁剪精致的礼服,灰中泛蓝的颜色刚刚好,既不显得深沉也不显得轻浮;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对她来说都遥远的像天上的星星,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即使除去外在的一切,但就他这个人来说也不得不让人们的目光相随。
伊卿看到他终于看向了她的方向,转过的头又转了回来;似乎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是她,而是认出了裙子。伊卿觉得有点想笑。
他站在原地一直瞪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很明显,是让她自己过去;她听从了他的暗示,主动走了过去;朝他微微一笑,轻轻握起他的手,"生日快乐。"他脸色马上变得柔和起来。看了看她空空的两只手,撇了嘴,轻蔑的说:"空着手也好意思来。"伊卿笑起来,"是啊,谁让我脸皮厚呢。"
在庭院的一侧专门设置了一个堆放礼物的地方,大的、小的,各种形状的华丽的包装盒都快堆集成山了,旁边还停放了一辆豪华的红色跑车。
"你那些礼物,就算把我再卖一次也买不起其中的一样。"
"我不见得就喜欢贵的。"
"嗯,我是准备了不花钱的礼物,不过现在可不能给你看。"某个人的眼神马上变得有色起来,看向她的胸部,"这个倒也马马虎虎。"伊卿气极而笑,"你想得倒美,我还没把自己当礼物的习惯。"
一个中年贵妇朝他们走来,风韵迷人,笑逐颜开,"聿修,"顺手拉起他的手,神情亲密,"儿子,进来一下,屋里有几个伯伯要见你。"这个贵妇竟是颛聿修的母亲,仔细一看就很明白了,颛聿修遗传了他母亲百分之六十的面容,母子俩都是丹凤眼。她看儿子身边站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微笑着问:"这孩子是谁,是谁家的?"伊卿马上明白了,她这身衣服让她误以为自己也是个千金小姐了。
"阿姨你好,我是颛聿修的同学。"伊卿对她礼貌的说到。
"哦,原来是同学啊。好好玩吧。"接着就把颛聿修拉走了。
这庭院有山有水有凉亭,都巧妙的用植物进行隔断。一些低矮的树种长得葱葱郁郁,夹杂着盛开了各色鲜花;花房的玫瑰都被搬出来,摆放齐整;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吸引人们走近它们。凉亭上用专门的支架摆放着几盆珍贵的兰花;他的同学聚集在凉亭里低声交语,品评着今天到场的各个名门淑媛。谁都没有认出来伊卿今天也在这里,慕瑶的眼光几次扫过她的裙子,都没有认出她的脸。她今天化了妆,盘了头,样子比平时差了很多。
她一个人拿着杯饮料,慢慢走到会场的边缘;不想引起谁的注意。她在这房子里出入快两年了,第一次见到他母亲。他有一次提过他父母长期在美国经营着公司。这次应该是特意来给他过生日的。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从屋里走出来。走到吧台快速喝下一杯红酒,又端起一杯四处张望,看到伊卿正独自站在树下,快步走了过来。伊卿现在已经能很快的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他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很烦恼的样子。他站在伊卿面前一口又喝掉了那杯酒,随手把杯子扔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他那么不开心。
"今天你生日,有什么事也别往心里去,要高高兴兴。"她扶住他的胳膊慢慢劝导他。他只是看着她,并没说什么。他那群同学向他走过来,伊卿悄然放开他,退到了一边。
"你妈可真厉害,把你的生日宴整个办成了相亲大会。""你今天可真艳福不浅,美女如云,任君挑选。""你看不上的也介绍几个给我们啊!"一群同学都打趣他。
"什么美女啊,个个都长的跟歪瓜裂枣似的。"慕瑶的语气颇有醋意。
"看样有人吃了醋了。"
"你这样说也不对了,那个周董的千金还可以了;胸前蔚为壮观。"
"那胸型那么不自然,一看就是注了硅胶的。还好意思显摆。"
颛聿修有点不耐烦了,"别说了!让我安静会。"
一个男同学走到他面前,"你也别生气,你应该明白你妈的心情,她也是好意,再说也没强迫你怎么样?一会生日宴就开始了,主人公臭着脸,不是扫大家的兴吗?"同学们陆续走开了,慕瑶回头的看看他,欲言又止。
他走到伊卿身边拉着她在一个隐蔽的石凳上坐下来,又招手向侍者要了杯酒,脸色臭的很。他母亲邀了那么多人来,应该是想让他见见,从中挑选一个,可像他这种性格怎么能忍受让那么多人评头论足的,借由生日宴,实相亲之事。那些人都抱着一定的目的而来,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他生日的呢。她忽然也有点可怜起他来。他那么骄傲的人,心里的苦应该轻易不会对人言。偶尔她会想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平时就住他一个人,他都不会孤单吗?她就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家人都离她而去了,倍感孤独。也许他心里也有很多的委屈和无奈。
伊卿握住他的手,"寿星要是喝醉了,呆会可要让人看笑话了。" 颛聿修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沉,里面包含了很多情绪,想要诉说,又无从说起。
"这生日宴已经快成笑话了。你是不是也在笑话我?"
"哪有人会笑话你,他们来也是来巴结你;你看送的那些礼物就知道。" 颛聿修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音乐声已经停了,他们请了专业的音乐团队,一直飘着轻音乐。
"快过去吧,好像快开始了。"
"你今天晚上不会撇下我,一个人先逃走吧?"他紧紧地抓着伊卿的手。
"不会,我会陪你到最后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毕竟相处两年了,他不高兴的样子也让她心里很难受。
一个硕大的多层蛋糕被推出来,上面插着彩色的蜡烛,四周响起了掌声。主持人在演奏台上宣布生日宴开始。蛋糕被推到他面前,他母亲陪在他身边,一起吹了蜡烛。在场的人唱起生日歌。
伊卿领着她带来的两名男同学来到表演台前。这两个同学是作为帝丹大学的援助生从中印边境的一个小山村里带来的。她已经提前和主持人说好了。生日歌唱完后,主持人说:"下面是聿修少爷的同学为他准备的节目。"
那两个男同学穿着他们节日庆典时才穿的传统服装,是纯白色的长衫,扎着黑色的腰带;戴着高高的圆筒型的帽子,有着浓厚的宗教和民族气息。他们站在台中央,伊卿跪在台边上,双手向上高高举起。那两个男生拿出一个黑瓷碗,从一个牛皮囊里倒出清水,让伊卿高高的举过头顶。
他们开始相互配合着唱着二合唱,那宽广的男音,时而悠长,时而遏止;声调时快时慢;那没有歌词的曲音一遍遍的用高低不同的音调重复,带着祈祷、虔诚的声音,纯粹的一次次的碰触到人的心灵,净化着它多能触到的一切,一直传出很远。那歌声有一种力量,能让听到的人瞬间平静下来,整个会场静静的。
他们通过歌声在向他们雪山的保护神,阿灵神祈祷,不断的向天伸出手,旋转着,把从阿灵神那里接到的福祉传到那碗雪水里,雪水受到祝福,有了神力;喝到它的人可以祛除周身的污气,污淬得到净化,人会周身气爽、神智清明。这是伊卿今年到他们的村庄去的时候,高原反应加上感冒,很不舒服,那里的一个老奶奶就用这种方式为她祈福的。这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科学根据,但被赐福的人会觉得万分温暖。这是她想到的送给颛聿修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颛聿修看着伊卿跪在那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灯光照在裙子的水晶上,周身泛出彩色的光芒;双手高举,中间凹陷的细嫩修长的背,肤色白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落到人间的素女;她那样虔诚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颛聿修整个人都看呆了。
歌声停止,伊卿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