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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爱情 佚名 5521 字 4个月前

韧性,他就没有这种当断则断的勇气,他心里舍不得。他知道自己应该放手,僵持的时间太久了,大家都好累。他如果不再见她,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比现在过得好。如果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相爱,如果她永远也不能爱上他,现在!他就必须放手了。猛地睁开眼睛,"我现在就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会去见她。"

伊卿,你自由了!

慕瑶把他拖进了夜总会最高层的vip包间。"里面有两个基金会的负责人,我介绍你们认识。他们带了几个今年刚出名的模特来。不过你有我这个女朋友在身边,绝对不会跌份的。"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没这个意思,但他身边目前为止并没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所以慕瑶一直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颛聿修不想打击她的好意,并没有分辨。他从不会让朋友下不来台,慕瑶经常把他这种体贴解读为一种男性的温柔。

他们都是来玩的,所以不会谈论其它的内容;如果彼此玩的好,就算认识了。如果喜欢对方的女伴,还可以相互交换。

几个模特都只穿着露骨的三点,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正在台上跳着热舞。灯光迷幻,或明或暗。

颛聿修只一会功夫就失去了兴致。因为慕瑶在他身边展现的那强大的保护欲,使很多窥视他的人,不敢妄动。

连他上洗手间,她都紧随其后。男女卫生间相邻,共用一个洗手台。他正在外面洗手,女室里传出慕瑶和她同来的女伴的谈话声,"你说是不是报应啊,今天在学校里听教授说她被车撞了,那个肇事车辆当场就逃匿了,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了,还没醒呢,我估计是不行了。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谁叫她当初还勒索了你一百万呢。"

"你是说那个伊卿出车祸了?"

前面那个女孩子说了什么,颛聿修根本就没注意听,后面那句却清晰的跳进了他耳朵里,伊卿出车祸了。他顾不得别的,直接闯进了女室,"谁说伊卿出车祸了?"

"啊,"把那两人吓了一跳,慕瑶看他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我问你,听谁说伊卿出车祸了?"他直接就吼了起来。

"是···是今天在学校无意间听教授说起的;我们并不知情。"他的样子把那女孩吓坏了。

颛聿修听说直接跑了出去。

"他怎么了?"两人呆在当地,反应不过来,"他怎么突然那么在意起那丫头?"

颛聿修连跑带冲的进了电梯,他拿出手机给伊卿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接电话,我让你接电话!"他听了这个消息,心急如焚;电话又不接,更让他着急。他接着拨了第二遍,他又忍不住想骂人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传来一个弱弱的女音:"你···你好。"

"伊卿,是伊卿吗?"

"不···不是。"

"让伊卿接电话。"

那边的声音哽咽到:"不···不行,她接不了电话。她到现在还没醒呢。"

"她真的出了车祸吗?你是谁?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是帕雅,我们在医院。"

"哪个医院啊?"

"我,我不知道?"帕雅三天前跟着救护车到了这家医院,就没离开过伊卿身边。星期天伊卿带她出去,她们下午回去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起了薄雾;在一个路口处,从转弯处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因为雾气,没看清她们,没来得及刹车,就把伊卿给撞了。

伊卿被撞倒后,头碰到了路边的路沿上,流出很多血;司机以为把人撞坏了,吓得直接逃匿了。帕雅被吓傻了,还是路人帮忙打的120救护电话。

帕雅从进来就没出去过,先来只有她一个人,又害怕又无助,又担心;好不容易联系到她认识的那些同学,他们平时都有打工,因为司机逃匿了,他们一起凑分,几乎拿出了所有的钱,才交上了住院费用。

"你是白痴吗?你在哪家医院你都不知道?" 颛聿修气急败坏的骂起人。"你旁边没有别人了吗?把电话给别人。"

帕雅看着手里的电话,不知这人是谁,她们在这里都三天了,也没有人打过一通电话来,她想打电话求助,又不知道要打给谁。

他终于根据地址找到了这间病房。当他看到伊卿苍白的躺在床上,头上被包了厚厚一层纱布时,他不能呼吸,心也不跳了;他不敢出声,小心的把手放在她的鼻孔处。

帕雅看这人觉得有些眼熟,"你干什么呢?姐姐又没死,她被撞了头,还没醒。你别动她。"

是啊,她只是在睡觉!他听帕雅这么说,一下都不敢动了;他本身已经没了知觉似的,只是直直的看着她,好似她一下子就能在床上瞬间消失了。

帕雅走到他身边,"你是谁?你是姐姐的朋友吗?"他机械的抬头看着帕雅,"你就是帕雅?"帕雅点点头,"她是怎么被撞的?"帕雅给他说起来。

这三天来,她心里承受着从来没有承受过的担惊、受怕;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有人愿意替她,她也不走,她一次都没哭过;现在,她看到有人来关心她们,她那一口气就松掉了,边说边哭,总算把大体的情况说明白了。

"别哭了,"他安慰起帕雅,"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是啊,帕雅不认识他,他出于爱屋及乌给了这个孩子一个未来,却没想过要见见她。

颛聿修这才反应过来,这间病房是医院的标准病房,住了三个人;在别人看来条件还可以了,但在他眼里却难以忍受。他本爱洁净,这里人多气味重,消毒水味,药水味都让他难以忍受。

他给管家打了电话,给伊卿另外安排了最好的病房。管家看到她被撞成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要命。找来了主治医生,详细的询问了情况。

医生说,从拍片结果看,头内部并没有出血症状;只是把外部撞破了,流了些血;有脑震荡现象比较严重,并没有造成其它的损失;身体其它部分也只是胳膊和腿部有擦伤,并不是很严重。昏迷状态是由脑震荡引起的,没有意外应该快醒了。

当时下着雨,车又在转弯中,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她才会如此侥幸。即使这样也吓掉了颛聿修的半颗心。他一整夜都握着她的手,坐在病床前,看着她。帕雅看来了那么可靠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累极了,很快就在外面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轻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那温度表示她还好好的。她安静的躺在那里,苍白的脸平静、安详,没有委屈、没有痛苦、没有回忆;像是进入了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那颜色像她的生命一样洁白无暇,没有沾染俗世的尘埃。她用她的心灵、勇气、忍耐、善良征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没有办法给彼此带来幸福。生活残破不全,我们一直在抗争,抗争带来伤害;伤害激起更多的抗争,像一个轮回一样的不断地重复,我们都在抗争,我们都在受伤害;谁也逃脱不了。

他如此深的被伊卿刺伤过,他的抗争又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伊卿一直愿意去弥补这伤痕,但人类不是全能的,即使我们尽了全力也不一定就会达成愿望;这伤痕不但没有抹平,反而带来了更大的隔阂。

颛聿修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快醒过来吧,醒过来的时候你就自由了,你的勇气给了我勇气,我终于决定要放开你。你知道吗,你今天把我吓死了;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好,我可以不再见你。"他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一颗晶莹的泪落到她的手心,把她触动了一下,握了下手。

她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醒了过来,医生过来做了检查,一切正常,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头被撞了一下,疼的厉害。医生说这疼痛感会自己慢慢消失的。

她醒来后,费了半天劲,才记得自己是被撞了,现在是在医院里。帕雅很开心,给她说,她睡了快四天了,她都担心死了;幸好昨天那个大哥来了,给她换了病房,守了她一夜;现在她终于醒了。

颛聿修一直守在她旁边,轻声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伊卿看着他一夜未眠的、担心焦虑的、显得憔悴的脸,"没觉着怎么样,就是浑身没力气,头有点疼;不要担心了。"

这时她终于注意到这病房,艰难的四处看了看。她忽然觉得很羞愧,慢慢的把毯子拉高,遮住了她的脸,轻声说了句:"我不能住在这里。"这句话像是一个狠狠的、响亮的耳光一样打在了颛聿修的脸上。她就是因为那高昂的住院费用才忍受了这两年多,这病房是她的心病。

颛聿修像是被重重的打击了一下,呆在当地,两眼空洞,面如死灰;突然踉踉跄跄的快速跑了出去。迎面碰到了过来的管家,看他这样子,把管家吓坏了。

"少爷,你怎么了?" 颛聿修紧紧的拽住他,只说了一句话:"把她挪回她原来的病房吧。"

原来他想最后对她好一点都不行了,他连这个立场都失去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了很多酒,感觉心都碎了,痛苦的像是要死去。

伊卿回到了原来的病房。帕雅因为她耽误了好几天的课了,她的机会来之不易,她无论如何把她赶回了学校。白天的时候,那些同学会来看她,帮她准备吃的。晚上的时候通常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

颛聿修再也没有来过!

他守了她一晚上,她隐隐的感觉到他那时在跟她说话,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又让他觉得难堪了。她因为住在那个房间里感到羞愧,她付不起那个费用,无力承担;她又怎么能再用他的钱,觉得羞于面对他,才遮住了脸。

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无法入睡;觉得万分的孤独。人在身体能量下降的时候,精神力也跟着下降;这个时候越发的感到伤感。她蜷缩在床上,心里其实很想念颛聿修,想她上次生病的时候,他会转回来陪着她;他的身体温暖着她,她第一次在游轮的甲板上抱着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温暖,是那温暖感化了她僵硬的身体。

亲人离去以后,这些年来,只有这温暖一直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陪伴在她身边,温暖着她的心;但她觉得自己心虚,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身份、地位在这世界上还是很现实的存在的,他可以给她很多,但她却不能回报给他一分一毫,他们在一起,她只是个接受者。现在终于让她亲手把他推远了;她想她以后永远也企望不到这温暖了。

发生车祸是很不幸,但又幸运的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除了还有些头晕、头疼;基本上没有其它问题了。头上那可怖的纱布也拆了,只在伤口处包了块纱布。

这天中午颛聿修的管家和佣人文嫂同时来了,她有些受惊,赶忙坐起来。文嫂赶紧坐过来,握住她的手:"可怜的孩子,这么些天没见你了,瘦了这么多。"她拿过来一个保温瓶,"这是补血的汤,你受伤流了血,要补补才行。"她万份惶恐的接过来喝了一碗。

"谢谢你,费心了。"

文嫂忽然就沉默了,管家也一直站在旁边,一声没吭。伊卿感到气氛不对,她笑了一下,拉过文嫂的手:"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文嫂抬头看着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没说出来。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伊卿又看向管家,他脸色有点难堪,那一向一丝不苟的形象也有点颓废。

管家忽然向文嫂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文嫂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又叹了口气,回过来,沉静半晌,才张口道:"你受了这两年的辛苦,我们也是知道的;你现在也是病中的人,我们实在没有脸面来见你。"

"你说的是什么话,没有什么辛苦,您和管家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知道自己的本分,我到那个家里去的时候,您从没有轻视过,没有让我难堪过,我心里是明白的。"文嫂听了这话,感激的差点掉下泪来,"是,是的,我心里其实很喜欢你的。"她顿了一下又说到:"你知道少爷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他母亲几次接他去美国,他都不同意,情愿一个人住在这里。"

伊卿以前是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是人家的私事,不好深问。"他和他父亲关系不好,也可以说是很僵,这里面关系主人家的隐私,我也不好对你细说,以后也许你会知道。只是有一次他父亲不知对他做了什么事,他就一个人回来这里;这些年他父亲也是用尽了办法也没把他弄回美国去。可他父亲就他一个儿子,其它生的都是女孩,所以我和管家在这里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看顾好他,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管家都不用活了。"

"他出了什么事了吗?"伊卿忽然紧张起来。

文嫂擦了下眼泪,"你那天在病房里给他说了什么?他从那天回到家里,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出来过,这孩子其实是个实心眼,又喜欢你,你肯定不知说了什么,他就当了真了。我和管家怎么敲门,他也不应;公司那边来过几次电话了,他也不接。你说这不是要急死我们吗?他母亲要是知道了,肯定马上就会飞过来,到时候我和管家就不用活了。"

伊卿惊讶的听着,她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不想住那么好的房间。"

"他心里喜欢你,就想对你好;你却这么拒绝他,难免他要伤心了。"伊卿低下头,觉得有点难堪,她又做错了吗?

"他历来心气高昂,一口气憋到底也不转圜的,他父亲都拿他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