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在爱情专家看来,这样两个人完全不适合在一起。
他看来没有任何意思想提起他的那个女朋友,而从她这边看来,也丝毫没有要问的意思。于是两人同时投降搁置了这个问题,就像他们以往搁置很多无解的问题一样。
他把浴布甩过来,翻过身去,"过来帮我搓背。"他趴在浴缸边上,伊卿很认真的帮他搓背,通常她干这件事的时候是极其认真的,仔仔细细的搓着每个地方。可能是最近骑马骑的比较多,他的背看起来更结实了些。他闭着眼睛趴着那里,伊卿从他的呼吸里察觉出了一丝生气的情绪,只是她并不确定,没有再去深究。
他们从浴室里出来,伊卿帮他吹干了头发,又吹了下自己的头发,就到了外面的阳台上,他们都喜欢躺在阳台上看星星。所以这个几平方的阳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那两厘米长的绒毛,让人躺上去都觉得好舒服。
阳台上,文嫂早就备好了茶点,今晚的宵夜煮的燕窝,可能看他最近比较劳累,要给他补一下。
颛聿修端起燕窝两三下就吃完了,喝了几口白水漱口,就躺了下来。伊卿刚抿了两口,看他这个吃法,就把碗端了过去,"你吃吧。"
"不要了。"他看了她一下,就转了个身,躺在了她的腿上,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肚皮上。伊卿楞了一下,虽然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亲密的举动,可他们很少以这种方式靠近,这比赤裸裸的相拥,还让人感到温暖。
颛聿修忽然又转过身平躺着,抬眼看着伊卿;伊卿回望了一眼,继续低头吃她的燕窝。得不到响应颛聿修又翻了个身,再次把脸贴在她肚皮上。
伊卿吃完燕窝,支起胳膊看天上的星星,今晚天气很好星星繁多,看得人恍惚。在这空气污染如此严重的今天,想在城市里看到夜空的星星,已经变得很渺茫。通常我们看到的都是被反复污染过的大气。而他家的这个位置却能看到星星想来一定是得天独厚的宝地了。
也许是最近他太累了,今晚颛聿修尤其显得安静,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伊卿没有用香水的习惯,现在她身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颛聿修闻着她身上那沐浴露留下的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着淡的几不可闻的体香,最开始迷惑了他的就是她舌头上,甜蜜的滋味,一直以来那滋味都让他觉得动情。科学家们研究过,人和动物一样,异性之间最开始是通过气味相互吸引的。颛聿修不知道是不是伊卿身上的味道催眠了他,让他中了她的毒,使他怎么样都没有办法丢开她。他父母给他介绍的相亲的对象何洛狄,身上永远飘着一股名牌香水的味道。他认识的众多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他在美国的半年里,被逼相了无数的亲,对他来说那些日子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
这个何洛狄让他父母最满意。护照被他父亲扣下,他一心只想着要拿回护照回来,伊卿在等着他,无奈之下才答应和何洛狄相处看看,从他父亲那里拿到了护照回来。他父亲严令他一定要和这个何洛狄相处。最大的问题是何洛狄似乎对他很有意思,那天竟自己跑到学校去了。
他管家洛浦的话飘在耳朵里:"你虽然爱伊小姐,可你毕竟要和何洛狄这样的人结婚的;先生不可能同意伊小姐的。再说了,伊小姐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继续在这里的。"这话说到了颛聿修的心里,让他无奈又伤感。
伊卿缓慢的伸出手,来回摸着他的背,轻轻地、缓缓的;一下又一下。像幼时母亲做的那样,温柔的抚摸着我们,哄我们入睡。现在她这样温柔的拍着他的背,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幸福的冲动。他们的世界是功利和现实的,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会有幸福的感觉。
现在他心里产生了幸福的冲动,更紧的抱着她的腰,而伊卿却一无所觉。她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这样躺在她身上,让她的手没地方放,只能放在他背上。有时候一个人无意识的举动,却能带给别人很大的触动。
现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禁忌话题,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怎么讲话,时间就这样流逝在夜空下。
伊卿偶尔看一下怀里的他,大部分时间看天上的星。她的腿早就麻了,可她不敢动。一阵风吹过,她得瑟了下感觉身上有点冷,回头看了下屋里的钟,已经十一点了。她低头撩开颛聿修前额的头发,他闭着眼睛早已睡着了。她托着他的脖子把他叫起来,上了床。他抱住她的腰,继续睡。伊卿看着他的脸,思绪此起彼伏,她的脑袋里装了太多的结。
清晨的微光破云霄,送进屋里来,惊醒了梦中的人。六点半,伊卿准时醒来,转过头,颛聿修还睡得正好,她想起来,又怕弄醒了他,只得睁着眼躺着。过了一会她想起上午有两堂很重要的专业课,必须要起了,她正要撑起身子,猛地看见颛聿修正睡眼朦胧的看着她呢,他原来已经醒了。他刚睡醒的样子实在可爱,头发散乱蓬松,微眯着眼,偶尔还要打个哈哈。可是这可爱的样子仅仅维持了几秒钟,立刻就原形毕露的扑到伊卿身上。
伊卿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彻底的吃干抹净。他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仍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对她的那种强烈的渴望,这让她想起了上次在他汽车后座上的那次不太愉快的经历。她心里烦恼不愿意回应他,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可比她坚定很多,不论多长时间,总要得到她的响应才肯罢休。他反复的亲吻她,持续的强烈挑逗。伊卿知道当他表现出这种态度的时候,她要是再不响应他,今天上午是不用想起床了,她丢盔卸甲的投降了。她环住他脖子,回吻他。
得到鼓励的人只会更加卖力,最后终于射出,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伊卿耳边传来颛聿修粗重的呼吸声。如果一个女人爱着这个男人,那当她听到这种呼吸声时会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幸福,而这个时候伊卿想到的是他的那个女朋友没有满足他吗?
她想让他起来,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颛聿修撑起身子,胳膊放在她头两侧,和她对视,眼神流露出对她的珍视;他们通常更习惯用眼神和身体交流,有时候它们比语言坦诚的多。
"快起来了,我要迟到了。"伊卿开始推他。颛聿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放了她。
伊卿匆匆的穿上衣服,梳洗了一下,就要往外走;而颛聿修却早她一步在餐桌旁等着她,正给她倒牛奶。早餐对他们颛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总是要吃完早餐才能出门。伊卿知道规矩,赶过来坐下,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完。
颛聿修却还一口没吃,一直看着她在那狼吞虎咽。直到她吃完最后一口。颛聿修才慢慢开口:"下个星期我要到香港参加马术比赛。"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伊卿笑了一下,抿了口水没有出声,难道要她说我已经看过你练习了,而且还看到你和女朋友在一起;而且你从来也没给我说过你会赛马的。那天赛马场那么多人,她确信她的出现他并不知道。颛聿修看着她突然生起气来,眉头蹙在了一起,两条眉横了起来,眼神锋利。学校里那么大的动静,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可她什么都不说。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给我说!"
他倒是先生起气来了,也许她需要装傻到底。想要把一段并不普通的关系维持融洽,就需要比平时多几倍的宽容。
伊卿笑了一下,站起来,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对他说:"比赛的时候不要一心只想着耍帅,要注意安全,小心一点,别摔着了。"她想起看他练习的时候,他险险的蹭过障碍物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那种运动毕竟有些危险。
颛聿修楞了一下,忽然就大笑起来,露出很愉快的表情。她一句话就取悦了他。
他让司机把她送走,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远去。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无论多么生气的时候,她总是一句话就能化解他所有的怒气。他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脚下的每一步都充满着荆棘。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再没时间相见。颛聿修直到出发前一直在训练。到香港以后他们要熟悉场地,等待比赛的安排,适当的做场地训练。颛聿修在上飞机之前给伊卿打了一个电话,在他以为没有应答的时候,伊卿接了起来。她在上课,跑到外面去才接的。"我要走了。"很直接的一句话。"嗯,要小心点。"回话也很简单。沉默了半晌,他忽然说了句:"等我回来。"伊卿没应声。
他们的比赛是在到香港几天以后开始的,上场之前他给伊卿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伊卿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有把手机放在身上的习惯。这个毛病他是知道的。当时手机是在宿舍里,她在外面听见声音进来接的时候已经挂掉了。她看到号码赶紧回了过去,却没有人接了,颛聿修那时已经上场了。
他从电视报导中知道他拿到了其中一个项目的亚军。这对他来说也算一个不错的成绩了。那个视频,她看了两遍,因为那个骑在马上的人和平时的颛聿修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英姿勃勃,透出一种锐利的攻势;而平时的颛聿修多数的时候是很内敛的,他很懂得克制。
她没打听过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报导的八卦版注销他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这个道是很意外,他很少会让自己上报的,也许是因为他得了奖,女朋友又那么漂亮,站在一起很耀眼的原因。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陪着去比赛应该是比较惬意的了,而香港又是个观光圣地。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她去关心的。
直到比赛结束十多天后,仍然没有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她已经不再关心这些问题了。直到一天晚上她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接到了他管家的电话,"伊小姐你能给少爷打个电话吗?"语气透露出严重的不满情绪,她上来就被埋怨了,心里有些无可奈何,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她怎么方便给他打电话呢,有点常识的人也会回避啊。伊卿吸了口气并没有辩解,"好的,我会打的,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方便吗?"
管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对不起,伊小姐,少爷从马上摔下来了,把腿摔了,现在在香港的一家医院里,晚上疼得厉害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经常会叫你的名字;所以希望你能打电话安慰他一下。"伊卿一下子蒙住了,怎么会摔了腿,他不是获得了亚军吗?"比赛的时候不是得了亚军吗?"伊卿小心的问出来。
"是在比赛以后,所有获奖的选手举行的表演赛的时候摔的。"这真是得之桑榆失之东隅。
伊卿半晌无语,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发抖,"摔得厉害吗?他什么时候方便接电话啊?"
"嗯,他现在还没休息,我把电话给他。"那边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少爷,是伊小姐呢。"半晌后,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喂?"伊卿蹲下身去靠在墙上,轻声说:"摔得厉害吗?很疼吗?"
"很疼。"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让你说中了,真摔了。"
伊卿说不出责备的话来,"医生怎么说的,严不严重啊,多久会好?"
"不知道呢,右腿很严重,好像不行了。"
"啊,"伊卿一下子惊叫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伊卿一下子不能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她浑身发抖,紧紧的握着话筒。她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如果我真的摔瘸了,你会不会再不理我了。"
她压低了声音说:"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
"可医生也说没有完全的把握,如果我真的摔瘸了,你会不会一直呆在我身边?" 颛聿修握紧了电话,突然紧张起来,他期待着伊卿的回答。
"你会不会?"
伊卿没有办法再思考,她只知道她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他,她的脑子暂停运行了,只能随着心底的声音在响应,"会的,你需要我,我会照顾你的。"这句话说的很坚定,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想起他还有个女朋友。
颛聿修听了,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垂下手臂,闭上眼睛。片刻后,他拿起电话很坚定的说:"我很想你;我想马上就见到你。"
伊卿想了一下说,"可我没有通行证,好像不能马上去香港。"
"你等着我,我会马上回去。"
如果他摔得那么重,她不知道他要怎么才能马上回来。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她接到消息,他已经转到了本市的医院。她匆忙来到医院,管家领着她去病房。原来他的腿不能移动,他们是从香港包了一架专机回来的。
他们出了电梯就看到几名医生从他的私人病房里走出来。伊卿赶上去抓住大夫就问:"颛聿修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要在家里养一段时间。"
"不是,"伊卿忽然有点晕,"不是很严重吗?"
"没那么严重,只是摔错了位,有个地方有点骨裂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原来她被骗了!
伊卿走进病房里,颛聿修看到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快过来。"伊卿还没走到床前,就被他一下子拽到怀里。他吸着她身上的体香。
"你一直都不太理我。"撒谎的人竟然还委屈了起来。
伊卿推开她,双手抱胸,严肃的站在他面前,"你不要误会了,我只是随便路过这里进来看看你而已。既然摔得那么严重你就好好养着吧。"
颛聿修马上想到,医生刚才从病房出去,她知道了。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