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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红莲沉醉白莲醒
作者:一卷连城
☆、红衣人
一江春水汤汤,向东而去。
江边立着一个红衣人,身姿挺拔清俊。我在那人身后站了许久,试图从背影分辨出这个红衣人是男是女。研究许久觉得应该是个男人,因为大部分女人不会站得这么笔直。太直了没有娇弱羞怯之感,难以让人心生怜惜。
得出了结论,我凑上去小声问:“哥哥,你要跳江吗?”
红衣人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估摸着他这个表情可能是叫我不要拦着他,于是识相地后退一步,顺便挥了挥小手表达我真挚美好的祝愿:“哥哥一路走好啊,希望你下辈子能重新做人。”
虽然这么说,其实我心中还是有几分不舍。我活了十三年,着实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从前觉得邻家那位竹马颇有几分姿色,现在看来只能感叹自己见识短浅,继而庆幸没有因为年幼无知与竹马私定终生,避免了为一棵歪脖子树而错过一片森林的悲剧。
红衣人并没有跳江,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唇边攒出一个笑容,问:“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我那早早去世的娘亲曾经苦口婆心地教导我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事。但是,在我不够成熟的价值观中,长得好看的肯定不是坏人。就算一开始是坏人,后来也会洗心革面一心向善。不是有个词叫“相由心生”吗?这个人长得和神仙一样,心地自然也是和神仙一样好。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今年十三岁了。”
红衣人若有所思,然后问:“腊月十七,可是你的生辰?”我立刻表示崇拜:“你怎么知道?你真得是仙人?”他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仙人,我是你的……”他停顿了一下,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真怕他说出“父亲”二字。幸好,他说:“我是你的兄长。”
“我来接你回家。”红衣人弯腰摸了摸我的头,“莲卿。”
“你是我的兄长,那我爹是谁?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没有见过你?娘也从来没有提过你们。”实际上他叫出我的名字时我便相信了他,只是心中诸多疑问不能解开,“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娘她……在怀着你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家,爹一直在找你们。近日终于得了消息,便让我来接你们回去。”他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并没有告诉我娘亲为什么会离家,但我想无非是家庭矛盾。
这位兄长衣着虽然不是多么繁复华丽,但是料子十分精致,想来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再看他的长相,我那未曾谋面的爹必然也是个美男。长得帅又多金,自然招惹一批狂蜂浪蝶。依我娘的性格,一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极有可能是见爹要纳妾一怒之下扬长而去。本指望爹能来找她好言劝她回去,没想到一不小心跑到偏远地区不能被找到,这可真叫人忧愁。
试想如果娘能柔顺一些,与爹的小妾们和谐相处,闲来无事还可以凑一桌打打麻将,多么和谐,哪里会沦落到这么个小山村来。
既然已经与亲人相认,我极有效率地回家收拾包袱,带上娘的牌位,与邻家的竹马洒泪告别,顺带以睹物思人的名义抱走了他家一只刚出生的小黑犬。起初竹马非常不舍,因为这只犬是一窝幼犬中最漂亮的一只。但我忧伤地表示此去路途遥远,我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孑然一身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竹马成功地被我忽悠,出于同情心理大方地把小黑犬送给我。出了门一眼看见美人哥哥坐在马车上等我,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我撒欢地跑过去。
美人哥哥的名字叫莲倾,我不能明白为什么爹会给我们取读音相同的名字,难道不会产生叫错人的状况吗?但是……大户人家嘛,没事总喜欢折腾点事出来,可以理解。这么一想我立刻释然。
莲倾的脾气很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在我的认知里,这样的人应该穿白衣或者青衣,让人一见就惊为天人。但莲倾只穿红色的衣裳,还是那种热烈如火的红色,风中摇曳时好像要燃烧起来。
在我看过的小说话本中,要想成为高人,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就是一生只穿一种颜色的衣裳。我本来想向莲倾看齐,但考虑到一男一女皆着红衣站在一起好像是要成亲,搭配着我们兄妹的身份真是罪过,于是转而尝试白衣。揽镜自照之时觉得真是瑶池仙女下凡来,只是晚上飘出去比较惊悚,尤其我又不喜欢在头上玩什么花样,披头散发真是想不吓人都难。
虽然预测过莲卿的家世很好,但是没想到居然好到如此程度。他家占地面积之广阔,犹如一座城中城。想到今后就可以在这里生活,我一方面兴奋终于可以做一回纨绔子弟,另一方面十分担忧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我也终于知道,原来我姓任而不是姓莲,全名应该是任莲卿。
莲倾似乎很忙,把我带回任家之后再见不着踪影。我去见过了爹,没什么感觉,只想说果然是个美男,而且看起来很年轻,不知道用了什么保养方法,没事可以去请教。
我的住所被安排在微眠阁,四面环湖,只有一座小石桥通向岸边,湖中种满白莲,此时仍是含苞。
来到任家之后,再也不用起早做家务,一切都有丫鬟准备好,空出来大把时间无事可做,整个人都懈怠下来。
如此好吃懒做的时光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我终于再次见到莲倾。
爹不许我外出,所以我只能整天闷在微眠阁里,翻翻话本逗逗狗。莲倾踏进微眠阁时,我正倚靠在窗边,翻阅威胁丫鬟通过某种秘密渠道得来的新话本。
这种话本故事情节并不比普通话本精彩多少,但是价格翻了几倍。我百思不得其解,反复研究之后觉得应该是它配备了超大尺度春宫插图的缘故。
“莲卿。”头顶响起温柔含笑的男声,我迅速地合起话本扔到一边,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而后纯良状看向来人:“哥哥,好久不见啦。”
莲倾依旧一身红衣,翩翩立在床边:“这些天可觉得闷了?我要出远门,你要不要一道?”
“要要要!”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不小心踩到了伏在脚边的雪练的尾巴。它委屈地瞪了我一眼,委屈地跑到墙角蹲着。
莲倾注意到雪练:“这是你带回来的那只小狗?叫什么名字?”
“雪练!”我骄傲地回答,“是不是觉得很贴切?”
“雪练?”莲倾表情复杂地盯着小狗黑亮的皮毛,点头,“很贴切。”
第二天,我一手抱着雪练,一手拎着从任家的厨子那儿敲诈来的一袋美味烧鸡,欢快地跟着莲倾离开家。
原来莲倾说得出远门,是去参加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是个非常微妙的活动。从前江湖动荡时它还有个选拔俊杰平定风波的意义,如今风平浪静和谐社会,委实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时代在变,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传统,它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少年玉树临风,少女英姿飒爽,再加上不打不相识的桥段,这个擂台慢慢的就有了那么点比武招亲的意思,是以武林大会俗称相亲大会。
综上所述,我真不知道莲倾去凑什么热闹。就凭他的长相,不用招亲也有一堆女人扑上来。但转念一想也许是他看上了哪个女侠,该女侠扬言只有打败她才能得到她,所以他只能为爱向前冲了。
我不知道莲倾武功如何,但看他弱质纤纤的样子真是忧心忡忡。
听丫鬟说,莲倾好像身体不太好。夏天还行,天气稍稍转凉就会裹成粽子,出门多以马车代步,平时也没见过他拿什么重物,甚至连站都站不长久。我想起他伫立江边的样子,觉得能站那么长时间可能是因为恰好处于体力的巅峰时期。
进一步想到,虽然莲倾要赢过他心上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许可以尝试一下美人计,让人自动认输。计算了一下以莲倾的美貌施展美人计成功的概率,我觉得任家不久就要办喜宴了。
武林大会在扶摇山庄举办,莲倾同我坐马车,过了三天才到达。路上他嘱咐我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名字,最好取个假名。我略一思索,问他的假名是什么,答曰“任东风”,于是我认真地说,那我就叫任西风好了。被他高深莫测的眼神威胁,认真地改成任西辞,取自“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莲倾没有解释取假名的原因,我只好归结为大户人家总喜欢折腾。
谈笑间马车慢慢停下,莲倾探手掀起门帘,说:“此处便是扶摇山庄了。”
扶摇山庄外观颇为壮丽,单是朱红大门就气派不凡。具体怎么个不凡法,我贫乏的语言难以准确描述,总之就是无一处不招摇着“我很有钱”“快来偷我”之类……
门口一对石狮子栩栩如生,我率先跳下马车,极有兴趣地凑近观察。良久,莲倾才抱着雪练笑吟吟地跺到我身边。
也不知道雪练到底是什么品种,体型实在太小,着实没有什么存在感。虽然我去哪里都把它带着,但是总不小心将之遗忘。我从莲倾怀里接过雪练,它显然不能接受我把它无视得如此彻底,消沉地趴着一动不动。见它怏怏的没什么精神,我习惯性地把它揣进袖子里。
“……”看见我的动作,莲倾默默地将我望着,欲言又止。
“……?”我歪头,无辜疑惑状无言回视他。
安静了片刻,他咳了一声,说:“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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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庄
进了门,有小厮来为我们引路。我本以为是直接去比武场,没想到穿过一段长廊和大片我不知道名字的花木,来到一个大院前。
“接近正午,先去用餐。”莲倾低声对我解释,我立刻点头表示理解。吃饱了才好打架嘛。
推门入院,院中摆着好几张木桌,桌边有许多年轻人起身招呼。莲倾领着我往里走,一路点头微笑,抽空同我介绍了几个人。
“东风!”忽然听见青年爽朗的声音,我一时不能反应东风是谁,直到莲倾往那边走去,才后知后觉是在喊他,急忙跟上去。
“舍妹,任西辞。”莲倾将我往前推了推,示意我看着面前那个男人,“这是我的好友,楼天宇。”我乖巧地喊了一声“楼大哥”,却并不怎么相信他是莲倾的好友,不然怎么会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比较引起我兴趣的是站在楼天宇身后的少女,她娇羞地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睛却一刻也不消停地向莲倾暗送秋波。说实话我着实没有读懂人眼神的本事,只是她这种表情同话本中思春的女主角如出一辙,叫我油然生出亲切感来。
“哥哥,这位姐姐是谁?”我仰头天真无邪状。
“我是花——”少女脱口而出三个字,随即像是被谁掐住喉咙一般没了声音,张着嘴僵了一下,又恢复娇羞的姿态低眉敛目用蚊子哼哼的音量说,“花想容。”
我没留神“噗”地漏出一声笑,花想容的脸迅速涨红。我很给面子地捂住嘴低头闷笑。她平时的性格想必也是很活泼,只是想在莲倾面前装一下淑女,没想到听见对方问自己的名字一时激动暴露了本性,话到一半硬生生扭转形象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与我相比,莲倾很有风度。他温文尔雅地一笑,赞美道:“云想衣裳花想容,好风雅的名字。姑娘可是鸣鹤花家的大小姐?”
“你知道我?”花想容双眼一亮,惊喜地问。
“谁人不知。”莲倾的话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找了一桌落座,我悄悄地问莲倾:“鸣鹤花家是什么?很出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