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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 佚名 4300 字 3个月前

杜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好,好巧。呵呵。”

季沉景撩她一眼,不说话转身进了院子,都到这份上了,杜一只得尴尬的跟上。

两人在桌前坐定。

杜一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裳,衬得身形越发好看,杜一盯着季

沉景的右肩,尴尬的张口:“那个你——受伤了?”

“无妨。”

杜一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对不起,推你是无心的。”

“无妨。”

“呃,听说飞镖有毒?”

“嗯。”

“伤到哪里?”杜一的眼神扫视季沉静的胳膊。

季沉景指指右手臂弯上头:“只是擦伤。”

“噢,真的没事吗?”

“无事,已敷过解药,真是小毒。”

“噢,那就好。”这一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也算是功德圆满。两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呃,没事的话那我就——”

“等下吃饭。”

“啊?”

“在这吃饭。”

“那个其实我——”,杜一还打算想理由,肚子里一声九曲回肠的咕咕叫出卖了她。

尼亚加拉瀑布汗!!!杜一无奈,心虚的瞟一眼对面的男子。

季沉景没有看她,冲立在门口的侍卫扬扬手,示意可以用晚饭了。

杜一觉得,季沉景肯定是寂寞的不行了,迫不及待的逮着个人就叫一起吃饭。

“还在生气?”

杜一正低头专心扒饭,听到季沉景这句,茫然道:“什么?”

季沉景吃的很慢,轻声道:“下午的事。”

“还好。”

“还好是如何?”

“我就是觉得…算了,是我多管闲事。”

“不是。”

“啊?”

“不是多管闲事。”

“哦。”

“规矩…免不了有时损殆到一人之利,然终究是得合照着办。”他一番话说的别扭,向杜一解

释道。

“噢。”

“吓到灵儿了。”

“还好。”

“既是做杀手,便须为自己本领负责。若如此不谨慎,今日是被我责罚,明日就不知是何灾祸

了。你可能理解。”

“噢。”杜一听季沉景为自己解释,越发觉得愧疚。

季沉景点点头:“吃慢些,不要只是扒饭。”

杜一应了一声,抬头看他,发现他慢慢夹一片平菇,不知怎的却掉在桌上了。

再仔细看,杜一发现季沉景是左手拿着筷子,怪不得夹菜这么别扭。

杜一看不下去,伸过筷子替他把各种菜都夹了一点放在碗里,然后赶紧低头吃自己的。

季沉景没有多说什么,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两人咀嚼的动静。

“灵儿当时,为何在后山?”季沉景慢慢给她盛汤,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谢谢——我去散心,不小心走到的。”

“无心之下走到后山?”

“嗯,我也是迷迷糊糊走了一段才发现走偏了,转身沿路回去,然后,然后就碰到你了。”

杜一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十足的羞愧。

季沉景不多说什么,点点头。

杜一亦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望望黑下来的窗外:“院子里种的…是梧桐树?”

季沉景点点头:“青桐。是母亲手植。”

“你小的时候?”

“不是,是母亲嫁来之时。”

“啊,那就好些年了。”

“二十八年。”

“噢,那个,你母亲是生了什么病…?”

“肺痨。”

“噢,节哀。”

季沉景低低的一笑:“总是问,每次问了又这样不知所措。”

“( ⊙ o ⊙)啊。”

“灵儿可想念姨母。”

季沉景的姨母=楚灵儿的妈,杜一在脑袋里赶紧换算。

“嗯,有时候做梦会梦到。”这句话不用撒谎了,杜一想起的是杜妈妈。

季沉景不再问,两人静静把饭吃完,季沉景道:“去书房。”

杜一不解,疑惑的跟着他走进散墨阁。

季沉景走到书架前站定,高高的身量,伸手从书架上头捞过一个什么东西来。

“伸手过来。”

“什么?”

“伸手。”

“干嘛?”杜一疑惑的伸出左手。

季沉景低下头,将她的围着一圈白绒的袖子轻轻朝上挽了挽,露出一截滚圆白皙的手腕。季沉

景的指尖冰凉,杜一不由得瑟缩一下。

杜一随着他的动作看去,方见他拎出一个白玉做的铃铛来,枣儿大小,用一根红绳穿着。

季沉景的手一动,铃铛就咚呤咚呤的响起来。

大约由于是玉的材质,声音就闷了些,但是着实好看。

“这是什么?”杜一看这季沉景拿这铃铛在她手腕上比划,好奇道。

“系在手上。”

“嗯?”

季沉景不再多说,灵巧的打了个结,那铃铛就轻轻巧巧不松不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了。

杜一甩甩手:“好笑,系这做什么?”

“送你。”

“哈?送我一个铃铛?”

季沉景没有看她,点点头。

杜一失笑:“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戴这做什么。”

“听到铃铛响,就辨识的出是你。”

“有必要这样?”杜一摇了摇手。

“免得再被不明不白伤到。”

见杜一动不动就不自然的摇摇手,季沉景道:“你若不喜欢,可以解下来,我系的是活结。”

这铃铛着实稀奇的紧,杜一实际非常喜欢,只不过不一定喜欢戴着它,她摇头:“没有,就是

手上没戴惯东西。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这个?”

身旁的男子顿了顿:“不为何。”

——————是表示接下来是一些背景衔接大家要认真看嘛喂!——————————

坤旸宫内。

“请主上恕罪。”

“说来听听,我这探子安排的可有好处,罢了再说责罚之事。”座上的人勾勾嘴角,沉声道。

男子手指轻抬,示意地上的人起来说话。

“是。”跪在地上的人捏着一把汗,道:“这次去季氏山庄内打探,属下愚钝,虽然险些被发

现,但是亦有不小收获。

据那女子说,她探到季沉景的书房里有一副画,画上是名女子肖像。”

“嗯…”座上的人眯眼玩着手里的绿松石核桃,并没有睁眼,“往下说。”

“属下觉得有蹊跷,令她仔细说明那幅画卷的模样,她说那幅画并不像是新作,看上去年成已

久,并且纸张甚厚。”

“那丫头疯疯癫癫,她所言有几成可信?你可忖度过。”

“是,但属下还是有一猜测。”

“说来听听。”

“若是有人存心掩人耳目,将一画覆于另一画之上…属下斗胆,未必季沉景就不用这个法

子。”

“若是如此,非得高人才得看出,靠她却不能。”

“主上所言极是。她还说,过几日季沉景将带她去临镜山。”

“噢?临镜山?”

“是。”

“所为何事?”

“那丫头说,”刘总管讥笑的扯扯嘴角,蔑声道:“是带她去看红叶。”

宝座上的人似乎对这趟出行很感兴趣,他掂了掂手里的玩意,“临镜江山丽,秋枫惹红妆。说

的就是临镜山的红叶,季沉景真会挑地方。”

“属下不知主上何意。”

“临镜山…可不止有红叶。”

“主上的意思是…”

“你可还记得季明辉?”

“回主上,乃季沉景之父。”

座上的人点了点头,提到季明辉,金云主上脸上竟是掩藏不住的恨意。

不过瞬间,他平复神情,道:“可曾记得我教取他性命时的那条林道?”

刘安略一思索:“主上是说…属下记得,那条林道正通向临镜山。”

“你可记得当时他是去做何事?”

“回主上,当时得到的消息,即是季明辉身上带着那幅画,突然自剑神凌霄处接其子季沉景回

山庄。”

“是我们太大意了。”座上的人突然长叹道。

“属下不解。”

“既是接季沉景会山庄,为何会走那条林道?”

“主上的意思是…”

“当时季明辉绝定不仅仅是念子心切如此简单,他去临镜山,必有所图。”

“主上思虑甚深。”

“你方才说那丫头看到季沉景的书房里有幅画?”

“是。”

金云主上微微一笑:“这倒不必很紧张。既然那丫头不懂,就让季沉景自己来说——他到底是

何意图。他放心带着那丫头去,好的很,派鬼刹去盯着,我们就静观其变,倒看看他是什么打

算。”

“是,属下明白。主上,好处恐怕不止这些。我这次去,竟探出点意外的东西来。”

“说。”座上的人得意一笑。

“那丫头说她有次见季沉景倒在书房里。”

“哦?”

见金云主上对这消息甚为上心,刘总管忙道:“是。她说她一日误入季沉景书房,瞧见季沉景

倒地不起,地上有一药瓶,而且,据她回忆,有闻到燃香之气味。”

“有意思。”

“是。属下问她可辨识的出是何气味,在山庄其他地方可有闻到,那丫头皆不知,但是她说,

当时季沉景很是恼然她的出现,喝令她出去。”

“自家庄子里,竟会昏厥。说季沉景有沉疴这无根据,说他被袭更是笑话。这倒有意思。”

“是,属下也觉得甚为奇怪。”

金云主上闭眼微微沉默了一阵,仿佛在酝酿什么想法。

“内力上乘者皆练毒,更何况是季沉景这般人物。你可是这意思?”他突然开口,慢慢道。

“属下妄测了。”

“猜的好。”座上的人眯眼勾勾嘴角,像是偷了腥的猫。

“可记得时间?”

“属下令她回忆,大约是八月十二、三日的事情。”

“两月之前的事,现在才报?!”

“是属下无能,甘受责罚!”

座上的人未理会他的托词,继续道:“此意乃是季沉景在每月十二、三日之时练毒,所以他才

会气血不支,倒在书房。”

“若是如此,此乃习武之人大忌之时。”刘总管抱拳道。

“很好。”金云主上点点头,“算你聪明。”

“主上谬赞!”

“还有何事?”

“此月二十八乃徽州名妓沈妙音之生日,季沉景和苏子安届时都会送上贺礼。”

“这季沉景还真是有心思,娶了夫人也不知避讳。”金云主上哂笑道。

“只是未想这以冷面出名的季沉景也有偷腥的时候,他并未告诉那丫头时日,想是怕自己夫人

吃醋。”刘总管一脸阴笑。

“呵,你未免把他想的太简单。”

“属下愚钝。”

“季沉景向来不近女色,缘何突然就单单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上心?”

“属下只听闻那沈妙音国色天香,亲眼见过,确是美妙不可方物之人,属下只当是英雄难过美

人关。”

“季沉景若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也就区区如此罢了。”

“属下不解。”

“你且密切注意他与沈妙音作何联系,这其中奥妙不浅。”

“是。”

“查了这么些日子,说来听听,到底查出那姓苏的什么了?”金云主上活动活动肩膀,懒洋洋

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