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没什么奖赏了,现在看王嫣出手还算大方,心里自然一喜,连着几句吉利话就出了口。
王嫣笑着听到说完,才让亦玉将产婆送出了府,接着转向还兀自呆在原地发愣的秦简之慢慢说到,“三少爷,这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抱抱她么?”
王嫣的话让秦简之回过神来,他木然地看了王嫣怀中的孩子一眼,抿了抿唇,很想说不,却碍于王嫣在场,只能颤抖着伸出手去。
王嫣将孩子放到他怀里,又教他怎么去抱,方退开一步,看着秦简之双臂发僵,面色涩涩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而这小姑娘不知道是被秦简之抱的不舒服,还是知道自己父亲不喜欢自己,没一会儿又哇哇大哭起来,眼泪流了一脸。
看着这哭叫不止的孩子,王嫣想起倚翠腹中的孩子,若不是陈菱悦动了胎气早产,怕是倚翠的孩子会先出来吧。
想到秦栋之夫妇俩,王嫣心头一软,摇了摇头还是自秦简之怀中将孩子抱了过来,一边想着倚翠的孩子什么时候生,一边却又记挂着温袅何时能给秦家添一个孙子。
待秦邺回府后,王嫣将陈菱悦早产的事说给了他听,他于灯影下黯然了片刻,叹了口气,却说,“既是女儿,就由你来取名字吧。”
秦邺已经四十多,还没有一个孙子,几个儿子又都是闹腾的劲儿,王嫣自然知道他的失望,便温声应了。
第二天,王嫣去看了陈菱悦。
显然陈菱悦也知道自己生的是个女儿,之前的傲气收敛无踪,对秦简之更不敢抱怨,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养着身子,看见王嫣进来后,撑着身子要起来,被王嫣按下了。
“你身子还未好透,先躺着吧。”王嫣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招呼着丫鬟们把补品都收好了。
陈菱悦看着他们忙了一会儿,才诺诺地开了口,“大娘,我的女儿在哪儿?”
王嫣看了看她,面色微白,傲慢神色不见,便对她笑了笑,道:“孩子不足月出生,身体有些弱,我先着人给你照看着,待好些了再抱过来。”
陈菱悦点点头,迟疑了片刻,又问,“父亲给她取了名字么?”
王嫣视线滑过她的脸,摇了摇头,“老爷让我取。”
陈菱悦默然。
秦邺连取个名字都懒得取,可见是多么不喜欢自己生的女儿。
“那大娘给她取了什么名儿?”陈菱悦收了心中的些微涩意,看向王嫣,轻声相问。
“你这女儿本该八月才生,是你发了火,惹了胎气,才引起孩子不足月便生产。”王嫣语气虽平和,却隐隐带了些微警告,“所以,我给秦家长孙女取名‘思静’,寓意遇到事情多想想,先把自己的心静了,再去处理。你可明白?”
陈菱悦低垂着眼,将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咬得泛了白,才低声回到:“儿媳明白。”
思静和她母亲的性格似乎很不相同,她只在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引吭高歌”一下,平时的时候,都是乖乖地躺在摇篮里,任你怎么逗,不笑也不哭。
倒还真是应了思静 这个名字。
从思静处回来,温袅和秦遇之说起这个话,秦遇之也只是点了点头道,“要是再出一个三嫂那个性格的女儿,咱们秦家肯定会吵死。”
温袅忍不住笑了声,而后忽的托了下巴,道,“你觉得我们女儿会是个什么性格?如果也是和母亲相反的话,岂不也是要少死,到时候铁定烦死你。”
闻言,秦遇之黑眸深深地看着温袅,烛光淬在他的眼眸里,点亮点暖暖的光,“如果是我们的女儿,我肯定不会嫌烦。”
温袅眨着眼,歪了头看他,面色柔柔,“是么?”
“嗯。”秦遇之很肯定地点点头,而后忽的勾唇一笑,瞅着她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将来的孩子是女儿呢,说不定是个儿子。咱们秦家的长孙位置还空着呢!”
温袅冲他挑了挑嘴角,一抹淡笑在唇边悄然绽放,“你以为说生就生啊。”
闻言,秦遇之眸中似有深浅不一的波纹在涌动着,而后汇聚到一点,融成意味深长,“是啊,光说不做自然生不出来。”
说着,他突然站起身来,俯身将温袅整个抱起,惊得温袅忙抬手环了他的脖子,嗔道:“你做什么呢?”
秦遇之坏坏一笑,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很是痞赖的样子,“坐实秦家长孙的位置啊。”
温袅脸一红,咬着唇不说话了,任秦遇之将她放在床上,掩了帐子,却在他倾身压来的时候迅速地抬头咬了他下巴一口。
秦遇之伸手按住被温袅咬过的地方,扮出一副狠狠的样子对他说到:“你敢咬少爷我,看少爷今儿怎么收拾你!”
温袅避开他的吻,笑着抬手推他,“你太重了啦!”
秦遇之蹭了蹭他的脖子,气息热热地喷在温袅耳边,“行啊,那你在上面。”
“啊——”
被突然抱着一个翻身的温袅惊叫一声,剩下的声音便埋没在身下人的唇舌之间。
别样朱门 「转」 第二十三章 真孕假孕(二)
时值初夏。
春花未落,夏花尚开,参天树木绿意浓重晕染开来。碧蓝如洗的天空上,白云恰如纤絮铺殿满天,晴暖阳光透过云絮洒落在花瓣草木上,像是都镀上一层淡淡金光,增添了几抹别样生气。
如今日子还不算难过,只在午后有些燥热,早晚皆是凉爽气候,所以也用不上消夏,但再过两个月就到了盛夏酷暑之际,每房都会大量消耗冰块,所以趁着此时还不算太热的时候,温袅按王嫣的吩咐去库房查看冰块的储存情况。
自从过年之后,王嫣便有意地培养温袅管理起家务,并允她带人一同帮忙。所以这次去查冰库,温袅还是照旧叫上花月。
和王嫣的心思一样,温袅也是着意的去培养花月,一来府中相熟的也就花月、怀蕊了;二来,她如今诸多提拔花月,不仅可以减轻自己的负担,也能在将来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有个帮衬的人也好。
其实,除开花月为人也算是精明的份上,温袅是着实不想去六房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不想看见秦晏之那个风流子。每次动手动脚的,她都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虽然她也做过一次,可显然那人不吃巴掌,总不能把他绑起来打一顿吧。
得,这个光想想还行,若是真付诸实践了,估计自己会被秦邺请家法伺候的。
不过今天还好,到了六房并不见秦晏之的踪影。温袅很快的便找到了花月,见她正在怀蕊房中和怀蕊聊着什么,看起来很是亲密。
看着两人的模样,温袅不知道怎么突然忆起怀蕊那里常有的花月身上的香味,忆起怀蕊之所以再度获宠也是出自花月的枕边风,总觉得这两人关系非浅,绝非是进了府才得以认识。
不过,她们是什么关系,温袅不想多加关注,都是与她无关之事。哪怕花月和怀蕊再如何霸占秦晏之宠爱不让,只要秦晏之一天没娶妻,一天没有孩子出生,一切都和她无关。
所以,对于怀蕊突然看见自己时眼中一瞬的慌张,温袅视若无睹,只是笑着同她浅聊了会儿,便带着花月去了冰库。
在管家秦恩的协助下,两个人将整个冬天留下的冰块都一一检查了番,扔掉了几块已然有融化趋势的冰块,确认剩下的够六房度过这个夏天后,便锁上冰库大门离开了。
因自己也没什么事儿,温袅便一边送花月回去,一边和她聊天,快到主卧门口,见绮兰急急正往一间厢房赶去,妩媚的面上带着些微焦躁,竟也没有看见她们就径直穿过月洞门口朝里走去。
温袅和花月相视一眼,后者自然要跟了过去,而温袅不太想管这件事,本是欲要离开,却被花月拉了手,似要她一同去。迟疑了片刻,温袅还是跟在了花月身边。
这间厢房门口有一片藤萝,茂茂盛盛爬满了木架,绿莹莹一片,看起来极清凉,温袅和花月绕过藤萝,见厢房门开着,里面有人影晃动,还有女子嘤嘤地哭声。
“这是尔烟的房间。”
花月话音刚落,果然听见尔烟挑高的声音,“兰姨娘,你要替尔烟做主啊!”
语音凄凄,隐隐哽咽,听得人心都抽了一抽。
“若是怀蕊真的害你,我自然是要替你做主的。毕竟你腹中怀的也是我的孙子。”绮兰声音镇定,还带着几分怜悯。
乍然听到怀蕊的名字,花月眼神动了动,却并不像是担心,倒像是某种……早已料定。
“花月,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斜刺里传来一道声音,让两个人都看了过去,见秦晏之正朝这边走来,似也是才赶来,额头鼻尖都沁着薄薄的汗。
“五嫂?”待走近了,秦晏之这才发现温袅也在,不由得吃惊一问,却也难得没有多说,而是看了一眼屋内,道:“进去吧。”
主人家都发了话,温袅也正好奇着,见秦晏之今天很是正经,便很“听说”地进了屋。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仔细看去,见尔烟素白着脸,披着头发,裹着被子跪在床上,在地上不远处有一摊血迹,血腥味就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绮兰坐在一旁的靠椅上,怀蕊低着头跪在她面前,长发挽成妇人髻,背挺得很直,似乎一点儿都不紧张。
再看眼前的她,果然是物是人非么。
“六少爷来了……五少夫人?”绮兰本是看着秦晏之说话的,现在看见温袅不由得微微一愣,却马上带出了笑,站起身来,“五少夫人来了也好,如今大夫人将家事都交给五少夫人处理,这虽是六房的事,也该五少夫人看看。”
似是没想到绮兰会对自己这么客气,温袅倒是默了半天,才微微一笑,道:“兰姨娘是长辈,还是姨娘来处理吧,我在旁听听就好了。”
温袅都这么说了,绮兰也不再推脱,让她坐下后便看向跪在地上的怀蕊,声音稍冷,“尔烟说你在她的汤中下了藏红花,害得她小产,可有此事。”
怀蕊微微抬头,透气的脸上面色淡定,“婢妾没有。”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尔烟便揪着被子尖声叫了出来,“就是你就是你!你分明嫉恨我有了六少爷的孩子,所以害我小产。”
听到这话,怀蕊却是微微笑了一笑,看着尔烟,一字一句清晰地问到,“你有了六少爷的孩子?”
尔烟不知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是抿着唇,道,“自然,那里一摊血迹,你难道看不到么?”
怀蕊淡淡弯起唇角,说了句“看到了”,然后笑了一声,道,“所以才奇怪。”
怀蕊这般镇定的模样让尔烟心中不由得慌了一慌,视线扫过那滩血迹,又看了看微微蹙眉的绮兰,再看向面色无波的秦晏之,终是一咬牙,道,“这可是我腹中的孩子,你居然觉得奇怪!”
怀蕊仍是微微笑着,眸中一片恬静,“就是因为是你的孩子,所以才奇怪。”说着,她扭头看向站在身后一直不做声的秦晏之,面色竟然泛出一丝柔情,“六少爷,您说是吧!”
秦晏之看着她,忽的一撇唇,颔首道,“是。”
说着,他缓步走到怀蕊身边,俯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手上动作温柔,面上更是温柔,“虽已到初夏,但地上还凉着,小心伤着身体。”
怀蕊就着他的动作慢慢站起身来,许是因为跪得久了会儿,身体有些摇晃,秦晏之干脆一把将她揽在自己身前,低眸时嘴角微弯。
这情景让温袅和绮兰俱是诧异,而尔烟却是深受刺激,当下掀了被子,凄凄惨惨地喊了声,“六少爷……”
秦晏之闻声看去,眸中柔情微退,而后慢慢染起一丝丝恰似寒冰的气息。他松了怀蕊,缓步朝床边走去,嘴角还是勾着,看在众人眼里却凉得彻底。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么?”
在看见秦晏之表情不对时,尔烟心中微跳,却仍是死撑着,“……自然是的。”
“那好,”秦晏之突然一笑,眼中黑沉,而后他俯身捏住尔烟微尖的下颌,低眸时眼中好似还带着些柔情蜜意,“尔烟,让我告诉你。我每次赏你的蜂蜜水中都下了药,知道是什么作用吗?就是让你怀不上孩子呀。呵,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这个小产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秦晏之一段话让尔烟瞬间从头凉到脚,那凉意还不顾身体的反对,透过肌肤骨骼一点一点渗透到心中。
一阵心寒。
而她心寒的,不是这个“孩子”的来历,而是她这么多年来,纵使在最受宠的时候都没怀上孩子的原因,并非是她担心的自己身体不行,而是眼前这个她全身心为之付出的男人,狠心断了她的路。
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幸。
多么可笑。
心里想着,尔烟果然就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有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滴在被子上,晕染出一朵朵深色的花。
“晏之,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尔烟癫狂的笑声中,绮兰眉梢淡拧,低声相问,“一直以来,你身边这么多女人,却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