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因为你自己给她们下了药?”
秦晏之看向她,微微点了头。
“为什么呀?”绮兰不解。
“是啊,为什么……”大笑着的尔烟突然停住了笑,泪眼婆娑地看着秦晏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晏之勾了勾唇,道:“你不用知道。”
尔烟脸色微僵,忽的抬手指向怀蕊和花月,“那她们呢,你是不是也给她们下了药?”
秦晏之转眼看她,眸中掠过奇异的光泽,“你也不用知道。”
尔烟愣住,而后又笑了笑,却是瘫了身子,低声呢喃道,“好,好,不用知道,都不用知道罢了……”
别样朱门 「转」 第二十四章 与妾斗(一)
尔烟的调滑下脸颊,落在泰英之手上,极为滚烫。
泰晏之似是愣了下,深眸中掠过一点怜惜,又极快的沉淀下来。接着,他松开了手,有些嫌恶的接过怀蕊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又转向尔烟道,“说实话吧。你腹中的孩子是和哪个男人私通所得的?”
“私通”两个字被泰晏之轻描淡写的带过,似是没有一点气恼愤恨,平淡的像是在问她今天吃了什么一般。
这样的态度让尔烟的心愈发冷了几分,却是咬紧了唇不说话。
泰晏之低头看着她,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伸了出去,而后朝尔烟微一抬下巴,淡淡道,“他就这么好,值得你咬死都替那男人瞒着?还是说.....你腹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嗯哼?”
听到泰晏之后半句话,尔烟的身体动了动,揪着被子的手指也轻轻收紧了。泰晏之看在哏里,笑了声,道,“哦?看来是给我说对了吧。”
尔烟仍是没有说话,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的心已经冻的一丝跳动都没有。
看了尔烟许久,似是对她的默不作声很是不耐。泰晏之倏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掩在自己阴影下的女子,不带感情的说,“尔烟,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办不了你?不论是与人私通还是陷害怀蕊,每一条都能算的上死罪!”
“死”这个字落在尔烟耳里,终于激起她一点儿反应。只见她微微抬了眸,眼中水光激滟,“死么……”
看着泫然欲泣的尔烟,泰晏之不由得想起之前与她欢爱的那些日子,眉头微皱,终是恋着旧情没有下的狠心,“看在你服侍我多年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小产之事是真是假了。从今天起你就到幽静堂去吧。怀蕊曾呆过的地方你也好好呆着。” 尔烟身体颤了颤,又听得泰晏之低低冷冷的声音,“别妄想还能出来。有那个心思琢磨着怎么寻我,倒不如想想如何在那里好好过下半辈子。”说着,泰晏之转过了身,似是不想再多着她一眼,只留给尔烟一道孤冷决绝的背影。
在泰晏之转身那一刻,尔烟含在哏里的泪又不可抑止地落了下来。她的视线痴痴的落在他的身上,满眼满心的眷恋。
他曾待她柔情蜜意,他曾为了得她一笑而翻遍整个京城,他曾为了她惩罚了跟着他时间最久的小妾,他曾笑着夸她真性情实在难得……他亦曾在和她极尽缠绵时,说过关于孩子的梦。
彼时她是真的以为他想要自己的孩子,所以用尽方法去满足他,甚至不惜假扮怀孕以小产意图换得他半分垂怜。
可如今,当过去的零碎片段在眼前一幕幕展开时,才恍然惊觉,-切不过笑话一场。
“你好狠心……”尔烟缓缓闭了哏,轻声呢喃出这句话。
泰晏之背对着她的身体似是顿了 -顿,之后连个转首都不愿施舍给她,只是上前揽住怀蕊,淡淡道,“不是我狠心,是你不该设计她。”
听到这么一句,温袅不由得抬眼看去,见泰晏之微侧首看着怀蕊,满目柔情并非假装。
再转眸看向花月,她嘴角含笑,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个人,没有显出半分的嫉妒。
这场景,还真是诧异。
温袅在心里嘟囔着,看见绮兰看了泰晏之和怀蕊一眼,似是摇了摇头,才走向尔烟,处理剩下的事。
温袅是跟着绮兰一同出门的。
尔烟的事情结束后,花月和怀蕊自然是跟着泰晏之回去。泰晏之左拥右抱,简直好不自在。
偏那厮怀中揽着佳人,还不忘调戏一下温袅。在温袅蹙眉按捺火气的时候,倒是很诚恳的来了句,“今天的事让五嫂受惊了。六弟诚心给五嫂道个歉。”
真小产的事温袅都遇过,何况这假的,她自然不会受什么惊。但看在泰晏之难得如此乖巧的份上,倒也不吝啬点了点头,表示受了他的道歉。
此时,和绮兰两个人并肩走着,温袅只觉得浑身都尴尬。倒不是因为怕绮兰的缘故,只是因着王嫣的关系,总是觉得和绮兰该在对立方才对。
“五少夫人是要回房的吧?”绮兰突然开口,打破了两十人之间让人别扭的沉默,“今天的事让五嫂受惊了。六弟诚心给五嫂道个歉。”
真小产的事温袅都遇过,何况这假的,她自然不会受什么惊。但看在泰晏之难得如此乖巧的份上,倒也不吝啬点了点头,表示受了他的道歉。
此时,和绮兰两个人并肩走着,温袅只觉得浑身都尴尬。倒不是因为怕绮兰的缘故,只是因着王嫣的关系,总是觉得和绮兰该在对立方才对。
“五少夫人是要回房的吧?”
绮兰突然开口,打破了两十人之间让人别扭的沉默。
温袅颔首说了声“是”,心里却暗道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
闻言,绮兰忽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温袅,面色笑意深深,“五少夫人可知六少爷身边的侍妾为什么一个都不怀孕么?”
这话刚才泰晏之不是说了吗?干嘛又来问自己?
温袅在心里暗忖着,口上还是答了,“六少爷方才说的是——”
“不是。”不待温袅说完,绮兰便开口截断了她。
绮兰否定的这么肯定,倒是让本没有什么兴趣的温袅也来了些兴趣。只是,这种兴趣她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她还没有窥探他人的爱好。
不过,绮兰似乎很想和她分享自己的家务事,见温袅看着自己,便笑了笑,继续说到,“六少爷说那话,无非是想替怀蕊出个头罢了。”
温袅一挑眉,泰晏之肯为怀蕊出这个头,到底有几分真心呢?她记得之前泰晏之宠爱尔烟的程度众人望尘莫及,可今日,还不是为了一个怀蕊,几句话就将自己曾经的宠妾打发到了少有人至的幽静堂。
而看绮兰此时的表现,分明是知道泰晏之说的是假的,那她之前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配合他演戏,方才那惊诧的表情,连温袅都当了真。
心里想是这么想的,当着绮兰的面,温袅只能装作感叹,“看来六少爷对怀蕊是真的好。”
闻言,绮兰眸中一动,却是挑唇笑道,“六少爷对喜欢的人一向很好。”
这话听在耳里,很是让温袅觉得怪怪的,感觉她像是在暗示什么。
见温袅神情微变,绮兰走近一步,稍稍靠到温袅耳边,压低声音道,“六少爷身边女人众多,怎么会不想有个孩子呢?只是有人不想他有罢了。泰家长孙这个位置,多少人眼红着。”
温袅心中有什么念头闪过,跟着炸了眨眼,看着绮兰笑的一派无辜,“是么?再多人眼红,这泰家长孙也毕竟只有一个。就算是双胞胎,也还分个前后呢。”
听温袅这么说着,面色表情很是淡然,似是对她话里的暗示完全不懂一般。绮兰心中暗恼,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嘴角微微压了分,还是带着笑道,“五少夫人说的是。”
温袅也笑着点点头,侧了身子,对绮兰道,“兰姨娘请回房吧。我也该回院子了。”
“五少夫人。”见温袅要走,绮兰转来一步,堪堪挡住她的路。只见她眉梢微挑,眼底流过暗色光泽,化作唇边淡淡一笑,“五少夫人真不想知道六少爷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么?”
这话说得。温袅回眸看她,亦是挑唇,却笑的稍冷,“兰姨娘方才说了,这事儿是他人所为,与我何干。”说到这里,她眸中一转,有光泽潋滟开来,“还是兰姨娘的意思是,这事儿是我所为?”
“瞧五少夫人说的。”绮兰咯咯笑了声,招手捂了捂嘴,妖娆眉目里含着深意,“婢妾也不过是给五少夫人提个醒,以防着了他人的道。”说罢,她终于不再挽留温袅,而是冲她微点了头,转身朝自己房中走去。
徒留温袅一个人在原地,修眉轻轻拧起。
绮兰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不敢妄下结论。如果真如绮兰所说,并非是出自泰晏之所为,而是有人不希望六房先出了长孙才做了这些事。可是,以她和绮兰的交情,这般算的上秘密的事儿,
绮兰为何要和她说?
思来想去,绮兰故意说这些给自己听,无非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她刚才说的,绮兰怀疑她,虽然怀疑的没有什么理由,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第二个,就是想借她的口,让某个人知道。
那么,这样的话温袅可能会转述给谁呢?除开丫鬟听澜和听韵外,就只有泰遇之了。
温袅一边往回走,一边蹙眉思索。
不对!除了泰遇之,她还有可能和另一个人提到这件事,而绮兰其实怀疑的便是这个人。
王嫣。
别样朱门 「转」 第二十五章 与妾斗(二)
尔烟被送到了幽静堂。
这个消息温袅早先便知道了,自然没有什么意外。当听韵把打听到的六房的事儿说给她听时,她却因为别的事一口梨花酥卡在了喉咙。
连连咳嗽了许久,又靠着听韵手忙脚乱的顺了气,温袅才缓过神来,深呼吸了几口,瞬间觉得空气真是无比新鲜。
“出什么事儿?在屋外就听见你咳成那样。”刚从屋外进来的泰遇之大步走来,视线自众人面前一晃而过,似是明白了什么。接着他几步走到温袅身边,侧头笑着看她,“什么事儿还能让你慌成这样啊?”
温袅就着听韵送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蹬了泰遇之一眼,道,“我哪里慌了。只是刚咬了一口,听听韵说了件事,忘记自己嘴里还含着东西,呛到了而己。”
“嗯嗯,呛到了而已。”故意将“而已”咬的极重,泰遇之笑嘻嘻的往后靠去,双臂叠在脑后,看着听韵道,“来说说,你说了什么消息把咱们一向不喜怒于色的五少夫人惹成这个样子。”
看着泰遇之明显的玩笑之色,听韵忍不住笑了半天,被温袅一个眼神瞪来才收敛了分,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方才听六房的人说,六少爷之前最宠的尔烟姑娘被送到了幽静堂。”
“幽静堂?我记得之前有个叫什么蕊的,也是六弟的小妾,亦曾去过幽静堂。”听了听韵的话,泰遇之随口接了一句,而后转向温袅,一挑眉梢,“怎么?这点小事就让你呛成这样。”
温袅白他一眼,着向听韵,说,“还有一件事呢?说给咱们五少爷听听,让他也好好学着学着。”
瞧着温袅满眼戏谑,泰遇之也来了兴趣,一抬下颌,道,“说说。”
“嗳!”听韵应了声,提起一旁的茶壶,上前给两位主子分别沏了茶,然后将茶壶放回原位,方开了口道,“奴婢还听说,六少爷将所有的姬妾都赶出了府,除了送到幽静堂里的那一位尔烟姑娘,就知在身边留下了花月姑娘和怀蕊姑娘。还说,今后再也不会纳妾了。”
“噗!”泰遇之刚刚送到口里的一口茶在听韵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很配合的喷了出来,也幸好听韵和温袅早有准备,两个人皆躲到一旁,促狭的看着泰遇之。
“怎么样?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被呛到吧。”好笑的看着泰遇之满眼的不置信,温袅坐回到他身边,笑吟吟的看着他说。
泰遇之用帕子擦了擦嘴,才心有余悸道,“还好我是喝不是迟,不然铁定哽死。”说着,他放下帕子,双目微微一眯,很是不相信般说到,“六年那性子竟然将所有小妾都赶走了?还从此不再纳妾?!今儿明明没太阳啊,更不会从西边出来。”
在泰遇之说话的时候,温袅又拾起一块梨花酥咬了一口,直到吞下去后才缓缓道,“说不定六少爷真的转性了。”
“呵!那小子要转性,除非再从兰姨娘肚里出来一回。”泰遇之笑骂了-句,忽的转眸看向温袅,嘴角高高挑起,“我记得,你方才有说让我好好学着的。”
温袅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说过,便点了下头。
泰遇之笑了,笑的很有深意,“可惜你家夫君只有一个夫人,没有大堆的美妾佳人,想赶也赶不了啊。不如,我也去纳个三五个小妾,然后赶给你着,可好?”
温袅看了一眼,斥了句,“没正径。”
泰遇之哈哈大笑了几声,突然沉了脸,嬉皮笑脸换做一脸正经,“阿袅。”
“嗯?”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么?只要你一天是泰家五少夫人,我就一天不会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