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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朱门 佚名 4839 字 4个月前

听见泰遇之这般正经的声音,温袅不由得看了过来,见他面上的郑重和他话中的肯定一起化作一颗石子,砸在心湖之中,制造出一圈一圈散不去的涟漪。

“不过我现在要改了。”看见温袅清亮的双眸,泰遇之缓缓勾起唇角,笑的柔情万千,“只要你一天不嫌弃我,我就一天只要你一个人。”

闻言,温袅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却还是笑着问到,“那岂不是等我嫌弃你的时候,你就准备另纳新人了?”

听到温袅的话,泰遇之嘴角下压,一脸委屈,“届时你都嫌弃我了,我哪里敢在你面前晃,惹你心烦,只能去找个不嫌弃我的了。瞧瞧,我多委屈啊。”

“扑哧!”温袅禁不住笑出声音,眸中清光流转,盈盈如湖光激滟。

泰遇之着着这般的温袅,心头不由得生了荡漾,轻唤了一声,“阿袅。”

“嗯?”温袅侧眸看他,长睫微抬,转瞬就被倾身而来的泰遇之隔着一张小案几深深吻住。

唇击相依,呼吸交融。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半开的雕花格窗洒落在这一对相依相偎的人身上

听韵偷笑着转过身,身后,温情正浓,夏阳正好。

五月中旬。

皇帝在上朝的时候突然晕倒,之后便卧病在床,多日不曾上朝。

因为皇帝晕倒是发生在朝会之时,众多大臣看在眼里,不禁猜测颇多,众说纷纭。甚至有的怀疑皇帝是不是己然重病,只是一直瞒着没被人发现罢了。

这个怀疑一生,顿时如一阵风吹过湖面,激起千层波浪。

有人道,皇帝一旦驾崩,太子便会即位,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有的人却说,如今太子平庸,二皇子虎视眈眈,又有柳皇后从旁协助,若是皇帝真的怎么了,还不一定轮得到太子即位呢。

说来,当今皇帝在位三十年,励精图治,也算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所以他这一病,可谓是惹得众人人心惶惶,一方面生怕太子即位做的不如他父亲好;一方面又担心其余皇子争这地位,惹得政局混乱,臣子难为。

相比于大臣们的惶惶不安,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太子,可是高枕无忧。

太子府。

美人初醒,慵懒纤纤手。

披衣下塌,纤足踏过地毯,径直转入屏风之后,踩着台阶入了浴池。

巧儿端着干净的衣物跟了进来,在池边跪下,眼神触到滑腻肌肤上的点点红痕,纵使早以习惯,仍是不自觉的红了脸。

“听说六哥屋中侍妾全都赶了出去,只留下花月和怀蕊?”泰静雪闭着眼靠着浴池,任巧儿擦洗着身子,眉目微蹙,淡淡开口。

“回太子妃,是的。”巧儿低眉回答。

秦静雪睁开哏,瞅着满屋华丽,心头却空落的厉害,“她们也真有本事。六哥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被哄的收敛至那般。”

巧儿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替泰静雪擦洗这身体。

自从到了太子府后,泰静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动不动发脾气,学会收敛脾乞,也学会笑脸迎人。

对于上门挑衅的太子侧妃和那一帮子侍妾,她从一开始的被羞辱被给难堪,到后来不动声色,然后仗着太子如今的宠爱,一个个打压修理回去。

不得不说,泰静雪果然是绮兰的女儿,不仅继承了她的容貌,也继承了她的手段。

只是,如今的泰静雪虽然常常微笑,但巧儿却愈发害怕起她来了。

“听说昨儿太子带回来了一个舞姬,可有此事?”

泰静雪突然问到这个,巧儿不由得心里一慌,却仍是强作镇定道,“是有一个。不过就是舞姬而己,太子妃无需担心。昨夜太子殿下不是还歇在太子妃这里么?”

闻言,泰静雪笑了笑,水气氤氲中,她的笑意并没有达眼底,“太子如今对我还要几分新鲜,不过仗着我这张脸而己。我不会弹琴,不会跳舞,下棋也是烂的不行,读书画画倒是有几分,可也不见的太子会喜欢。等到一日他看腻了我这张脸,也就是你家太子妃被冷落的时候了。”

巧儿心头一跳,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泰静雪这话是实话。

太子之所以会娶她,无非就是泰静雪长的好看。但太静雪确实如她所说,哄人的手段一个不会,时间久了,太子腻歪是迟早的事。

“巧儿啊。”泰静雪忽然转过身来,肌肤白暂的双臂轻轻搁在池边,黑发在水面蜿蜒开去,容色被水色晕染的极为绯红,一旁旖旎风光。

可是,巧儿却无心这风光,她的面容僵涩万分。

只因泰静雪说了一句,“不如也让太子收你入房吧。”

别样朱门 「转」 第二十六章 一朝惊变(一)

“太子妃千万不要!”

愣了半天的巧儿终于找回神志,当下噗通一声跪在泰静雪面前,身体微微发抖。

泰静雪眯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曼声问到,“为什么不要?你若是跟了太子殿下,日后就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还会有人像你服侍我般去服侍你呢。”

巧儿仍在发抖,声音都有些颤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绝对不敢妄想!”

“你可是我陪嫁的丫鬟,怎么会低微?”泰静雪笑着道。

巧儿慌了,“奴碑......奴婢不想。”

闻言,泰前雪不说话了,只是兀自着了她许久,而后轻轻一笑,又转回身去,再度靠上浴池。

“罢了,你若是不想就不想吧。我本想着太子若收了你,你好歹也是我的人,之后若是有个什么,也能帮衬帮衬。”

见泰静雪转过身子,巧儿大呼一口气,觉得方才一瞬间后背都湿透了。她软软的从地上爬起,抬手抹了把汗,又拿起帕子继续给泰静雪洗背。

“不过以你的性子,怕是到时候自己都保护不好,更别说帮衬我了。”泰静雪微微歪了头,继续对身后的巧儿说到。

巧儿顿了顿,顺着道,“奴婢愚钝,那样确实帮不上什么。”

“呵呵呵。”泰静雪轻笑出声,抬起手臂拨了拨拢到胸前的花瓣,然后软着声道,“巧儿啊,你可知我有今日,都是拜谁所赐么。是我亲爱的姐姐啊。我那般依赖她,却不知她为何这样对我。你说,我是不是也该把她拉来陪我呢?”

听泰静雪谈笑间说着这些事,身后的巧儿心头愈发慌乱,好几次将帕子掉到了水里,然后一次次拾起来。

“可惜姐姐和我一般模样,太子若是看腻了我,自然也看不来她的。哎,还想着姐姐算计起人来那般聪明,过来能帮帮我呢。现在看来也不大可能啊。”泰静雪似是在叹息,水声中听不甚清楚.

终是沐浴完,泰静雪从池中起身,巧儿上前给她擦干净身子,取了衣裙一一替她穿上。泰静雪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忽的出声问到,“过几日是个什么日子?我似乎隐隐记得,一时却想不太起来。”

巧儿认真想了想,回到,“似是太子殿下的生辰。”

“生辰啊。”泰静雪笑了笑,道,“到时候可是热闹了。”

五月二十三,太子生辰。

作为一国太子,生辰本应是好好庆祝的。但如今皇帝正卧病在床,今年的生辰自然不能大肆庆祝,在朝官臣便纷纷只提前备了礼,多数都谢绝了去大子府参宴的邀请。

自然,多数谢绝,便有少数去,其中就包括太子近巨泰简之。

而泰静雪如今作为太子妃,这太子生辰的事她自然要操持。可现在皇帝卧病,朝政动荡,她提议太子生辰从简,不要太过奢华,却被其他人挑拨为她不看重。几番闲言砗话引得太子也对泰静雪生了些不悦,从十八日起酒不再入房间了。

而这几日,太子自然就歇在了新带回来的那个舞姬那里。

据说那舞姬舞起来柔若无骨,翩跹动人,太子被她迷的团团转,早把自己辛辛苦苦娶回来的太子妃忘在了脑后。

于是,泰静雪变成了太子府新一轮的笑料,之前被她打压的人又开始冒头,却仍是被泰静雪抵了回去,告到太子那儿,太子想着泰静雪毕竟是太子妃,便还是压下去了。

直到那舞姬冲撞了泰静雪,被泰静雪赏了一巴掌,太子终于也生了气,将泰静雪训了一顿。

泰静雪哭哭啼啼的回了房,关上门后,脸上却像是面具脱落一般瞬间露出一笑。如此在房中好生休息了几天,她突然提出要回府住两日。

太子正碍于太子妃的身份,对她有些看不来,听她说要回去几天,当下极乐意,忙准备马车送她回去。

泰静雪回去后,先到泰邺面前哭闹一通,添油加醋的说太子府的姬妾们怎么欺负她,又说这太于娶她不到三个月就转眼纳新人气她,苦的泰邺生了恕,下定决心太子不亲自登门道歉便不会让自己女儿再去受气。

一切妥当,泰静雪又到泰静雨那里。她去那里自然不是为了去报夏什么,而是有心结一直搁在心里解不开,她不舒服,一定要问个究竟。

泰静雪到泰静雨房间时,后者正坐在桌前,提笔画着什么,脸上笑意清浅,漾着温柔。

泰静雪着了一会儿,咳嗽了一声。泰静雨抬头见是她,先是愣了愣,然后换了一副泰静雪熟悉的笑容站了起来,一边不着痕迹的将方才画的东西收了起来。

“姐姐在画什么?”泰静雪信步走了过来,视线滑过书案,落在泰静雨面上。

泰静雨笑了笑,“没什么,随便画了些花草打发时间。”说着,她拎起茶壶,给泰静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口中道,“妹妹——哦,现在该称呼你太子妃了。太子妃何时回来的?都没人说一声。”

“才回来没多久,刚刚去了父亲那里一趟,过来就来看看姐姐。”泰静雪接了杯子,笑道。

泰静雨低头看着她的模样,见她眼眶泛着红,微微蹙了眉,问,“你刚哭过了?”

“是啊。在太子府受了气,回来自然要发泄发泄的。”泰静雪如实答到。

泰静雨心头一顿,却还是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问她,“怎么了?”

泰静雪对她笑笑,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证券泰静雨哽了一哽,“这不是你设计的么?现在还来关心我,不觉得可笑?”

一阵沉默。

泰静雨撇过脸不再去看自己的妹妹,也不说话。

泰静雪心中有气,将茶杯“砰”地一声搁在桌上,杯中的水荡了几荡,溅了出来,“姐姐,我还 叫你一声姐姐,是因为我们毕竟是一母同胞所生,血缘上改不掉的。但我现在只想问你,我哪里待你不好了,你非得那般设计我?!”

泰静雨仍是默然,视线下滑,落在地上。

泰静雪“噌”的站起来,绕至泰静雨的面前,伸手扳了她的肩膀,使她的的视线和自己撞上方一宇一句问,“你说啊,为什么?!”

泰静雨烟头看了这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许久,忽地笑了一声,几许无力,几许飘渺,“是啊,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为什女父亲和姨娘眼中只有你?论才学,我比你好;论乖巧,你根本无法比;论听话讨人喜,我哪里比你差了?为什么他们眼中永远都只有你没有我!”

最后一句话,泰静雨是提高了声音喊出来的。高亢的语调在空寂的屋中清晰刺耳,之后回旋。

泰静雪愣在原地,一时找不到言语。

“你问我为什么设计你?呵,若不是被逼,我何以要设计你!”泰静雨下了两声,语调竟是凄凉,“泰静雪,你可知道当初你撞上太子后,他看上你要娶你为妻。父亲和姨娘为了不让你嫁过去,曾想了什么法子么?他们竟然想让我顶替你!我也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去成全你!凭什么!”

泰静雪僵直了身,看着泰静雨的脸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之前的恼怒随着她的语调藩下后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她想过无数种泰静雨要设计她的原因,甚至还猜想过她是不是也喜欢孟华,所以要将自己逼走。

可是,那么多种猜想,在听到泰静雨喊出的这番话后,瞬间变成泡沫,全部消散在空气里。

她没想到,和自己亲密长大的姐妞,竟然存了这么多的不满不甘。她也没想到,她们共同的母亲和父亲,竟然想要为了自己,而去牺牲她。

这个消息,让泰静雪在初时的愤怒后,渐渐漫起无边的愧疚来。

“姐姐......”轻轻喊了一声,泰静雪低头看去,却见泰静雨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唇亦被咬得发白。

泰静雪心头发软,送了她的肩办蹲下去,而后像小时候泰静雨安慰自己一样,伸出手替她擦了泪,抿着唇说,“我并不知道这些。我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泰静雨于眼泪中勾了一笑,极尽凉薄,“你知道又如何?你能让父亲和姨娘不喜欢你而喜欢我么?你指责我设计你,可曾想过若不是你自己不懂规矩跑到父亲的书房唐,会让太子瞧见你而非要娶你吗?泰静雪,你如今与其怪我,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性格。就算没有我的设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