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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仙姿 佚名 4873 字 3个月前

。”

丁闲如释重负,了解地点点头,发表总结。

“跟大小姐一样,都是心强志坚的女人。”

☆、(48)闲云小院

沈绯樱仅仅花了七天,便修缮完毕了丁闲的新居处。

说是小院,着实不小。前后三进,比原本的整个紫微阁面积还要略大些。听沈辛夷说,原本这地方就是准备给紫微夫人的少年子女居住准备的;是以格局齐备:卧房、客厅、书房、花厅,连带格局清雅的长条形花园,后院还有一个小小鱼池。

沈微止帮丁闲下笔提了“闲云”二字,挂在了小院门口。

理论上来说,沈微行姐弟虽为至亲,但毕竟男女有别;沈微止最好是跟着一起搬过去。但二人至今未能圆房,所以沈微止假作不知,丁闲也懒得理他,自己收拾东西,去库房挑选器物,一点一点往新房子搬。

唯一令人欣喜的大概是,某一日沈微行带丁闲出去逛了两个时辰,回来便已看见后院的鱼池里面灌好了水,十几条小小的锦鲤鱼苗在里面游来游去。

沈绯樱面无表情道,“大少爷的鱼。”

故而丁闲得知,这算是沈微止对自己乔迁的一片心意了。

一个丁闲,最多加一个沈绯樱,住这么大的院子,丁闲老觉得会闷得慌。故而虽然号称搬了新居,却老是赖在自己原本的屋子里面。沈绯樱虽然不多话,但却时时刻刻不远离丁闲,丁闲住回来,她便住在从前沈扶桑的房中;丁闲住去闲云院,她就跟着住过去。从前沈扶桑从不这么干,虽号称是丁闲的女使,但其实自己头一个好吃懒做神龙见首不见尾,丁闲跟沈微行相处的时间更多些。如今沈绯樱克尽职责,但又不大理会丁闲的聊天需求,把丁闲搞得浑身不自在。

七月流火。

距离丁闲的“理应圆房日”已经一个月。若是以“丁娴世界”的行话来讲,便是蜜月期已经过去。

丁闲再一次来了月事,仍是处女。

这日一反常态的是,丁闲在闲云院待着,沈绯樱居然过来说,有事今夜无法作陪。

丁闲初觉得如释重负,但真入了夜,却觉得周遭又大又静,木叶的沙沙声有种令人害怕的规律,心里上下起伏,种种恐怖片的情景都流入脑中,心跳得比平时快了好几个节拍。

无来由的害怕,大概是因为月事在身,影响了情绪?

丁闲疑惑着抱了枕头,想回去紫微阁中睡觉。

但走到沈绯樱亲手修葺的月洞门外,却吃了一惊。平时那个月洞门就是一个月洞而已,并没有门扉;此夜竟然出现了两扇铁门,且上了锁,不得出入。

丁闲的反应很是镇定——《遁甲术藏》她练了已有小半年。拧身,轻飘飘跃上了墙头,无声无息,准准落在了自己屋子的背面。

果然不对。

竟然有一圈气息非常陌生的高手,潜伏在紫微阁四围。

丁闲努力屏息。

那群高手的行踪与其说是潜伏窥探,倒不如说更像是守卫。

——紫微阁中来了什么人?

国师府邸,能来什么人,也很是有限。

丁闲猜到了两三分。

往前掩近了些,远远就看见乔从嘉坐在院中的身影。

他未发觉,站在他身侧的沈微行却远远向丁闲所在地望了一眼。

丁闲苦笑,她再掩藏气息,也不可能瞒得过沈微行的功力。那一眼中并无责怪之意,却有些警示的感觉,丁闲想了想,小心翼翼,退了回去。

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乔从嘉的话语不多不少地飘入耳中。

“你以为,朕不想将梓晨瓶交出去是为了谁?”

沈微行的回答大概是,“嬴簪那点星辰之气,与梓晨瓶相差甚远。何苦为此杀生损德?”

乔从嘉的语气带了些酒意,“那是朕的贵妃杀生损德,与朕何干?”

丁闲一面蹑手蹑脚回到闲云院,一面有恍然大悟之感。

难怪沈阁月耍了这么大的把戏要嬴簪。

原来乔从嘉不愿将梓晨瓶交给七杀国,故而打算弄个假的冒充。但假瓶无法伪造出始皇宫器特有的什么“星辰之气”;而嬴簪也是始皇宫器,也有一样的气息,所以乔从嘉打算把嬴簪弄来用某种手段予以改造,以达到鱼目混珠之效。

显然这种行为国师和沈微行都不赞成不答应,所以乔从嘉要求沈阁月设法办到。

如今大概是因为沈阁月失手,所以亲自来劝了。

——按照乔从嘉的第一句说话判断,他留下梓晨瓶不愿交出,难道是为了帮助沈微行修炼什么的?

丁闲苦笑了笑,这俩人的命运相互交缠,但都是极其优秀而自我,且不可一世之人。有朝一日若真在一起了,能确保无分歧、不翻脸?

恐怕还是相忘于江湖,对二人更好些。

又联想到,沈微行姐弟虽然每日与自己朝夕相处,但他们真介入国事的细节,却是丁闲不得而知的。作为理论上臣服于帝室实际上覆雨翻云泽被天下的国师府少主,除了后宅那些勾心斗角血雨腥风,还有更多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精力,放在了军事、政治、经济以及玄学的正事上。

想来想去,丁闲觉得自己有些混吃等死。

于是难得地回到闲云院中,闭目打坐,准备用功一晚。

夜深人静。

用功实在是人世间至苦之事。

简单的打坐,但却要达成复杂的境界。

这境界是,保持念头的空白空灵;如丁闲这样基础一般的修行者,便是保持念头的单一。

这个单一的念头,便是观想自己的呼吸。

——人有一些系统,是自己可以控制,譬如肌肉,譬如思想。

——人亦有一些系统,是自己不能控制,譬如心跳,譬如血液循环。

前者称为动物系统,后者称为植物系统。

介于二者之间的,便是呼吸。

能够控制呼吸,便能慢慢控制自己的心跳、血流,然后有内视之力,打通经脉轮回,与本命星辰相通。

丁闲曾经问过沈辰:纵然一阵子真能紧紧守住呼吸,无其他念想;但坐着坐着,不经意间,不知觉中,就会不小心冒出些其他的念头。怎么办?

沈辰答,你念头与念头之间可有空白?

有。

那么,延长它。

丁闲打坐也算是坐了十来年。但一直马马虎虎;念头的空白倒是能守住;但,却极其容易陷入另一种修道人不应进入的境界,便是——昏沉。

简单说来,便是念头一空,很容易,人便睡着了。

真正的高手,是保持灵台空白,但又不会陷入睡眠,所谓的“澄明”。

这种高级境界,丁闲努努力或可进入一阵子。

然后还是免不了跌下来,重陷甜梦之中。

今夜有些特别。

丁闲甚至未进入那境界,便觉得头脑沉重,有点撑不住。

——自己真是百无一用。

挟着这样的念头,丁闲乖乖倒下,调整下姿势,便舒舒服服地昏睡了过去。

紫微阁中。

沈微止有些尴尬地看住眼前僵持的二人。

“皇上。”他好言想劝。

“皇什么上。叫我从嘉。”乔从嘉面色铁青。

“姐,你这样骂从嘉,他心里不会舒服。”

乔从嘉拍桌子,“朕是天子,宽容大量,不跟女子一般见识,怎么会不舒服!你继续呀!”

沈微行嘲讽一笑。

“为一己之念杀害胎儿,是为不仁。利用阁月对你的一片痴心,是为不义。”

乔从嘉咬牙,“继续,还有么?”

“机关算尽却拿不到你想要的,是为无能。打不赢敌国只能割地赔款献宝送美女,是为无用。”

“很好……太好了。真是戳着朕的心口在骂。沈微行,朕瞎了眼,怎么会喜欢过你这样的女人!”

沈微止抓住他言辞,“喜欢过?”

乔从嘉双拳紧握,“对,我今夜回宫就去临幸阁月。”

沈微止看看沈微行,“姐。”

沈微行冷冷继续,“迎娶入宫却一月未幸,是为薄幸。苦苦痴缠与你缘尽之人,是为痴妄。”

“说出这些话来,你,你,你是为冷血!”乔从嘉拂袖而起,“既然如此,朕也无话可说。如你心意便是。”

他转身走至于院门口,停步。

忽然又折回来。

也不顾沈微止在侧,伸手狠狠便将沈微行紧紧抱在了怀中。

“行儿……呜呜。”

他放声哭起来。

沈微行无奈地闭上眼睛。

乔从嘉哭得伤心,一把把眼泪擦在她衣肩上。

沈微行只好伸手拍拍他肩背。

“哭有什么用。”

“有用啊。至少能让你好声好气跟我说话。”乔从嘉抬头,哭得半真半假的眼中,真有红红血丝。“行儿,此去山遥水远,我很怕,怕再也看不到你。”

“不会的。只是替父亲押运梓晨瓶去七杀国而已。”沈微行叹了口气,“一路上我会小心。两三个月就回来的。”

乔从嘉虽比沈微行高,但看住她的眼神,却似只孺慕的幼兽。“若你不回来,朕一定不顾任何人的劝说,铁蹄遍踏,血洗天下!”

“做得到再来说啊。”沈微行冷然讥讽他。“我困了,你回去吧。”

“好吧,朕其实也有点儿困。”

“好奇怪,我亦觉得困。”从小玩到大的沈微止很淡定看住两人之间的各种桥段,直到此时,方发表意见。

三人同时一震。

“你快走。”沈微行眼神寒亮,警觉查探四周,“立即离开。”

“好。”

乔从嘉心跳加速,却忍不住还是回头紧握了下沈微行双手。

“三日后国宴上见。”

☆、(49)凶案现场

丁闲美美地睡了一觉。

仲夏天气,每次醒来,都是被天光晒得发热。

可是今次醒过来时,身上盖着薄被,却不觉得热?

也没有强光刺目,好像还是半夜。

迷糊了片刻,便看到身边有人影晃动。

是进了贼?

她抱住薄被猛地坐起来。

房里燃了灯。

好多人。

沈微行和沈微止站在侧面,挡住窗口。

沈绯樱站在自己床头。

咦,还有些不属于自己房间的东西摆在那里。

一副轮椅。

——沈机敏的轮椅?为何会在这里?

沈微行姐弟看见她醒来,转身向她走过来。

被他们挡住的地板上的人影,亦在灯下清晰起来。

沈机敏,就是那个见过一次面,十分之令人讨厌的四房残疾大少。

他趴伏在地,脸像纸一样白,眼睛圆睁,但已然没有生气。

——他是一具尸体。

整个头部浸透在一大滩鲜血中的尸体。

血还在嘟嘟地,从他脖子下面冒出来。

丁闲抬头。

天花板上也有大蓬鲜血。

沈机敏是被割喉而死。

醒来的一瞬间,丁闲头脑中飞速掠过这些东西。

然后便听到沈微止问她,“你还好么?”

丁闲呆呆地点一点头。

这时候才想起来睡熟之前的事情。

乔从嘉?……无关。

是了。

打坐时候那种反常的困倦。

丁闲睁大眼睛,“是否,有某种厉害的迷香?”

“不是‘某种’迷香,是七种迷香摆成的慵风阵。”回答的人是沈微行。她眉头紧锁,似陷入苦苦思索之中。

“你还好?”沈微止又问了一遍。

“我没事啊……就是被这什么慵风阵迷晕了过去……等等,啊!”

丁闲忽然反应过来。

薄被中凉飕飕的,是肌肤与丝绸相贴的触感。

低头看,自己果然寸缕未着。

难怪先前坐起来时,思绪未曾清醒,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被角。

“怎么回事?”她心往下沉。

沈微止与沈微行都沉默。

却是沈绯樱开口回答。

“你被人□。”

丁闲刹那魂飞魄散。

却又听沈绯樱补了两个字,“差点。”

丁闲无暇去计较沈绯樱的说话方式。

默默自查——身体并不疼痛。

两腿之间也无异样。

应该是……还没有。

所以,是有人,不,是沈机敏,试图□自己,却被沈微止还是沈微行撞破,手刃歹徒,救下自己清白?

“他,为什么,要□我?”

丁闲看住沈微行姐弟,试图去判断是谁出了如此稳准狠的一刀。

直接割破颈部动脉,血箭直飙,神仙难救。

“不需要理由。他是疯子,三年前,就用同样手法,□过一名他只见过一次的侍女。”沈微止沉沉道,“那次,我们便不该纵容他。”

“是我的错。”沈微行喟然一声。“为了慧儿,也为了四娘,竟帮他们将此事掩埋下来。”

“掩埋下来?”丁闲抬高声音,“那那名侍女怎么办?”

“只是低等下女,并非花营中人,也不是处女。”沈微止并无底气地解释,“给了很多钱,对方亦不再追究。”

“所以有了今日。”丁闲胸中涌起愤怒,“我不是低等下女,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