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也看得出来,“我们是大瀚国秦大将军的旧部。”
“放屁!”云心火了,冒充她父亲的属下来打劫,给她父亲脸上抹黑,可恶!她一跃而起,扯下腰间的软鞭挥舞着。伴随着呼呼地风声长鞭如蛟龙般从众人身前飞过,转瞬间那些人手中空空,木棒柴刀滚落一地。
“冒充秦大将军部下,找死!”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呵呵,转眼间跪倒了一地。
云心当然不想将他们怎么样。只是她有些苦恼,难道这青竹壑里只是些饥民流窜?
第53章 五十三、故人重逢
她正瞅着那些人思索呢,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这回他们真的被围住了。几十匹战马一字排开,马上的战士手持弓箭张弓待发,对准了云心等人。
“功夫不错。”一个将官模样的人对着她赞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青竹壑不准闲杂人等随便进入,想活命的赶快滚。”
此言一出,那些流民立刻朝着谷口的方向逃去。云心等人没动,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那人也打量着他们,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战马,目露赞叹:“好马!把马留下,你们也赶快出谷去吧。”
“我们若是不走呢?”夏峰哼了一声。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人低喝。
一问一答间,云心忽然腾空跃起,直取那名将官。长鞭卷在他的手腕上,下了他的弓箭。顺势又向前一带,那人便落下马来。达罕立刻窜上前拿住那人,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其他人都惊呆了。知道这少年有功夫,却想不到这么厉害。一时之间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是什么人?”云心再次发问。
那人满脸通红,咬着呀不肯说话。云心目光威严扫向其他人,终于有人回答:“我们是秦大将军的旧部。”这些人倒真是军人的装扮,可越是这样云心越生气。
“哦?是吗?秦大将军的旧部竟干些个杀人越货的勾当?”
众人仍在对峙,忽然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好胆量!好本事!”
内力不错,云心想着,回过头去看着来人。溪流对岸,一人骑在大瀚特产的紫风马上,威风凛凛地淌着溪水飞奔过来。
“把人放了。”他命令着。
云心淡淡地看他一眼,向达罕做了个手势。达罕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放了人。
那人眼中有惊异,他看着云心淡定从容的样子,思忖着,终于开口问道:“你们是朝廷的探子?”
“不是。”
“不是?那你们哪里来的这上好战马?”
“难道只有朝廷的探子才配骑好马?你这是什么逻辑?”
“小子,别和我玩弄口舌。看你也是识时务的人,本将不和你计较。如今天下大乱,瑞王起兵讨伐奸佞,我们在这里待机而发。现在缺的就是人手、战马、武器。我看你是个人物,愿不愿意留下来干番大事?”
他见云心不语,又接着说:“留与不留,我并不勉强。若不愿意你们尽可以离开,只是这几匹马本将征用了。你们趁天亮赶紧出谷去吧。”
云心淡淡地看着这人,将官打扮,身材魁梧。只是在他的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深深的刀疤,使得整张面孔显得狰狞恐怖。云心想象着他没有受伤的样子,浓眉大眼、鼻梁笔直,那目光尤显坚毅。可惜了,被这道刀疤毁了容。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云心拿马鞭指着他:“你是这里的头儿吗?”
“我虽不才,却得将士们信任,被推举为青竹壑的统领。”
“好!你既然是这里的头儿,那我就向你挑战。你有本事赢了我,我的追风宝马就白送给你。但若是你输了,你统领的位子就让给我坐。”
那人一听,乐了。那些士兵们也乐了。他们轻蔑地看着云心,那意思是:小子,活腻了?不知好歹。
那人上下打量着云心:“想和我比试,你还太小。我可不想传出去,说堂堂秦大将军的属下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你是在找借口吧。分明是你胆怯,怕在你属下面前丢脸吧?”
“小子,不知好歹!比试可以。你赢了我,这统领的位子让给你又何妨?但你输了呢?”那人来了气,瞪起了眼睛。
“输了,马归你。我们也留下,跟在你鞍前马后,唯你马首是瞻。”
“好!”
一个好字话音未落,云心的长鞭已飞起。她在马下,身高自然吃亏,但长鞭正好制敌。那汉子也拔出剑来,却到不了云心身前。反倒是云心游移腾挪矫健灵活,一条长鞭犹如红蛇舞动,映着落日的余辉泛出道道红晕,带着哨声直取男人咽喉。
那人见了心里称奇,好鞭!他挥剑来挡,力量浑厚。但剑锋再硬却无法克柔,那鞭子就如同灵巧的蛇,狡猾的鱼般,他斩不断,又抓捏不着、捕捉不到。
而云心一个飞跃,换作左手持鞭,右手已经拔出了御风宝剑。长鞭缠上了马脖子,她借势飞了起来,一招帘卷西风,宝剑横扫到男人胸前。
好快的身形。好厉的剑法。
那人大惊失色,举剑来挡,而云心身形辗转、剑法变幻,一式青天霹雳,剑锋直劈下来。男人躲无可躲,眼看剑到胸口。他也是久经历练的人,猛地松了缰绳向后倒去,跌落在马股下。
而云心如雪峰上飞奔而下的斑豹,身形矫健地尾随着他。左手一抖再一甩,拿住了他握着剑的手腕,紧跟着一式尘清虎落,她的人欺到男人身前。膝盖磕住男人的胸膛,锐利的剑峰抵住他的咽喉。
静。四下里寂静无声。那些将士全都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拢。他们惊异地瞪着眼前的少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男人深吸了口气,叹服道:“我输了。”
云心仍保持着跪立的姿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这个人,越发眼熟了。
她回想着、回想着,……脑中电光一闪,她轻轻叫了声:“叶峥?”
叶峥吃惊地张大了眼睛。这个少年似曾相识,可是,他实在想不起来。
云心感觉到了他的惊异,她忽然笑了,起身收了剑开心地问:“叶峥,你没有死?王朝内卫没有追上你?贺勇呢?他也好吗?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没有去翠屏山?”
“你?你?”叶峥张口结舌,他还是想不起,这是谁?
“是我啊,是我。我是,我是秦蓁蓁。”云心都有些忘了自己的另一个名字了。
“小姐?”叶峥大喝一声,他认出来了。
猛地翻身跪倒,他大喊:“小姐!”
云心把他拉了起来。打了半天却原来是一家人。
叶峥开心地大笑,云心却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那道疤。随着他的笑,那张脸反倒越发地狰狞了。叶峥注意到了云心的眼神,指着自己的脸说:“有点丑,好在吃饭睡觉都不碍。没事。”
云心收回目光,此时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她向夏峰使了个眼色,暂时还是不要公开他的身份吧。夏峰立刻明白了,跟达罕、贺松立在一边。
“走,进谷。”
这青竹壑真大啊,沟壑交错、道路曲折,若不是遇上了叶峥,再往深处走他们恐怕就会迷路了。
“叶峥,幸亏遇见了你。”
“哈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这是老天在护佑秦家子孙。我平日很少到谷口去,今天恰巧去周边的云阳县做了点买卖,不想回来就碰到了小姐。”叶峥开怀大笑,他带人去云阳县抢了些粮食配给,回来又遇上了秦大小姐,能不开心嘛。
“小姐,你一身男装,我真没认出你来。你怎么没和瑞王在一起?你这一身功夫可真了得,真是将门虎女。大将军若是地下有知,该多高兴啊。”
云心闻言却沉默了。这身功夫都是拜独孤烈所赐,刚刚那剑法还是独孤烈自创的。云心竟有些发呆。
“小姐,我们到了。”
哦,天早就黑透,但前方火把高悬,他们到了营地。
第54章 五十四、将星摇,大将出!
当年叶峥和贺勇一起装扮成自己主子的模样去吸引追兵,将又一拨追兵引到了一处悬崖边。箭矢用尽、精疲力竭,追兵已到眼前。两人对望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跳下了悬崖。
叶峥自叹命大。他挂在了崖壁探出的松枝上,捡了一条命。至于贺勇,他后来到崖下寻找,可是……
叶峥摇摇头,有些难过,随后又大笑:“我们的命都是主人给的,危急时刻自然要冲在前面,拼了自己死,也要保护主人。”
他又指着自己脸上的刀疤:“这个就是当日那个皇廷卫队统领留下的。这小子只要还活着,我早晚还给他。”
云心看着他脸上的那道疤,认真地说:“叶峥,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记住了,是你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你不欠我父亲什么、不欠秦家什么。倒是你舍命救了我们,是我们欠了你的情。你的命只是你自己的。你要爱惜自己的命。记住了,人命大于天。任何时候你都要保护自己,为自己好好活着。你要活着,我们要活着,而且,要好好地活着。”
叶峥愣住,他看着云心严肃地眼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从来,他只知道,他的命是主人的。他自幼生在秦家,没有父亲,母亲是奴婢。他的身份自然是低贱的家奴,因为武艺好被大将军提携成了家将。但,仍是奴隶的身份。他的命从来不是自己的,从来不是。可是,今天,有人对他说,人命大于天。这个人,是他的主人,秦蓁蓁。
有这样一个主人,活着值。
在青竹壑中藏身的约有两万人,这些人大都是秦大将军的旧部以及一些将官的家眷,只有一小部分是叶峥收留的灾民。
“我没办法收留更多,小姐。”叶峥皱着眉,“虽说靠山吃山,但这大壑难与外通,要养活两万人,难啊。”
云心当然明白,目前这不是重点,她问:“你有多少战斗力?能上战场厮杀的究竟有多少人?步兵多少?骑兵多少?多少马匹?装备了什么?”
“啊?”这一股脑地问题把叶峥问愣了,他看着眼前英姿飒飒的女子,竟觉得又看见了秦大将军。
“我流落到此后见这青竹壑地势奇险,方便藏身,因此就在这里安了身,也聚拢了一些武艺高强的的江湖豪杰。这里的人马大都是大将军遇难后,仍忠于大将军的将士,也因此不容于朝廷。他们听说青竹壑有秦大将军的属下后陆陆续续投奔了来。有带着家眷的,但大多数都只剩下自己了。若说到迎战杀敌,我有一万五千人能上沙场。”说到这里,这汉子眼睛亮了,“其中三千人有马,其余的算是步兵。但若是把马给我配齐,这些人全都是马上英雄。”
云心笑笑,马上英雄?那也要装备齐全不是?独孤烈的雷霆军,那配备多精良啊。他们都是皇家供给的,而这里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心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编军队。一万五千人的战斗力量,却大都各自为政、管理没有章法。这怎么行?她要带着这支人马去找阿宇的呀!没有强有力的战斗力,她如何能冲破大瀚王军的围堵、走过迢迢千里的路途呢?
于是她将各部的将领集合起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整编军队、统一领导。
呵呵,她是秦大将军的女儿,又是瑞王夏宇的未婚妻。这里的人都愿意以她为尊,打着她的名号好办事嘛。但,若说到队伍由一个女人统领,不服啊。除了叶峥,任谁也不服。
不服?云川大陆不是尚武吗?不是以武为尊吗?那就打。
擂台搭起来了,各部大大小小的将官都来了。不仅如此,那些兵士也自发地来了。台下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秦大将军的女儿为了夺兵权设了这擂台,他们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强?
当然了,不会有多强。一个女人嘛,能有多强?更何况,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所有人都认为,秦蓁蓁是必输无疑的。
一个女人,胆敢挑战整个军营的将领,疯了不成?虽听说她进壑之时赢了叶峥,但,那肯定是巧合。或者是,叶峥有意让她。毕竟叶统领是秦大将军的家将嘛。赢了秦小姐,岂不是有欺主之嫌?但他们可不是家将,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大瀚王朝正规军人出身,是忠诚于秦大将军的嫡系部队。大将军遇难后他们遭受排挤、打压,在大瀚朝难以容身迫不得已才到了这里。叶峥是先来的,功夫又是得秦大将军亲授,的确了得。最重要的是,当年他护主有功,他们才尊他为这青竹壑的首领。
可秦蓁蓁,不行。众人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一个女人,就算是秦大将军的女儿,也不行。她要比武,比呗。这样反而更好。输了,断了她的念想,省着以后麻烦。当然,不能一上来就让她输。那多丢人呐。毕竟她还是瑞王夏宇的未婚妻不是?总得让她赢两场不是?而且,最后输了,也不能输得太寒碜,道理是一样的。
于是,这些将领们怀着同样的心思偷偷在一起商议了一下:怎么打,怎么赢,谁先上,谁收场。呵呵,想得可美了。
但,当他们看到了台上女子如虹的气势、矫健的身姿、敏捷的身手、精绝的剑法时,全傻了。上去的人被一个个打下了台。女子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对云心来讲,此时是立威扬名的最佳时机,绝不容错过。
事先,她也和叶峥讨论过,她赢得可能性有多大?
叶峥看着她:“小姐,你一定要赢吗?”
“对!”云心无比坚定,“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统帅,三军之中只能有一个声音。战斗部署、统一指挥、协同作战、全力配合、粮草配给、最终保障,必须有章法。我,要做这个订立章法的人!”
“好!小姐,我叶峥服你!”叶峥真心赞叹,也真心希望秦家的后人能扬威军中。
“这青竹壑中大小将领百余人,官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