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嘴上说的,他们都说愿意陪着皇额娘,朕就下旨,随后这些天他们就跟着皇额娘,若是去别的地方,就是抗旨,朕定会重重的罚他们,皇额娘觉得怎么样?”
胤祉几人都不敢吭声,生怕玄烨真下这么一道旨意,那他们不是惨了。好在太后也就是说说,没有真想拘着他们,笑了一阵之后,说:“罢了,他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可不敢强留,不然他们每人一个问题,也把我吵得头疼,我可没有颜儿的好耐心,整日被他们围着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还能不温不火的,要个我身上,我早就躲起来不见他们了。”
胤礽也笑道:“姑爸爸对我们从来都是如此,孙儿就没见过她着急的样子,这种气度孙儿学了这几年,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孙儿还是做不到向姑爸爸这么沉着冷静。”
太后拉着展颜的手,慈爱的说:“颜儿是个好的,别的不说,单是这通身的气度,就给咱们皇家的人长脸,遇事的沉着大方,寻常人根本比不了,你们都该跟着学才是,尤其是胤禶和胤祐两个,就属你们最调皮,一点都不沉稳。”
胤礽等人都站起来肃手听了,太后说完,众人齐声应了,太后发话,众人方坐下,展颜说:“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胤礽说这些也算了,皇额娘怎么也跟着打趣康宁?”
太后笑道:“不是打趣,这是我的真心话,这些年你为皇帝做的,为皇家做的,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看你把胤礽他们教的这么好,我和皇帝就该感谢你。”
展颜忙说道:“皇额娘说的这叫什么话!女儿身为皇家公主,为皇家做事还不是应当的!何况胤礽他们都是康宁的侄儿,教养他们也是康宁的本分,哪能当您和皇兄的谢!您说这话,不是折女儿的寿么!”
太后拍拍展颜的手,笑道:“好好,我不说了,你的号我们心里都知道,也不在嘴上说不说。颜儿,我还说皇帝不知道体恤人,你的小展飞还那么小,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一路上你想他了吧?”太后看展颜急了,也就换了话题。
展颜摇头:“也没什么,他身边都是些妥当人,您给的桂嬷嬷和秦嬷嬷都是细心的,有他们在展飞身边,没什么不放心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扬州
听了半晌的胤禶奇怪的问:“姑爸爸,为什么展飞弟弟和你一个姓?他不是应该和姑父一个姓的吗?”这个问题困扰他好长时间了,以前一直没机会问。
其它几个都齐刷刷的看向敬陪末座的乌恩其,生怕他不高兴,要知道乌恩其虽是尚主,却不代表他是入赘,就算公主再尊贵,孩子也该跟着额驸姓的,这个胤禶,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遇事这么糊涂?他就是想问,也该找个姑父不在的时间问呀。
乌恩其脸上毫无异色,展颜一挑眉,说:“谁告诉你展飞是跟我姓的?我姓爱新觉罗,展飞的全名是博尔济吉特.展飞,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尾音上扬,几个齐齐打个寒战。
胤禶张大了嘴吧,看起来很呆,胤禛一个冷眼过去,胤禶忙揉揉脸,摆出最陈恳的面容说:“姑爸爸我错了。”
展颜淡淡的说:“知道错就好,把般若心经抄一百遍遍,下船之前给我。”
“是,胤禶记下了。”胤禶干巴巴的说。
胤祐心中暗自庆幸,亏的六哥嘴快,要不然抄书的就变成他了。想来真是好笑,他们怎么就给忘了,听到展飞二字,都觉得是跟了姑爸爸的姓,反倒没想起来“展飞”只是个名字而已,就像他的胤祐,虽然叫他名字的都是叫“胤祐”,也不代表他就姓“胤”了呀。嗯,从这一点来看,六哥口无遮拦,罚他也不亏。
胤禛心中暗恨,六弟真不让人省心,姑爸爸罚的还是轻了,等回宫后再教训他。
胤禶身上莫名一阵阵发冷,心中还暗自奇怪,明明已经到了江南地界,气温渐升,怎么会觉得一阵寒气呢?他倒是没想到已经被自己小心眼四哥给惦记上了。
这个话题众人一笑带过,太后接着说:“早听说老五带着人弄了这种新的船出来,我还是第一次乘坐,以往的船都是扬帆而行,这种船不用帆,它是怎么走这么快的?”
胤祺笑着把动力原理讲了一遍,又掏出一个本子,恭敬的奉给太后,太后看过后随手递给展颜,对胤祺说:“你也长进了,有不懂得就问,是个有心的。”
展颜揭开本子看,前几页写的是他对功课上的一些理解,再往后就是这艘船的资料,船身长度,重量,船速最快能达到多少,船上有多少名水手等,还详细记录了他们几个学习掌舵的过程,看得出胤祺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展颜把本子还给祺,问:“你对船只有兴趣?”
胤祺摇摇头,说:“我对五叔研究小组研究的东西都有兴趣,只是每日课程繁多,没有时间深入了解,这次是凑巧遇上,当然要好生问个仔细。”
展颜想了想,对玄烨说:“皇兄,胤祺既然有兴趣,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跟着五哥学些知识,胤礽几个若是想去,就是多去几次也未尝不可,您看呢?”
玄烨说:“你既然开口,我又怎么会不同意?胤礽明年就要去军营,剩下的时间还是多用些心在政事上,给朕分担些,胤祉你们几个以后每四天朕给你们半天假,随你们做什么。”
几人大喜,站起来齐声谢恩,其中以胤祺最甚,胤禶脸上也满是跃跃欲试,就算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也不能否认他们还都是孩子,总归是有些少年心性,研究院他们都去参观过,对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会有好奇心,能够进去学习,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不过也从这里能看出皇家孩子们的不简单,几人虽然都很兴奋,却只有禶和祐两个喜形于色,其它几人还是一脸平静,端的是喜怒不形于色。
几人说着闲话,只觉得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到了午膳时间,看着风和日丽的,太后就要在甲板上用膳,玄烨和展颜纷纷劝阻,这艘船虽然没有马力全开,速度却也不慢,比普通的帆船要快的多,坐在甲板上看风景,只要穿的严实些,吹着风也没什么,可是吃东西的话,肯定是要吃一肚子冷风的,别人犹可,太后可不年轻了,况且也不是结实身子,只怕会受不住,太后也不是执拗之人,虽然贪看沿途风景,却也不忍拂了玄烨和展颜的好意,只得罢了。
这日是三月初一,船行至山东济宁,玄烨弃舟登岸,乘车前往济南,胤礽等人跟随玄烨同行,太后和展颜二人带着胤禶、胤祐和胤禩三个小的,径自乘船直至扬州,扬州当地官员及盐政诸人携内眷前来迎接,太后心下诧异,悄声对展颜说:“这些人消息倒是灵通,咱们刚到,他们就来了,还知道带上女眷,真是玲珑心思。”
展颜说:“皇兄虽然弃舟登岸,皇额娘却还在船上,咱们先一步到扬州游玩,皇兄自然会安排妥当,总不能您一国太后,下了船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还要去住客栈吧?那不是成了笑话!皇兄若不是不想扰民,估计会下令让整个江南的官员都来迎接您老人家。”
太后心中满意,端起面孔,在展颜搀扶下漫步下船,三小紧随其后,岸边诸人均跪地叩头,口称“太后万福!长公主万福!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万福!”
太后抬手命众人起身,就有一人越众而出,弯腰拱手肃声道:“太后,长公主,诸位阿哥,臣扬州都转盐运使司运使林海,携扬州全部官员恭迎太后娘宁凤驾。太后一路奔波,请随臣等至行馆暂作休息,稍后臣等设宴为太后、长公主及诸位阿哥接风洗尘。”
太后和煦的说:“诸位大人辛苦了。哀家此次前往扬州,只为贪看此处风光,本不想劳烦诸位大人,大人们既然前来迎接,哀家也不好推却,林大人前面带路就是。“
林如海弯着腰低着头,将太后诸人引至内眷处,早有几位穿着朝廷诰命服装的妇人上前,盈盈福身请安,引着太后和展颜上轿,展颜留神看时,之间这些妇人均低头敛气屏息,无一人发出声音,而且与官员们中间尚隔着一道临时设的帐子,可见江南对男女大防比京城要重视的多,女子的自由度也低了一筹。
轿子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即到了扬州行馆,房间是早就收拾好的,太后和展颜各自在一群人簇拥下回房间沐浴更衣,午饭也只有两人共进,胤禶三人在外院住着,自有林海诸人招呼,在这个地方,他们也只能入境随俗,男女七岁不同席,哪怕是祖孙也不例外。
午膳过后,太后精神尚好,也不想午休,只想在园子里转转,展颜只好陪着,两人边逛园子边说些知心话,直到累了才回房休息,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通报,说是林海的夫人前来求见,太后和展颜对视一眼,直接命人宣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全套三品诰命服的美妇人袅袅走了过来,太后尚不觉什么,只是按照规矩命她坐了,又问她前来何时,展颜却知道,此人八成就是林黛玉的娘贾敏了。因为对林黛玉的好奇,加上曾答应过僧道二人组照看黛玉,展颜对贾敏也就留了心,看她今年不到三十,人也是地道的美人,眉如远山,眼如碧波,脸上虽然涂了一层脂粉,却掩不住苍白之色,似乎大病初愈。展颜想,记得二十二年时贾宝玉出生,那么黛玉就是次年生的,到今年也就五岁了,看来贾敏时日无多。
展颜心中各种念头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看她如何行事。
因太后问她前来何事,贾敏答道:“启禀太后,晚上臣妇之夫想设宴为太后和长公主洗尘,因不知太后和长公主习惯何种口味,特遣臣妇前来详询,臣妇这里有一份扬州名菜的明细,请太后长公主过目。”
说完,从袖内抽出一张纸,恭呈给太后,太后身边的人接了,她就肃手站着,再不多一句话,可见是个谨慎的。
康熙帝第二次南巡。本月初二日,谕吏、户、兵、工部,因治河事宜“应修应塞议论纷纭”,决定再次南巡,亲作勘察,并兼观览民情,周知吏治。令出巡所需均在京准备,“一切不取之民间”。所经地方,百姓各安生业,勿避勿扰。初八日,启行,命皇长子胤禔随行。是日驻永清县。
十四日,康熙帝经河间、献县、阜城、德州等,至平原县。谕山东巡抚钱珏,山东地丁正赋于明年全免,令速行晓示遐村僻壤,以副“省耕问俗之意”。十七日,至泰山之麓,以泰山为五岳之首,载在祀典,有功社稷,令将每年香税钱粮内数百金用作看守、修葺其祀庙之资。
十九日,康熙帝至蒙阴县。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以奉旨与噶尔丹会盟为难具疏自陈,康熙帝令遣使往谕噶尔丹前来会盟,并遣使往西藏,命其遣人同清廷使者同往谕和。
第一百四十章、街上
太后对较弱女子的不满,可以追溯到先帝爷在时,听宫里的老人说,当年的董鄂妃就是个动若杨柳的女子,先帝爷心中眼中,只有这个董鄂妃,宫里其它人个个背地里骂她是“狐媚子”,恨得咬牙切齿,太后当初是皇后。虽然生性恬淡,是个不争的,但也不是面捏的,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董鄂氏活着的时候处处给她不痛快,死了竟然还追封为皇后,她才是正经的皇后,还没死呢,这件事一直梗在她心里,连带着对和董鄂氏相像的女子也喜欢不起来。
展颜不禁想到,历史上的康熙也挺抽风的,他的第一个皇后赫舍里氏去世之后,竟然停灵乾清宫,还给了一个“仁孝”的谥号,孝字也就罢了,这个字她也当得起,可是给她弄个“仁”,哪有皇后的谥号是“仁”的?先不说她当不当得起这个字,这完全是错位了嘛!再就是停灵乾清宫,这可是只有皇帝才有的资格,他给了皇后,可能是历史上的康熙对赫舍里氏太过看重,可是一个皇帝,被人提起来时,津津乐道的不是他的政绩,而是他的女人,这简直是对皇帝最大的侮辱。好在玄烨现在脑子清醒,神经正常,不会做这些不着调的事。
展颜应和着太后说:“可不是,咱们满人姑奶奶贵气大方,骑马射箭也都是好样的,自然不是那些小家子气的女人能比的。”
太后笑道:“你这丫头,就会顺着我说,其实我也不是说她们不好,只是看她们扭捏的样子,我都替她们难受。不过刚才的林夫人,倒是个爽利的,没那么扭捏。”
展颜说:“皇额娘说的是,这位林夫人确实不错。”
二人说了会儿话,各自回房换上正服,因为不是在宫里,也没穿朝服,只是着装郑重些,展颜换了套深紫色的旗装,梳着小两把头,上面插一根白玉簪,耳朵上带着三对紫钻耳钉,腕上带着两只通体翠绿的玉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整个人显得端庄大方,又不失典雅,配上她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晚上的接风宴,展颜和太后独据一桌,下首只有贾敏和扬州知府的夫人作陪,其他人等都在另一席,虽然是扬州当地官员给太后和展颜接风洗尘,却也不是人人有资格和她们共桌的,说白了,若是在京城,从三品的淑人也没资格和她们同坐,只是这两位现是扬州最大的老爷夫人,这才有她们陪坐一说,其他人,能够参加这个接风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一时饭毕,太后让众人散去,只留下贾敏和知府夫人说话,贾敏和知府夫人都找些奇闻异事给太后听,太后也不是那等倨傲之人,一直笑呵呵的,还问了问她们家中的情况,得知知府夫人府上倒是儿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