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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锦泣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崆峒访道至湘湖,万卷诗书看转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锦看完他的舞剑,默默地饮了一口面前的酒,垂下眼睑,手摩挲着酒杯,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第十四章

江南避雪山庄

段成峰接过丫鬟端来的茶,饮了一口,便心不在焉的放了回去。“啪”本该安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却顺着桌角一歪,在地上碎开。丫鬟吓了一跳,赶紧跪下一边喊着错一边收拾着地面。段成峰摆摆手,屋里的仆人躬身退下,留下脚边的狼藉。他的手边是一封京城送来的信。四大掌门都已遇害,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呢?

管家段元赶赶忙忙地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讲了些什么。他深皱着眉头,在快挤成川字时,长长的叹了口气:“请他们到前厅去坐吧!”

黑衣男子笑嘻嘻的打量着厅里的陈设,不时的与紫衣女子说着什么,那女子冷着脸,对他爱理不理的,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段成峰远远的望着厅内的二人,定了定神,换了张笑脸迎了进去。

“右护法,紫衣使,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啊!”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腰一直前躬着没有抬起来过。

“段庄主说笑了,我们冒昧来访,是我们打扰了。”沈佑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拱手道:“庄主消息灵通想必早已知道四大掌门之死吧!庄主是聪明人,常年立于黑白两道,自是知道我们此番的目的。”他的语气虽然轻松,可话语间却透露着不容忽视的气魄。

段成峰在心里叹了口气,右手握紧了拳头,依旧陪着笑说:“右护法说的,老朽已经明白了几分。不知夜教主有何吩咐?”

“段庄主真是豪爽之人,我教向来注重人才。教主自是希望能集结天下英豪一同为天下苍生造福。只是世人对我教有一些误解,还得请庄主出面,约众豪侠一聚啊!”

“老朽自当尽力,还请二位现在庄中休息。老朽这便修书请各位豪侠来庄中小聚。”

见二人同家仆去了后院休息,段成峰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段元见状,赶紧端来茶水,帮着老爷顺气。

“老爷,切莫紧张,当心身体啊!”

“你不知道,咱们的好日子是到头了。”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接着说:“过去我避雪山庄能稳立江南就是因为黑白两道我们都能占上几分。再加上四大门派与魔教的抗衡,才使得天下不至于一边倒,让我们得已生存。现如今四大掌门已死,天下已倾向于魔教,我们若不臣服于他们,只会落得与四大掌门一样的下场啊!”

“老爷,当真要在庄内集结江湖中人吗?”段元心中有些焦急,毕竟若避雪山庄完了,自己也就完了。集结众人,无疑是把山庄推到风口浪尖处,一不留神,大家就完蛋了。

“哼,可有选择吗?”他站了起来,向书房走去。“这次集结众人便是为了使得大家臣服魔教之事。若我们不集结,你认为我们还能好好待在庄中吗?赶紧替我研磨,我要给各大门派发邀请函。你去叫人给我送到了,别拖时间尽快。”

☆、第十五章

“请公子与姑娘在此休息。”

沈佑和袁雪被家仆领到一座离前厅稍远的院子,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风雅阁”。院中分左右两个厢房,中间是一座二层小楼,布置的极其雅致。据仆人介绍,这二层小楼是收藏庄主的古玩字画所建。左右两个厢房便是专门招待客人的。

“看不出来段庄主倒是挺附庸风雅的嘛!”袁雪回头看了一眼玩世不恭的沈佑,“你又怎知别人不是真懂风雅之事的人?”

“哎呀,原来你会说话啊!”沈佑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见你讲话,我还以为你只要遇到我就不会讲话了呢!”

袁雪只要见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心烦,索性进了早已为她安排好的厢房里,眼不见为净。

门被关住,发出巨大的响声。随着响声掩住的不仅是房内的袁雪,还有沈佑脸上的笑容。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影子被月光扯出长长的印记。不知他在想什么,连有人悄悄踏进这个院子他都没发现。

来人一袭白衣,轻巧的翻过院墙,立于沈佑的身后。他似乎不急着让这个心事重重的人看到自己,自顾自的坐在另一个凳子上赏着月光。

待沈佑思量过后,发现背后的人,先是心中一紧,待看清长相后才放松下来。

“老兄,不用这么神出鬼没的吧!来了也不说声。”沈佑又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涎着脸望着白衣男子。

“不是我不出声,是你太专注没注意到。你应该知道,若来此的不是我,而是仇家,你会处于被动。”白衣男子悠闲的看着月亮,虽然说的话题严肃,但是语气却始终淡淡的。

沈佑向来人摆摆手,“佐泽,不是我自吹,天下间能胜我的不出三人,我又何须担心。你就别总在那儿危言耸听了。”

来人便是魔教教主身边的左护法,佐泽。他淡淡地看了眼面前的沈佑,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右护法。拥有着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武功,计谋、能力均不在话下。可这时而玩闹,时而严肃的性格,始终让人琢磨不透。

“喂,你不是在教中主持大局吗?怎么来了。”

“教主已回教中,他说这次笼络武林各派事关重大,要我来协助你们一臂之力。”

听着佐泽的话,沈佑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哇!不是吧!那岂不是我不能和我的袁雪单独在一起了。佐泽,是兄弟就不带这么不够意思的。”佐泽并未把他的抗议放在眼里,继续说道:“沈佑,办完这件事,我就要离开了。”

原本在抗议不断的沈佑突然安静了下来。“你要离开,教主同意救小蝶了吗?”

“这件事办完,他就会救小蝶。所以,做完这件事,我就要离开。”沈佑将手搭在他肩上,“好兄弟,那我们就赶紧把这件事办完,好让你跟小蝶早点团聚。”

佐泽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握住沈佑的手。“好兄弟!”

☆、第十六章

琼宇阁内

轻轻转动杯子,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醉人的葡萄香弥漫开来。程锦独自坐在院子里,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一阵风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院子外,黑衣人扯开黑夜,向琼宇阁飞来。

“你来了。”程锦轻轻晃着手中的杯子,一袭白衣把衬得似夜幕下的精灵。

黑衣人扯下面罩,冷冷地走到她面前。月光从他身上掠过,停留在脸上。剑眉星目,头发高束在脑后,他就是今日在御花园里舞剑助兴的江楚歌。

“我该称你程锦公主还是南若水。”

程锦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过身,将酒杯递到他面前。“葡萄美酒夜光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要尝尝吗?”

江楚歌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对于那杯美酒置若罔闻。

“名字很重要吗?”她放下那被酒,“顾程锦是我,南若水也是我。名字很重要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那么多人?”楚歌手中的剑突然抵住程锦的脖子,眼中俱是难以置信。“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公主,妖女,为什么要杀他们?”程锦软软地坐在石凳上,眼中尽是迷惑。“为什么要杀他们?没有为什么。江楚歌,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有为什么的,不是什么事都由自己做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可是结果就是他们必须死。我无法给你解释什么。”

程锦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诧异着自己在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子面前为何就能说那么多话。似乎想把自己心中所想都说出来。她望向眼前的男子,眼前蒙上一阵雾气。她猛地摇了摇头,使自己保持清醒。

“江楚歌,我说过你们不是我对手,现在也别指望能杀了我。你是聪明人,别白费功夫了。”

南若水,她刚刚的表情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无奈,而现在又显得那么冷漠。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楚歌的心中一直在思考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子。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程锦吟着诗,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楚歌望着眼前已有醉意的程锦,决定弄清楚顾程锦和南若水之间的关系再考虑报仇。况且,一如程锦所说,现在的他,确实无法打赢这个灭掉四大门派的女子。

眼见江楚歌的离去,程锦赶紧喊住他。“送了一副字画,还望你仔细鉴赏。”说着,画卷便从她手中飞出,落于楚歌面前。“意颜是个好女孩,我知道你肯定会告诉她。能不能晚几天,让我能和她多做几天朋友?”

江楚歌拾起地上的画,久久地凝视着她,转身飞出了院子。

刚刚还醉意朦胧的眼眸瞬间清亮如星辰。程锦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内,留下树上声声蝉语。

------题外话------

因为昨天终于回家了,所以就窝在妈妈怀里聊了好久啊!没有更新,今天连更两章,补昨天的。希望大家不要怪晗伊哦

☆、第十七章

东宫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楚歌跪在太子面前,从头至尾,都没有因好奇抬过一下头。

“平身吧!”太子将手中的书放在案上,“你就是父皇新封的御前侍卫江楚歌?”

“回殿下,是的。”

太子走到他面前,看着眼前的男子。虽只是侍卫,但给人感觉不卑不亢,着实让自己喜欢。“皇上和皇姐都希望我能强身健体,以为还要有劳你多教教我了。”

“微臣惶恐,微臣定当尽力。”说完,楚歌单膝跪在地上,微低着头。

“恩,很好。以后不用总是微臣微臣的,听起来疏远了不少。”说完,他微微虚抬了一下手。

“是。”楚歌这才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本就是同龄人,再加上太子没有太子的架子,楚歌也不用遵从宫中的繁文缛节,一下子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程锦公主到。”随着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屋内的两人不再谈论。太子急急的奔向门口,而楚歌则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外。

身着暗花细丝褶缎裙的丽人一踏进殿内,太子就疾步走来。“皇姐,你终于抽出时间来看我了。”

程锦替他扶正了头冠,眼中无不宠爱。“不过是几天而已,说得像多久没见面似的。”说着,便拉着太子向里走去。

“微臣参见公主。”

程锦摆摆手,笑意依旧浮在脸上。“本公主听闻父皇讲你赐给太子,希望你能使太子身体强壮安康。还请江侍卫一定要多花花心思。”

“微臣定当尽力。”

“太子最近在读什么书,给皇姐看看可好?意颜,把那本搁在案上的书拿来。”

意颜应声将书拿来,低头望着那本书发呆。程锦接过书,看着意颜的样子暗暗发笑,轻轻用书敲了敲她。“回神了,想什么呢?”

“公主,这本书的名字好奇怪,为何叫《资治通鉴》?”她皱皱眉头,歪着头看着程锦。

程锦接过书,脸上微微惊讶,说道:“《资治通鉴》有什么问题吗?”

一屋子的人好奇的望着意颜,她却不以为然,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资治,指的是一个人聪不聪明,大哥你跟我讲过鉴,镜也。难道这镜子能看到自己的资质,多照一下会不会资质更高些啊!”

她的解释惹得一屋子的人笑声连连。江楚歌早已习惯了自己妹妹的无乱猜测,说道:“傻妹妹,早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肯,此治非彼质也。”

太子拿起书走到她面前,“这里是治世之道的治,非质也。《资治通鉴》乃是”鉴于往事,资于治道“的意思。与我们聪不聪明无关,更与镜子无关。”

楚歌接道:“古人云,人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顺序。这《资治通鉴》是一本史书,为的就是让我们熟悉历史,更好的总结前人的经验教训,治理好后世啊!”

意颜听着大家的解释,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嘴里嘟囔着羞死了。

大家看着她窘迫的样子,一阵笑声又传出东宫。

☆、第十八章

“好了,我们别再笑意颜了,一会儿她该跑了。”程锦接过香兰递来的纸鸢,扯住太子,微笑着说道:“今日我兴致高,特地来找你去放纸鸢,你可要陪我。”

“皇姐,现在又不是春天,何以想要放纸鸢啊?”太子不解的拿着风筝,满脸的疑惑。

“谁说一定要春天才能放,今日啊,我偏要放给你看看。”虽已到夏天,好在今日风不小,一行人到御花园没多大会儿,风筝便飞上湛蓝的天空。看着风筝迎风飘远,意颜不禁感慨:“若能做一只风筝,任风吹着在云间自由嬉戏多好。没有烦恼,没有拘束。”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从意颜手中接过线轴。“皇姐定是跟你待一起久了,话语间都带些孩子气了。”又接着说:“即使飞的再高被风吹的再远有如何?它的另一端始终都有线牵着,自始至终,无论飞高降低,都是不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