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的。这样一直受制于人,又有何意义,到不如断了线随风飘走的好。”
“太子说笑了,若断了线,风筝只会粉身碎骨啊,那又有何意义呢?”楚歌扯了扯手中的线,风筝越飞越高。
程锦夺过楚歌手中的线轴,扯断了手中的线。挣脱了线的束缚,风筝晃晃悠悠的向远处飞去,不一会儿就淡出了他们的视线。
“若能离开线的约束,有一刻的自由,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程锦望着风筝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渴望。她似乎看到自己也如风筝般飘走。粉身碎骨又怎样呢?能有一刻的自由也好。只可惜自己的这一辈子早已命定,自由,只怕是奢求吧!
是错觉吗?为什么觉得眼前的程锦不仅没有一丝的凶残,相反向一个被困在鸟笼里渴望自由的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助和无奈让楚歌深深的迷惑了,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太子轻轻地将手放在程锦的肩上,牵着她往回走。“皇姐,即使没有自由,并不代表就会不快乐。我相信我们一定过得很幸福的。”
“恩,会的。”
原本开开心心的放风筝,因为这样一场风筝论而降温不少。众人也没了开始的兴致,早早的离开了御花园。独留下程锦依旧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想我需要重新了解一下你。”
声音从背后响起,程锦并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低下头。“了解了又如何,改变不了我杀了那么多人的事实。希望你好好参悟那幅画,我等着你来报仇。”
楚歌想起那幅从琼宇阁带回来的画。起先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送他一幅画,待他发现画卷的厚度不同时,撕开那幅画里面居然是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籍。他实在是想不通程锦的用意。
“你为何要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送我?”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就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思。有些事没有办法和你解释什么,你只需要好好利用就行了。别忘了,我还在等你将伏魔筝送还于我。”
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御花园的一角,程锦缓步向前走去,留下一脸深思的楚歌。
☆、第十九章
江南避雪山庄
收到避雪山庄的邀请函,各路的英雄豪杰纷纷齐聚江南,避雪山庄一下子热闹不少。沈佑三人站在大门侧边看着人来人往,心中暗忖着:这次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段成峰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将来庄的贵宾迎进大厅。想着一会儿他们将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可能将自己当作出卖武林正派的叛徒,心中便叫苦不迭。
来到避雪山庄的,是除开四大门派后,武林中的佼佼者。南少林的了闻大师从不争权夺利,对于武林上的比试甚少放在心上。有人传言,了闻大师的功力其实在四大掌门之上,只是因为出家人四大皆空,并未争过胜负。圣逸派的青云道长,虽武功不算强者,但受尽修道之人的崇仰,在道教威望极高,崇尚无为的理念。寻医门的岳响南,是出了名的仁慈之人。他的医术极高,但不会武功,终年靠的是手下的四名入室弟子保护安全。他只管治人,从不管治的人是富贵还是贫穷,只要是找到他的,他都会尽力救治。
岳响南的马车停到了山庄门口,随侍的四位弟子站在一侧,掀开帘子恭迎着师父。一会儿,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便轻轻掀开帘子,岳响南弓着身子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沈佑诧异的望了眼,用手肘碰了碰袁雪,说道:“难道这救人的手与别人区别那么大,这么白嫩。”袁雪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张口。倒是佐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向他指了指马车的方向。此时的马车旁不仅站着岳响南,还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长相只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不及袁雪的倾城明艳。但她却带着一种灵气,使人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此时的妙人儿却是黑着脸看着沈佑三人的方向,腮帮子气鼓鼓的。佐泽一看,暗暗地笑了一下,霎时离了沈佑一丈远。沈佑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那女子已经冲了上来,指着他便骂:“淫贼!”
沈佑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女子,指着自己无辜的说道:“你说我什么?淫贼。”
“当众口出狂言轻薄于我,怎么不是淫贼?”那女子依旧气鼓鼓的,杏目微瞪。
“口出狂言,轻薄?”沈佑手插着腰,依旧是诧异着道:“小妹妹,说话要讲证据,我何曾轻薄过你啊!再说了,我怎么也看不上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哥哥我可是对雪儿情有独钟呢?”说完,侧过头瞟了袁雪一眼,嬉皮笑脸的向她打着招呼。
袁雪听了他的话哼了一声,也走开站在了佐泽旁边。佐泽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你说人家手白嫩。你就是有用言语轻薄。淫贼!”那女子不依不饶的说着,小嘴撅的老高。
“我…”
“然儿。”不等沈佑讲话说完,岳响南便已开口。“这位少侠,小女年幼不懂事,还望你见谅。然儿,跟爹进去。”说完,向他们握了握拳,便跨进了大门。
☆、第二十章
沈佑“切”了一声,低声嘀咕着这小丫头真不讲理。段成峰趁着招待的空当,来到三人身边说道:“这是向神医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儿,唤珊然。向神医与妻子恩爱非常,只可惜妻子因难产而死,他悲痛欲绝,没有再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据说神医每每看到这个女儿,就会想到自己的妻子,潸然泪下,于是取名岳珊然。这个女儿非常聪明,自幼就跟着父亲学习医术,虽年纪轻,但医术却有青出于蓝之势,叫人不可小觑。右护法还望看在在她年轻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见识。”沈佑听了他的话,嘿嘿地笑了下。“段庄主放心,沈某最疼惜美女,更疼惜有着可怜身世的美女。你就放心好了。”
站在一旁的袁雪和佐泽听了他的话,直接扭头进了门里。沈佑赶紧追了上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雪儿你是不是生气了?放心,我啊,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在我心里可是不可取代的。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请帖发出去的第三天,所有的英雄豪杰俱已到齐。段成峰齐集众人于厅内,等待着沈佑三人。
看着三人来到厅里,段成峰示意众人安静,自己笑着说:“今日齐聚大家来敝庄是有事相商。现在就请魔教的左护法来向大家说明来意。”话音刚落,人群便开始嘈杂起来,有更甚者直接叫嚷着正邪不两立,魔教来者不配与大家站在一起。佐泽并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左手发出掌风,劈开立于架子上的花瓶,人群立刻静了下来。
他淡然地立在那里,似乎刚刚震碎花瓶的并非是他,此时的他倒像是个局外人。他笑了笑,向众人拱了下手,道:“晚辈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前辈见谅。我魔教一直有心为当今武林尽一份心力,但因门第之见,未能如愿。现如今四大门派被灭,此等血海深仇,我教希望能够联合众位英雄,诛妖女,清血仇。”
“哼,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跟魔教合作。仇我们自己会报,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们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拨开人群,走到佐泽面前说道。
袁雪向各位掌门福了福身,莞尔一笑:“袁雪不才,虽为魔教紫衣使,却甚少关心武林之事,只一心为教。此次我教愿意联同各位,其原因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几分。妖女武功不弱,否则不可能一日之内灭掉四大门派。而当今武林能与昔日的四大门派相比的只有我教。为着复仇着想,大家也应该放下对我教的意见,共同抗敌方为上策。”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在说话。确实如她所说,武林中若还有人能与南若水抗衡,那也只有魔教的夜重明了。
沈佑见众人的状态,说道:“还望各位好好思考,别错过眼前的机会。晚辈们就先行退下了。”说完,三人便转身进了内堂。
☆、第二十一章
琼宇阁内
“今日六王子邀本公主游湖,务必打扮得体一些。”程锦一边吩咐着香兰,一边为自己试着金步摇。
“是,公主。”香兰垂首答道。
今日香兰为程锦梳的是涵烟芙蓉髻,配上翡翠烟罗绮云裙,增添了几分灵气,少了些宫中的庄严拘束。轻盈的纱裙将人衬得格外清丽淡雅。
程锦满意的看看自己的打扮。上次为达到惊艳的效果不惜浓墨重彩一番。衣着华丽庄重,可配自己长公主的身份。这次出去游湖,比不得上次庄重,若想紧紧地抓住王子的心,换个打扮,可能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意颜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道:“公主这样一打扮,不想是我们掬月国那位足智多谋的后宫良将,倒像是立于水中的芙蓉仙子了。”
“就你会说话。”听了意颜的话,饶是听过无数次的阿谀奉承的程锦,也因为她的打趣而红了脸。她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抚着自己的头发,回过头嗔道:“再胡说就罚你不准吃饭,那芙蓉仙子可是我能比得。这装束好是好,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合适。”香兰听了她的话,赶紧从上到下的检查了一遍。“公主,应该是这根金步摇的问题。太奢华了,不适合这么轻灵的装扮。记得前些日子,元妃娘娘送得那根芙蓉玉簪,应该戴着应该更好些。”
听了香兰的话,她拿着铜镜仔细观察了一番,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本公主真是对这打扮不得要领,亏得有香兰你的巧手了。意颜,去把玉簪子拿来。这宫中人人都爱趋炎附势,这元妃的东西也算派上用场了。香兰,改日挑些礼物,替我送去,好好谢谢她。”
“是,公主。”
意颜进了屋子,准备找出簪子。各式的小盒子里装着花样纷繁的首饰,找了好久才看到了那支雕着芙蓉的玉簪。她正准备出去,突然发现台子上的一个小抽屉是半开的,里面露出小半截玉来。定是自己找东西时无意间打开的,她心里想着,手便触碰到抽屉边缘。她盯着那抽屉,好奇心促使着她打开来看看那玉是什么东西。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不过是一支极其普通的玉簪,打造的工艺还十分粗糙。按理来说,宫中的东西,越精致越华丽才可能性越大。相反,粗糙的首饰还是真正少见的。玉簪通体都是打造的十分粗糙,只在簪子上刻着“若锦泣”三个字。这个簪子,为什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难道…
看着意颜久久的没有出来,程锦又回过头去找她。这个江意颜,总是冒冒失失的,事事都很率真,恰恰让自己很是喜欢。程锦的脚刚跨进房门,声音便先传了进去:“意颜,还没找到吗?这么慢…”
话音戛然而止,顺着程锦的视线,眼前的意颜一直僵在那里,手里紧握着簪子,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当看到她手里簪子的一瞬间,程锦便已经明白了。她收起心里的叹息,眼睛逐渐蒙上冷漠,等待着意颜的质疑。
☆、第二十二章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这玉簪子就是戴在南若水头上的,你就是南若水。”
“我没有骗你,”程锦摘下头上的步摇,径直走到她面前,插上了芙蓉玉簪。“我既没承认过我是南若水,也没否认过,自然是没有骗你。”意颜紧紧地捏着玉簪,全身气得发抖:“妖女,我要杀了你为师父报仇。”说着,她便向着程锦出招。
她每一招都带着无尽的怒火,却根本无法近她的身。早在她一出手时,香兰便拦住了她,她连程锦的衣角都没碰到。没想到她在青越派苦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连自己仇人身边的丫环都敌不上。而这两个人,不久前,还与自己好的如亲姐妹一般。一想到这,她出的招更加凶狠。香兰不忍伤害她,实在避无可避,趁着和她交手的一个空当,手背在脖子后面一劈,她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随着她身体一软,玉簪子便从她手中滑落,程锦赶紧躬身接住,心里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公主,现在该怎么办?”
程锦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玉簪。“原来想要一个朋友那么难啊!我还真是不配要朋友。”她自嘲地笑了笑,“送到江楚歌那儿去吧!”
楚歌今日因太子去无垠寺祈福而偷得清闲,正准备在房里好好研究程锦给他的秘籍,却见香兰急冲冲的进来,身后的小太监吃力的背着麻袋。楚歌正诧异着眼前二人的举止,香兰却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扶住麻袋,解开了绳子。随着绳子的散开,麻袋口也逐渐变大,露出身着淡粉宫装的江意颜来。
楚歌一惊,赶紧上前搂住昏迷的妹妹,眼中满是怒火,“是谁伤了意颜?”怒气冲天的他着实吓了旁人一跳,香兰正欲说什么,门外已响起声音。
“是我,”程锦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楚歌。
楚歌看着一脸沉静的程锦,怒火竟渐渐地平息了下去。“为什么要伤害她?”
“她已经知道了。”
“怎么可能?”楚歌难以置信的看着程锦,“她怎么会知道?”
“你能猜出来,她自然也能猜出来。”她将手拢进袖子里,拿出了那支簪子,“她看到了这支簪子。”
楚歌看着眼前的簪子,又看了看晕过去的妹妹,深深地叹了口气。
程锦将簪子交给香兰,蹲在了意颜的面前,眼中流过各种情绪。她侧过脸看着楚歌,对他笑了笑,“放心,她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她伸出手,指尖向前探出,却在将要触及意颜脸庞时停下,颓然